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陸晨還沒有回家,大概是被留下加班了。錢多多有些擔心。自從知道了吳鎮長的一些秘密之後,他就一直擔心在對方手下工作的陸晨,曾經想過叫陸晨辭了工作,可是又怕兩人懷疑在出現什麼意外。
無所事事的劉秘書看著錢多多那擔心的神色笑了笑,點燃一支菸,坐在躺椅裡,“錢多多,你對於吳鎮長的事情知道多少?”
“並不多,我只知道他好像效力一個什麼組織,而且不把鎮子里人的生命看在眼裡。”
“這是他的性格,只要是麻煩的或者幹擾了他的,他都想辦法直接處理掉,一點人心也沒有。”
“可是,他在鎮子里人們面前並不是這樣啊 ....”
“呵呵,誰不會演戲呢。”劉秘書玩味的笑著轉移了話題,“其實這個鎮子還有一個團體你知道嗎?”
“還有一個?”對方的話成功引起了錢多多的注意,他轉過頭疑惑的注視著對方,“什麼團體?”
“應該是抵抗吳鎮長他們的團體吧。”劉秘書不確定的說,“具體我不太清楚,這應該是個自發組織的。”
“是鎮子裡的人嗎?”
“不...不確定....應該是鎮子裡的人,但是我又不怎麼認識...”
“那裡面的人,你見過嗎?”
不知怎的,錢多多想起了那時在廠區見到的失蹤多年的岑哥哥,那個告訴自己叫自己離開這裡的岑哥哥。
“我只見過一個,還是無意間見到的,只不過當時太倉促了,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樣子。”
“那你能告訴我那人大致的樣子嗎?!”
疑惑於對方的突然興奮,劉秘書回憶著說,“我就記得那個人大約一米八幾的格子,頭髮有些長,穿著個棕色外套,好像看起來比你大不了幾歲。”
錢多多的眼神亮了起來,他自己都覺察到了自己跳的激烈的心跳,“那個人,可能是岑哥哥!!”
“岑哥哥?”聽到這個名字,劉秘書一臉的陌生,“那是誰?”
“你不知道嗎?”錢多多盯著對方眼睛,“才不過十年前的事情而已,那時你...”
“那時我還沒來了...”劉秘書打斷了對方的話,“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那之後才出現在鎮子上的。”
“是嗎?”錢多多努力回想卻發現那時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好像什麼都不清楚。“我.......”
“你還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嗎?”
“十年前...我....好像.....”那段記憶好像被剪下過然後再被打亂,混亂一片,好像什麼都記得,但是具體的什麼卻又都想不起來。
外面傳出了院門開啟的聲音,錢多多從床上站起透過窗戶超院裡看去,是陸晨回來了。
“今天怎麼回來怎麼晚啊?”錢多多倒了一杯熱水等著陸晨進屋遞給了對方。
“今天吳鎮長給的工作有些多。”陸晨癱倒在椅子上,對錢多多說,“今天我想吃點好的。”
“嗯。”答應著錢多多出屋進了廚房。
“今天吳鎮長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劉秘書轉過頭看向陸晨。
“他上午沒什麼,下午出去了一趟。”
“嗯。”劉秘書再次陷入了沉思。
晚上的飯菜的確挺豐富的,錢多多做了好幾盤陸晨喜歡的菜餚,劉秘書看著一桌子的素菜一臉的鬱悶,“合著你說的好吃的就是這個啊!!”
“對啊。”陸晨夾起一塊糖醋茄子放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嚼著,“吃素健康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吃肉長力氣。”劉秘書一副興趣平平的看著一桌子飯菜。
就在廠區那塊牆壁破損後面的霧林裡,霧氣深處並不像其他地方茂盛的樹林,而是一件半人多高只有個門口的建築,說是建築也不過是用磚砌成的一塊突起,周邊圍繞著鐵絲和木樁組成的隔離欄,外面還差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小心塌陷,請勿進入”。
濃霧中出現了幾個人影,他們步伐謹慎的走到隔離欄前,小心翼翼的將隔離欄搭開一條可以容人經過的縫隙,然後幾個人陸續進入了建築之中。
一進去便就是向下的樓梯,幾束手電的光束照清了向下的道路,腳下的磚砌樓梯有些破損嚴重,有的地方甚至踩上去都可以感覺腳下的磚塊活動搖晃。
“小心點。”有人小聲的提醒,手電筒光搖晃起來,照了照建築的頂部。
幾人走了很久才看到平坦的地面,眾人鬆了口氣,走到地面上,腳下立馬傳來踩踏木板斷裂的聲音。
幾人順著通道一路向前,在地面之下的通道里遊蕩著。
“具體怎麼走,你確定知道了?”人群中有人開了口。
“差不多,我當時在吳鎮長的辦公室裡看過佈局圖。”
“他們真的不會發現我們會來這裡嗎?”又有人不確定的問著。
“放心,這裡已經被他們放棄了。”
這幾個人聊著讓人聽不懂的話題一直前進,走過一段走廊就會進入一個類似大廳的寬敞地方,然後有的就會出現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洞口。
“對了,小岑,你真的見過你鄰居家小孩了?”
“嗯。”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語的人開了口,聲音聽上去可以明顯的想到他的主人還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
“你還真夠大膽,也不怕暴露了。”人群中有人語氣嚴肅,讓人聽到就知道他有些生氣了。
“沒事,我自有分寸。”被稱為小岑的少年沉穩的回應。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人感慨,“已經十多年沒見過家裡人了。”
“他們都長大了。”少年語氣變得溫柔,他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總是躲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想不到一轉眼就長成了這麼大的少年。
他嘆口氣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我們卻被時間停留在了原地。”
“這或許也不錯。”有人自嘲的安慰到,“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是一個沒人要的糟老頭子了。”
人群中傳出了幾聲笑聲,走出走廊幾人被一堵塌陷了一半的牆阻擋住了前進的道路。
“就是這裡了吧?”有人問。
“嗯,應該就是這裡了。”一開始說認識道路的人答道。
“那...你們決定好了嗎?”那個人又問了新的問題,語氣凝重無比。
“早就決定好了,從十年前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是與其天天東躲西藏的生活,不如拼上一把,說不定還有可能會有轉機。”
“早已沒有轉機了吧......”被稱為小岑的少年心裡默默說著,上前接過友人遞過的摺疊鏟加入了拆牆的勞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