絕就絕到徹底 (6000+)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5,512·2026/3/24

絕就絕到徹底 (6000+) 這是來自談易謙記憶深處的一道聲音……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此刻靜止,注意力全都轉向了病床上那位欲支撐著身子坐起來的老人。 “伯……父……” 夏子悠的眼眸瞪大。 羅伯特已經驚愣得說不出話來。 相較於夏子悠與羅伯特的震驚,談易謙的表情卻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他的黑眸黝黯,平靜的注視著談父這個他在幼年時曾視為偶像的親人。 反應過來的夏子悠用力掙開談易謙的鉗制,她激動地移至談父的身旁,喜悅卻難以置信地逸出,“伯父,你醒了?” 談父雙手支著身子,眸光慈愛,語速並不快,“你……是夏子悠?” 夏子悠連忙拿了一顆枕頭墊在談父支起的脊背後,用力點頭,“恩。” “你是安凝的女兒?”談父深深地望著夏子悠,好似能在夏子悠的臉龐上看見他曾經深愛女人的幾處影子。 夏子悠依舊不敢置信,“是,伯父,您真的醒來了?” 談父凝睇了夏子悠半晌,最後緩緩逸出,“你長得好像你母親……” 感動於這一刻看見談父和藹可親的溫和臉龐,夏子悠哽著聲逸出,“伯父,您能醒來,我真的好開心……” 羅伯特轉過臉看向談易謙,因震驚而說話顫抖,“易……易謙,你爹地他……他醒了。” 談易謙始終注視著談父,卻沒有說話。 談父慢慢轉首,看向談易謙,十多年未見,卻絲毫沒有隔斷他們父子間的親情,彼此都能夠在對方的眸底感受到濃濃的思念。 這一刻,夏子悠看向談易謙……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帶她來見談父,當他靜靜地凝視著談父沉睡的臉龐時,她能夠感受到他內心始終潛藏的那股對父親敬重和道不出的濃濃思念……她知道,一直以來,他都很想他的父親。 “我以為你會睡一輩子。” 看著父親,談易謙終於淡淡吐出。 談父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跟談易謙說話,卻突然發現他的下半身根本沒有絲毫的氣力。 夏子悠連忙攙扶住談父,“伯父,您還好嗎?” 談父頗為痛苦地皺眉,“我的腿不能動……” 夏子悠連忙道,“我去替您喚醫生。” 羅伯特見狀,立即道,“還是我去喚醫生吧……”說罷羅伯特立即奔出病房。 …… 不到片刻醫生就來了…… 為了方便檢查,醫生屏退了所有的人。 此刻,談易謙獨自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前,夏子悠與羅伯特則守在病房門外。 夏子悠不時抬眸看向談易謙,眸光有著疑惑和不解。 羅伯特注意到夏子悠的舉動,自顧自回答,“是不是覺得易謙的表現很奇怪,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喜悅?” 夏子悠沉默著,卻似在等待羅伯特的解釋。 羅伯特繼續道,“我認識易謙的時候,易謙雖然還在唸大學,但整個‘談氏’就已經是易謙在扛了……那時候,我知道伯父成為植物人的事實,但我鮮少聽過易謙提起伯父,直到我跟談心有交集後,我才從談心的口中得知,其實,易謙和談父的關係並不是很好……造成易謙和伯父關係不好的原因是伯父曾經為了你親母而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導致易謙的童年都存在於父母爭執的陰影中,但是,易謙其實很在乎伯父,因為易謙小的時候也像其他孩子一樣崇拜著自己的父親,他一直都覺得他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溫和、最博學多才的人……” 夏子悠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那抹傲然挺立的身影,心臟處傳來微微的酸澀。她一直都覺得她的童年充滿著灰暗,卻沒有想過,她以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其實也承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孤寂和失落,他的童年是在父母的爭執中過去,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接下“談氏”集團,要知道,那時候的他還在唸書,就已經要揹負起復興整個家的使命,他的母親一直活在仇恨之中,他甚至連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都沒有,她終於明白他的性格中為什麼會是冷漠居多,因為他早就習慣用冷漠封閉自己。 “談總。” 醫生的聲音打斷了夏子悠的思緒。 夏子悠轉過臉,只見剛從病房裡走出來的醫生朝談易謙走了過去。 羅伯特亦跟著醫生走向談易謙,夏子悠本能地想要挪動步伐,最後卻靜在了原地,沒有過去。 談易謙轉過身,沉聲問道,“我父親怎麼樣了?” 醫生道,“首先應該恭喜談老先生能夠醒來,雖然植物人醒來的例子國內外屢見不鮮,但總算是一個醫學奇蹟……我已經替談老先生做過全身檢查,儘管有很多項體檢都沒有符合健康人的正常指標,不過這些都可以在以後慢慢調理……只是唯一遺憾的是,談老先生因為常年沉睡,縱使我們很注意不讓談老先生身體的任何一個器官出現萎縮的現象,但談老先生的腿部還是出現了肌肉萎縮現象,這種萎縮想要治癒非常困難,尤其談老先生的年齡已經沒有辦法去做需要體力的物理治療,所以我想談老先生未來恐怕也沒法直立行走…… 不過,無論如何,談老先生能夠醒來真是件令所有人都欣慰的事。” 羅伯特瞪大眼眸,“這麼說,談伯父以後都要坐輪椅?” 醫生頷首。 談易謙面容沉靜,暗黑的眼眸卻透露著他憂思的情緒。 上了年紀的醫生輕拍談易謙的肩膀,“孩子,不要覺得遺憾,我看過很多成為植物人的病患,最終能夠醒來的幾率不佔百分之三……你應該覺得幸運的,至少你等到了你父親醒來。” 談易謙輕點了下頭,“謝謝。” 醫生離開後,羅伯特這才注意到夏子悠居然沒有跟過來。 羅伯特急忙移至夏子悠的身畔,疑惑地問,“你怎麼都不好奇談伯父的情況?” 夏子悠認真問道,“伯父他還好嗎?” 羅伯特隨即將醫生對談易謙所說的話向夏子悠敘述了一遍。 夏子悠聽完後雖然有些遺憾,卻覺得醫生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至少談父還是醒來了。 羅伯特道,“走吧,我們進去看伯父吧!” 夏子悠輕搖了下首,“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的時候替我向伯父說聲抱歉。” 羅伯特不解,“子悠,你這是怎麼了?” 夏子悠抬眸看向羅伯特,平靜逸出,“我跟媽咪和言言說了,我今天會回國……” 談父能夠醒來,她很開心,但是,談父的醒來改變的是整個談家,卻改變這個世界發生的其他事…… 她和整個談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她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羅伯特煩躁逸出,“子悠,你就不能等事情解決了再說嗎?” “在我看來根本就沒有要解決的事情,一切都沒有變,他走他的,我走我的。”越過羅伯特,夏子悠兀自邁開步伐。 誰也沒有想到,在夏子悠邁開步伐的那一刻,談易謙冷冽低沉的聲音卻傳來,“誰準你離開的?” 夏子悠身子一震,頓時感覺到脊背一陣冰涼。 曾幾何時,他給予她的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和恐懼,她的心泛著涼意,但她沒有允許恐懼淹沒她的判斷,僅僅停頓一秒,她的步伐便繼續朝向醫院的電梯。 然而,在她欲步入電梯的那一刻,她的手腕還是被那股她所熟悉的霸道勁力所攫住。 她試著掙扎,卻發現只是徒勞無功。 談易謙緊緊地擒著她的手,背對著羅伯特,低冷逸出,“幫我通知我母親和談心……” 羅伯特不放心地蹙眉,“你要帶子悠去哪?” 談易謙沒有回答羅伯特,而是牽著夏子悠的手徑直步入電梯。 ----------------------------------------------- 電梯內,知道談易謙不會放手,夏子悠沒有再費力掙扎,而是冷聲質問道,“你想帶我去哪裡?” 談易謙淡淡吐出,“醫院。” 夏子悠仰首看向他冷峻的側顏,“談易謙,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是我的,你沒有權利做任何決定!!” 談易謙尚未回答,電梯門卻“叮”的一聲開啟。 看著醫院大廳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避免引起公眾話題,夏子悠沒有再說話,而是跟著談易謙的步伐走出醫院。 談易謙的司機早已經將車停在醫院的大門外,並已經打開車門。 談易謙鉗制著夏子悠的手並沒有分開,他冷聲道,“上車。” 夏子悠平靜道,“我沒有義務跟你去哪裡。” 談易謙暗眸睇向夏子悠,“我帶你去醫院是因為醫生說你的身體太過虛弱,如果沒有留在醫院調養好身子,你不止是保不住孩子,你甚至會保不住你這條命。” 夏子悠猛地抬眸,訝異這一刻從他口中所說的話。 談易謙鬆開她的手,再次逸出,“上車……我保證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 夏子悠終究還是坐上了談易謙的車。她信了他,因為他做事向來處心積慮、不擇手段,如果他想要對他做什麼,以他的性格,他不必跟她用這個緩兵之計。 車子緩緩駛在洛杉磯平穩的郊區道路時,夏子悠打破沉默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談易謙目視著前方,平淡逸出,“一個可以談事情的地方。” 夏子悠沒有再說話,亦將視線放在了前方。 漸漸地,夏子悠發現她熟悉這條路,因為這條沿海公路,談易謙也曾經帶著她來過這塊海域。 倏然的,那些已經逝去的回憶開始在夏子悠的腦海中播放…… 車子在沿海公路停駐。 司機隨即下車,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他們。 夏子悠透過車窗望著眼前的這片海域,倏然想起談易謙曾經在這裡抱著她強吻的畫面……她還記得那時候是他因為了然的病而消失了一個多月,她當時以為他是因為知道他身體原因而不要她,她很失落……之後他們就是在這片海域和好。 談易謙問,“知道這裡嗎?” 夏子悠輕搖了搖首,“不記得了。” 談易謙深沉眸底閃耀著質疑,“真的忘記了嗎?” 夏子悠看向他,反問,“你要我記住什麼?” 談易謙望進她的眸底,“不,我更想你忘記,但你此刻所表現的遺忘太過明顯,恰恰說明了你的掩飾。” 他有種天生的本領能夠看穿人心,她知道她沒有本事敵過他,她索性保持沉默。 談易謙輕嘆了口氣,緩聲問道,“夏子悠,我也沒有忘記我們在這裡和好的畫面,甚至過去我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至今都存在於我的腦海中。” 夏子悠直接道,“你想對我說什麼?” 談易謙正色問道,“在你看來,我是否虧欠你很多?” 夏子悠搖首,“我沒有這麼想。” 談易謙眯起眼,“五年前入獄的事呢?” 夏子悠垂下眼簾,平靜逸出,“我三年前也曾經控告你,所以我們早就扯平了。” 談易謙又問,“那麼,我們的婚姻,你認為我有哪裡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他此刻說話的語氣溫柔輕緩,就像他以前寵溺她時他會跟她用的語氣。 婚姻…… 這兩個字令夏子悠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其實,在他們已經逝去的這段婚姻裡,她真的沒有找到他哪裡做得不好的地方…… 他總是體貼她,縱容她,給予她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寵溺,而她在這場婚姻中,卻忽略了他的好,他的包容,甚至錯過了很多他們之間重要的日子,比如他的生日…… 回憶過後,她如實回答,“你做得很好。” 談易謙的問題接踵而來,“那麼,你現在唯一責怪我的就是我利用我母親下藥的事誣衊了你?” 夏子悠沒有說話。 談易謙的聲音緩柔,“夏子悠,你清楚,我們的性格不合適,我們不可能繼續走下去……” 夏子悠出聲打斷,“你不要說了,當時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只是當時你想要讓我離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談易謙道,“我希望的是你能夠從我們的過去脫離出來,而一次錐心的疼痛,遠遠比拖泥帶水的冷戰和對峙更來得管用,這對於你今後展開新的生活亦只有益處……” 夏子悠迎上談易謙幽暗的深眸,“所以,你其實是在為我考慮?”為了讓她能夠徹底放下而做出的決絕傷害她的事? 談易謙誠摯道,“不論你信不信,我依舊希望你好。” 夏子悠倏然淒涼地笑出聲,“那我也告訴你,不論你信不信,你已經成功了。”對他,縱使還有曾經相戀而難以忘懷眷戀,但是,她早已經沒有了期望…… 談易謙深深凝視著她笑得悲涼的美麗臉龐,“那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懷孕?” 夏子悠緩聲回答,“餘醫生給我吃的藥,我吞不下去……我很努力的嚥了,但是全都吐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下什麼藥我都吞不下去……” 談易謙懊惱地捶了一下車窗,“這件事我沒有資格責怪你,是我的錯。” 夏子悠依舊是悽楚地笑,“呵……誰的錯都已經無關緊要了,不是嗎?” 談易謙倏然問她,“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好似觸及到夏子悠內心的敏感神經,夏子悠語調微揚,加了幾分的篤定,“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傷害他,他是我肚子裡的一塊肉,他有生命,我做不到那麼殘忍!” 談易謙輕扶住夏子悠的肩膀,“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生下了他,於他是否更殘忍?” 夏子悠仍是搖首,“我不想考慮這麼多。” 談易謙認真道,“你想想了然……” 夏子悠倏地抬眸,“你讓我想言言,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怕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將來會跟言言一樣和你糾纏不清嗎?” 談易謙直言,“是。” 夏子悠堅定地逸出,“我會帶著孩子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永遠不會再踏入洛杉磯,他不會來糾纏你……” 談易謙在此刻輕緩卻又清楚地吐出,“一純她懷孕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子悠有那麼一秒的思緒放空,眼眸亦怔愣地看著他。 “她知道你來洛杉磯的事,也知道你已經懷孕,她告訴我,兩個孩子,我只能選擇一個,否則她不可能跟我結婚……當然,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所以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堅持要留下這個孩子,我會照顧你,履行我做父親的責任,亦不會讓孩子跟著你顛沛流離。” 夏子悠因為無助而揪著椅墊的手指漸漸泛白,臉色亦在此刻蒼如白紙。 原來,他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就是想要告訴她,他亦處於艱難的抉擇中…… 一個是他已經不愛卻有責任的女人,一個卻是他如今在乎並且想要迎娶廝守終生的女人…… 兩個女人他都不想傷害。 因為不想再在談易謙的面前落下一滴眼淚,儘管眼眸灼痛得難受,夏子悠卻沒有眨一下眼,眸光幽淡地看著他,“你知道沒有了這個孩子我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這段日子只要靜心調養身子,等到懷孕的中期,做合適的引產手術是不會有很大問題的……” 聽著他早就已經向醫生詢問過後說的話,夏子悠本就蒼白的臉龐愈加失去血色。 下一秒,夏子悠打開了車門,徑直下車。 談易謙跟著下車,扯住了夏子悠的手腕。“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不會逼你。” 夏子悠挺直了自己瘦弱的身軀,她迷濛的眼眸望著前方,冷冷一笑後她以極其平靜的語氣逸出,“我可以不讓你為難,但是,你必須做到我提出的幾點要求……第一,允許我將言言改為‘夏’姓,第二,言言在要你們談家的戶頭上除名,第三,以後你們談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再見言言,我需要你保證,如果沒有做到以上三點,你們談家以後的家產都將歸言言一個人,當然我不要口頭上的,我要的是具有法律效應的白字黑字。” ----------------------------------------------- 親們不用擔心,女主馬上就要過好日子了……文也不會這麼糾結了,呃,離完結不遠了……不多說了,有月票的童鞋看著給吧,讓冰去數數月票,嘻嘻……

絕就絕到徹底 (6000+)

這是來自談易謙記憶深處的一道聲音……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此刻靜止,注意力全都轉向了病床上那位欲支撐著身子坐起來的老人。

“伯……父……”

夏子悠的眼眸瞪大。

羅伯特已經驚愣得說不出話來。

相較於夏子悠與羅伯特的震驚,談易謙的表情卻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他的黑眸黝黯,平靜的注視著談父這個他在幼年時曾視為偶像的親人。

反應過來的夏子悠用力掙開談易謙的鉗制,她激動地移至談父的身旁,喜悅卻難以置信地逸出,“伯父,你醒了?”

談父雙手支著身子,眸光慈愛,語速並不快,“你……是夏子悠?”

夏子悠連忙拿了一顆枕頭墊在談父支起的脊背後,用力點頭,“恩。”

“你是安凝的女兒?”談父深深地望著夏子悠,好似能在夏子悠的臉龐上看見他曾經深愛女人的幾處影子。

夏子悠依舊不敢置信,“是,伯父,您真的醒來了?”

談父凝睇了夏子悠半晌,最後緩緩逸出,“你長得好像你母親……”

感動於這一刻看見談父和藹可親的溫和臉龐,夏子悠哽著聲逸出,“伯父,您能醒來,我真的好開心……”

羅伯特轉過臉看向談易謙,因震驚而說話顫抖,“易……易謙,你爹地他……他醒了。”

談易謙始終注視著談父,卻沒有說話。

談父慢慢轉首,看向談易謙,十多年未見,卻絲毫沒有隔斷他們父子間的親情,彼此都能夠在對方的眸底感受到濃濃的思念。

這一刻,夏子悠看向談易謙……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帶她來見談父,當他靜靜地凝視著談父沉睡的臉龐時,她能夠感受到他內心始終潛藏的那股對父親敬重和道不出的濃濃思念……她知道,一直以來,他都很想他的父親。

“我以為你會睡一輩子。”

看著父親,談易謙終於淡淡吐出。

談父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跟談易謙說話,卻突然發現他的下半身根本沒有絲毫的氣力。

夏子悠連忙攙扶住談父,“伯父,您還好嗎?”

談父頗為痛苦地皺眉,“我的腿不能動……”

夏子悠連忙道,“我去替您喚醫生。”

羅伯特見狀,立即道,“還是我去喚醫生吧……”說罷羅伯特立即奔出病房。

……

不到片刻醫生就來了……

為了方便檢查,醫生屏退了所有的人。

此刻,談易謙獨自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前,夏子悠與羅伯特則守在病房門外。

夏子悠不時抬眸看向談易謙,眸光有著疑惑和不解。

羅伯特注意到夏子悠的舉動,自顧自回答,“是不是覺得易謙的表現很奇怪,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喜悅?”

夏子悠沉默著,卻似在等待羅伯特的解釋。

羅伯特繼續道,“我認識易謙的時候,易謙雖然還在唸大學,但整個‘談氏’就已經是易謙在扛了……那時候,我知道伯父成為植物人的事實,但我鮮少聽過易謙提起伯父,直到我跟談心有交集後,我才從談心的口中得知,其實,易謙和談父的關係並不是很好……造成易謙和伯父關係不好的原因是伯父曾經為了你親母而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導致易謙的童年都存在於父母爭執的陰影中,但是,易謙其實很在乎伯父,因為易謙小的時候也像其他孩子一樣崇拜著自己的父親,他一直都覺得他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溫和、最博學多才的人……”

夏子悠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那抹傲然挺立的身影,心臟處傳來微微的酸澀。她一直都覺得她的童年充滿著灰暗,卻沒有想過,她以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其實也承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孤寂和失落,他的童年是在父母的爭執中過去,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接下“談氏”集團,要知道,那時候的他還在唸書,就已經要揹負起復興整個家的使命,他的母親一直活在仇恨之中,他甚至連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都沒有,她終於明白他的性格中為什麼會是冷漠居多,因為他早就習慣用冷漠封閉自己。

“談總。”

醫生的聲音打斷了夏子悠的思緒。

夏子悠轉過臉,只見剛從病房裡走出來的醫生朝談易謙走了過去。

羅伯特亦跟著醫生走向談易謙,夏子悠本能地想要挪動步伐,最後卻靜在了原地,沒有過去。

談易謙轉過身,沉聲問道,“我父親怎麼樣了?”

醫生道,“首先應該恭喜談老先生能夠醒來,雖然植物人醒來的例子國內外屢見不鮮,但總算是一個醫學奇蹟……我已經替談老先生做過全身檢查,儘管有很多項體檢都沒有符合健康人的正常指標,不過這些都可以在以後慢慢調理……只是唯一遺憾的是,談老先生因為常年沉睡,縱使我們很注意不讓談老先生身體的任何一個器官出現萎縮的現象,但談老先生的腿部還是出現了肌肉萎縮現象,這種萎縮想要治癒非常困難,尤其談老先生的年齡已經沒有辦法去做需要體力的物理治療,所以我想談老先生未來恐怕也沒法直立行走……

不過,無論如何,談老先生能夠醒來真是件令所有人都欣慰的事。”

羅伯特瞪大眼眸,“這麼說,談伯父以後都要坐輪椅?”

醫生頷首。

談易謙面容沉靜,暗黑的眼眸卻透露著他憂思的情緒。

上了年紀的醫生輕拍談易謙的肩膀,“孩子,不要覺得遺憾,我看過很多成為植物人的病患,最終能夠醒來的幾率不佔百分之三……你應該覺得幸運的,至少你等到了你父親醒來。”

談易謙輕點了下頭,“謝謝。”

醫生離開後,羅伯特這才注意到夏子悠居然沒有跟過來。

羅伯特急忙移至夏子悠的身畔,疑惑地問,“你怎麼都不好奇談伯父的情況?”

夏子悠認真問道,“伯父他還好嗎?”

羅伯特隨即將醫生對談易謙所說的話向夏子悠敘述了一遍。

夏子悠聽完後雖然有些遺憾,卻覺得醫生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至少談父還是醒來了。

羅伯特道,“走吧,我們進去看伯父吧!”

夏子悠輕搖了下首,“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的時候替我向伯父說聲抱歉。”

羅伯特不解,“子悠,你這是怎麼了?”

夏子悠抬眸看向羅伯特,平靜逸出,“我跟媽咪和言言說了,我今天會回國……”

談父能夠醒來,她很開心,但是,談父的醒來改變的是整個談家,卻改變這個世界發生的其他事……

她和整個談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她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羅伯特煩躁逸出,“子悠,你就不能等事情解決了再說嗎?”

“在我看來根本就沒有要解決的事情,一切都沒有變,他走他的,我走我的。”越過羅伯特,夏子悠兀自邁開步伐。

誰也沒有想到,在夏子悠邁開步伐的那一刻,談易謙冷冽低沉的聲音卻傳來,“誰準你離開的?”

夏子悠身子一震,頓時感覺到脊背一陣冰涼。

曾幾何時,他給予她的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和恐懼,她的心泛著涼意,但她沒有允許恐懼淹沒她的判斷,僅僅停頓一秒,她的步伐便繼續朝向醫院的電梯。

然而,在她欲步入電梯的那一刻,她的手腕還是被那股她所熟悉的霸道勁力所攫住。

她試著掙扎,卻發現只是徒勞無功。

談易謙緊緊地擒著她的手,背對著羅伯特,低冷逸出,“幫我通知我母親和談心……”

羅伯特不放心地蹙眉,“你要帶子悠去哪?”

談易謙沒有回答羅伯特,而是牽著夏子悠的手徑直步入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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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內,知道談易謙不會放手,夏子悠沒有再費力掙扎,而是冷聲質問道,“你想帶我去哪裡?”

談易謙淡淡吐出,“醫院。”

夏子悠仰首看向他冷峻的側顏,“談易謙,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是我的,你沒有權利做任何決定!!”

談易謙尚未回答,電梯門卻“叮”的一聲開啟。

看著醫院大廳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避免引起公眾話題,夏子悠沒有再說話,而是跟著談易謙的步伐走出醫院。

談易謙的司機早已經將車停在醫院的大門外,並已經打開車門。

談易謙鉗制著夏子悠的手並沒有分開,他冷聲道,“上車。”

夏子悠平靜道,“我沒有義務跟你去哪裡。”

談易謙暗眸睇向夏子悠,“我帶你去醫院是因為醫生說你的身體太過虛弱,如果沒有留在醫院調養好身子,你不止是保不住孩子,你甚至會保不住你這條命。”

夏子悠猛地抬眸,訝異這一刻從他口中所說的話。

談易謙鬆開她的手,再次逸出,“上車……我保證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

夏子悠終究還是坐上了談易謙的車。她信了他,因為他做事向來處心積慮、不擇手段,如果他想要對他做什麼,以他的性格,他不必跟她用這個緩兵之計。

車子緩緩駛在洛杉磯平穩的郊區道路時,夏子悠打破沉默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談易謙目視著前方,平淡逸出,“一個可以談事情的地方。”

夏子悠沒有再說話,亦將視線放在了前方。

漸漸地,夏子悠發現她熟悉這條路,因為這條沿海公路,談易謙也曾經帶著她來過這塊海域。

倏然的,那些已經逝去的回憶開始在夏子悠的腦海中播放……

車子在沿海公路停駐。

司機隨即下車,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他們。

夏子悠透過車窗望著眼前的這片海域,倏然想起談易謙曾經在這裡抱著她強吻的畫面……她還記得那時候是他因為了然的病而消失了一個多月,她當時以為他是因為知道他身體原因而不要她,她很失落……之後他們就是在這片海域和好。

談易謙問,“知道這裡嗎?”

夏子悠輕搖了搖首,“不記得了。”

談易謙深沉眸底閃耀著質疑,“真的忘記了嗎?”

夏子悠看向他,反問,“你要我記住什麼?”

談易謙望進她的眸底,“不,我更想你忘記,但你此刻所表現的遺忘太過明顯,恰恰說明了你的掩飾。”

他有種天生的本領能夠看穿人心,她知道她沒有本事敵過他,她索性保持沉默。

談易謙輕嘆了口氣,緩聲問道,“夏子悠,我也沒有忘記我們在這裡和好的畫面,甚至過去我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至今都存在於我的腦海中。”

夏子悠直接道,“你想對我說什麼?”

談易謙正色問道,“在你看來,我是否虧欠你很多?”

夏子悠搖首,“我沒有這麼想。”

談易謙眯起眼,“五年前入獄的事呢?”

夏子悠垂下眼簾,平靜逸出,“我三年前也曾經控告你,所以我們早就扯平了。”

談易謙又問,“那麼,我們的婚姻,你認為我有哪裡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他此刻說話的語氣溫柔輕緩,就像他以前寵溺她時他會跟她用的語氣。

婚姻……

這兩個字令夏子悠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其實,在他們已經逝去的這段婚姻裡,她真的沒有找到他哪裡做得不好的地方……

他總是體貼她,縱容她,給予她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寵溺,而她在這場婚姻中,卻忽略了他的好,他的包容,甚至錯過了很多他們之間重要的日子,比如他的生日……

回憶過後,她如實回答,“你做得很好。”

談易謙的問題接踵而來,“那麼,你現在唯一責怪我的就是我利用我母親下藥的事誣衊了你?”

夏子悠沒有說話。

談易謙的聲音緩柔,“夏子悠,你清楚,我們的性格不合適,我們不可能繼續走下去……”

夏子悠出聲打斷,“你不要說了,當時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只是當時你想要讓我離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談易謙道,“我希望的是你能夠從我們的過去脫離出來,而一次錐心的疼痛,遠遠比拖泥帶水的冷戰和對峙更來得管用,這對於你今後展開新的生活亦只有益處……”

夏子悠迎上談易謙幽暗的深眸,“所以,你其實是在為我考慮?”為了讓她能夠徹底放下而做出的決絕傷害她的事?

談易謙誠摯道,“不論你信不信,我依舊希望你好。”

夏子悠倏然淒涼地笑出聲,“那我也告訴你,不論你信不信,你已經成功了。”對他,縱使還有曾經相戀而難以忘懷眷戀,但是,她早已經沒有了期望……

談易謙深深凝視著她笑得悲涼的美麗臉龐,“那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懷孕?”

夏子悠緩聲回答,“餘醫生給我吃的藥,我吞不下去……我很努力的嚥了,但是全都吐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下什麼藥我都吞不下去……”

談易謙懊惱地捶了一下車窗,“這件事我沒有資格責怪你,是我的錯。”

夏子悠依舊是悽楚地笑,“呵……誰的錯都已經無關緊要了,不是嗎?”

談易謙倏然問她,“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好似觸及到夏子悠內心的敏感神經,夏子悠語調微揚,加了幾分的篤定,“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傷害他,他是我肚子裡的一塊肉,他有生命,我做不到那麼殘忍!”

談易謙輕扶住夏子悠的肩膀,“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生下了他,於他是否更殘忍?”

夏子悠仍是搖首,“我不想考慮這麼多。”

談易謙認真道,“你想想了然……”

夏子悠倏地抬眸,“你讓我想言言,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怕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將來會跟言言一樣和你糾纏不清嗎?”

談易謙直言,“是。”

夏子悠堅定地逸出,“我會帶著孩子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永遠不會再踏入洛杉磯,他不會來糾纏你……”

談易謙在此刻輕緩卻又清楚地吐出,“一純她懷孕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子悠有那麼一秒的思緒放空,眼眸亦怔愣地看著他。

“她知道你來洛杉磯的事,也知道你已經懷孕,她告訴我,兩個孩子,我只能選擇一個,否則她不可能跟我結婚……當然,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所以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堅持要留下這個孩子,我會照顧你,履行我做父親的責任,亦不會讓孩子跟著你顛沛流離。”

夏子悠因為無助而揪著椅墊的手指漸漸泛白,臉色亦在此刻蒼如白紙。

原來,他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就是想要告訴她,他亦處於艱難的抉擇中……

一個是他已經不愛卻有責任的女人,一個卻是他如今在乎並且想要迎娶廝守終生的女人……

兩個女人他都不想傷害。

因為不想再在談易謙的面前落下一滴眼淚,儘管眼眸灼痛得難受,夏子悠卻沒有眨一下眼,眸光幽淡地看著他,“你知道沒有了這個孩子我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這段日子只要靜心調養身子,等到懷孕的中期,做合適的引產手術是不會有很大問題的……”

聽著他早就已經向醫生詢問過後說的話,夏子悠本就蒼白的臉龐愈加失去血色。

下一秒,夏子悠打開了車門,徑直下車。

談易謙跟著下車,扯住了夏子悠的手腕。“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不會逼你。”

夏子悠挺直了自己瘦弱的身軀,她迷濛的眼眸望著前方,冷冷一笑後她以極其平靜的語氣逸出,“我可以不讓你為難,但是,你必須做到我提出的幾點要求……第一,允許我將言言改為‘夏’姓,第二,言言在要你們談家的戶頭上除名,第三,以後你們談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再見言言,我需要你保證,如果沒有做到以上三點,你們談家以後的家產都將歸言言一個人,當然我不要口頭上的,我要的是具有法律效應的白字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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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不用擔心,女主馬上就要過好日子了……文也不會這麼糾結了,呃,離完結不遠了……不多說了,有月票的童鞋看著給吧,讓冰去數數月票,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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