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不要亂開怪啊！
106.不要亂開怪啊！
“唔，希望艾歐和奧菲她們事後不要找我算賬啊……事到如今，還厚著臉皮讓你過來幫忙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安古勒。<－》【閱讀
“你這個人賣隊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早就習慣了。”背後有著一對蝠翼的女性，一臉無奈地說道，“不過，你需要加快一些進度了哦，如果再拖上一段時間，沒準兒琳那裡可是會察覺到異樣的，看你到時候怎麼解釋。”
“就算是你保密地再好也沒什麼意義的啦……”
愛莎忽然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了一直戴在身上的掛墜盒，打開後從裡面取出了一縷髮絲。奇怪的是，在愛莎把它拿出來後，頭髮詭異地焚燒了起來――愛莎在火苗還沒有擴散開來之前，便掐滅了火焰。
安古勒有些愕然地盯著這一縷髮絲呆滯了片刻，恍然大悟：“難怪你忽然不管那幾個人自己先開始另行佈置了，歸根結底，原因還是出在琳的身上嗎？”
雖說愛莎也算是一個守信的人，但是一旦和她最關心的人或事發生了衝突的話，信用啊榮譽啊節操啊統統都是扯淡呢。
頭髮，一直都是非常常見的施法素材――以頭髮為媒介，對其本體施展各種法術抑或詛咒的狀況，不要太常見。而琳的頭髮竟然會在這裡發生如此劇烈的反應，很顯然，琳對於這個異類的位面，是有著很特殊的作用的……至於是好是壞，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
“琳的靈魂。也和這個糟糕的地方連接著嗎？”
這裡的味道讓安古勒非常不喜歡，身為虛空魔神的她，很少有對環境挑剔的時候。但這次是個意外。這裡瀰漫著的惡意，讓安古勒甚至有種錯覺――它在試圖把所能觸及到的一切都染上黑色……就算是虛空，也是一樣。
“是呢，差一些就著了道了，的確是非常陰險的算計。”愛莎同樣面色不善地盯著眼前的這個黑色的世界，“那些穿越者明明都是一些普通人，為什麼在原本的世界表現平平但是到了這裡卻有著驚天地泣鬼神的稀世才能。原因也就是如此了。”
愛莎此前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一群沒啥本事的人，一穿越之後便要風有風要雨得雨。儘管她清楚他們一定是被做了手腳，但是卻並不明白是如何做到的。琳的話，好歹還往身體里加了個內置外掛，但是後來那些人。顯然沒有那麼明顯的特徵了。加強的。全部都是有些虛無縹緲的“天賦”。
現在愛莎已經弄明白了，包括琳在內，恐怕所有的穿越者，他們的一部分的靈魂都被偷偷地置換了出來，留在了這裡！那所謂的“天賦”，便包含在那被置換過的一部分靈魂中――這也說明了，為什麼那種性格的人，會擁有著這麼難得的天分了……因為這些“天賦”。本來就不是源自他們自身的靈魂！
“難怪他們的靈魂看上去沒有動過手腳，是完整的……原來如此。”安古勒對於這一點。儘管有些不喜，但也是必須承認對方的手段之高明。靈魂這種東西，可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可以縫縫補補的，即使是愛莎，也自認沒有這個本事，對一個人的靈魂做了這麼大的動作後，還不會給人發現異常。如果不是愛莎陰差陽錯地找到了這裡，相信她也一直都會被矇在鼓裡吧？
“不愧是由人心誕生的黑暗意識，玩弄人心和靈魂，簡直是天衣無縫。”
這一點，愛莎也不得不承認。
要是真的按照對方的設想，讓那些因他而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陸陸續續地來到這個封印之地，和他手中所持有的靈魂，會不可避免地發生共鳴。也許一個人分量不夠，但是只需要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恐怕，只要大約十幾個人一起聚集於帝都，就足夠讓這個傢伙，從牢籠裡逃出來了。畢竟，穿越者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本質上，靈魂的波長等等方面，於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而如果穿越者本身的力量足夠強大，因為他們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是基於這幕後黑手所賜予的“天賦”之上，這便會使得其中的共鳴更為強大而劇烈……那樣的話，或許，僅僅只要個位數的數量，便能夠達成他的目標了吧？
“可是，琳現在應該已經不會受到這個影響了吧？即使他真的還握有琳的部分靈魂，也起不到什麼效果了才對啊――你究竟在害怕什麼呢？”
琳的頭髮的確是發生了意料之中的反應，但是琳的心靈早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人了，她已經變得足夠強大，甚至都超過了愛莎的預料。如果是那些僅僅持有著龐大的力量，但是內心依然還是那麼沒出息的傢伙，自然是會受到影響，但是琳和他們可是不一樣的。
“就是因為琳受不到影響，我才擔心啊……”愛莎忽然嘆了口氣，表情很是沉重，“安古勒，你說，是救一個已經昏迷的人容易，還是救一個神智還清醒的人容易？”
“這種問題就不要再使絆子了――只要那個清醒著的人還有著理智的話，顯然是後者更加容易吧？畢竟會和你配合的……琳的話，的確呢……”
想要琳對於這種事情視而不見，是有些困難……倒不是其他的，一旦聽說了自己還有那麼多的“同鄉”的靈魂被禁錮在這個牢籠裡，她一定會忍不住那份同情心和正義感，強行幫忙的吧？
“你還真是冷血呢……”
“哼，機會又不是我給的，而是他們自己爭取的啊――行善自省的機會從來都沒有人在他們面前奪走。如果他們中有些人不幸在今天撲街了，那隻能怪他們自己了。”
愛莎也是給過他們機會了。
像是青娥這樣的就不提了。芳香留給她的財富，遠比她想象的要巨大，單單只是手裡拿著一點點靈魂碎片就想去要挾她。根本就是痴人說夢。而像基風和小黯他們，因為本身的性格中，善良的一面還是佔了主要的比重的，對於他人對於社會對於世界，態度也是相對溫柔的，即使愛莎現在沒有特意“照顧”他們，以他們的心態。也是受不了太大的影響的。
畢竟，這個幕後黑手的本質，他的力量的來源。是生靈心靈的黑暗負面的部分，只要心中還懷抱著陽光，積極向上一些，並不會和它有太大的共鳴――相反。那種肆意妄為。放縱內心的驕橫狂野，用拳頭來充當正義的傢伙，既然選擇了暴力代替“死板”的公理，讓人性為自己的**讓道，內心中的負面情緒想要不多也難。那種人，才是這幕後黑手的重點照顧對象，因為他可以從這些人身上得到最多的利益……當然，也會成為愛莎的重點關照對象~
儘管她只是順帶著照顧一下就是了……
“開始吧。趁著他都還沒有發覺之前，我們先下手為強！”
“那之後你有把握嗎？那傢伙是還沒有發覺。可是你的那些朋友也還在被矇在鼓裡呢，要是他們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不久糟糕了？”
時間可不充分呢，安古勒很清楚，一旦她和愛莎開始在這裡搞破壞的話，便無法及時地回到現實中，而那個幕後黑手也不是傻子，當他發覺出現問題的時候，一定會盡力地去補救，錯過了最佳的時間，想要根治這個隱患，可就難了。
“放心吧，其他人我或許還不放心，但是現在這座城市裡，能讓這傢伙慎重對待的人物，數量可是有足足三個半呢！交給她們我很放心啦……我反而是比較擔心，到時候該如何去和她們解釋，我偷偷溜出去先開怪……”
“先警告你，可別把我供出去啊！”
“怎麼會呢，我是那種會讓使魔給自己背黑鍋的人嘛……”
“別狡辯了你就是啊！直到現在你的大姐還以為是我偷走了那條胖次的好嗎！？分明是被你燒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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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怎……怎麼回事！這種黑暗……”
芳香愣是沒有穩住自己的身體，有生以來第一次從梯子上摔了下來，但她甚至顧不得去思考身體疼不疼，急急忙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書架，跑到了窗戶邊。
在她的視線中，天空已經不再清澈了――明明是白天，但是此時此刻，漫天都被翻騰著的烏雲給籠罩了起來，但要說這是雷雨的前兆的話，那未免也太過駭人了。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在學院之外的街道上，行人們都揹著驟然變化的天象，給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我的手腳……在顫抖……？”
回過神來的芳香，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竟然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而心跳，也遠比平時要快了很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要藉助深呼吸來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可是，湧進胸腔的空氣，是如此的嗆人……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修女的芳香自然清楚，這是黑暗的味道。
而且還是最糟糕的那種――並非是什麼神秘的魔法，是邪惡之人的心靈所散發出來的腐朽的惡臭。
“加蒂絲！加蒂絲你在哪裡！？”
芳香向著四周巡視著，想要找到加蒂絲的身影――眼前的景象太不尋常了，縱然是芳香，也是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情急之下，她先想到了加蒂絲。也許，身為惡魔一族的加蒂絲，也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嗚啊啊啊啊啊啊――”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慘叫，芳香急忙跑過去，發現加蒂絲正雙手捂著前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而她的臉上，也不再像平時那般鎮定了。即使在和莉莉耶交手失敗的時候，恐怕，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狼狽吧？
“加蒂絲？你怎麼了！”
芳香急著就要上前搭一把手。結果手還沒有觸碰到加蒂絲，距離加蒂絲還有十公分的時候，驟然遇到了一股斥力。芳香猝不及防之下，猛地身體就向著後方彈開出去。
“這……好強烈的黑暗氣息！這種濃度，已經是惡魔領主的程度了吧？”
能夠讓自己的身體都無法近身，這種力量，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尋常的魅魔能夠擁有的。但對芳香而言，這種等級的力量，卻並不陌生。在她的人生中，和這種等級的對手為敵廝殺的次數，並不少。
不過。她還真的米有想過，一向表現低調的加蒂絲，竟然，也會爆發出這種程度的力量。難道是她平時藏拙了嗎？不。看她現在的表現。這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她故意隱藏著的真實實力……
“好難受……好多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著……好煩人……頭感覺都要炸了……”
如此軟弱的加蒂絲，芳香也從來沒有見過。
此時此刻，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懼和惶恐，除此之外，還剩下的，便只有軟弱和忍耐了。加蒂絲見到芳香靠近，神色中，更是充滿了驚慌。
“別……別過來！”她如此失態地衝著芳香大聲吼道。“讓我一個人待著！”
“……”
芳香鬆了一口氣――看起來自己是不用擔心了。
加蒂絲目前這種狀況，她並不是沒有遇到過。她也曾經遇到過好幾次，有人在被黑暗侵蝕吞噬之際的掙扎，但是幾乎無一例外的，都在最後關頭輸給了自己……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的例子，但是，成功的概率，似乎是和自身的力量成反比的――越是實力不凡的人，在被海岸侵蝕自身靈魂的時候，就越容易翻船。反倒是那些平凡的普通人，這個時候，意志反而是要堅定的多。
加蒂絲是魅魔，芳香此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看到一名惡魔（儘管加蒂絲認為魅魔一族已經在嘗試脫離惡魔的行列了），深受黑暗侵蝕的困擾。
或許，這是從她出生的一刻起，就根植於自己靈魂深處的本能了吧？只不過，加蒂絲似乎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壓抑著自身的情感來試圖使自己維持客觀和冷靜。在淡化了自身的情感和***同時，也巧合地將那些黑暗而負面的情緒給排除在外了。結果在這個時候，根植於內心深處的邪惡本能，因為長久一直被壓制著，有朝一日爆發了出來，卻是要比她的同族更加劇烈！
芳香不是對加蒂絲沒有信心，但畢竟，加蒂絲是個實力頗為不俗的魅魔，芳香甚是擔心她一個軟弱，滿盤皆輸……這種時候，只要心中念頭放鬆了片刻，就會一潰千里。
“……還愣著做什麼……別看我笑話了……唔！”見到芳香還站在自己身邊沒動，加蒂絲不禁惱怒地瞪了她一眼，“究竟要在別人失態的時候，圍觀多久啊！”
儘管她很是痛苦的模樣，但加蒂絲還是咬著牙，咬字清晰地抱怨道。
“抱歉抱歉，這就閃人……”芳香也是明白了，加蒂絲的理智其實非常清晰，或許現在的反噬對她而言是相當沉重的負擔，可還是能夠扛得下來的。應該說，正是因為她是魅魔的緣故嗎？正常人被黑暗吞噬，除開自身的軟弱之外，還有對於黑暗的片面而偏執的理解的緣故――他們會認為既然光明黑暗不兩立，一旦開始向著黑暗傾斜，就會無法抑制地自甘duo落下去……反正已經這樣了，就此沉lun]也無所謂？
但顯然加蒂絲比起那些人要清楚得多――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皆是人心。
人心是善變的，前一刻還擁抱著光明的人，也許下一秒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duo落於黑暗之中……這樣的人，僅僅是魅魔一族唆使duo落的人群裡，也是非常之多。一念之差導致的後果，恐怕很少有比魅魔更加清楚的了吧？
既然是這樣一群深諳人性的魅魔，作為其中一員的加蒂絲，還真的沒什麼可擔心的呢。
之所以現在她這麼驚恐……芳香忽然想到，該不會是因為，平時維持的冷酷幹練的形象，被打破了的緣故，而惱羞成怒了吧？
“……你還要看多久……”
事實證明，魅魔也是要臉面的，特別是加蒂絲這種比較特立獨行的魅魔，似乎對於自身的形象非常地看重。
“你等著，我這就去把這莫名其妙的事情給解決了。”放下心中的石頭的芳香，也算是鬆了口氣，開始著手考慮起怎麼處理眼前這個詭異的突發情況了。能夠讓加蒂絲都中招深受其苦的黑暗，此刻作用在城中的百姓身上，會怎麼樣呢？
儘管知道帝都的能人絕對不少，但是芳香也是感覺一頭冷汗――畢竟，這來的太突然了，根本就是毫無預兆！
“總而言之，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這個我明白，我還沒有那麼容易輸呢――只不過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稍稍有些失態罷了……”
“加油啊，笨蛋。”
芳香伸出手指，在加蒂絲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一下後，一翻身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真是多餘……不過謝謝了……”加蒂絲微微有些發愣，不過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對於芳香的舉動，她有些抱怨之餘，也是感到有些溫暖――那衝破了她的魔氣封鎖的觸碰，帶給了加蒂絲一絲清涼，她如何不明白，芳香其實已經在幫了自己一把呢？
“要小心啊。”
平生第一次，加蒂絲給了別人祝福――發自真心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