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或者不寵,他就在那裡 (6000+)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5,760·2026/3/24

寵或者不寵,他就在那裡 (6000+) 她得知懷孕的那一夜,他就坐在她的床邊,很深情地看著她? 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一幕啊…… “你……確定?” 護士驚異地瞪大眼眸,“當然啊……難道談夫人您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那晚您的手受傷了,談總還幫您纏止血的繃帶呢……” 繃帶? 是啊,那晚她因為痛苦而咬傷了自己的手,天亮的時候她的手背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一直以為是醫院內的護士替她包紮的,卻從沒有想過會是他…… 其實,那天晚上她的確是有夢到他,她甚至也感覺到了他就在她身邊,可是天亮的時候她以為她只是做一個很真實的夢……畢竟她夢到他的頻率在那時候也是很高的。 夏子悠不敢確定地問,“真的是他嗎?” 護士很認真點頭,“談夫人,這是千真萬確的啊……那晚我就站在您的病房門口,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看見談總離開呢!” 夏子悠陷入了沉思。 護士意識到夏子悠需要好好休息,也沒敢再打擾,微笑道,“談夫人,那您好好休息,我去值班表上做個記錄,等會兒再過來……” 夏子悠頷首,“好。” 護士離開後,夏子悠睜著眼眸,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護士剛才跟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 她怎麼能夠去相信? 他有多討厭她,有多恨她,她都知道…… 她得知懷孕的那一日正是羅伯特將她帶來洛杉磯的那一日…… 她記得那天她和他吵得很兇,他看著她時冷漠嫌惡的眼神以及他所說的每一句冷情決絕的言語至今都像一根刺般紮在她的心頭上…… 他又怎麼可能還會對她尚存有一絲感情呢? 可是,那一晚護士是真的看見他嗎? …… 由於滿腦子裝著事情,夏子悠直到半夜才睡著。 她剛剛入睡,便沉浸在夢境之中。 夢裡面,她彷彿看到了那晚他坐在她床邊的畫面…… 她還聽見他像以前一樣喚她‘老婆’,他還執起她的手輕輕親,那麼溫柔,那麼體貼…… “老婆,這個孩子一定是個男孩,他長得像我就好了。” 她橫他一眼,“幹嘛長得像你?” “你不覺得你老公還算有幾分英俊?” “臭美……” 夢境中的對話那麼真實的在她的腦海中播放,她在夢裡咯咯直笑,靠在他的懷裡,很幸福,也很滿足。 “以後改改你的性子,不要總讓人欺負!” 腦海中最後響徹他說的這句話的時候,她倏然便從夢境中驚醒。 眼眸瞠得老大,環顧了四周一眼,她終於確定她依然存在於現實之中。 她重重地喘了口氣,然後想起剛才的夢境。 她承認,夢境裡的畫面對於現實來說多少是有些沒有意義的,但是,大多數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她早已經看淡了已經逝去的那段感情,她真的沒有想過再有夢境中會出現的畫面……只是,老天為什麼還要讓她夢到這些? 還有,談易謙最後一次跟她所說的話為什麼會讓她從夢境中驚醒? 現在想想,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的確很讓人費解……為什麼她有那麼一秒會以為他說話的語氣像從前疼她的語氣一樣? 不…… 她已經和他無關了,她不該再去思考這些無謂的東西的。 搖首揮散掉腦海中的思緒,夏子悠強迫自己閉上雙眸。 她原以為她可以很快再睡著的,然而,護士今晚跟她說的話以及她做的那雜亂無章的夢都教她心緒雜亂,輾轉反側過後她依舊還是未能睡著。 驀地,她坐起身,在床上沉靜了幾秒後,她選擇下床。 她下床的目的是想到醫院的走廊透透氣,病房裡的空氣實在太容易令人感覺到煩悶。 打開-房門,夏子悠原想走到走廊的護欄前靜站一會兒,卻不想,跨出房門那一步,她抬起的視線竟毫無預警地對上那抹屹立在走廊前的冷傲身影。 心一顫,夏子悠愣在原地,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張大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睇望著前方的那抹頎長挺拔的身影。 數秒後,她能夠確定她不是在做夢…… 因為,他真真實實就在她的視線之中,像以往每一次思慮事情一樣靜默地立在有空闊視野的地方。 為什麼他會在這兒,而且那麼恰巧就在她的病房門口? 這一秒,夏子悠不由自主地想起護士跟她提到的他上一次半夜來看她…… 久久地愣在原地,夏子悠凝望著談易謙在夜色中略顯蕭冷孤寂的背影,竟不知道她該做什麼。 剛去其他病房探看病人回來的護士緊張地扶住夏子悠,“呃,談夫人,您怎麼醒來了?夜裡天涼,您可別著涼了。” 護士看口的同時注意到夏子悠的視線,她順著夏子悠的視線望去,看見屬於談易謙的俊逸背影,護士驚愕地捂住嘴,“天吶,那……那不是談總嗎?” 夏子悠終於回神,眸光看向護士。 餘光亦注意到談易謙回過身,幽沉的眸光朝她看了一眼。 夏子悠沒敢再回望向他,她溫和對護士道,“病房裡太悶,我出來透透氣。” 護士賊賊一笑,小聲道,“嘻嘻,談總又來看您了……我就知道你和談總是恩愛的!好吧,我就不做你們的電燈泡了,相信談總也會照顧好您,我去房裡替您將空調的溫度調好,讓您能夠睡得好一些。” “謝謝。” 護士走進病房後,夏子悠注意到談易謙的視線早已經從她的身上掠過,此刻,他依舊是背對著她的,視線平視著前方。 剛才的那一瞥彷彿是他在夜間碰到了一個陌生人,連眸光交匯的機會都不屑。 心頭傳來微澀,未免自己的避忌反而讓自己看起來有些扭扭捏捏,夏子悠索性坦然地走到了走廊的護欄前,然後將視線放在了前方。 不知道為什麼,同在一個城市,夜間的空氣卻總是較白天來得沁人心脾…… 夏子悠深深吸了口氣,餘光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距離她不遠的他。 他單手插著褲袋,身著一襲鐵灰色的西裝,和他平日在人前所呈現的高高在上與冷傲自負無異,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威脅。 驀地,談易謙轉身,兀自邁開步伐。 夏子悠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他的背影, 有那麼一秒他想追上去詢問他那晚是否真的有來看她,但是,這樣的念頭僅僅只在她的腦海中存有一秒就已經被她打消。 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了呢? 他們都已經形同陌路了,她在他眼中已經結婚,他的身邊亦已經有了單一純,他們對於彼此來說不過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他們之間,已經徹徹底底結束…… 還有,如果他今晚真的是來看她,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他的離去的腳步淡定從容,沒有一秒要為她駐留的意思…… 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最終在她的眼前消失。 這一刻彷彿感覺到無力,夏子悠將身子緩緩地靠向護欄。 --------------------------------------------------- 翌日,清早。 景堯一臉沉重地站在總裁辦公室內。 景堯進門的時候談易謙正疲累地捏著眉心,景堯欲衝出口話因為看見談易謙的動作而改為了慰問,“呃,總裁,您是不是很累?” 談易謙停下動作,身子靠向椅背,“沒事。” 景堯關心道,“您最近為了金澤旭的事夠費心神,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談易謙恢復一貫在下屬面前的冷素肅,“不用了,你剛才火急火燎的,什麼事?” 這一秒,景堯猶豫,“呃……” 談易謙眉心擰緊,“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嗎?” 景堯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後囁喏地逸出,“總裁,如您所料,金澤旭已經著手要收購您‘剩餘’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談易謙淡漠道,“這件事秘書已經跟我說過。” 好似害怕看見談易謙下一秒會出現的冷寒神色,景堯慢慢地垂下首,以難以控制的顫抖聲音逸出,“總……總裁,屬下打聽到,金澤旭本身沒有那麼多的資金來收購您手上‘剩餘’的股份,但是……” 景堯的話未完整逸出,談易謙的手機鈴聲倏然響起。 談易謙徑直按下接聽鍵,“說。” 手機那頭的埃斯頓語氣同景堯此刻戰戰兢兢的顫抖聲音一模一樣,他遲疑了幾秒才逸出,“總裁,夏小姐跟我打來電話,她說她要向您索取屬於她的離婚財產……我算了一下,夏小姐能夠得到的離婚財產大約可以摺合‘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呃,總裁,夏小姐這麼做會破壞了您的計劃啊,現在該怎麼辦?”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臉龐變得森冷。 景堯抬眸偷偷瞄了一眼談易謙的神色,觸及到談易謙陰暗的面容,接下去的話景堯不敢再說了。 黑眸冷冽地眯成一條線,談易謙冷聲道,“你要說的是金澤旭和她聯合購買這些股份?” 景堯立即抬眸,如小雞琢米般點頭。此刻打電話給總裁的人應該是埃斯頓,因為他一個小時前正跟埃斯頓商討這件事,估計埃斯頓亦是不敢親自見總裁,所以選擇打電話。 這一瞬,談易謙眸光內斂,情緒無法琢磨。 景堯弱弱地說道,“總裁,如果這些股份是金澤旭和總裁夫人一起購買,那‘請君入甕’這一招恐怕就不能適用了……總裁夫人若是也參與收購,就算能夠算計到金澤旭,也會牽連到總裁夫人,那……” 沉思幾秒後,談易謙幽淡道,“取消這個計劃,對外宣稱我父親不允許我賣出剩下的股份,讓金澤旭打算收購的念頭。” “啊?”景堯震驚得張大嘴,“取消這個計劃?” …… 景堯搭聳著腦袋,走出總裁辦公室。 電梯下降到一樓,景堯剛步出電梯,他的身子立即便被扯到了一旁。 見到拽著他的人,景堯怔愕,“呃,餘姐,您怎麼來了?” 餘姐一臉擔憂,“明天就是總裁和金澤旭召開記者會的日子……我很擔心,想問問你總裁的計劃一切進展順利嗎?” 景堯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太順利……” 餘姐皺眉,“怎麼會?” 景堯緩聲回答,“你知道的,總裁早就料到金澤旭為了收購股權會想盡一切辦法,最終會走向總裁替他預設的路,可是……我今天探聽到消息,金澤旭將和總裁夫人一起收購總裁手中‘剩餘’的股份……” 餘姐儼然不敢相信,“什麼?她夏子悠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錢?” 景堯又嘆了口氣。 餘姐緊張問道,“不會是羅伯特幫的吧?可是不太可能啊,羅伯特平白無故要‘談氏’的股份做什麼,何況羅伯特一向都不會跟他父親要錢的,羅伯特也不會有這麼多資金去幫助夏子悠啊?” 景堯慢吞吞地吐出,“不是羅伯特……而是總裁夫人突然間要跟總裁索要離婚財產……我問了埃斯頓,埃斯頓說總裁夫人的離婚財產摺合算來能抵‘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所以,總裁能夠售出的只有‘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那麼金澤旭將有足夠的能力買下這些股份,根本就不會走上總裁替他預設的道路……” 餘姐聽完後整個人怔在原地,久久失神。 景堯忍不住抱怨道,“總裁夫人也真是的……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總裁談離婚財產的事?天知道原本一切順利的計劃,現在只能被迫取消了。” 餘姐回神,“取消?” 景堯失落道,“是啊,總裁說取消計劃。” 餘姐眉心鎖緊,“總裁怎麼可能取消計劃?為這個計劃我們都準備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 景堯附和的點頭,卻又無奈道,“能怎麼辦?總裁要對付金澤旭,總不可能讓總裁夫人也承受危險?” 餘姐憤憤地絮叨道,“承受危險,承受危險……總裁什麼都替夏子悠考慮,她夏子悠又替總裁考慮了什麼?讓她來洛杉磯是希望她能夠利用她和金澤旭的關係幫總裁弄到那份文件,也不至於讓總裁要冒險,誰知……她倒好,先是在總裁面前出現,害得總裁生氣辭退了我,現在又居然弄出這麼一茬,她是存心要讓總裁不安好吧?” 一貫沒有偏見的景堯亦在此刻不理解地吐出,“總裁夫人究竟在想些什麼呢?照理說,她會來洛杉磯,應該是衝著在乎總裁來的……” “這個時候你還想她好嗎?”餘姐憤怒,“你沒有聽說總裁夫人去找金澤旭的時候是兩個人在一間房裡談嗎?我估計著,總裁夫人和金澤旭正聯合起來算計總裁……” 景堯搖首,“餘姐,你想多了,總裁夫人又不知道總裁的計劃,要股份的事估計只是氣不過總裁對她的‘傷害’,說實話,那些股份原本就是屬於總裁夫人的,只是總裁夫人索要的時機不對……” 餘姐緩和了下語氣,竭力心平氣和地吐出,“總裁取消了計劃,那現在該怎麼辦?明天就是召開記者會的日子了,總裁不可能讓金澤旭得逞,可是金澤旭若沒有達到目的,他一定會將文件遞交給司法機構的……該怎麼辦?總裁不可能利用今天和明天的時間就想出解決金澤旭的辦法吧?” 景堯憂心忡忡道,“所以,我現在很擔心,很怕明天到來……” 餘姐再次控制不住憤恨的情緒,“都怪那個夏子悠,將總裁原先計劃好的事一瞬之間就破壞了……該死的是總裁疼她都骨子裡,容不得她受到丁點傷害,若是能不計較她,計劃順利,總裁至少還是有勝算的……現在真是陷入絕境了!” 景堯道,“餘姐,我不跟你說了,總裁讓我去醫院接單小姐出院……” --------------------------------------------------- 婦科醫院。 瞭然踮起腳尖,費力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懂事道,“媽咪,護士姐姐說你要多喝水……” 夏子悠連忙坐起身,拿走了然手裡的溫開水,溫柔道,“媽咪能自己動手,你乖乖坐在床邊。” 瞭然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蘿蔔叔叔說言言要好好照顧媽咪……” 夏子悠輕點了瞭然的鼻子一下,笑道,“小傻瓜,媽咪又不是生病,不需要言言照顧。” 羅伯特在此刻踱進門,“晦氣,真是晦氣……” 夏子悠看向羅伯特不爽的面容,疑惑道,“你怎麼了?” 羅伯特將拿來的安胎藥放在桌面上,怒火中燒道,“我剛從醫生那裡回來,在路過隔壁的時候無意間看見易謙那貼身保鏢景堯在接單一純出院……該死的,單一純她居然就住在你的隔壁,這女人總帶給你厄運,你說晦氣不晦氣!!” 夏子悠身子一怔,喏喏逸出,“單一純她住隔壁?” 羅伯特點頭,“估計是金澤旭給她造成了不小的身體創傷吧!” 夏子悠神色頓然恍惚。 原來,一純她昨晚就住在她的隔壁,難怪她昨晚能夠見到他…… 在心底嘆了口氣,夏子悠冷冷笑自己。 她真是天真,還以為他…… 壓下心頭竄起的苦澀,這一刻她慶幸她昨晚沒有因為那麼一秒的衝動而去問他…… 羅伯特注意到夏子悠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緊張問道,“你有不舒服嗎?怎麼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夏子悠勉強自己漾開一抹淡笑,“沒有,就是有點口渴了。”說著她便執起水杯啜了一口。 羅伯特緩下語氣,“一定是我跟你說一純的事讓你想到不開心的事了……我根本不該跟你提這個女人的,我從前真是看錯了她。” 夏子悠將水杯放在桌面,恬淡地逸出,“遭遇了這樣的事,她現在一定很難受……” 羅伯特撇嘴,“你還關心她?” 夏子悠沉默了下來。 雖然單一純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但從她所做的所有事情看來,她都是為了談易謙…… 就像她為了談易謙去冒險接近金澤旭,這個世界大概沒有幾個女人會愛一個男人到這種程度吧? 她必須承認,單一純對談易謙的愛一直都是那麼的心甘情願…… 呵…… 單一純是適合談易謙的,談易謙若能過了這一關,他們未來一定能夠很好的相處。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 夏子悠新換的手機鈴聲在此刻突兀響起。 斂下思緒,夏子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隨即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餘姐怒氣衝衝的聲音傳至夏子悠的耳際,“夏子悠,你害死總裁了,你知道嗎?” --------------------------------------------------- 若沒意外,下章就是男主的成敗了…… 呃,照例吼一聲…… 有月票的親們請不吝惜地投來支持冰一下,就當是給男主滴吧,嘻…… 感謝送荷包和鮮花、咖啡的親們,收到這些,很開心,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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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知懷孕的那一夜,他就坐在她的床邊,很深情地看著她?

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一幕啊……

“你……確定?”

護士驚異地瞪大眼眸,“當然啊……難道談夫人您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那晚您的手受傷了,談總還幫您纏止血的繃帶呢……”

繃帶?

是啊,那晚她因為痛苦而咬傷了自己的手,天亮的時候她的手背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一直以為是醫院內的護士替她包紮的,卻從沒有想過會是他……

其實,那天晚上她的確是有夢到他,她甚至也感覺到了他就在她身邊,可是天亮的時候她以為她只是做一個很真實的夢……畢竟她夢到他的頻率在那時候也是很高的。

夏子悠不敢確定地問,“真的是他嗎?”

護士很認真點頭,“談夫人,這是千真萬確的啊……那晚我就站在您的病房門口,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看見談總離開呢!”

夏子悠陷入了沉思。

護士意識到夏子悠需要好好休息,也沒敢再打擾,微笑道,“談夫人,那您好好休息,我去值班表上做個記錄,等會兒再過來……”

夏子悠頷首,“好。”

護士離開後,夏子悠睜著眼眸,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護士剛才跟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

她怎麼能夠去相信?

他有多討厭她,有多恨她,她都知道……

她得知懷孕的那一日正是羅伯特將她帶來洛杉磯的那一日……

她記得那天她和他吵得很兇,他看著她時冷漠嫌惡的眼神以及他所說的每一句冷情決絕的言語至今都像一根刺般紮在她的心頭上……

他又怎麼可能還會對她尚存有一絲感情呢?

可是,那一晚護士是真的看見他嗎?

……

由於滿腦子裝著事情,夏子悠直到半夜才睡著。

她剛剛入睡,便沉浸在夢境之中。

夢裡面,她彷彿看到了那晚他坐在她床邊的畫面……

她還聽見他像以前一樣喚她‘老婆’,他還執起她的手輕輕親,那麼溫柔,那麼體貼……

“老婆,這個孩子一定是個男孩,他長得像我就好了。”

她橫他一眼,“幹嘛長得像你?”

“你不覺得你老公還算有幾分英俊?”

“臭美……”

夢境中的對話那麼真實的在她的腦海中播放,她在夢裡咯咯直笑,靠在他的懷裡,很幸福,也很滿足。

“以後改改你的性子,不要總讓人欺負!”

腦海中最後響徹他說的這句話的時候,她倏然便從夢境中驚醒。

眼眸瞠得老大,環顧了四周一眼,她終於確定她依然存在於現實之中。

她重重地喘了口氣,然後想起剛才的夢境。

她承認,夢境裡的畫面對於現實來說多少是有些沒有意義的,但是,大多數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她早已經看淡了已經逝去的那段感情,她真的沒有想過再有夢境中會出現的畫面……只是,老天為什麼還要讓她夢到這些?

還有,談易謙最後一次跟她所說的話為什麼會讓她從夢境中驚醒?

現在想想,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的確很讓人費解……為什麼她有那麼一秒會以為他說話的語氣像從前疼她的語氣一樣?

不……

她已經和他無關了,她不該再去思考這些無謂的東西的。

搖首揮散掉腦海中的思緒,夏子悠強迫自己閉上雙眸。

她原以為她可以很快再睡著的,然而,護士今晚跟她說的話以及她做的那雜亂無章的夢都教她心緒雜亂,輾轉反側過後她依舊還是未能睡著。

驀地,她坐起身,在床上沉靜了幾秒後,她選擇下床。

她下床的目的是想到醫院的走廊透透氣,病房裡的空氣實在太容易令人感覺到煩悶。

打開-房門,夏子悠原想走到走廊的護欄前靜站一會兒,卻不想,跨出房門那一步,她抬起的視線竟毫無預警地對上那抹屹立在走廊前的冷傲身影。

心一顫,夏子悠愣在原地,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張大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睇望著前方的那抹頎長挺拔的身影。

數秒後,她能夠確定她不是在做夢……

因為,他真真實實就在她的視線之中,像以往每一次思慮事情一樣靜默地立在有空闊視野的地方。

為什麼他會在這兒,而且那麼恰巧就在她的病房門口?

這一秒,夏子悠不由自主地想起護士跟她提到的他上一次半夜來看她……

久久地愣在原地,夏子悠凝望著談易謙在夜色中略顯蕭冷孤寂的背影,竟不知道她該做什麼。

剛去其他病房探看病人回來的護士緊張地扶住夏子悠,“呃,談夫人,您怎麼醒來了?夜裡天涼,您可別著涼了。”

護士看口的同時注意到夏子悠的視線,她順著夏子悠的視線望去,看見屬於談易謙的俊逸背影,護士驚愕地捂住嘴,“天吶,那……那不是談總嗎?”

夏子悠終於回神,眸光看向護士。

餘光亦注意到談易謙回過身,幽沉的眸光朝她看了一眼。

夏子悠沒敢再回望向他,她溫和對護士道,“病房裡太悶,我出來透透氣。”

護士賊賊一笑,小聲道,“嘻嘻,談總又來看您了……我就知道你和談總是恩愛的!好吧,我就不做你們的電燈泡了,相信談總也會照顧好您,我去房裡替您將空調的溫度調好,讓您能夠睡得好一些。”

“謝謝。”

護士走進病房後,夏子悠注意到談易謙的視線早已經從她的身上掠過,此刻,他依舊是背對著她的,視線平視著前方。

剛才的那一瞥彷彿是他在夜間碰到了一個陌生人,連眸光交匯的機會都不屑。

心頭傳來微澀,未免自己的避忌反而讓自己看起來有些扭扭捏捏,夏子悠索性坦然地走到了走廊的護欄前,然後將視線放在了前方。

不知道為什麼,同在一個城市,夜間的空氣卻總是較白天來得沁人心脾……

夏子悠深深吸了口氣,餘光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距離她不遠的他。

他單手插著褲袋,身著一襲鐵灰色的西裝,和他平日在人前所呈現的高高在上與冷傲自負無異,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威脅。

驀地,談易謙轉身,兀自邁開步伐。

夏子悠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他的背影,

有那麼一秒他想追上去詢問他那晚是否真的有來看她,但是,這樣的念頭僅僅只在她的腦海中存有一秒就已經被她打消。

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了呢?

他們都已經形同陌路了,她在他眼中已經結婚,他的身邊亦已經有了單一純,他們對於彼此來說不過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他們之間,已經徹徹底底結束……

還有,如果他今晚真的是來看她,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他的離去的腳步淡定從容,沒有一秒要為她駐留的意思……

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最終在她的眼前消失。

這一刻彷彿感覺到無力,夏子悠將身子緩緩地靠向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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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景堯一臉沉重地站在總裁辦公室內。

景堯進門的時候談易謙正疲累地捏著眉心,景堯欲衝出口話因為看見談易謙的動作而改為了慰問,“呃,總裁,您是不是很累?”

談易謙停下動作,身子靠向椅背,“沒事。”

景堯關心道,“您最近為了金澤旭的事夠費心神,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談易謙恢復一貫在下屬面前的冷素肅,“不用了,你剛才火急火燎的,什麼事?”

這一秒,景堯猶豫,“呃……”

談易謙眉心擰緊,“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嗎?”

景堯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後囁喏地逸出,“總裁,如您所料,金澤旭已經著手要收購您‘剩餘’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談易謙淡漠道,“這件事秘書已經跟我說過。”

好似害怕看見談易謙下一秒會出現的冷寒神色,景堯慢慢地垂下首,以難以控制的顫抖聲音逸出,“總……總裁,屬下打聽到,金澤旭本身沒有那麼多的資金來收購您手上‘剩餘’的股份,但是……”

景堯的話未完整逸出,談易謙的手機鈴聲倏然響起。

談易謙徑直按下接聽鍵,“說。”

手機那頭的埃斯頓語氣同景堯此刻戰戰兢兢的顫抖聲音一模一樣,他遲疑了幾秒才逸出,“總裁,夏小姐跟我打來電話,她說她要向您索取屬於她的離婚財產……我算了一下,夏小姐能夠得到的離婚財產大約可以摺合‘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呃,總裁,夏小姐這麼做會破壞了您的計劃啊,現在該怎麼辦?”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臉龐變得森冷。

景堯抬眸偷偷瞄了一眼談易謙的神色,觸及到談易謙陰暗的面容,接下去的話景堯不敢再說了。

黑眸冷冽地眯成一條線,談易謙冷聲道,“你要說的是金澤旭和她聯合購買這些股份?”

景堯立即抬眸,如小雞琢米般點頭。此刻打電話給總裁的人應該是埃斯頓,因為他一個小時前正跟埃斯頓商討這件事,估計埃斯頓亦是不敢親自見總裁,所以選擇打電話。

這一瞬,談易謙眸光內斂,情緒無法琢磨。

景堯弱弱地說道,“總裁,如果這些股份是金澤旭和總裁夫人一起購買,那‘請君入甕’這一招恐怕就不能適用了……總裁夫人若是也參與收購,就算能夠算計到金澤旭,也會牽連到總裁夫人,那……”

沉思幾秒後,談易謙幽淡道,“取消這個計劃,對外宣稱我父親不允許我賣出剩下的股份,讓金澤旭打算收購的念頭。”

“啊?”景堯震驚得張大嘴,“取消這個計劃?”

……

景堯搭聳著腦袋,走出總裁辦公室。

電梯下降到一樓,景堯剛步出電梯,他的身子立即便被扯到了一旁。

見到拽著他的人,景堯怔愕,“呃,餘姐,您怎麼來了?”

餘姐一臉擔憂,“明天就是總裁和金澤旭召開記者會的日子……我很擔心,想問問你總裁的計劃一切進展順利嗎?”

景堯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太順利……”

餘姐皺眉,“怎麼會?”

景堯緩聲回答,“你知道的,總裁早就料到金澤旭為了收購股權會想盡一切辦法,最終會走向總裁替他預設的路,可是……我今天探聽到消息,金澤旭將和總裁夫人一起收購總裁手中‘剩餘’的股份……”

餘姐儼然不敢相信,“什麼?她夏子悠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錢?”

景堯又嘆了口氣。

餘姐緊張問道,“不會是羅伯特幫的吧?可是不太可能啊,羅伯特平白無故要‘談氏’的股份做什麼,何況羅伯特一向都不會跟他父親要錢的,羅伯特也不會有這麼多資金去幫助夏子悠啊?”

景堯慢吞吞地吐出,“不是羅伯特……而是總裁夫人突然間要跟總裁索要離婚財產……我問了埃斯頓,埃斯頓說總裁夫人的離婚財產摺合算來能抵‘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所以,總裁能夠售出的只有‘談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那麼金澤旭將有足夠的能力買下這些股份,根本就不會走上總裁替他預設的道路……”

餘姐聽完後整個人怔在原地,久久失神。

景堯忍不住抱怨道,“總裁夫人也真是的……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總裁談離婚財產的事?天知道原本一切順利的計劃,現在只能被迫取消了。”

餘姐回神,“取消?”

景堯失落道,“是啊,總裁說取消計劃。”

餘姐眉心鎖緊,“總裁怎麼可能取消計劃?為這個計劃我們都準備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

景堯附和的點頭,卻又無奈道,“能怎麼辦?總裁要對付金澤旭,總不可能讓總裁夫人也承受危險?”

餘姐憤憤地絮叨道,“承受危險,承受危險……總裁什麼都替夏子悠考慮,她夏子悠又替總裁考慮了什麼?讓她來洛杉磯是希望她能夠利用她和金澤旭的關係幫總裁弄到那份文件,也不至於讓總裁要冒險,誰知……她倒好,先是在總裁面前出現,害得總裁生氣辭退了我,現在又居然弄出這麼一茬,她是存心要讓總裁不安好吧?”

一貫沒有偏見的景堯亦在此刻不理解地吐出,“總裁夫人究竟在想些什麼呢?照理說,她會來洛杉磯,應該是衝著在乎總裁來的……”

“這個時候你還想她好嗎?”餘姐憤怒,“你沒有聽說總裁夫人去找金澤旭的時候是兩個人在一間房裡談嗎?我估計著,總裁夫人和金澤旭正聯合起來算計總裁……”

景堯搖首,“餘姐,你想多了,總裁夫人又不知道總裁的計劃,要股份的事估計只是氣不過總裁對她的‘傷害’,說實話,那些股份原本就是屬於總裁夫人的,只是總裁夫人索要的時機不對……”

餘姐緩和了下語氣,竭力心平氣和地吐出,“總裁取消了計劃,那現在該怎麼辦?明天就是召開記者會的日子了,總裁不可能讓金澤旭得逞,可是金澤旭若沒有達到目的,他一定會將文件遞交給司法機構的……該怎麼辦?總裁不可能利用今天和明天的時間就想出解決金澤旭的辦法吧?”

景堯憂心忡忡道,“所以,我現在很擔心,很怕明天到來……”

餘姐再次控制不住憤恨的情緒,“都怪那個夏子悠,將總裁原先計劃好的事一瞬之間就破壞了……該死的是總裁疼她都骨子裡,容不得她受到丁點傷害,若是能不計較她,計劃順利,總裁至少還是有勝算的……現在真是陷入絕境了!”

景堯道,“餘姐,我不跟你說了,總裁讓我去醫院接單小姐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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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科醫院。

瞭然踮起腳尖,費力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懂事道,“媽咪,護士姐姐說你要多喝水……”

夏子悠連忙坐起身,拿走了然手裡的溫開水,溫柔道,“媽咪能自己動手,你乖乖坐在床邊。”

瞭然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蘿蔔叔叔說言言要好好照顧媽咪……”

夏子悠輕點了瞭然的鼻子一下,笑道,“小傻瓜,媽咪又不是生病,不需要言言照顧。”

羅伯特在此刻踱進門,“晦氣,真是晦氣……”

夏子悠看向羅伯特不爽的面容,疑惑道,“你怎麼了?”

羅伯特將拿來的安胎藥放在桌面上,怒火中燒道,“我剛從醫生那裡回來,在路過隔壁的時候無意間看見易謙那貼身保鏢景堯在接單一純出院……該死的,單一純她居然就住在你的隔壁,這女人總帶給你厄運,你說晦氣不晦氣!!”

夏子悠身子一怔,喏喏逸出,“單一純她住隔壁?”

羅伯特點頭,“估計是金澤旭給她造成了不小的身體創傷吧!”

夏子悠神色頓然恍惚。

原來,一純她昨晚就住在她的隔壁,難怪她昨晚能夠見到他……

在心底嘆了口氣,夏子悠冷冷笑自己。

她真是天真,還以為他……

壓下心頭竄起的苦澀,這一刻她慶幸她昨晚沒有因為那麼一秒的衝動而去問他……

羅伯特注意到夏子悠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緊張問道,“你有不舒服嗎?怎麼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夏子悠勉強自己漾開一抹淡笑,“沒有,就是有點口渴了。”說著她便執起水杯啜了一口。

羅伯特緩下語氣,“一定是我跟你說一純的事讓你想到不開心的事了……我根本不該跟你提這個女人的,我從前真是看錯了她。”

夏子悠將水杯放在桌面,恬淡地逸出,“遭遇了這樣的事,她現在一定很難受……”

羅伯特撇嘴,“你還關心她?”

夏子悠沉默了下來。

雖然單一純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但從她所做的所有事情看來,她都是為了談易謙……

就像她為了談易謙去冒險接近金澤旭,這個世界大概沒有幾個女人會愛一個男人到這種程度吧?

她必須承認,單一純對談易謙的愛一直都是那麼的心甘情願……

呵……

單一純是適合談易謙的,談易謙若能過了這一關,他們未來一定能夠很好的相處。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

夏子悠新換的手機鈴聲在此刻突兀響起。

斂下思緒,夏子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隨即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餘姐怒氣衝衝的聲音傳至夏子悠的耳際,“夏子悠,你害死總裁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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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意外,下章就是男主的成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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