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修女和魅魔
39.修女和魅魔
ps：第三更……話說好累啊，又要上課又要碼字，這一天實在是太充實了……
如果要讓芳香給現在那一隻給自己當副手的魅魔做一個定性的話，芳香覺得，以“全能”兩個字來形容，實在是一點都不過分。
雖然一開始，她對於這一隻名叫加蒂絲的魅魔也是抱著相當程度的懷疑（畢竟她的上司就那樣了……），可是在隨後的時間裡，加蒂絲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絕對不是個打醬油的廢柴。洗衣做飯，擦窗掃地，討價還價……這些生活技能毫無疑問，加蒂絲已經學到了專精的程度，這兩天芳香也算是有幸體會了一次大戶人家的生活她甚至覺得，就算是那些王宮的女僕，也未必比得過加蒂絲專業了，至少，芳香不認為尋常人家能夠做到燒完菜揭開鍋蓋的時候，能讓人感覺到菜餚似乎閃出了輝煌的金光。
這不是傳說中某個神奇的國度的特級廚師才有的專屬技能嗎？
由於芳香精神防禦異於常人，她倒是沒有在吃菜的時候產生什麼幻覺，不過加蒂絲做出來的菜餚，也足夠讓她小心了。所謂的“不小心咬掉舌頭”，在品嚐加蒂絲同學的作品的時候，還真的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家政技能，加蒂絲顯然也是有著相當程度的造詣。這並不是一個惡魔，還是一個強大的惡魔會擁有的能力，而加蒂絲能做到這樣。很明顯，她在這些方面是下足了工夫的其他的不說，她的這種態度。是相當嚴謹而專業的。
很難想象一隻實力強大的魅魔，會花出大量時間去鑽研這些家政技能。而這隻魅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繃緊了發條的鬧鐘，活力滿滿而又充滿了節奏感。
考慮到對方曾經控制過一個國家數十年，加蒂絲在政務處理等方面的能力，恐怕也是非常強的。否則，伊斯特也不會讓她去做那樣重要的任務了。唯一讓芳香感到不解的是，加蒂絲這樣一名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都不俗。態度更是認真嚴謹的魅魔，居然會就那樣光棍地輸掉幾十年來經營的一切。
她向加蒂絲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也很明確第一是她自己太冒進，第二是敵人太狡猾……特別是第二點。當時加蒂絲臉上的神情。幾乎就像是一名被人帶了綠帽的牛頭人那麼苦逼。
同樣的，關於她那個所謂的奪走其經營的一切的女兒，加蒂絲也是完全不想提及比起仇恨，那更像是中二畢業的人在回顧自己當初黑歷史的那種決然。
我一點都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一點都不想！大人你放過我啦！
因為這句話，以及加蒂絲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可憐的緣故，芳香也沒再深入地往下挖。不過，她也是暗自記下了加蒂絲的女兒的名字。
【莉莉耶嗎？嗯哼，有機會去見她一面。挖一些加蒂絲的黑歷史好了……】
嗯，撇開加蒂絲這一次的失敗。她本人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態度還是值得肯定的，至少，一向嚴於律己的芳香，也是挑不出什麼毛病。硬要說有什麼不好的話，那就是加蒂絲在採取行動的時候，都是會下意識地往邪路子裡走。不過這是惡魔的天性，芳香也不好說什麼，實際上，像魅魔這種因為老大的緣故而整個種族都從良的惡魔，芳香真的不能再奢求更多了。總不能指望每一隻魅魔都有伊斯特那樣的思想境界吧？能讓伊斯特派遣到現世的加蒂絲，也算是同族中的佼佼者了。
總結一下的話……加蒂絲，是個能幹的魅魔。
沒有歧義。
“話說，加蒂絲你究竟在那幾十年裡，都幹了些什麼啊？為什麼教廷的機密情報，你兩天時間就搞出來了啊？”
“當初我經營下的關係網並不是只有一層，只是因為失去了那個身份，很多需要一定程度的力量的手段沒法使用了而已啦。但是，大人你要知道，我們魅魔，從來就不是依靠暴力來解決問題的。如果事不可為，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奮力一搏尋求翻盤，而是棄車保帥，儘可能保存下已有的成果。否則，當初我真的不一定會輸給莉莉耶那個丫頭……只不過，我的任務並不是爭強好勝與人一決長短，輸了就輸了吧。我會因為失敗而羞愧，但是卻不會後悔的。”
加蒂絲又遞給了芳香兩張文件，惹得芳香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又有了？”
“國王的手段我用不了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平民的方式嘛~而且很多情報，並不需要去撬開相關知情人士的嘴巴才能知道的人會說謊話，但是既有的事實就擺在那裡，不會作假，收攏起來稍作推理的話，很多事情不難得知。”
“忽然覺得，伊斯特那傢伙就此一點，就已經功德無量了。”
能帶領著魅魔一族保持中立，脫離低級趣味，伊斯特實乃偉人也芳香已經沒法想象，如果哪天魔界向現世發起攻擊的時候，那邊有著這麼一群防不勝防的魅魔的情景了。她並不曾懼怕過任何的惡魔，但是像加蒂絲這樣的，卻是例外。
“那是自然的。”雖然並不清楚芳香在指什麼，但既然是讚揚自己家的魔神大人，加蒂絲也是欣然接受了。
【其實我是在吐槽你家的那位不幹事啊！並不是在頌揚她啊！】
當然，芳香可不會這麼說出來。雖說伊斯特看起來相當不可靠，但是在魅魔們心目中的地位，似乎是非常不一般呢。這也難怪，她們甚至願意跟隨著伊斯特，幾乎從魔族之中分裂出去。足可見其影響力。說實在的，伊斯特身為魔神，但因為身處自己的世界很難直接干涉外界。也是沒有給魅魔一族帶來什麼實際的好處，而魅魔一族居然也沒有因為鬧分裂受到實質性的制裁和打擊……考慮到惡魔一貫欺軟怕硬的個性，看得出，魅魔一族的底蘊，也是相當了得的。
現世的生命少了這樣一個敵人，真是太幸福了。
“對了，加蒂絲。在你經營那個國家的時候，你有沒有得到過關於‘科瓦德隆’的消息過？”
“科瓦德隆嗎？沒有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由古代精靈所執照的人造之神，應該已經被徹底地粉碎了吧？因為遺毒甚遠，科瓦德隆應當被銷燬的非常徹底才是，所以我也沒有收到過任何和它有關的信息。”
“連你也是這麼認為嗎？”
“不是我認為。而是我從得到的消息作出的答案。就是這樣。”
“可是伊斯特就是要我來處理科瓦德隆的啊……見鬼，連渣都不剩的東西，我怎麼去找啊！她也不肯向我直接說明！”
“呃，這個請大人你諒解啦。因為伊斯特大人活的時間比較久，而她又不像那些粗鄙的惡魔一般那麼無聊，為了消磨時間，伊斯特大人是很喜歡把話留一半讓我們自己琢磨的。這次，應該是忘記大人你並不是魅魔。很不習慣這種方式吧？”
“……”
芳香盯著加蒂絲那張滿是歉意不似作假的臉龐看了好一陣，最終。也只是嘆息了一聲，不在多做言語。
這些魅魔也真是不容易。已經對此習慣成這樣了，想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麼看來，魅魔一族還真是有著非常不錯的一些品格呢……至少她們的心態還是相當樂觀的。
“加蒂絲你那神奇的關係網也沒用嗎？”
“這個，我只能去搜取既有的事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事物，想要產生和它相關的傳言，那都是非常困難的啊。”
“說的也是，難道我們還是得去尋求一些其他途徑嗎？比如說，大圖書館之類的地方？”
“那的確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不過我恐怕很難混進去。但凡是資源廣袤的大圖書館，那裡的護衛力量也是相當強大，防備各類潛行偽裝的魔法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就算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在那邊我也是放不開手腳。”
這很正常，畢竟很多典籍的珍貴价值非同一般，如果放任不法之徒潛入，造成的後果可是不可設想的。而能夠依靠著偽裝技能混進去的加蒂絲，其實已經是非常逆天的了。
“那離我們最近的大圖書館，就是帝都學院的圖書館了。”
眼下兩眼一抹黑的她們，對於伊斯特所託付的事情根本就是無從下手，對視了一眼，紛紛嘆了口氣。不管是芳香還是加蒂絲，都很清楚，想要在圖書館裡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資料，談何容易！
一想到放眼望去都是擺滿了書籍的書架，芳香就有種暈眩的感覺。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說不上麻煩的麻煩……”加蒂絲打斷了芳香的遐想，有些為難地說道，“因為那個圖書館是隸屬於帝都學院的，儘管平時對外開放，但是卻不是天天都那樣，只有在週末的時候，才允許校外人士進入。所以，如果我們想要提高效率的話，就必須先想個辦法，混到學院的教職工的身份。而即使是這樣，我們的工作量，恐怕也會把時間拉伸到一個相當長的階段……”
“這個倒是沒關係，伊斯特也沒有規定過時間，看起來應該並不是急在一時的事情。不過，沒有教職工身份就不能自由參閱嗎？要不，試試看換個大圖書館著手……好吧，加蒂絲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芳香自己否定了那個想法。
如果要論規模和藏書量的話，能和帝都學院的圖書館相媲美的不是沒有，可是，那幾個可全都是熱愛文藝的精靈們建造的，儘管也是對人類開放，不過考慮到那是在精靈的地盤上，芳香和加蒂絲還是放棄了。畢竟，無論是加蒂絲還是現在的芳香，都是名副其實的大陸公敵。她們的偽裝，瞞得過人類，但是在精通魔法的精靈的眼中。可就未必了。當初加蒂絲作為一國之主，也是儘可能地避免和精靈們打交道的。
而其他人類勢力範圍內的圖書館，在規模上，和帝都那個相比都是遜色了不少。
“我嘗試下能不能用正當手段取得學院的教職工身份吧……”
“請務必用正當手段啊！”芳香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她是真的擔心加蒂絲在這個時候用一些不地道的手段，結果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有分寸的……話說，教廷方面的情報。還需要我繼續為大人你整理蒐集嗎？”
“你知不知道，作為曾經的教廷的一員，看到它在你這樣一名魔族面前幾乎不設防。我的心情可是相當複雜啊？不過就這樣吧，有時間你繼續替我收集一下吧。”
加蒂絲回頭看到芳香有些鬱悶地看著手裡的紙張，也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大人你背叛人類也是基本沒有心理負擔嘛~”
加蒂絲也是見過很多投靠惡魔的人類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基於渴求力量的目的。背棄了善良。但是要說到徹底和人類決裂，而投靠到惡魔這一邊的人，卻也是相當少見，但畢竟還是有的。喪心病狂的傢伙，自古到今，都不少見。
可不管怎樣，他們總有著極為明確的目的性要不然，誰會吃飽了沒事。去當一個人奸啊？沒有好處，誰幹？
可是在這個人類的眼裡。加蒂絲並沒有看到那種赤果果的慾望。
是因為她過去是教廷的人員的原因嗎？加蒂絲覺得不是，她雖然並沒有去引誘過人類墮落，但是卻也是見過很多被她的同胞所引誘的人，其中不乏原先是信仰著光明的所謂信徒。然而，即使他們能夠敵過自身的慾望，卻也是被魅魔們所蠱惑了，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能夠戰勝自身的迷茫。
當迷茫，和信仰發生了碰撞的時候，如果意志不夠堅定，信仰會被動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這個人，並沒有“迷茫”這種情緒在。對於這樣澄澈如鏡無從下手的人，加蒂絲是本能地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基於魅魔的本能。
不會有任何魅魔希望和這樣的人作為敵手，正如同芳香也既不願意自己的敵人之中，有像加蒂絲這樣的人。
比起實力強大的敵人，無從下手的敵人，顯然更加麻煩。無論是加蒂絲還是芳香，都是這麼認為的。而在她們相識的第一天，就明白了，她們彼此之間，都是對方最為忌憚的那一類敵人好在，她們並不是。
最讓加蒂絲感到恐懼的地方，在於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裡發現芳香是人類。
她是真的以為，伊斯特讓自己前來幫助的對象，是一隻惡魔了儘管這一隻不知品種的惡魔身上也沒有常見的那種魔性的混亂，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認為那是一隻披著惡魔的外皮的人類。
這個名為芳香的人類，如果褪去最外邊的一副皮囊，換上任何一副，加蒂絲都覺得不會感到違和不僅僅是惡魔，即使是精靈、獸人、矮人甚至是龍族，置換到芳香的身上，恐怕都不會有任何的奇怪與違和。這個人，身為人類毫無疑問是合格的，這並不奇怪，但是要說能夠兼容各個種族的話，就顯得相當駭人了。
只能說，她不僅僅是人類。
在人類的基礎上，她有著凌駕於之上的東西。而這種東西，同樣能夠適用於其他的種族，甚至是惡魔。
這種東西，名叫做“本心”。
她首先是“芳香”，其次，才是一個“人”，亦或是一隻“惡魔”。
加蒂絲不奇怪，為什麼尊敬的伊斯特大人會特意讓一名人類來肩負這麼重要的任務了，也不奇怪，為何偉大的伊斯特大人會認識一個人類了因為即使是她自己，對“芳香”這個人類，也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尊敬”的情感。如她這樣的魅魔，是最為清楚，想要維持自己的本心不變，將自己的本心貫徹到言行之中、日常之中和信念之中的難度了。加蒂絲甚至為芳香感到甚是可惜……
如果她並不是生在這個時代，而是在那個遙遠而混亂的年代，那個群魔橫行的年代，以她的能力，機緣巧合之下，想要成為一名受人敬仰的神明，絕對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是現在這個時代，通向神之座的道路，已經是被封閉了。
雖然成為神也不一定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就是了……不過那種連本心都不明，只是靠著撞大運才榮登神座的傢伙，別說伊斯特視其為偽神了，就算是加蒂絲，也不怎麼看得起他們。
“加蒂絲！這件事情，你確定是真的嗎？”
芳香忽然打斷了加蒂絲的深思。
“怎麼了？”
加蒂絲順著芳香舉起的那張白紙看過去……
“教廷想要取消驅魔師部隊的編制是啊，我能確定它的真實性。根據諸多的情報和事實，即使教廷沒有把它擺上檯面，也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還真是這樣呢……嘛，沒什麼，只是有些懷念而已啦。”
果然還是不行呢，自己當年的努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嗎？看著這條消息，芳香不禁感到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