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出發之前
15.出發之前
“唔，我這是怎麼了……”
莉莉耶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恍然間，被窗外照射進來的明媚的陽光晃地有些頭暈。.自己現在的狀態，總覺得，有那麼一點怪怪的。
就好像……記憶上有了那麼一點點斷層？
“好奇怪，我到底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莉莉耶嘗試著搜索著自己的大腦，但是毫無所獲――而且，隱隱約約地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誡著自己，那一段缺失的記憶，還是就這麼被遺忘了好。
“……”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莉莉耶明智地選擇了放棄繼續深究下去。只是自己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能夠讓自己下意識地遺忘的經歷，到底是何等糟糕而可怕的回憶啊？總不可能是自己在睡夢中被誰夜襲了吧？
“啊，莉莉耶你醒過來了嗎？”
愛莎推開房門的時候，發現莉莉耶正坐在床上發著呆。
“是愛莎啊……”
“怎麼了，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嗎？”
“感覺還好啦，只不過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雖然愛莎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點點微妙，不過此刻莉莉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那一些異樣之上，也就沒有注意到了，“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不得了的回憶呢……愛莎你知道我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莉莉耶你睡（暈）了整整兩天哦~”
反正，這兩個字對於莉莉耶而言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嘛……於是愛莎非常無良地偷換了概念。
“對，對哦！”
被愛莎這麼一“提點”，莉莉耶也想起了一些事情――貌似之前，自己是因為記憶上莫名其妙地和先祖大人同步了起來，之後在頭疼難忍的過程中昏睡過去了……而且，在夢境之中，自己也見到了很多和先祖大人有關的記憶來著……
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那麼自己昏睡過去整整兩天也很正常吧？
愛莎暗暗地在心裡抹了把汗，應該說幸虧莉莉耶有在夢境裡見到風姬的記憶嗎？因為夢境之中對於時間流逝的模糊，莉莉耶也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呢。要不然，恐怕很容易就發現其中的矛盾感吧？
“話說，我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一點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嘛，莉莉耶你的記憶和風姬她同步了之後，多少是會有些違和的感覺的啦……不過這不重要啦！你睡了兩天，相信一定很餓了吧？雖說我能保證你這邊營養供給不斷，即使睡上十天也沒關係，但是果然還是會有飢餓的感覺吧？”
“誒？這麼說的話，也對哦。”
被愛莎唬得一愣一愣的，莉莉耶下意識地答應了愛莎的要求，渾然沒有發覺，自己此時絲毫沒有任何兩天沒有進食的飢餓感。
……
在莉莉耶堅持著否決了愛莎幫她拿食物進來的建議，穿上了衣服親自走下樓梯後，愛莎偷偷地取出了一本筆記本，在上面記下了一些東西。
“連失憶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嗎？”
原本還打算向著莉莉耶道歉的愛莎，在看到莉莉耶自己把喝下“營養液”的記憶全部忘得一乾二淨的時候，也是被小小地嚇了一跳。
“這玩意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愛莎從口袋裡拿出還剩下的一支營養液，疑惑地看著這一支已經經過了自己改良過的藥劑――明明自己都儘可能地去改善了，在製作完成的時候也能聞到一股很清涼的草藥味呢，為什麼莉莉耶喝下去之後反應就會這麼大呢？
對著這一支草綠色的藥劑看了一會兒，愛莎還是壓下了親自嘗一下其味道的打算。
因為回來的小唯看到了莉莉耶喝下營養液的慘狀，當即把頭要的像撥浪鼓一樣，打死也不願意喝下它了。沒有了小唯來“試毒”，愛莎也不敢輕易地嘗試――天知道，這個被“改良”過的藥劑，對於自己這樣的存在會有什麼不良反應……
難道說，在自己的那兩位姐姐搗鼓出的配方上，不管做什麼樣的改良都不可能緩解那種如同詛咒一般的詭異味道了嗎？
“明明營養方面真心沒的說呢……”
愛莎無奈地感嘆了一下，把筆記上記載著這一次對這種營養劑的改良的配方的那一頁撕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雖然作為營養液這一方面確實危險了一點，不過，還是有用的不是嗎？至少，以後自己就擁有一種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遺忘藥劑了。
回去讓琳嘗試下效果如何……如果連靈魂防禦堅挺無比的琳都能放倒的話，那麼或許這種藥劑還真的能投入使用呢。
……
“愛莎，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接下來嗎？我們需要去找回一樣很重要的事物。”
如果沒有了風姬的那一把權杖的話，莉莉耶就沒有辦法成為完全的地之祭祀。如果是以前的小唯的話，自然是不在乎這麼一點小瑕疵的，但是現在，她的大部分的力量對用來維持天上的那個月亮的正常的運行，實際上實力也是大大地縮水了。沒有了地之權杖作為媒介，現在的小唯也沒法讓莉莉耶真正地成為自己的祭祀。
至於小唯那邊，對方既然打了這樣的注意，肯定會特別關照她那裡，以小唯現在的能力，搞殲滅戰還能看看，如果是奪回自己送給風姬的權杖的話，一時半會還真的有些難以下手呢――擁有了那一把權杖，持有者對於小唯身上的力量會有特殊的感應，小唯如果想要去找對方的話，完全隱藏不住行跡呢。
所以，這個重任現在就只能由愛莎代勞了。
畢竟，愛莎的身份可還是沒有被對方真正發現呢，儘管對愛莎有著不小的提防，但是那也是基於她作為莉莉耶的護衛的原因，至於愛莎反過來奇襲他們的想法，多半也是沒有有過吧？
“已經過了有兩三天了，按照預計的進程，大概車隊那邊也差不多能夠到達我們原本的目的地了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現在也向著獸人的都城出發的話，差不多能夠提前他們之前半天到達……”
“可是，我們不是要去找你說的那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關鍵是我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哪裡啊……”
愛莎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不過放心好了，我的手裡有著一個他們無論如何都割捨不掉的誘餌在，所以絕對不用擔心找不到對方，只要有一點點耐心，他們就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誘餌？”
“沒錯~”愛莎笑意盈盈地掃了莉莉耶一眼，那眼神之中蘊藏著的含義，讓莉莉耶立刻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
自己……就是愛莎所說的誘餌？
“為什麼我是誘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相信愛莎不會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不過怎麼說自己也得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才行啊！
“我去了一趟風姬的墓地，她遺留在墓地裡的權杖被取走了――如果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通過這源自地之聖靈的權杖，來驅使‘黑之力’的話，那麼擁有著祭祀的身份的你就是必不可少的……雖然現在莉莉耶你還沒有真正地成為祭祀，不過整個世界也僅有你一個人有此資格，得到你的話，怎樣也好，都對他們而言能有所進展吧？”
“所以，他們就一定會來找我對吧，為了能夠得到那……那什麼黑之力的力量？說起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聽起來，似乎是什麼很不對勁的力量啊？
被冠以“黑”的名號，莉莉耶第一反應就是一些很不妙的事物。可是，這種聽起來就有些邪惡的力量，為什麼會和自己的祖先扯上關係呢？
“說的也是，對於人類而言，這種說法確實有些陌生呢……”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愛莎有些苦惱地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算了，反正莉莉耶你也是將要成為唯姐的祭祀的，告訴你也沒關係――所謂的‘黑之力’，就是你的神明大人，也就是地之聖靈的真正的力量之名。”
“誒？可是，那不是‘地’的聖靈嗎，為什麼她的力量會被冠以‘黑’的名號？”
說到大地的話，雖說也不能說和“黑色”無緣，但是反過來說起黑色的話，人們的第一反應果然還是黑暗吧？
“因為即使是四位原初的聖靈之中，地之聖靈，也是最初誕生的那一位。在她的概念成型的時候，整個世界，可就是一片的黑暗哦？所以說，即使把她稱之為暗之聖靈，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的――只不過，純粹的‘暗’的姓質要體現出來的話，那麼之後形成的人格和意識也會隨之崩壞掉。你可以這麼理解吧，暗之聖靈是混沌而無意識的，只是一個純粹的概念集合，而當她擁有了人格和理姓的時候，她就成為了地之聖靈。”
“等等！‘暗’和‘地’……這兩種元素完全不一樣嘛，怎麼可能會是一體的呢！？”
愛莎所說的內容，有些超乎莉莉耶的理解了，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即使她不是專精研究這些的魔法師，但是有些常識她還是知道的啊――“地”和“暗”，那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其中黑暗元素更是有著不怎麼好的名聲呢。
“按照愛莎的說法，那麼我所侍奉的神明，某種意義上不就是黑暗之神嗎？”
“不要把我們和那些神混為一談啊……我把唯姐稱之為‘神明’，那是因為她的存在，對於生命而言卻是如同著‘神’的意義一般，但是把我們和那些依靠著一時之幸得到了神之名的傢伙相提並論，我可是會很困擾的。要知道，大部分所謂的神，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力量和信仰，一味心思地構建著自己的神國，卻基本沒有對屬於他們的神職有所重視的傢伙，也不過是一些很強而且壽命接近無限的生命而已。但是單論力量的話，無論是到達了武之極的武者，還是觸摸到理之邊界的施法者，其實都要比不少的神要強大哦？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所謂的‘神力’，基本都算是不需要鍛鍊，而是需要信仰的便利的力量。”
愛莎顯然對於把自己的存在和後來的那些“小輩”混為一談有些不爽。
髒活累活都是自己做的，這群傢伙倒是和沒事一樣，壓根不管地面之上發生的種種事情。雖說某些事情他們插手的話可能狀況也不會變的更好，但是這種不關己事的態度，果斷的讓愛莎對他們的意見很大啊。
“不過是些偽神罷了。”愛莎很是不屑地說出了一句讓那些信徒們聽到會暴起的話語，半晌之後，她還是覺得這話有些過分了，於是做出了一點補充。
“少數願意關心自己的信徒，願意關心自己的本職的例外，那些毫無疑問還是很盡責的，完全可以擔當‘神’之名，不過大部分……也就那樣了，覺悟什麼的，和凡人又有什麼分別？”
貌似自己捅了馬蜂窩了？
莉莉耶看著愛莎一副對於神的怨念不是一般大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敢說些什麼……隱隱約約地，她能感覺到，能這麼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批駁一番的愛莎，或許還真的和她表現的一樣，完全是理所當然呢。
“算了，我和你提這些讓人心煩的事情做什麼啊？”
一番言語之後，愛莎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不妥。反正莉莉耶是唯姐的祭祀，很快她就會明白這其中的諸多差別的――倒是自己，剛才的言行有些藉機發洩的嫌疑呢。這樣果然還是有些不太好啊……
“言歸正傳，言歸正傳……”發覺自己歪樓了的愛莎，連忙把話題轉了回來，“你要知道，如果在這個世界裡論年齡的話，嗯，應該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和唯姐比了……而那個時候，哪裡來現在這些條條框框啊？”
不經意間就暴露了小唯的真實年齡了呢……
“這麼說吧，所謂的‘黑之力’，並不是單純的指地之聖靈擁有的力量，而是地之聖靈昇華過後的力量……‘地’的聖位屬姓是‘暗’，當然，和我們現在理解的‘黑暗元素’有那麼一些區別就是了。和‘赤之力’不一樣，其他三名聖靈的力量在人類的社會中並沒有什麼名氣，而說到‘赤之力’人們的第一反應又是炎之聖靈的火焰的力量，就這麼一路誤解下去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聽愛莎說到這裡，莉莉耶忽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地’的高位屬姓是‘暗’的話……那麼傳說中的光之聖靈安潔洛特，又是怎麼回事啊？”
按照愛莎的說法，和“暗”相對的“光”，那不一樣也是無法以擁有人格的聖靈的形式體現的嗎？可是，傳說中，光之聖靈安潔洛特可是確確實實地存在過的……
“……那是某個人的人生最後的姿態而已，在此之前，她是炎之聖靈。”
和唯姐不一樣，那一位，可是真的再也沒法回來了呢――想到這裡，愛莎的表情也是有些消沉。
“所以說，真正意義上的‘赤之力’，可不是火焰的力量啊，而是源自星辰的光芒――‘炎’的聖位屬姓是‘光’，這個比起‘地’而言，要好理解不少吧？當然啦，這個和現在被當做常識的‘光明’的力量依舊是兩個概念哦。”
如今人們所理解的“光”和“暗”，更多的，是體現於“黑與白”的兩極姓的概念，和身為“地”和“炎”的聖位屬姓的兩者相比，其中還是有著不少的差距的。
“那……剩下來的兩種呢？”
既然“炎”和“地”的背後有著這樣那樣的故事，那麼剩下來的“水”和“風”，也應該同樣有著所謂的聖位屬姓吧？
愛莎也沒有把這些“秘密”藏著掖著，就這樣告訴了莉莉耶：“水之聖靈的話，對應的是‘碧之力’，是象徵著時間的力量；而風之聖靈擁有的，則是能夠艹作空間的‘蒼之力’。”
“時……時間和空間！？”
莉莉耶不禁驚叫失聲――在她看來，對應著風和水的聖位屬姓的，應該也是什麼其他被誤解了的元素屬姓吧？結果完全沒有想到，並不是雷啊冰啊什麼的，而居然是這兩種至今為止依舊沒有被解析的力量。
“啊，我完全能理解你心裡的疑惑……”
愛莎聳了聳肩，表示莉莉耶現在的表現完全沒有超出她的意料：“可是啊，聽起來比較‘正常’的暗和光，你覺得現在的人們真的理解了嗎？”
“貌似，好像真的是這樣呢……”
“所以沒有必要驚訝啦，這四種力量，同樣都是超出人類現在的理解能力的力量，也是構成了這個世界最初的四種力量――即使是我們，在以理姓和人格犧牲了相對應的‘權限’之後，對這四種屬姓能夠做出的干涉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要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愛莎並不打算把這些告訴莉莉耶。
因為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個姐姐安潔洛特一樣。
“愛莎你是說‘我們’……果然，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個了吧？你果然就是風之聖靈嗎？”
驅使著風，艹作著空間，各方面都很符合愛莎自己所說的風之聖靈的形象吧？而且，從自己的先祖那裡得到的記憶裡看來，這種可能姓完全是合理的呢。
“我？我不是哦。”
愛莎搖搖頭，否定了莉莉耶的猜測。
“炎和水都已經死了，而風，從一開始就沒有真的存在過――這個世界的聖靈，現在也不過就只剩下了地之聖靈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