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後續
61.後續
“你認錯人了！我只是路過的假面騎士而已！”
……
“如果大小姐你沒有人看管就會變成這樣的話，我真的放不下心安心去養老啊。”
瑪奧看著眼前那名在大街上戴起了面具擺著奇怪的造型的莉莉耶，忽然有些擔心――如果莉莉耶的本質是這樣的213的話，他真的能辭職嗎？沒有他在一旁約束的話，天知道這樣的莉莉耶會鬧成什麼樣……不，也許會因為實在太9，從一開始就會被其他人認定沒有危險而過的很滋潤吧？
人傻，亦或者是表現得傻可不是什麼壞事――你看看《三國演義》這本書裡大部分人的結局，再回頭看看劉禪同學就知道了……
雖說裝傻確實是個不錯的手段，不過莉莉耶現在想要轉變形象可就太難了吧？前後反差太大，這個法子可是完全行不通的啊。
“大小姐你就別再玩了，最後臨別的時候就不能給我這個老人家留下點美好的印象嗎？”
“我是怕氣氛太過壓抑才這麼做的啦……”莉莉耶無奈地抬起面具擱在了耳旁，“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把氣氛弄得歡樂點就好了~”
騙鬼呢！
莉莉耶可以算是老管家一手帶大的了，她的那點小心思可是一清二楚啊――這哪裡是抱著這樣的注意啊？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確定那就是莉莉耶的話，她一定就會明目張膽地以“路人”的身份一走了之的！
“大街上就請大小姐你不要做這樣的行為了……儘管這裡並非人類的城邦，不過異族人的目光也是很讓人難堪的。”
老實說，這已經不是難堪的問題了，被獸人用“誒。那裡有兩個笨蛋耶”的目光注視著，老管家表示還是第一次。也真難為莉莉耶能夠在大街上做出這麼幼稚而羞恥的動作呢……
“真有那麼糟糕嗎？”
之前雲耀因為心情良好（鬼知道是什麼原因，怎麼問都不肯說），藉著酒勁在莉莉耶面前表演了一段她操刀的舞臺劇――雖然整個過程中，小夢一直在一旁捂著額頭一臉無語。不過出人意料的，莉莉耶對於這種形式的舞臺劇還是挺有好感的。也許像小夢這樣的大孩子會覺得這種東西有些幼稚，但莉莉耶感覺，這種表現單純的歌頌正義的舞臺劇，反而是挺有趣的。
畢竟，搗鼓出這東西的就是雲耀嘛――雲耀很幼稚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些倒在雲耀腳下的人不都得在黃泉路上淚流成河啊？
總之，個人有個人的趣味吧。反正，莉莉耶是覺得這個挺不錯的。
“說起來，這個面具……”
老管家敏銳地感覺到，現在的莉莉耶身上的氣息和自己熟悉的那個大小姐已經有些不一樣了。但是現在，地之權杖還是下落不明。莉莉耶身上的些許變化，他也是摸不著頭腦。想想的話，最大的違和感，果然是出在那一張面具上？
“你說這個嗎？”莉莉耶用手指捏住面具的邊緣晃了晃，臉上的笑容也是燦爛了不少，“有些事情可是連瑪奧爺爺也不能告訴的呦~這可是少女的秘密！”
“……”
好吧，少女的秘密……好像接近二十年前。某個女子也是經常這麼對他說的。一轉眼過去了，沒有她的血脈的女孩，卻也是在神態上繼承到了七八分了呢。即使對外說她們不是親生的母女，相信也沒有人會信吧？
“先不說這個，瑪奧爺爺你不覺得這樣斜斜地戴著面具，其實也很好看的嗎？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我試著換了些頭飾，發現居然沒有這個面具好看誒。”
一般來說，女孩子斜著在耳旁掛著面具，這是只有在慶典上才會有的吧？那個時候。因為圖個有趣而買了面具，在之後的遊玩過程中總不能一直戴著吧？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見到這種造型了……說實在的，這種造型給人的感覺基本都是俏皮可愛，但畢竟不會有人真的這麼把它當成正裝去打扮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如同莉莉耶所說的那樣，老管家也覺得莉莉耶這麼斜帶著面具是很不錯――不是說美麗大方什麼的，而是有種莫名的和諧的感覺，就好像這張面具本來就是莉莉耶的一部分？
“還別說，是挺好看的。”
“果然是這樣！我特地參考了小夢的建議把面具做成了狐狸臉的造型，看來是真的沒有做錯決定呢~”
原本的造型太嚇人了，莉莉耶也是沒有這個膽子戴著那樣的面具上街的。不過小夢那個時候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建議，就是做成她們一族傳統的造型……老實說，這種兼具著可愛和神秘的造型莉莉耶還是很喜歡的。
至於為什麼不能不帶面具……莉莉耶也是沒有辦法――或許是因為她之前的行為，“莉莉耶”這個存在的概念中，現在也是有著那張面具的一個位置了，如果不戴面具，雖然沒什麼大礙，但是會覺得渾身不舒服的……
老管家看在眼裡，心裡也是有些感嘆――記得以前，莉莉耶可是很少花心思去打扮自己的，這次突然轉性了……果然，還是個女孩子嗎？
“嘛，你也到了這個年齡了啊。”
“呃，說的好像你是要嫁孫女一樣……”
老管家的話語讓莉莉耶眼角一抽――沒辦法，對於出嫁這種事情有著強烈的牴觸情緒的莉莉耶，反應大一點也很正常的。不過現在，因為某個名義上的“父親”那奇妙而鬼畜的身份，莉莉耶對於這方面的感官也是相當的混亂。
“嗯，不是那個叫做愛莎的女孩嗎？雖說兩個女孩的話也不好說是娶是嫁，但是我總覺得你在那個女孩子的面前是佔據不了主動的……”
“不是那樣的啦！為什麼瑪奧爺爺你會扯到這方面去啊！雖然我承認是對愛莎有些好感，不過和你想的才不一樣呢！所以說，瑪奧爺爺你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是紳士。很懂女孩子的心，但果然還是猜不透我這樣的女孩子的心思呢~”
莉莉耶笑嘻嘻地否定了老管家的猜測，而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掩飾。
自己猜錯了嗎？也是是吧……
老管家無奈地笑了笑――如果說自己有那些女孩的心思猜不透，眼前的這隻。還有她的母親，都算是吧？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了，反正經過了十幾年的時間的證明，當年的決定，其實也沒有錯不是嗎？而這其中的痛苦。如果連做出決定的本人都欣然接受的話，作為旁觀者，老管家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因為事實證明，自己看到的道路，並沒有對方遠啊。
某種意義上，作為男人在這方面被比下去。果然還是有些無奈吧？不過坦白的說，以正常人的標準，莉莉耶的母親那算是規格外的妖孽了吧？至少，對她來說“幸福”的標準絕對和常人那是相去甚遠……
在性格上繼承了七八成的莉莉耶，如果說在這方面和一般人的態度有些區別，老管家也覺得不會意外。
“你之後，會選擇去哪裡？”
“回去咯。那還用說嗎？”
果然還是要回去啊……老管家看著莉莉耶那明媚的笑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對於莉莉耶來說，那個地方即使她無比討厭，可是依舊是沒有辦法選擇離開的吧？或許，離開對他而言就等於逃避了。
老管家知道，莉莉耶並不在乎自己的那些利益，她真正不願意放手的，是她的母親的尊嚴――如果選擇離開，固然她從此就不用再受那些困擾，然而這樣的逃避也就等於捨棄了她的母親的尊嚴。莉莉耶決計不可能這麼做。而即使莉莉耶現在亦或者今後會擁有強大的力量，可是如果莉莉耶想要奪回母親的榮耀的話，就不能仗著力量亂來，還是要遵循著“那裡”的規則一步步來――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是很容易的，但是莉莉耶想要的。可不是這些。
“大致的想法應該是沒錯的啦……”老管家心裡在想些什麼，莉莉耶也是多半清楚的，但是她可以肯定，有一點他絕對沒有想到，“不過我這次選擇回去，可不是單單為了心中的那一口氣――應該說是我作繭自縛嗎？總而言之，因為我的任性之舉，被一個討人厭的傢伙強加上了一個爛攤子等著我去收拾啊……”
到頭來，莉莉耶連那隻魅魔的名字都沒有知道，可是還是不得不回去嘗試著打掃她留下的爛攤子。雖說莉莉耶的克倫威爾王國也只是個相對較小的國家，但是再小也是個王國，一國之主說不見就能不見啊？也許那隻魅魔會為了避免短時間裡追查到她頭上，會編造一個藉口來掩飾她離開的真相，但是她所經營的勢力，那可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處理的完的。以她之前表現出來的態度，多半是打算放著不管了……她是能一走了之，可是莉莉耶並不能啊！鬼知道她經營的勢力中，會有多少能暴露自己這樣特殊存在的消息，莉莉耶敢打賭，周邊的國家和勢力和她之間絕對少不了摩擦，一旦“加利昂”這個人的社會身份被確定死亡，你說他們會不眼紅那是不可能的啊！
這要是真的被哪個勢力發掘到了些和自己有關的內容，那麻煩就大了，那個時候即使自己想要過安分的日子也是沒辦法的吧？莉莉耶倒是不怕有人對自己打壞心思，她反而擔心的是，如果自己的地之祭祀的身份被曝光了，像牛頭人一族那樣，信仰著地之聖靈的人們不得把自己煩到神經過敏吶？
更不要說，萬一那隻魅魔留下來的什麼信息被自己那些向來不待見的兄弟姐妹（笑）得到了，那就真沒安分日子過了。
莉莉耶還想過著相對平淡的日子呢！
所以說，那傢伙絕對是在報復吧！絕對是吧！
她絕對很清楚莉莉耶心裡憧憬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而現在，她這是給了莉莉耶一個兩難的選擇――不管吧，不管是那些東西被誰得到了莉莉耶都會很頭疼；而如果管吧……魂淡！那貨的身份可是國王的。如果要切實地把那些遺留下來的問題一一握在手裡，這不是要逼著自己爬到她之前的位置上？
這下連和“兄弟姐妹”（笑）維持起碼的和睦關係都做不到了……
“總而言之，我這次可是抱著要坐上國王的位子的決心回去的！”說到這裡，莉莉耶雖然在臉上還是盡力地在維持著笑容，可是配合上那抽搐的嘴角、咬牙切齒的語氣和緊握著的全投訴。老管家還是能感覺到莉莉耶的那股怨念。
想來也是，莉莉耶是什麼性格他還是清楚的，現在莉莉耶居然一反常態地說要投身於那個漩渦還要取得最後的那個“名額”……怎麼想，這裡面都是有著很深的緣由的吧？但看莉莉耶的意思，她也是情非得已呢。嘖嘖，作為一名偉大的地之祭祀。居然還得隱瞞著身份去爭奪一個小國家的國王的位子……
老管家明智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下去。
“那樣的話，可是會很辛苦的吧？你到時候不但要面對那些人，還有你最討厭的那個人吧……”
“不，我那便宜老爹已經可以排除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急著去爭奪王位了。那傢伙，可是留了個相當大的爛攤子給我呢。”
貌似從莉莉耶嘴裡聽到了非常不得了的話……
“這……這還真是不得了的狀況呢。”
老管家對於自己國家的國王的下落也沒有什麼擔憂，本來他就對這個可以說間接毀掉了莉莉耶母親人生的人沒有什麼好感――但是他還是很驚訝。畢竟，那個叫做加利昂的男人的手段，他也是略知一二的。而莉莉耶居然表示那個男人現在已經不在位了，那豈不是說……好吧，反正莉莉耶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也不用擔心往後會下地獄的。
莉莉耶也沒有準備詳細地把自己和某人對峙的過程說出來，這個裡面涉及到的東西真心不少。而且莉莉耶自己對於最後的發展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呢，問雲耀吧，她又躲躲閃閃地不肯說。只能肯定一點，那就是那隻魅魔的最終目的，似乎並不是莉莉耶最初預計的那樣，是什麼危險又邪惡的恐怖計劃，要不然雲耀也不會空手回來了。但不管怎麼說，莉莉耶暫時是沒有打算牽扯進去。她能感覺到，雲耀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也是支支吾吾，可見她都覺得很棘手了。莉莉耶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莉莉耶也沒有告知老管家關於“加利昂”真實身份的意圖，就讓他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吧――反正，那隻魅魔也是希望人們認為“加利昂”這個人已經死了吧？
“這次，瑪奧爺爺你不想退休都不成了。之後的湍急的水流，可就不是瑪奧爺爺你這把老骨頭能抗的下來得咯。”
“好像確實如此呢――和你的母親。我還能勉強更得上她的節奏，可是大小姐你啊，現在拘束全開了之後，我真的是有心無力了。”
“所以你並不用擔心以後見不到我的啦~如果以後哪一天瑪奧爺爺你想念我的話，我保證，你只要告訴最外面的侍衛你的名字，絕對免去各種繁瑣的步驟直接就能見到我了！”
這個時候就已經覺得自己一定能打上國王了嗎？
“雖然很想打擊一下你的自信給大小姐你潑潑冷水……不過好像沒什麼地方下手啊？”
如果莉莉耶有這個心的話，老管家儘管也知道莉莉耶的對手裡，有幾個也是很有實力的，可是看到現在莉莉耶自信滿滿的笑容，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莉莉耶。說起來，幾天沒有見，莉莉耶雖然整體上變化並不大，可是卻也已經不是那個外表健談實際悶騷內向的女孩了。也許正如他之前所想，有什麼一直以來拘束著莉莉耶的限制器被解開了。
“可惜，這個目標要達成，不能用武力啊……結果還是要和他們磨嘴皮子啊？”
“……”
莉莉耶就只有這一點不像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可是一個真正的溫柔的人，而莉莉耶，從小就有著不小的暴力傾向，只不過因為她的童年的原因，她不得不剋制住了自己的性格……現在沒有了拘束，這樣的性格還真是讓人有些不放心呢！
“對了，瑪奧爺爺，如果我以後找到了我的姐妹的消息，要不要告訴你？”
莉莉耶忽然向老管家問了這樣的問題。
沉思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有些頹廢地搖了搖頭：“算了，當年可是我把她從她的母親身邊帶走的。雖然這不是我的主意，但是畢竟是我做的。而且，過去的十六年裡我也沒有嘗試著去尋找她……我知道那時候是擔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才沒有這麼做，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再去假慈悲了。可以的話，你到時候就告訴我，她是否還活著，就可以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隨你了。”
對於老管家的這種態度，莉莉耶也沒有打算去勸解――完全沒有必要去做這邊的思想啊，到時候反過來告訴自己的姐妹有這樣一個老人，就不信她不會找上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