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徹底的解決途徑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5,247·2026/3/23

59.徹底的解決途徑 經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墜落的時間,愛莎的腳終於能夠碰到地面了。如果以高度來論的話,真是難以想象這個坑洞到底是有多深……愛莎也不是沒想過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麼被歪曲的空間,不過很可惜,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而這個坑洞,就是一個非常徹底的深坑。 這樣筆直地直達地面的坑洞,怎麼想都不會是天然的生成的吧?即使要說人工,除去mc世界的“礦洞”,愛莎也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地方會有這樣能夠差不多挖穿地殼的坑洞了。中間沒有見到苦力帕和黑基佬真是有些遺憾…… 愛莎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岩層,然後在指尖凝聚了一絲魔力,向著地面直刺了下去。 “……誒?能刺穿啊?唉,還以為會見到所謂的基岩呢,看來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嗎……” 不是砍手巖實在太可惜了。 愛莎意興闌珊地把剛要打出來的物事又再次塞回了自己的空間――本來還以為那一隻諾基亞鎬能派上用場了呢,能用傳說中(……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的砍手巖做一套裝備一直都是愛莎的夢想啊。 “不在砍手巖的岩層……嘛,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非常了不得的東西啊~剛才在上面感覺不到,現在下來了之後,居然發現是個很久沒見過的臉孔了呢。” 根本就不需要去仔細的尋找,那一雙在昏暗的地下都十分清晰的瞳孔。在眼下的環境中,格外的顯眼。 “……”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陌生人的前來,那一雙眼睛轉了一下。隨後盯緊了愛莎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在看到來者的模樣之後,那雙眼睛的瞳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過得還好嗎?” “……” 愛莎手裡點亮了一顆閃耀著柔和光芒的光球,把它拋上了上方。被其光芒所照耀,原本昏暗一片的地下空間,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在愛莎的對面,是一張巨大的類似狼一般的野獸的頭顱。而對方的脖子也是被死死地卡在岩層之中――至於身體的其他部分,卻並沒有顯露出來,似乎全部都被鎖在了岩層的另一面。 而現在。這隻有著巨大的頭顱的野獸,也是死死地盯著愛莎。和它那猙獰而龐大的頭顱相比,愛莎可以算是一個小不點了吧? 巨獸看著愛莎的眼神並不友善,如果配合上它的形象。這視線即使是用猙獰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可是。巨獸死死地盯著愛莎一會兒之後,卻連一聲咆哮都沒有發出,只是緩緩地垂下了頭,把眼睛閉了起來。 從它那又開始變得綿長的呼吸聲來判斷的話……似乎,它是在嘗試著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和想象中有點出入啊? 在愛莎的印象裡,眼前這隻有著駭人的造型的巨獸(或許因為現在只有一隻頭露在外面,所以並不明顯),絕對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對象啊。真要說的話。這種存在本身便是為了毀滅,自誕生的第一時間起就在進行著破壞和殺戮的行為的巨獸。與其說是生物,還不如說是某種“現象”的具現化――就像是地震一樣,這是可以歸結到“天災………不,應該說,這是屬於“末日”的範疇了吧?別說是生物了,即使是魔物都有著一定的理智,但是這隻巨獸,從一開始就沒有思考和理智這種成分在。 雖說有很多事物都會因為被記載在歷史之中的描述和實際有著一定的出入,而使得人們對其產生了一定的誤解……但是愛莎和它可是老相識了,對於這隻巨獸的瞭解本來就不是出自書面記載,而是確確實實的接觸過的。說起來,這隻巨獸之所以會被人封印在這裡,愛莎可是也出了不少力呢。 而它現在居然在嘗試著平復自己的情緒? “真是罕見呢……連終焉之獸都能抑制戰鬥和破壞的衝動了?” “……你特地找到我這裡,就只是為了來諷刺我的嗎?”巨獸睜開了已經閉上的眼睛,冷冷地瞅了一眼愛莎。不過在說完之後,它又再次合上了眼睛,似乎對於有人打攪了這裡的安靜的環境很是不滿。 “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快點回到地面上吧。難道說,連風之聖靈,都開始憧憬起這昏暗而無光的地下了?” 巨獸下意識地想要伸出爪子撓撓左眼處的疤痕,卻發現現在的它根本就沒有能力把爪子伸出來,也只能作罷。在地下那麼多年了,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看到了多年之前重創過自己的那個身影的話,它還真的忘記了自己的左眼處曾經受過那樣眼中的傷呢。 “真奇妙,明明早就已經結疤痊癒了,可是看到了你,忽然又感覺到有些疼了呢。” “你還真是淡定……” 怎麼說呢,看到過去和自己惡鬥過一場的敵人,現在這副提不起勁的模樣,愛莎也是感覺有些意外和有趣。 現在的它,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一條慵懶的大狗而已――雖然個子有點大,臉也夠兇狠,實力也確實危險的很……不過最重要的一點,似乎是並沒有什麼要回到地面之上的意圖。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連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毀滅世界的終焉之獸都開始擁有了足夠理性的思維,還放棄了繼續回到地面上執行天職的想法? “我到下面來的時候,還在心裡想著,會在下面遇到什麼樣熟悉的臉孔,又會遭遇什麼樣的戰鬥呢――結果第二點完完全全沒有猜到啊。我說,你這幅懶洋洋的模樣,對於創造你的造物主來說,一定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吧?” 這隻巨獸本身呢被封印在下面固然是它沒有回到地面繼續破壞的主要原因。但是愛莎也感覺到,眼前這隻巨獸確實是比過去少了一些東西。具體來說的話,就是已經沒有了過去那種如同“災難”和“末日”化身一般的窒息的壓迫感了。現在的它。或許依舊有著足以蔑視絕大部分武裝的力量,不過也不再是過去那隻可怕的終焉之獸了。 “我也是有名字的,在我成為所謂的‘終焉之獸’前,我也是有著名字的,所以也不要用那些代稱來稱呼我了――維綸。在我還不是終焉之獸之前,我的名字是維綸。” 巨獸思索了片刻,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聽說過。終焉之獸是最兇最惡的黑魔法獻祭而出的終極毀滅者,不過沒有想到,這居然是真的啊……” 以凡人的能力。居然造就出這樣連神都能吞噬殘殺的可怕生物……以前愛莎一直以為這種說法只是個傳言而已,而她也是認為終焉之獸是自然而生的――畢竟,實在難以想象這種可以觸及並且有能力毀滅世界的怪物,會是凡人創造出來的。但現在對方親口告訴自己。在他以終焉之獸的存在出現之前。也是有著獨立的存在和思維的,愛莎也不得不相信,這種究極的黑魔法的存在。 【這麼說的話,也不知道這樣的黑魔法,現在還有沒有流傳下來……可惡,沒事搗鼓這些東西做什麼?把世界不玩壞就不高興是吧?】 愛莎在心裡悄悄地記上了一筆――等回去後,恐怕是得要花費一些心思去尋找一些和這種黑魔法有關的線索了。 “維綸是吧?如此看來,你現在之所以能擺脫科瓦德隆的控制。是因為在漫長的時間之中,一直處於類似於‘待機’狀態的終焉之獸的混沌意志消減了下去。這才讓你這個理應已經被吞噬乾淨的原本的意志甦醒恢復過來了嗎?” “也許是這樣吧……” “也許?”維綸表現出來的些許的遲疑,讓愛莎感覺到在這之中或許還有一些隱情――果不其然,維綸在閉上了眼睛苦苦地思索了一陣後,很是遺憾地搖了搖頭:“關於‘維綸’這個個體的過去,我完全不清楚,我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卻不能想起任何和‘維綸’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大概,我並不是什麼‘維綸’,只是滲透進了‘維綸’這個個體的思念而已――本質上來說,我應該還是那隻終焉之獸。” 【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啊……應該說,‘維綸’的個體早就被終焉之獸給吞噬乾淨了吧?只不過,他的意識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直接消散,而是在終焉之獸待機的時候,逐漸滲透並且影響到了終焉之獸本體的意識……話說,個體的思想和意念居然能夠反過來影響到終焉之獸?】 這就像是一個人高喊著“春曾附體”然後要去硬接墜落地球的小行星一樣――在天災的面前,個人的力量幾乎可以說能被忽略不計的。按理說,作為天職就是為了毀滅世界的終焉之獸,被一個凡人的思想所影響到根本是不可能的,而反過來因為這個凡人的思想而獲得了理性更是天方夜譚。但是這一切偏偏就發生了…… 果然是因為,這個“天災”是由凡人搞出來的原因吧?從一開始就是有著瑕疵的,這才使得發生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那這個洞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你導致了大量魔素的外洩,我都不知道你這傢伙最後是被埋在這個地方的……”愛莎朝上邊指了指那個一直通到地面的洞,好奇地打量著維綸。 “在睡夢中被人吵醒了,所以我就直接朝著上方來了一發――我真沒有要跑出去的意思。”末了,維綸特意加上了一句,以強調自己絕無重見天日的打算。不是它沒節操,實在是因為對愛莎有著非常糟糕的回憶……過去它在全盛時期尚且被愛莎痛揍了一頓,現在它的實力不濟不說,整個身體也都被封印了起來動彈不得,如果愛莎真因為擔心它要逃出去而起了什麼心思,那就真連哭都來不及了。 “直接來了一發啊……” 愛莎抬了抬頭,看著那個洞窟。心裡不禁流了兩地冷汗。終焉之獸的力量,愛莎和其交過手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是在它憤怒之下(因為被攪清夢)的攻擊。一擊打穿岩層直到地面也是很正常的。 說起來,獸人皇帝所說的“巨大的魔素反應”,指的就是終焉之獸吧?虧得他們還有膽子對這麼強大的魔素反應打主意――按照sc的話來說,這妥妥的是類似“偵測到十二級靈能波形”的節奏啊!真虧維綸一嘴炮沒有吼死那兩貨…… “你如果要繼續睡覺的話,我大不了幫你把這個洞堵上就是了。” 坦白的說,即使真的像她預期的那樣發生了一場大戰,愛莎現在也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徹底殺死終焉之獸的。撐死就是像過去封印了它的人們一樣,再次將它封印而已。而現在維綸這邊,主動地表示沒有亂來的意圖。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何況,像是終焉之獸這樣的人為早就的存在,本身也是有著很重要的意義的――既然現在這個“珍貴的樣本”還失去了原本的危險性,愛莎倒也樂的放它一馬。 至於為什麼。原本極度兇暴的終焉之獸。在產生了理智後會是這幅模樣……愛莎也只是猜測――大概,是因為它要抵擋源自天性的破壞**也是很辛苦的吧?而它一旦得到了理性,體驗到了理性的感覺後,估計是再也無法容忍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的自己,會是那樣一副瘋狂而低下的姿態了。寧願深埋在地下,也不想再次以那副低賤的姿態活動了嗎?即使只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它的高傲也不允許去冒這個險。 “說起來,你知道其他幾個貨現在被埋在哪個角落嗎?” 既然見到的終焉之獸是意料之外的能交流的類型。愛莎也是想向它打聽一下那幾個和它相似的存在。在遙遠的時代,最後封印包括終焉之獸在內的數名“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的時候。愛莎很遺憾地沒有在場……而當她再次回來的時候,當年參與行動的人基本都已經死光了。所以愛莎也並不知道,這些危險的存在最終被封印在哪裡。 像這次,即使維綸本身並沒有要作惡的打算,只是一發嘴炮就讓周邊的地帶造成了如此大的影響。但是維綸的情況畢竟是特例,愛莎可不覺得其他幾個傢伙也會像維綸一樣突然“開竅”,以它們的能力,如果有機會的話,天知道能把現在這個世界折騰成什麼樣子。過去繁榮輝煌的世界經過了這些貨的折騰一下子就沒落了那麼多,愛莎可不認為現在的世界能經得起這些傢伙折騰多久。 可以的話,愛莎還是想去親眼確認下。如果有不妙的徵兆的話,那可絕對要把它們扼殺在萌芽狀態。 “完全不知道。” 維綸的回答也是非常的乾脆:“託您的福,我受了相當嚴重的傷,所以被撿軟柿子了,我是被第一個封印的。之後那些傢伙下落如何,我是完全不清楚呢。” “好吧……” 真要說起來的話,貌似還是有著自己的一定原因在?愛莎這下也是沒脾氣了――總不能說當時給了維綸一頓胖揍是個錯誤的決定吧? “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不打擾你睡覺了……” 能得到終焉之獸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潛在的威脅,愛莎已經很滿足了。債多不壓身也要看情況,像是終焉之獸這樣的存在和威脅,如果能少一點,那也是好事吶。這種程度的敵人,即使是當年的愛莎,也是費了一定的工夫才搞的定的,換做現在的她,雖然愛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輸,但果然還是會有些吃力吧? “等一下!” 維綸忽然喊住了已經回頭準備返回地面的愛莎。 “怎麼了?” 愛莎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向維綸――莫非是它想起了一些關於其他幾個問題隱患的線索了嗎? “可以的話,能否幫我打聽一下,關於‘維綸’這個個體的線索?如果能得到更多的線索,也許我也能發掘更多關於他的記憶。那樣的話,對於我壓制那種衝動也是有著不小的幫助。” 維綸可是真不想再回到那個狂氣四溢毫無理智的狀態了,奈何它的理性的誕生本身便是個奇蹟,想要以此就勝過源自天性的破壞慾還是困難了點――要不然,維綸也不會如此無精打采,選擇使用睡眠來抵抗那過剩的精力了。而如果可以更加完善“維綸”這個個體的記憶的話,說不定就能讓它更加輕鬆地對抗自己的天性了。 又是一件麻煩事啊……愛莎對此大為頭疼,可是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如果終焉之獸最終可以徹底地建立起完整的理性,而不用擔心再被其破壞的天性所驅使的話,那就差不多等於是徹底地解決了“終焉之獸”這個歷史遺留問題了。要知道,當時之所以選擇封印這個說不上辦法的辦法,就是因為沒有能力去徹底殺死終焉之獸,而現在有了另一個解決的途徑,愛莎當然很樂意。 問題是,用腳趾想想都能知道,“維綸”這個人,所處的時代離現在應該是很遠了,人海茫茫的,怎麼去尋找和他有關的線索啊?而現在還會有著那個時代的些許瑣事記錄而不是單純的學術類記錄的,似乎最可靠的也只有…… “精靈嗎?”

59.徹底的解決途徑

經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墜落的時間,愛莎的腳終於能夠碰到地面了。如果以高度來論的話,真是難以想象這個坑洞到底是有多深……愛莎也不是沒想過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麼被歪曲的空間,不過很可惜,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而這個坑洞,就是一個非常徹底的深坑。

這樣筆直地直達地面的坑洞,怎麼想都不會是天然的生成的吧?即使要說人工,除去mc世界的“礦洞”,愛莎也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地方會有這樣能夠差不多挖穿地殼的坑洞了。中間沒有見到苦力帕和黑基佬真是有些遺憾……

愛莎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岩層,然後在指尖凝聚了一絲魔力,向著地面直刺了下去。

“……誒?能刺穿啊?唉,還以為會見到所謂的基岩呢,看來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嗎……”

不是砍手巖實在太可惜了。

愛莎意興闌珊地把剛要打出來的物事又再次塞回了自己的空間――本來還以為那一隻諾基亞鎬能派上用場了呢,能用傳說中(……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的砍手巖做一套裝備一直都是愛莎的夢想啊。

“不在砍手巖的岩層……嘛,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非常了不得的東西啊~剛才在上面感覺不到,現在下來了之後,居然發現是個很久沒見過的臉孔了呢。”

根本就不需要去仔細的尋找,那一雙在昏暗的地下都十分清晰的瞳孔。在眼下的環境中,格外的顯眼。

“……”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陌生人的前來,那一雙眼睛轉了一下。隨後盯緊了愛莎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在看到來者的模樣之後,那雙眼睛的瞳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過得還好嗎?”

“……”

愛莎手裡點亮了一顆閃耀著柔和光芒的光球,把它拋上了上方。被其光芒所照耀,原本昏暗一片的地下空間,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在愛莎的對面,是一張巨大的類似狼一般的野獸的頭顱。而對方的脖子也是被死死地卡在岩層之中――至於身體的其他部分,卻並沒有顯露出來,似乎全部都被鎖在了岩層的另一面。

而現在。這隻有著巨大的頭顱的野獸,也是死死地盯著愛莎。和它那猙獰而龐大的頭顱相比,愛莎可以算是一個小不點了吧?

巨獸看著愛莎的眼神並不友善,如果配合上它的形象。這視線即使是用猙獰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可是。巨獸死死地盯著愛莎一會兒之後,卻連一聲咆哮都沒有發出,只是緩緩地垂下了頭,把眼睛閉了起來。

從它那又開始變得綿長的呼吸聲來判斷的話……似乎,它是在嘗試著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和想象中有點出入啊?

在愛莎的印象裡,眼前這隻有著駭人的造型的巨獸(或許因為現在只有一隻頭露在外面,所以並不明顯),絕對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對象啊。真要說的話。這種存在本身便是為了毀滅,自誕生的第一時間起就在進行著破壞和殺戮的行為的巨獸。與其說是生物,還不如說是某種“現象”的具現化――就像是地震一樣,這是可以歸結到“天災………不,應該說,這是屬於“末日”的範疇了吧?別說是生物了,即使是魔物都有著一定的理智,但是這隻巨獸,從一開始就沒有思考和理智這種成分在。

雖說有很多事物都會因為被記載在歷史之中的描述和實際有著一定的出入,而使得人們對其產生了一定的誤解……但是愛莎和它可是老相識了,對於這隻巨獸的瞭解本來就不是出自書面記載,而是確確實實的接觸過的。說起來,這隻巨獸之所以會被人封印在這裡,愛莎可是也出了不少力呢。

而它現在居然在嘗試著平復自己的情緒?

“真是罕見呢……連終焉之獸都能抑制戰鬥和破壞的衝動了?”

“……你特地找到我這裡,就只是為了來諷刺我的嗎?”巨獸睜開了已經閉上的眼睛,冷冷地瞅了一眼愛莎。不過在說完之後,它又再次合上了眼睛,似乎對於有人打攪了這裡的安靜的環境很是不滿。

“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快點回到地面上吧。難道說,連風之聖靈,都開始憧憬起這昏暗而無光的地下了?”

巨獸下意識地想要伸出爪子撓撓左眼處的疤痕,卻發現現在的它根本就沒有能力把爪子伸出來,也只能作罷。在地下那麼多年了,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看到了多年之前重創過自己的那個身影的話,它還真的忘記了自己的左眼處曾經受過那樣眼中的傷呢。

“真奇妙,明明早就已經結疤痊癒了,可是看到了你,忽然又感覺到有些疼了呢。”

“你還真是淡定……”

怎麼說呢,看到過去和自己惡鬥過一場的敵人,現在這副提不起勁的模樣,愛莎也是感覺有些意外和有趣。

現在的它,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一條慵懶的大狗而已――雖然個子有點大,臉也夠兇狠,實力也確實危險的很……不過最重要的一點,似乎是並沒有什麼要回到地面之上的意圖。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連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毀滅世界的終焉之獸都開始擁有了足夠理性的思維,還放棄了繼續回到地面上執行天職的想法?

“我到下面來的時候,還在心裡想著,會在下面遇到什麼樣熟悉的臉孔,又會遭遇什麼樣的戰鬥呢――結果第二點完完全全沒有猜到啊。我說,你這幅懶洋洋的模樣,對於創造你的造物主來說,一定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吧?”

這隻巨獸本身呢被封印在下面固然是它沒有回到地面繼續破壞的主要原因。但是愛莎也感覺到,眼前這隻巨獸確實是比過去少了一些東西。具體來說的話,就是已經沒有了過去那種如同“災難”和“末日”化身一般的窒息的壓迫感了。現在的它。或許依舊有著足以蔑視絕大部分武裝的力量,不過也不再是過去那隻可怕的終焉之獸了。

“我也是有名字的,在我成為所謂的‘終焉之獸’前,我也是有著名字的,所以也不要用那些代稱來稱呼我了――維綸。在我還不是終焉之獸之前,我的名字是維綸。”

巨獸思索了片刻,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聽說過。終焉之獸是最兇最惡的黑魔法獻祭而出的終極毀滅者,不過沒有想到,這居然是真的啊……”

以凡人的能力。居然造就出這樣連神都能吞噬殘殺的可怕生物……以前愛莎一直以為這種說法只是個傳言而已,而她也是認為終焉之獸是自然而生的――畢竟,實在難以想象這種可以觸及並且有能力毀滅世界的怪物,會是凡人創造出來的。但現在對方親口告訴自己。在他以終焉之獸的存在出現之前。也是有著獨立的存在和思維的,愛莎也不得不相信,這種究極的黑魔法的存在。

【這麼說的話,也不知道這樣的黑魔法,現在還有沒有流傳下來……可惡,沒事搗鼓這些東西做什麼?把世界不玩壞就不高興是吧?】

愛莎在心裡悄悄地記上了一筆――等回去後,恐怕是得要花費一些心思去尋找一些和這種黑魔法有關的線索了。

“維綸是吧?如此看來,你現在之所以能擺脫科瓦德隆的控制。是因為在漫長的時間之中,一直處於類似於‘待機’狀態的終焉之獸的混沌意志消減了下去。這才讓你這個理應已經被吞噬乾淨的原本的意志甦醒恢復過來了嗎?”

“也許是這樣吧……”

“也許?”維綸表現出來的些許的遲疑,讓愛莎感覺到在這之中或許還有一些隱情――果不其然,維綸在閉上了眼睛苦苦地思索了一陣後,很是遺憾地搖了搖頭:“關於‘維綸’這個個體的過去,我完全不清楚,我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卻不能想起任何和‘維綸’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大概,我並不是什麼‘維綸’,只是滲透進了‘維綸’這個個體的思念而已――本質上來說,我應該還是那隻終焉之獸。”

【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啊……應該說,‘維綸’的個體早就被終焉之獸給吞噬乾淨了吧?只不過,他的意識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直接消散,而是在終焉之獸待機的時候,逐漸滲透並且影響到了終焉之獸本體的意識……話說,個體的思想和意念居然能夠反過來影響到終焉之獸?】

這就像是一個人高喊著“春曾附體”然後要去硬接墜落地球的小行星一樣――在天災的面前,個人的力量幾乎可以說能被忽略不計的。按理說,作為天職就是為了毀滅世界的終焉之獸,被一個凡人的思想所影響到根本是不可能的,而反過來因為這個凡人的思想而獲得了理性更是天方夜譚。但是這一切偏偏就發生了……

果然是因為,這個“天災”是由凡人搞出來的原因吧?從一開始就是有著瑕疵的,這才使得發生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那這個洞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你導致了大量魔素的外洩,我都不知道你這傢伙最後是被埋在這個地方的……”愛莎朝上邊指了指那個一直通到地面的洞,好奇地打量著維綸。

“在睡夢中被人吵醒了,所以我就直接朝著上方來了一發――我真沒有要跑出去的意思。”末了,維綸特意加上了一句,以強調自己絕無重見天日的打算。不是它沒節操,實在是因為對愛莎有著非常糟糕的回憶……過去它在全盛時期尚且被愛莎痛揍了一頓,現在它的實力不濟不說,整個身體也都被封印了起來動彈不得,如果愛莎真因為擔心它要逃出去而起了什麼心思,那就真連哭都來不及了。

“直接來了一發啊……”

愛莎抬了抬頭,看著那個洞窟。心裡不禁流了兩地冷汗。終焉之獸的力量,愛莎和其交過手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是在它憤怒之下(因為被攪清夢)的攻擊。一擊打穿岩層直到地面也是很正常的。

說起來,獸人皇帝所說的“巨大的魔素反應”,指的就是終焉之獸吧?虧得他們還有膽子對這麼強大的魔素反應打主意――按照sc的話來說,這妥妥的是類似“偵測到十二級靈能波形”的節奏啊!真虧維綸一嘴炮沒有吼死那兩貨……

“你如果要繼續睡覺的話,我大不了幫你把這個洞堵上就是了。”

坦白的說,即使真的像她預期的那樣發生了一場大戰,愛莎現在也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徹底殺死終焉之獸的。撐死就是像過去封印了它的人們一樣,再次將它封印而已。而現在維綸這邊,主動地表示沒有亂來的意圖。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何況,像是終焉之獸這樣的人為早就的存在,本身也是有著很重要的意義的――既然現在這個“珍貴的樣本”還失去了原本的危險性,愛莎倒也樂的放它一馬。

至於為什麼。原本極度兇暴的終焉之獸。在產生了理智後會是這幅模樣……愛莎也只是猜測――大概,是因為它要抵擋源自天性的破壞**也是很辛苦的吧?而它一旦得到了理性,體驗到了理性的感覺後,估計是再也無法容忍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的自己,會是那樣一副瘋狂而低下的姿態了。寧願深埋在地下,也不想再次以那副低賤的姿態活動了嗎?即使只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它的高傲也不允許去冒這個險。

“說起來,你知道其他幾個貨現在被埋在哪個角落嗎?”

既然見到的終焉之獸是意料之外的能交流的類型。愛莎也是想向它打聽一下那幾個和它相似的存在。在遙遠的時代,最後封印包括終焉之獸在內的數名“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的時候。愛莎很遺憾地沒有在場……而當她再次回來的時候,當年參與行動的人基本都已經死光了。所以愛莎也並不知道,這些危險的存在最終被封印在哪裡。

像這次,即使維綸本身並沒有要作惡的打算,只是一發嘴炮就讓周邊的地帶造成了如此大的影響。但是維綸的情況畢竟是特例,愛莎可不覺得其他幾個傢伙也會像維綸一樣突然“開竅”,以它們的能力,如果有機會的話,天知道能把現在這個世界折騰成什麼樣子。過去繁榮輝煌的世界經過了這些貨的折騰一下子就沒落了那麼多,愛莎可不認為現在的世界能經得起這些傢伙折騰多久。

可以的話,愛莎還是想去親眼確認下。如果有不妙的徵兆的話,那可絕對要把它們扼殺在萌芽狀態。

“完全不知道。”

維綸的回答也是非常的乾脆:“託您的福,我受了相當嚴重的傷,所以被撿軟柿子了,我是被第一個封印的。之後那些傢伙下落如何,我是完全不清楚呢。”

“好吧……”

真要說起來的話,貌似還是有著自己的一定原因在?愛莎這下也是沒脾氣了――總不能說當時給了維綸一頓胖揍是個錯誤的決定吧?

“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不打擾你睡覺了……”

能得到終焉之獸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潛在的威脅,愛莎已經很滿足了。債多不壓身也要看情況,像是終焉之獸這樣的存在和威脅,如果能少一點,那也是好事吶。這種程度的敵人,即使是當年的愛莎,也是費了一定的工夫才搞的定的,換做現在的她,雖然愛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輸,但果然還是會有些吃力吧?

“等一下!”

維綸忽然喊住了已經回頭準備返回地面的愛莎。

“怎麼了?”

愛莎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向維綸――莫非是它想起了一些關於其他幾個問題隱患的線索了嗎?

“可以的話,能否幫我打聽一下,關於‘維綸’這個個體的線索?如果能得到更多的線索,也許我也能發掘更多關於他的記憶。那樣的話,對於我壓制那種衝動也是有著不小的幫助。”

維綸可是真不想再回到那個狂氣四溢毫無理智的狀態了,奈何它的理性的誕生本身便是個奇蹟,想要以此就勝過源自天性的破壞慾還是困難了點――要不然,維綸也不會如此無精打采,選擇使用睡眠來抵抗那過剩的精力了。而如果可以更加完善“維綸”這個個體的記憶的話,說不定就能讓它更加輕鬆地對抗自己的天性了。

又是一件麻煩事啊……愛莎對此大為頭疼,可是偏偏她還不能拒絕。

如果終焉之獸最終可以徹底地建立起完整的理性,而不用擔心再被其破壞的天性所驅使的話,那就差不多等於是徹底地解決了“終焉之獸”這個歷史遺留問題了。要知道,當時之所以選擇封印這個說不上辦法的辦法,就是因為沒有能力去徹底殺死終焉之獸,而現在有了另一個解決的途徑,愛莎當然很樂意。

問題是,用腳趾想想都能知道,“維綸”這個人,所處的時代離現在應該是很遠了,人海茫茫的,怎麼去尋找和他有關的線索啊?而現在還會有著那個時代的些許瑣事記錄而不是單純的學術類記錄的,似乎最可靠的也只有……

“精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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