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偶遇
21.偶遇
“失算了……”
愛莎神情頹廢地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旅館，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實在是非常地無奈。
果然，一開始想著要在這裡買一些土特產的想法就是大錯特錯了啊！
雖說不同的種族有著不同的習俗，愛莎也一貫會抱著比較平和的心態去嘗試著接受這些種族的風俗――只不過，說到底，她的審美和喜好還是偏向人類的。對於獸人都城的市場上的各種“異域風情”的土特產，愛莎表示，說什麼也不可能會帶著一個造型鮮活的野豬頭標本回去啊！
她要找的是“只有在獸人這裡才能買到”的東西，總不能帶一把做工精良的精鋼大刀帶回家告訴琳，這是我帶回來的土特產吧！但是，為什麼獸人的“本土風情”都是這麼讓人無力吐槽呢……
雖說獸人崇尚武勇，生活習性也沒有人類那麼考究，但是也總不至於就只有這些土特產吧？難道說，這裡連賣護身符之類的物事的地方都沒有嗎？明明那些獸人的薩滿很擅長製作這些的啊？
而且獸人的市場上，為什麼那些獵人販賣的除了肉就是皮革了？愛莎本來還想見識一下在外邊數量稀少價格高到爆表的巖隼的羽毛呢……
據說這種只生活在沙漠中的猛禽，在成年後每一年，有那麼半個月它的羽毛就會變得異常的絢爛美麗，而這種猛禽不但數量稀少，實力也是非常地過硬――怎麼想，有著岩石的屬性卻又能自如的飛翔天際的鳥類，也不可能是軟腳貨嘛！縱使是獸人，想要獲取這些猛禽的羽毛也是非常困難的。在外界，就更是稀少了。
加上以前不少獸人的部落都曾經將巖隼作為圖騰崇拜過，所以現在即使已經建立了國家，獸人對待巖隼的珍惜價值也是很小心的，是不允許擅自狩獵這種猛禽的。而獸人那裡販賣的巖隼的羽毛。那都是藝高人膽大的獵人，潛入到巖隼的棲息地收集的它們褪下的一些散落的羽毛。
因為在人類那裡，巖隼的羽毛價格都非常的高而且還基本是被製作成了衣物或是裝飾，而並沒有未加工過的羽毛，所以愛莎這一次，其實也是抱著不小的期待的。
“沒道理啊。明明這個時間段，正好就是巖隼換羽毛的時間啊，居然連一點都沒有見到……哎，還想著準備給琳做個頭飾來著……”
愛莎鬱悶地扶著樓梯，在經過拐角的時候，恰好和一個下樓的人迎面撞了一下。
“嗚！”x2
兩個人齊齊悶哼一聲向後跌去。
【怎麼……沒有感覺到感覺到這傢伙？我居然……連拐角處有沒有人都感覺不出了？】
向後跌坐在樓梯上的愛莎。驚愕地看著和自己迎面相撞的那個人，一時之間，連從地上站起來都忘記了。
而另一邊……
【我……我明明應該躲開這個人的啊！為什麼……】
急著下樓的雲耀，此刻心裡也是驚訝萬分――明明自己已經做出來迴避的動作，但是卻依然撞上了這個上樓的少女，這完全是沒法想象的事情啊！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呃！？”
雲耀可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失誤，能讓做出了迴避的自己依舊撞到的少女。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正當雲耀準備出口相問的時候，卻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雲耀所站之處的身後是平臺所以還沒什麼，她也不過就是踉蹌地後退兩步罷了。但是愛莎身後是臺階啊，而且當時愛莎心裡也是在想著其他的事情，處於分神狀態的她，可是就直接跌坐在樓梯上的。而且愛莎還一直看著雲耀而沒有站起來，因為角度的原因，雲耀能清楚地看到被自己撞到的少女分開的兩腿之間的風景……
“粉……粉白喵？”
糟！
話出口的瞬間，雲耀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妙――自己居然把平時在族裡的習性一下子表現了出來！雖然以往在族裡調戲調戲兔子啊調戲調戲兔子啊還有調戲調戲兔子啊是沒什麼關係的，但是這裡可不是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而且對方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捏的柿子啊。這要是惹毛了對面，那還真是很尷尬的事情呢……
愛莎聞言，也發覺了自己現在的形象很不妥――由於是跌坐在樓梯上的原因，自己的雙手是撐在後面的，為了保持平衡。兩條腿也是很自然的分了開來……原來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做出m字開腿的動作誒！
還好現在附近沒有其他路過的人，而對面也是一隻喵娘，被吃了點豆腐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所謂……只不過，如果是天真爛漫的少女的話，愛莎也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了，但是眼前這一隻喵娘，愛莎可是看得出來她絕非等閒之輩的！被這種明顯是老江湖的傢伙揩了油，說什麼自己也要扳回一城！
於是，愛莎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吃我上升氣流攻勢啦！
因為只是一陣非常平緩和煦的輕風，所以雲耀也沒怎麼在意，然而，愛莎的一下句話讓她淡定不了了。
“啊拉，只是純白嗎？果然胖次方面，是我贏了呢~”
“嗚咦！？”
看到對面的喵娘連忙面紅耳赤地捂著裙子的模樣，愛莎總算是挽回了心中的不平衡，心滿意足地站起了身。
“居然使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誒？卑鄙？這位客人，咱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呢……剛才只是有股穿堂風啊~”
裝傻什麼的，愛莎表示自己早就已經很熟練了！然而……
“請務必教我這一招了拜託了！”
“……”
應該說，這果然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嗎？先不論她的實力如何，但是這種對掀裙子的執念――不對，這隻喵娘，絕對不是為了單純能夠方便地掀裙子才這麼激動的！
雖然一開始下意識地把某隻節操精靈的角色定位代入到對方身上。不過愛莎還是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同。
“是遇到了難以搞定的對手了嗎？”
雲耀也是為之一愣――在她的腦海裡，已經預想好了對方可能會有的數種反應，但是唯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一本正經地和自己接上了話？
難道說，這就是……
“知音嗎？”
“呃。我想應該算不上吧？”
“嘛，無所謂了！我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東西來和你交換這門獨家技藝的！現在鈴仙已經很難調戲了，再像以前那樣從背後接近掀她裙子的話會被打臉的！”
那什麼什麼破顏拳，雲耀可是不像再去嘗試了呢。
最讓人感覺悲傷的，就是鈴仙的行為，完全是因為自己從背後鬼鬼祟祟地接近並且“襲擊”。才使得她下意識地發動了反擊……也就是說，即使鈴仙之後一個勁地給被打腫了臉的自己道歉，雲耀也完全不能怪罪在她身上啊。
（所以說……不合理並且不佔理的只是“偷偷從背後接近”嗎？而“掀裙子看胖次”這個犯罪目的則完全被正當化了？）
“雖然威風凜凜英姿勃發的鈴仙超級讓人心動，不過果然我還是很懷念以前那個軟軟的膽怯少女啊~”
“不，我倒是覺得，很大程度上你是在享受著欺負你那個弱氣朋（姬）友的的快♀感吧？”
“怎麼能這麼說啊！我才不是那種會因為欺負別人而覺得開心的人呢！”
“那是你瞭解的太少了啊。我所謂的‘欺負’和你理解的‘欺負’是不一樣的――你理解的那種，差不多算是霸凌吧？那種不和諧的東西怎麼可能應用於姬……閨蜜之間的日常交♀流？啊”
愛莎露出了一副“你還太年輕了”的神情諄諄教導著，而云耀也很知趣地沒有打斷愛莎老溼的課外授業。
“老實說吧，在那個人因為你的惡作劇，露出了那種羞憤難當的表情，一方面眼角含著淚水想要向你反抗，另一方面。又因為羞澀而做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只能拍打著無助的小手向你發出無力的抗議。而在這之後，由於你的道歉和安慰，又會嘟著嘴反覆強調著‘下次不可以這樣了哦！’……這種時候，你是不是會產生一種‘哎呀哎呀真是可愛呢~’這樣的想法呢？”
“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
雲耀豁然開朗――原來如此！自己確實非常享受鈴仙那種受受的姿態呢~
“居然研究的如此透徹！你果然是同道中人吶！吾道不孤也~”
“咳咳，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還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的……話說，你那種奇怪的綽辭和你的外表一點也不相符啊！”
雖說自己可能真的和對方有一點共同語言，但是愛莎還是想說，在大多數人的眼裡，她們兩個其實應該算是歸類到“變態”的範疇中去吧？周圍現在人是不多啦。不過這麼大聲地說出來，果然還是有些不好吧……
“走吧！我們去酒吧一邊喝酒一邊聊！”
雲耀說著，一把摟住愛莎的胳膊，這副親密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不久前兩人剛剛鬧了一點小矛盾的樣子。
“喂！我們還沒有熟絡到可以勾肩搭背去喝酒的地步吧！而且我們這時候去酒吧聊什麼啊？”
愛莎自己可不好酒，比起酒類她還是更願意喝一些茶水咖啡之類。而且愛莎本人也很討厭吵鬧的環境，對於酒吧這一類場所還真的沒有什麼興趣。
儘管對方是個有趣的人，愛莎並不介意和對方套點交情，但是如果是酒吧的話，她倒是真的沒什麼興趣呢。
“當然是關於教我那項強力技能啦！這麼重大而嚴肅的事情，當然得認真對待啦！”
“如果真的是重大而嚴肅的事項，在酒吧裡邊喝邊談才是很不正常的吧！而且，說到底你所謂的‘重大而嚴肅’的事項，其實說白了不就是掀裙子看胖次嗎？”
怎麼想，都是很值得吐槽的啊！
而且。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即使沒有認識的人知道，自己也會感覺節操會一路狂掉的呢……
“不，我想你一定會答應的。”
雲耀忽然笑著看了愛莎一眼。
“我不是說了嗎？這是‘交換’啊~我可以拿出一些你需要的東西，來交換我所需要的這個掀……呃。這個技能的。”
“你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麼？”
愛莎也是起了一些興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喵娘。
毫無疑問，若是以靈格來論的話，她依舊只是一個凡人，但是，這個“凡人”給她的感覺。卻是一點都馬虎不得呢。
也許讓琳過來看看的話，會更有趣吧？比起已經見怪不怪的愛莎，尚且還在努力的重組這個世界的世界觀的琳，如果見到了已經沒法完全適用死亡的規則的這隻喵娘，不知道會有些什麼樣的想法呢？
“我的名字是愛莎，你呢？”
“雲耀的說~這麼說來。你答應我了嗎？”
“好吧好吧，陪你去就是了……先說好，我不怎麼會喝酒的，所以請允許我喝點果汁啊或者茶水吧。”
“……你覺得獸人的酒館裡除了酒還會有其他飲料了嗎？”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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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酒吧大門的同時，愛莎和雲耀兩個人齊齊地皺了皺眉。
愛莎的天性就很討厭酒吧這樣的地方，而且還是這樣喧鬧嘈雜的酒吧――但是，並不是說她完全無法忍受。事實上，她只要稍加手腳就能讓那些自己討厭的噪音都隔絕在耳朵之外。只不過，與其通過這種手段換來虛假的安寧，她寧願一開始就遠離這樣的地方。
其實只要愛莎願意在心裡對著自己妥協一下，酒館的嘈雜對她而言影響並不大。而真正讓愛莎感覺到不悅，則是眼前這個酒館裡的一種特殊的味道……
並不是那種醉漢散發的酒臭，對於能自如地操縱風的愛莎而言，那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結界失效了？”
出現在這裡的，居然是一開始愛莎和莉莉耶曾經體驗過一下的那種腥甜的味道。
然而，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了之後。愛莎還是將其排除了――之前，愛莎體驗過的那股被汙染的魔素的腥甜氣息，可是要比現在要濃出很多呢。
“你知道這個結界？”
雲耀詫異地看了愛莎一眼，雖然她並不是很懂這一方面的東西，不過既然某人佈置下了這樣的結界沒有讓城裡除去知情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感覺到不妥。那也說明這個結界的性能是相當強了。而現在，這名外來的人類居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我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而且，魔素這種東西，即使藏得再好我也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它們啊。”
“你知道魔素啊……不對，魔素在人類的社會里可是禁忌中的禁忌啊，理應已經隨著死去的人這些信息都埋進棺材了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就是那個還沒進棺材的傢伙啊……”
愛莎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在酒館裡暢飲吵鬧的獸人們，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和狀況後，捅了捅雲耀的胳膊：“同樣沒進棺材的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這麼肯定我和你一樣是活了很久的那種？”雲耀挑了挑眉毛，“我們貓族，還有兔族和狐族，可是對這些東西不忌諱的，高層都知道的哦~”
“你這隻天不應地不收的喵星人還要裝嗎？如果只是一名出生在這個時代的貓族少女，都能夠做到超越生命和死亡的限制，你們早就征服星辰大海了啊……雖然我以前沒有怎麼和貓族打過交道，但是還是知道一些的――你，已經經歷過九次死中求活的絕境了吧？”
作為只有女性的貓族兔族和狐族，如此違反生物常識的種族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必定有其特別之處――正好，愛莎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被點穿了自己的秘密，雲耀多少也有些驚訝，但是也就是“驚訝”的程度而已。
“你看的出來？”
要知道，雲耀可是已經盡力地去隱藏自己身上那種有些異常的生與死的氣息了，但還是被愛莎發現了。她對於自己的偽裝，還是有些自信的，在過去，她也曾經和一名巫妖打過交道，連那名巫妖也沒有能發現自己的特別呢。
“原本可能還要多花點精力和時間才能發現吧，不過因為我的弟子的原因，這兩年來我對於這方面的東西，也是敏感了不少呢。”
什麼樣的弟子這麼流弊？居然還能被動增長師傅的感知？
雲耀對此也是很感興趣。要知道，剛才在路上的短暫交流，雲耀也是知道了愛莎她最疼的就是這個弟子了――嗯，同樣也是她非常喜歡欺負的對象。
“說起來，雲耀你應該會和琳能有不少話題交流吧？”
“琳是……你的那名弟子？”
“嗯，和我這種靠著歲月和時間的積累的傢伙不一樣，她可是真正的天才呢，而且，她應該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同時享有生者和死者兩方面優勢的人了吧？”
“兩方面的優勢？你是說，她既是生者又是死者？”
不愧是在生死方面也有著不少經驗的雲耀，她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愛莎所言為何，不過讓她疑惑的是，她的弟子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
“琳她是半人半靈啦。”
愛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隨身帶著的琳的相片給雲耀看。
“……”雲耀沉默著後退了半步，眼角抽搐著盯著愛莎。半晌之後，雲耀滿懷著羨慕嫉妒恨地悲鳴道：
“夭壽啦！為什麼好事都讓你佔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