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滿嘴跑火車
47.滿嘴跑火車
好奇怪的小傢伙……
芳香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名正因為被“襲擊”了而心有餘悸的小女孩。雖說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常，然而，芳香還是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種微妙的感覺。芳香非常清楚，能讓自己這種人產生這樣的想法，這個女孩絕對不會是什麼普普通通的人。
就在芳香猶豫著要不要去調查一下這名女孩的時候，對方反而已經握著她的手問了起來。
“誒嘿，謝謝姐姐你出手幫忙了！”
芳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少女臉上毫無作假痕跡的笑容――經歷了剛才的那種事情還這麼淡然，如果不是有恃無恐而毫不在意的話，那這名少女就是那種天生粗神經的天然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算什麼……這些人是誰？為什麼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追趕你，甚至還對你做出了實質性的攻擊？”
“其實我也不知道啦~”羅羅娜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雖然大致清楚他們追我的目的，但是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無關緊要啦！下一次我會做好足夠的防備手段再出門的！”
這孩子……看上去並不會魔法和武技啊？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芳香真不覺得她有什麼自保的能力。但是聯想到自己第一眼感覺到的異樣，她又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笑起來的確是憨憨的沒錯啦，不過她瞳孔之中的神光，比起芳香見過的絕大多數同齡人而言，都要明亮很多。
“別到處亂跑就行了，這個世上壞人還是很多的。”芳香想了想，也是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多心――這是過去落下的職業病嗎？總之只要是“異常”這一類的詞彙，她都會情不自禁地往陰謀等方向聯繫上，這著實不是一個好習慣。
“嗚……我以後肯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人的！讓那些想要對我動壞心思的渣渣都吃不了兜著走！”見這位出手幫助了自己的姐姐這樣一幅敷衍的樣子，羅羅娜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嘴。“說不定以後姐姐你還需要我保護的呢！”
“……”x2
別說是芳香了，連剛從二樓走下來的加蒂絲，也是被這名少女的話語給噎住了。
這一隻能讓那些往日裡凶神惡煞的惡魔們當成大魔頭的屠殺修女，哪裡會需要你這樣的小丫頭去保護啊？加蒂絲雖然這些年一直在現世裡忙碌經營，絕少聯繫魔界那邊了，但是還是聽說了不少的傳聞的――據她的朋友所說，十多年前便有一位異軍突起的神秘人物。在魔界之中的威懾力直逼某三隻獸耳娘……差不多已經是能止小兒夜啼的程度了。
芳香這樣的怪物，即使是身為人類的時候，都可以算是規格外的戰鬥力了。或許其他的惡魔會驚異於這名人類所擁有的可怕的力量，但是芳香的秘密，在身為魅魔的加蒂絲面前並不算什麼。伊斯特過去那懷著不怎麼好的心思留在現世的秘法，她也沒有想過會真的有不怕死又打得過死神的人類學成了。
所以。現在有一個小女孩當著芳香的面，揚言以後要保護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根本不知道，那張在人類眼中看似清秀的臉龐，在惡魔眼中可是無比恐怖的啊！
“……被人保護嗎？嘛，稍稍的有些期待呢。”
芳香託著腮思索了一下，居然有些認同一般點了點頭，有些猶豫地說道。
加蒂絲感覺一陣涼意湧了上來。
【這個人……該不會是真的去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了吧？】一想到芳香正在大腦中腦補自己被別人保護在身後。享受著被人庇護的感覺，加蒂絲就渾身說不出的不自在。她突然有了一個有些不敬的猜想――芳香身為一個女孩子，她的人生卻是硬地像塊百鍊精鋼，完全看不出一點點女孩子應有的柔和。莫非是她經歷過一次步入終結的體驗後，現在反而萌生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的想法？比如說像個普通的柔弱女孩被人保護起來什麼的……
“……”
加蒂絲連忙甩了甩頭，把剛才不經意間浮上大腦的一些情景趕了出去。嬌柔的小女兒態這種表現，體現在芳香身上這簡直算是瞎狗眼的程度了。加蒂絲也就是這麼一想，隨即就已經被她的遐想給雷得裡焦外嫩。
那些被芳香殺掉的惡魔如果知道。一定會哭的死去活來的吧？雖然他們已經是死了啦……腦洞大果然也是有弊端的，此刻，加蒂絲深深地為自己身為魅魔的天賦而感到苦惱。
“這人世要遭遇到何等的劫難，才能讓芳香你都需要被人保護？”加蒂絲揉著泛起了些許痠痛的太陽穴，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如此場景，稍稍想起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啊。”
“我這不是從來沒有體驗過嗎？”
芳香見到加蒂絲下來了。稍稍一遲疑，便伸手捂住了羅羅娜的眼睛：“小妹妹，別看那個人。”
“咦？”羅羅娜很是奇怪這名姐姐為什麼會來這麼一出，但還是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不做反抗――畢竟，這位姐姐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清冷，但是羅羅娜覺得她並不是壞人。
加蒂絲也是被芳香的動作給弄得一愣，但隨即她就反應了過來，那一張平時表現的一貫很淡然的臉龐上，也是泛起了一絲紅色。
“喂！你別把我當成什麼會教壞小孩的奇怪女性啊！不能搞種族歧視的啊魂淡！”
反應過來的加蒂絲，差點沒當場跳起來――她的種族是魅魔，儘管名聲有那麼一點點糟糕，但是這是魅魔，不是yin（河蟹）魔！況且加蒂絲她自認為自己在魅魔的族群裡，也是偏向伊斯特大人的那一類！
如果她不是一個自制而理智的魅魔，伊斯特怎麼可能會選中她前來現世？這可一直都是加蒂絲自豪的地方，今天居然給芳香鄙視了！
“難道不是嗎？女兒都已經十幾歲了哦~”
“那……那是不可抗力啊！有著特殊原因的！”
“而且還有著好幾個女兒啊兒子啊……”
芳香還是很清楚魅魔這個種族的習性和審美的，加蒂絲在做國王的時候留下的子女數量，雖說和不少管不住下身的傢伙沒法比。但是也不算少了，考慮到魅魔對於女性的奇怪癖好，芳香完全有理由認為，加蒂絲其實是“樂在其中”的。
“口胡！我愛著……不，我敬仰著的只有伊斯特大人！那些只是這個殘酷的世界和我開的玩笑而已！而且……莉莉耶什麼的老孃最討厭了啊魂淡！”
聽到了加蒂絲那有些崩潰（事實的確如此，某人一牽扯到莉莉耶的話題就跳腳）的發言後，甚是驚訝地推開芳香的手。睜開了眼睛看向加蒂絲。
那是一名年齡稍長的女子――說是說年齡稍長，那也只是相對於羅羅娜而言，實際上，這名女子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她兼有著成熟nu性的柔美，和青澀少女的嬌豔，雖說並不是什麼明豔照人的大美人。但是細看之下也是越看越耐看。
再怎麼說，加蒂絲也是魅魔，就算是把自己的容貌變得普通了不少，對於人類而言那依然有著不同一般的魅力。
然而聽到了她剛才的話，羅羅娜可是淡定不了了。
“嗚嗚嗚……這位姐姐，好可憐……”
羅羅娜顯然是認為，這位外表溫婉的女子。年幼時有著相當糟糕的經歷――要不然，怎麼會已經有了數對兒女？甚至大女兒（其實那是算小的了）都十六七歲了！這麼算來的話，那不是她在大概十歲的時候就……而且，以生一胎要十個月來算的話，那她不是起碼有幾年的時間……
啊啊啊！這實在是太喪盡天良了吧！
“不要傷心了姐姐！未來還是很美好的，明天的陽光一定能夠撫平過去的傷痕的！”
“……”
加蒂絲愣愣地看著撲倒自己懷裡的羅羅娜，眨巴眨巴了眼睛，抬頭把目光挪向了芳香。同樣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愕然。
【我說，這孩子難道是認為我是那種可憐的失足母親了嗎？】
【不……我認為她一定是在腦補你被一群強盜綁進了盜匪窩之後一系列“順理成章”的發展――嘛，反正你不是魅魔嗎？這種奇怪的揣測，你就大方一點接受下來了吧~】
【都說了我是魅魔不是yin（河蟹）魔！大方接受個鬼咧！】
【莫非你還要告訴她，你剛才說的都是假話，而這孩子所激發的同情和關切，都是被某隻惡質的女人戲弄之下的結果――你覺得我這麼告訴她的話。會怎樣？】
一番眼神交流之後，加蒂絲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羅羅娜給予的關心，以及那一頂子虛烏有的帽子。對於關切心重的羅羅娜，她也只能順著芳香的意思。編出了一個能讓眼前這個孩子接受，同時還能兼顧下她的感受的故事。
講著自己的“人生經歷”的時候，加蒂絲的心裡完全是在滴血――沒事要給自己編排一個家破人亡的故事做神馬啊？沒事要給自己編排一個童年被抓走tiáo教成rbq的故事做神馬啊？沒事要給自己編排一個無奈的生育了數對兒女的可憐母親做神馬啊！？
即使是魅魔，也肯定沒有這種奇怪的愛好的……
不過，考慮到眼前這名少女的年齡和接受能力，加蒂絲還不至於一虐到底。在她的描述中，芳香就成為了那位把她拯救出來的英雄。但是不要看她平時又冷淡又毒舌，其實是因為她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傲嬌而已，一貫對她如此……當這個解釋出來的時候，先前羅羅娜因為芳香的綽辭而升起的不滿情緒終於平定了下來――如果是傲嬌的話，對於喜歡的人的確是會嘴巴很毒的樣子。
當羅羅娜一臉瞭解地接受了這個解釋的時候，芳香在一旁也只能忍耐著衝上前去請加蒂絲吃一發背摔的衝動，把自己種下的苦果，打落門牙自己吞了。
【加蒂絲你這傢伙……】
【這是芳香大人你賣我的必然結果！不然我也沒法編下去啊――這可是個孩子，不這麼給你編排一個光偉正的形象，那你打算怎麼和她解釋那些不存在的孩子的歸宿？我叫加蒂絲，又不叫加淵絲！】
在加蒂絲的描述中，因為有著芳香這名騎士一般的“英雄”在。被救出來的加蒂絲，把自己的孩子（當說道這裡她的臉一陣抽搐）送給了幾戶值得信賴的人家撫養。這個結果，讓羅羅娜很是鬆了一口氣。
【話說加淵絲是啥情況？】
【我們魅魔一族裡出過兩個怪人，一個叫做虛淵o，另一個叫做o淵潔，沒有什麼其他的愛好就是喜歡寫一些故事，特點就是在平凡中暗藏殺機。往往於無聲之處便能溫暖人心。特別是前者，創造出來的‘三章定律’完全是深入人心――高人氣的肯尼斯學姐在第三章里正使用著紫電掌大發神威的時候結果被從天而降的茉拉妹妹用“必射的白薔薇”切掉腦袋的場景，至今仍然深深治癒著我……】
【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你不會明白的！當年我還是個孩子！我曾經堅定地認為這篇連載是溫暖人心的治癒佳作，結果看完之後根本就high到不行！如果說她像那個殺千刀的鬼o莫宏一樣從頭黑到尾吧不給一點活路也就算了，偏偏還留了一點點希望！一邊享受著被救贖的快感，一邊沉湎在慘痛的回憶中。能用一部作品展現出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不愧是玩弄情感的魅魔一族的佼佼者！】
難道魅魔一族的腦洞都這麼大嗎？芳香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伊斯特那個根本就不靠譜又惡趣味超強的傢伙會成為她們一族的神了。
所謂上行下效就是這樣了吧？有什麼樣的大姐，就有什麼樣的小妹啊！
“原來姐姐過去有著這麼悲傷的經歷嗎？嗚嗚嗚，對不起……我居然讓姐姐又一次去想這麼痛苦的記憶……我不是故意的！”
羅羅娜已經是要泣不成聲了。
那話語中描繪著的悲慘的故事，從現在這名眉宇間隱隱透露著悲傷的笑顏女子嘴中到來，真是止不住的傷感――特別是當其中的某些地方。在加蒂絲敘述的時候略微那麼停頓了一下，儘管她臉上露出了那麼一絲遲疑和掙扎，可隨即就被壓了下去。這番景象落在了羅羅娜的眼裡，瞬間就戳中了她的淚點。
好……好堅強的姐姐！
【怎，怎麼辦！這個孩子這幅樣子，我已經不敢想象，當她知道我們是在騙她的時候，會是什麼樣了啊！】
【這不是你自己講出來的故事嗎！看你能把一個瞎編的故事扯得這麼有聲有色。聞者落淚見者傷心，以前肯定是沒少下過功夫吧？就按照你以前的時候的心態來就是了嘛！】
話是這麼說，其實芳香自己也覺得，欺騙如此單純善良的少女，自己兩個人當真是犯下了相當不好的罪過。
【哪裡哦！我以前雖然也經常試著去玩弄人類的情感，可是我從來沒有試過打感情牌啊！而且還是用這種賺人眼淚的悲情故事……其實我自己也是新手的！】
這就是種族天賦嗎？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像是加蒂絲這種平時很少幹好事。終日裡就在編制玩弄周圍人的情感和靈魂的魅魔，也會有被自己編排的謊言繞進去的時候。看著加蒂絲瞳孔深處的那一絲慌亂，芳香忽然感覺非常之爽快。
“換成是幾年前她還需要安慰，現在這傢伙的神經可是很堅韌的。而且。有道是物極必反，這個人現在在某些方面可是有些危♀險的，對你這樣的小孩子而言，還是少接觸夏比較好。”
但是兩個人畢竟還是綁在一根稻草上的螞蚱，芳香還是要給加蒂絲打掩護的。
話說……這種話像是替自己解圍嗎？不過加蒂絲也是不在意這些，她淡然地“反擊”了一下芳香。
只見加蒂絲雙手托腮，臉上顯露出了相當“幸福”的笑容，嘴角微微揚起，笑道：“這麼說很害羞的――我的熱♀情和危♀險，可是全部都獻給了你了啊~誰讓你當初不但救走了我的人，還救走了我的心呢~”
“原來兩位姐姐是這樣的關係！”
羅羅娜恍然大悟，目光在加蒂絲和芳香之間來回轉了幾次，忽然破涕為笑了：“那真是太好了！姐姐終於找到了幸福了呢！”
“……”
加蒂絲和芳香面面相覷，對於羅羅娜的反應，深感意外――雖說看上去她這個反應很正常，但是有一點不要忽視啊，加蒂絲和芳香，都是女性！
這個孩子難道對於女性之間的超友誼關係，完全一點疑惑和牴觸都沒有嗎？看她的樣子，貌似還覺得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唔……忽然覺得這個小妹妹好可口的樣子誒……】
【你不是說你不是那種人的嗎？別在這種時候被種族天性所支配了啊，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