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其實琳是治癒系咱會亂說?
28.其實琳是治癒系咱會亂說?
“原本我只是為了夏而來的……不過,在見到了琳小姐本人之後,我覺得事情還有更進一步的空間。我知道我可能確實唐突了一些,不過這件事和琳小姐休慼相關,還請兩位能容我先解釋一下。”
“誒?和我有關嗎――可是,我並不認識你啊……等等!你和夏認識,該不會,其實你也是原本夏所待的組織其中的一員吧?”
琳的反應很快,看著芳香和夏之間非常地熟絡,以及芳香那一副黑魔法師的氣場,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這一點。順著一個猜想,剛才的某些疑惑也迎刃而解了――譬如說,芳香為什麼離開了教廷,為什麼會從修女“轉職”成了黑魔法師,等等。
“臥底?”
琳不禁有些疑惑,對一名虔誠的修女而言,捨棄侍奉的光明,投身於被她所不齒的黑暗之中,就只是為了潛伏在一個不明狀態的組織之中,一呆就是十年……這樣的犧牲,即使對於狂信者來說,也未免有些大吧?
“大概就是這樣吧――如果是有屠殺修女來執行這樣的任務,我一點都不奇怪呢。畢竟,屠殺修女乾的是教廷之中最髒最累的活的傳言,也是有的。”
雖說屠殺修女從十多年前就開始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了,這麼些年下來,在教廷的有意為之夏,人們也是逐漸淡忘了這位曾經讓無數人談之色變的最兇惡的儈子手。但是愛莎過去對於這名被人冠以“屠殺”的名號的修女,也是產生過一點點興趣的,因此,對於本應該已經被人們所遺忘的兇名赫赫的屠殺修女的事蹟,還是知道不少的。
再怎麼說,愛莎再不喜歡過去生活的環境,但不可否認的是,有著公主的身份保駕護航,想要查找一些信息還是非常容易的。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作為侍奉光明的修女,你是如何做到在十多年間,習得了這麼一身強大的黑暗魔力的呢?即使再天才的人,也無法做到廢除了過去所學的一切,轉而投身於與原本所學截然相反的領域,並且短時間內就取得常人一生也難以達到的境界吧?”
教廷也許有著什麼特別的秘法。但是如果真的能做到像芳香這樣,那也未免太聳人聽聞了。
“溼醬,這個……也許是人家教廷的秘術,我們問得這麼直接,沒問題嗎?”
琳有些擔憂地拉了拉愛莎的袖子,在她的印象裡。教廷應該不是什麼易於交流的組織,這麼貿然地去問可能是對方秘辛的術法,未免有點太唐突了嗎?
芳香聞言,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嘛,我們教廷其實沒有被傳呼地那麼霸道啦……至少這一百年來已經比過去好多了。”
也就是說,不否認更早之前,教廷的態度還是很值得商榷的嗎?
不過。這種話,由殺人無數兇名遠揚的屠殺修女說出來,還真的是很沒說服力啊。或許對於很多教徒來說,芳香的存在就是教廷的一個汙點吧?如果把她的戰績分擔到有著大量人數的騎士團之類的話,或許很容易被人接受,但是全擠壓在一個人身上的話……反而就讓人感覺萬分的恐懼了。
特別是這個有著強大戰力和鬼畜戰績的人,精神貌似還不是很正常……
“其實這個也沒有什麼可以保密的,因為這根本就是個雞肋。使之無用棄之可惜。”芳香倒是表現地毫無所謂,“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隻有強烈受虐體質的人才能實現的破爛秘法――而且還要是實力至少要達到領主級的惡魔才行,要不然會死的很難看的……吧?”
實力都達到那種程度了,居然還是抖m的話確實是難以想象――不過這麼說起來,芳香其實是在表示她自己就是個抖m?
意識到這一點的琳和夏,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相當詭異。
這麼一個殺人和切菜一樣稀鬆平常而且還不肯給人留全屍非得切成一塊塊有時候心血來潮也會換成一條條的屠夫,居然自稱自己有著“強烈的受虐體質”?騙鬼呢!這就好像愛莎指著自己說她自己是天然呆一樣。毫無可信之處!
“那個……不是我自嘲,其實很久以前,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呆的……”
“溼醬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讀心啦!”
琳捂著鼻子向著愛莎抗議道――因為她情不自禁地腦補了自己的溼醬大人端著冰淇淋,然後一個平地摔把冰淇淋全砸在了自己的臉上的情景……忽然就感覺鼻子有些熱熱的了。
“具體的內容呢?我很感興趣!這種雞肋法術告訴我。我就不計較你剛才的失禮了!”
“對自己吟唱亡者蘇生的魔法,在魔法完成到起效的那一點點延遲時間裡,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就行了……期間需要讓四名主教同時施法,壓制我身體之中的光系能量的本能反撲,一直到它們全部因為亡者蘇生的魔法置換成黑暗系的能量。”
好簡單,也好直接。而且莫名的,有種戰鬥民族毛子的風範……傻大黑粗的實用方法嗎?
反正夏和琳已經被這種神奇的辦法給嚇傻了――雖然聽起來很蠢,但是仔細想想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只是,先不談其他,單單是芳香那一身龐大的能量全部被反向置換成暗系能量,所需要的時間久相當長啊,而且,這其中的痛苦可真的不是一點兩點的!就只是這一點,就毫無疑問可以稱之為抖m最愛的方式了!
更何況,自盡和自己砍下自己的腦袋,那完全是兩碼事啊!這就好像有人說著要揮刀自殺一樣,很多人一時犯抽真的會在手腕上劃一道口子,但是真有人會抄起一把剁肉刀一刀把整隻手腕都切下來的嗎?更何況,是自己的腦袋!
一想到當時芳香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抄起刀子往脖子上一刀,然後頭頸分離血液四濺的景象,琳夏二人,不由得心裡直髮憷。
“神思維!不過確實是個相當有效的辦法!”
亡者蘇生這個魔法,有個很奇怪的特性――它的原理是要以施法者自己的靈魂為媒介的,因為只有這樣,被它的作用蘇生的亡靈們。才能被施術者控制。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明,是施法者自身的靈魂力量,侵佔了受術的屍體導致的結果――也即是說,屍體本來的意識,是不會存在的,或者說。存在,但是主動的控制權絕對不在自己手上。
所以,如果想要使用這樣的辦法,吟唱使用亡靈蘇生的人,必須是芳香自己才行,否則。最後站起來的,不過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雖然理論上,亡者蘇生這樣的魔法是可以對施法者自己產生效果的,但是這個魔法的持續時間極短,而且又必須作用在屍體上才行……沒死透的,可是沒什麼用的。偏偏這個魔法的吟唱時間又很長,所以基本上斷絕了先對自己下殺手。然後在之後苟延殘喘的十分鐘裡“慢慢”唱完這個魔法的可能――天知道,如果其中誤差了一兩秒自己就先嗝屁了,亦或是唱完了自己還沒死乾淨,那是何等尷尬的場面……
而不巧的是,作為教廷堪稱是有史以來最強兵器的芳香同學,殺傷力自不用說,防禦力也是一等一的變態,即使站著不反抗。尋常人士想要真正傷到她也是相當困難。當時在場的幾位主教雖然都有能力傷到芳香,可他們作為施法者,職業的特性使得他們在效率和轉瞬即逝的時機的把握上,相對比較一般。沒辦法,所以當時也只能由芳香自己砍自己的腦袋了。
“相當有效嗎……不,我覺得這個方法一點都不有效啊!”
“我也覺得是――怎麼看,都是當時芳香貪圖省事。採用了耗時最短的方法吧?我才不相信教廷只有這種讓人感覺無比窘迫的法門呢。”
相比起傻大黑粗風格的芳香,夏就屬於那種慢工出細活的類型了……換成是她的話,她一定會在保證效率的前提下,想一個相對摺中的辦法吧?反正不可能像芳香那樣直接就是了!她自己可不是抖m啊!
不過還別說。受限於規則的原因,這個方法雖然對於使用者而言無比地痛苦,但是卻也沒有花費多少的工夫和心思,就把芳香那一身絕強的力量,成功地由光系轉化成了暗系――以芳香那種足以蔑視惡魔領主的實力,這樣的轉化,對於理論上的實力的影響,還真的幾乎是沒有呢。
反正亡者蘇生這個魔法本來就有這樣的特性嘛!被複活的亡靈,所有光系、自然系、雷系等等和暗系不兼容的系別的力量,會全部轉化成暗系。
而這種方法,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財力和時間上的消耗,就成功地創造出了一名有著極為強大的戰鬥力的使用黑暗力量的強者――不得不說,毛子式的思想理念,有的時候,也是有著相當程度的優勢的呢。
但就是對施術者而言,限制的條件是在是相當高啊――像芳香這樣幾乎可以說是把戰鬥本能鍛鍊到骨子裡的人,反轉全身力量的時候,想必是要以細胞為單位,一點點一寸寸地把整個身體翻個底朝天吧?這其中的痛苦,不經歷,還真是很難想象呢。
“所以說,這樣的方法應該很讓你失望吧?”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滿意!”愛莎毫不吝嗇地給芳香點了個贊,“要是你說的是什麼複雜的神秘技藝,我或許也不過就是好奇的程度而已,可是這種有著別樣浪漫的方法,居然讓我感覺相當的興奮啊――很久以前,我也是用過類似的土辦法的呢?總而言之,我又想起了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溼醬你的青春,那種東西如果翻出來,說不定已經成為化石了吧?”
也只有琳這樣的熊孩子敢這麼口無遮攔地損愛莎了吧?換做是其他人,即使愛莎基本很少殺人,以她的小心眼也不會讓對方得瑟下去的――愛莎可是向來不記仇的,因為有仇基本都是當場就報的!
當然啦,如果是關係好的朋友的話,那麼愛莎也許只是會小小地黑一下對方,看著對方鬱悶的臉孔品味報復的快感而已……可要是琳這個讓愛莎感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弟子,即使是諷刺。聽起來也是軟綿綿的撒嬌啊~
年齡梗這種東西,由自己最親最疼的弟子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的呢!
“不過,如果你是靠著亡者蘇生的方法的話,那麼理論上,你現在應該是沒有壽命不會衰老也沒有疲憊的亡靈吧?可是,你身上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生氣在不停地逸散。流逝哦?簡直就像是在快速衰老的老人一樣……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時日無多了吧?”
“這你也能看出來嗎?”
芳香瞥了瞥夏,後者攤攤手,表示自己從來沒有洩露過她的秘密。
“別說是我了,就算是琳,恐怕也應該有所感覺了吧?只不過她現在畢竟功夫還不深。雖然有所察覺,但是因為你是夏的朋友,所以主觀地沒有選擇去相信吧?”
“真的……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錯覺了呢……”
琳並不知道,在愛莎和夏口中的“屠殺修女”是什麼樣的可怕人物,在她看來,芳香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子命不久矣的事實。她本能地選擇了無視。卻沒有想到,現在被愛莎血淋淋地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平心而論,對於這名據說是兇名赫赫的屠夫,琳並沒有太大的惡感――或許芳香身上的殺業在琳的眼裡都快要實質化了,但是琳卻沒有在她的身上感覺到迷茫。芳香是有著堅定信仰和強大的意志的人,既然她在這樣的前提下她依然造下了這麼多的殺業,琳相信,芳香一定是早就有了承擔的覺悟了。
這樣的人。她已經給自己做出了審判了。
現在,聽說夏的這個朋友的死兆星似乎是已經高高掛起了,琳也是不禁有些著急:“那,沒有什麼辦法嗎?”
要琳殺人那是相當的容易,可是要讓她救人,那難度就不是一點點的大了。冥府的使者不催促別人快點上路,人家就已經感恩戴德了啊……
“連亡者蘇生都無法減緩我停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的流逝。這個根本就是時間本身對我的詛咒呢,能夠一直讓我撲騰到現在,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還要去找延長下去的辦法的話。那我可就真的太不知好歹了。”
芳香揮揮手錶示無妨,顯然,她對於這個倒計時,很久之前就早有準備了。
“不用為我難過啦。”看著琳這個剛剛認識了她沒多久,卻反而為她擔心的小丫頭,芳香突然感覺自己先前想要殺死對方的想法實在是太可笑了――這樣有著善良正義的本質,溫柔的心不會隨著自身力量的增長而變化的人,不就是她一直希望的,世人應有的美德嗎?果然是自己殺業早的太多了,殺人殺到了麻木,已經連思維都被麻痺了吧?
比起自己,這樣的人反而能改變世界更多吧?她殺死一百個惡人,可能還比不上琳幫助十個陷於困境之中的人――斬殺惡人,並不能讓受到恩惠的人同樣去踐行懲惡之道;而幫助拯救他人,卻能給予對方光明,哪怕十個人裡只有一個人受到感召加入到行善的隊伍中,那也是質的突破。
而剛才,自己卻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去殺害這樣善良的人嗎?去斷絕一條,可能延續無窮遠的,光構成的紐帶?
芳香不由地感覺有些好笑――想來,自己的時間只能堅持到這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吧?正因為神明大人已經知道自己快要步入歧途了,所以才讓自己離開人世去反思自己的過錯吧?也幸虧自己現在遇到了這個孩子,要不然,一直到死都沒有醒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這樣的姿態去見自己的神明,想想都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啊。
“……反正,我最後惦記著的遺憾,剛才也找到解決的途徑了。如果不是因為眼前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重要問題的話,現在去見神明也不是不可以啊。”
“最後的遺憾……喂!你該不會是……”
夏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睜大了眼睛,看向芳香,然後轉頭把目光投在了琳的身上。但是看見琳一臉茫然,而愛莎一副瞭然然後又挪開目光不做表示的樣子,夏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周圍三個人似乎達成了什麼默契,唯獨自己被矇在鼓裡不知所措,琳有些不甘心地撅起了嘴。
“嘛,沒事,沒事……我們還是先來討論正事吧~本來我是隻打算找夏一個人幫忙的。但因為這件事情和琳本身休慼相關,而愛莎小姐又是琳的師傅,所以告訴你們也無所謂。而如果能得到你們的援助的話,那就更好了。”
雖說芳香一個人獨行慣了,但是這次的麻煩,還真的不是她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她最擅長的是殺人,可不擅長解決問題。要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找夏幫忙了。
“你們,也許有印象吧?這幾天,有沒有遇到一些有著不錯的天賦但是三觀和常識都非常有問題的年輕人?”
芳香剛剛說完,夏就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