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直忙碌到中午,陸晨才勉強吧大概的賬數,核對完了一半。直起腰懶散的伸著懶腰,他扭頭去看身邊的錢多多。
對方正埋頭趴在桌上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著自己的名字,認真的樣子有些像當初準備高考時的自己。
陸晨微笑著湊到對方身邊,去看幾乎寫滿半張紙的字,歪歪斜斜的像極了小孩子的字型。
“怎麼樣?”陸晨問。
“我寫的好難看啊。”錢多多停下筆,滿臉的鬱悶,“後面的字還好,這個錢字筆畫好多,我媽當初為什麼不給我起個筆畫少點的名字。”
“對啊。”陸晨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著說,“你媽媽當初應該給你起名字叫王一二。”
“王.....?”
“王一二。”
說著陸晨拿起筆在紙上寫出了這三個字。
“......好難看,我才不要叫這麼怪的名字了!”
“什麼名字怪啊?”
渾厚的中年男聲在走廊響起,兩人急忙朝身後看去,辦公室門被推開,吳鎮長走了進來。
“沒什麼,沒什麼。我們鬧著玩了。”慌忙解釋著,陸晨迅速起身和錢多多拉開距離,再怎麼著這算是上班時間,要是被上司一再看到自己在開小差,那豈不是給自己挖墳坑。
掃眼看了一遍背對著自己的錢多多,吳鎮長並沒有多說什麼,將手裡空白的賬表對給陸晨,問道,“統計的怎麼樣了?”
“統計了快一半了。”回答著,他把桌上填好的表格遞到對方手中。
結果表格,吳鎮長一頁頁看翻著,眉頭不知不覺中卻擰了起來。
“陸晨,我怎麼感覺這裡面有些東西的數量比上次多了?”
“嗯,我給最近事故受害的那幾家多加了一點,我感覺他們遭了這麼大事故日子應該會有些不好過吧?所以就私下給他們多算 點。”
“嗯。”吳鎮長點點頭收起單子,走出了陸晨的辦公室。
“我感覺吳鎮長好像有些不願意啊。”回家的路上,錢多多和愛人閒聊著。
“怎麼了?”
“你說要給那幾家受害的多撥些東西的時候,我感覺吳鎮長好像不太高興。”
“他不是沒有說話嗎,那咱就當不知道就完了。”
閒聊著,陸晨走出巷子折身朝著馬路的西面走去。
“喂,你要去哪啊?”
一直走出了好幾米,錢多多才發現一直走在身後的人不見了身影,四周尋去才發現對方走了和自己相反的方向。
小跑幾步追上對方,錢多多拽著陸晨衣服問,“回家的方向不是這面啊。”
“去我家的方向也不是這面啊。”末了錢多多又補上了一句。
“我去買幾個芝麻燒餅,你最近不是喜歡吃那個嗎!而且去你媽媽那裡怎麼著也不能空著手去吧。”
“.......隨你的便。”
“那怎麼著也是你的家啊。”陸晨笑著揉揉對方頭髮,攬上對方肩膀朝街頭的麵點鋪子走去。
“咦,你又來啦。”
麵點鋪前,遠遠的就可以看到攤位那裡有屢屢的熱氣騰昇,走近幾步專屬於麵食的麥子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吸引著路過的每一個食客。
木桌當做的攤子上放著兩個蒙著厚厚白布的竹編簸箕,白色粗布被子上每個樣式的麵食都放了一個,供前來購買的人選購樣子。
一個一身紅衣圍著一條洗得發白圍裙的年輕女孩站在攤子後面,麻利的幫人們將麵食裝進紙袋,女孩數著兩條烏黑的辮子,動起來的時候,兩條辮子隨著身體的動作左右搖晃著,顯得女孩更加的可愛。
“這次是來賣燒餅還是別的?”女孩熱情的和陸晨打著招呼,“燒餅的話,還在爐子裡,還要等上一會。”
“嗯....多多,你想吃什麼啊?”看著各式各樣的麵食,陸晨問身邊的愛人。
“嗯...都行啦,要不買點甜的吧。”
“甜的啊,有豆包和糖三角,要哪個?”女孩問。
“一樣來兩個吧,再來五個芝麻燒餅。”陸晨說。
“好。”女孩高興的回答著拽出紙袋麻利的掀開棉被抓起兩個豆包放進袋子,又從另一個簸箕裡拿出兩個糖三角。
圍在攤子前購買麵食的人終於打發乾淨,女孩手肘拄在桌上微笑著對陸晨兩人閒聊。
“你們兩個真的住在一起啦?”
“額....”
對方突然的提問讓陸晨有點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尷尬的笑笑,轉頭去看身邊的多多。卻看到對方顯得比自己還要窘迫,臉色緋紅,死死低下頭緊盯著腳尖,就好像那裡有什麼奇珍異寶非要調查清楚一樣。
“住一起不就住一起麼!看你們兩個,有什麼好害羞的。”女孩輕鬆平淡的玩笑著兩人。
“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住一起有些奇怪嗎?”陸晨試探著問。
“有什麼奇怪的,想住一起就住一起唄。”女孩無所謂的回答。
“哇,你和這裡的人一點也不一樣,就連在我的那個世界,都會有人所三到四的。”
“哦,是嗎?我到覺得無所謂啊。不就是一間房子一張床,柴米油鹽過日子嘛。和誰不是過。話說,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你那個世界的事情啊。”女孩的話匣子一旦被開啟,便再也收不住口,她一臉期待的看著陸晨,期待對方能夠滿足自己的願望。
“你還想聽什麼呢?”感覺反正要買的燒餅還沒出爐,閒著也是閒著,反正沒事不如聊聊天打發時間的陸晨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嗯,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們那裡的女孩子都喜歡染各種顏色的頭髮,她們出門不會有人覺的奇怪麼?”
“沒有啊,人們都會覺得很平常的,只是偶爾的顏色會引來那麼一兩個驚訝的注視罷了。比如粉色啊,綠色,藍色的啊。”
“什麼,還有人染那種顏色的?!”女孩瞪著眼珠,雙手合合並捂住自己因為太過驚訝而大張的嘴巴,“那些人還真是大膽。”
陸晨不說話笑著,心裡想果然還是老舊時代思想的人,再怎麼開放看來還是逃不過傳統的世俗。
“要我我是不敢染那種顏色。”女孩摸著自己粗粗的辮子繼續問,“那她們穿的是不是也和我們不一樣啊?”
“嗯,我們那女孩子的衣服款式可多了。裙子啊,套頭衫啊,各種各樣,看都看不過來。”
“哇,好羨慕。”女孩雙眼發光一臉的羨慕,心裡想象勾勒著對方說的那些好看衣服,“我好想去你的城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