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玩火自焚
112.玩火自焚
“沒用的沒用的……你那貧弱的攻擊，在我偉大的主上的力量面前，完全就是花拳繡腿啊！”
看著死神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艾歐不禁恨得牙癢癢――先前她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才打散了死神的半邊身子，但是眨眼之間，理應徹底湮滅在自己的攻擊之中的傷勢，便又完好如初了。
“果然，在這個全是時鐘的鬼地方，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才是不可能的吧？”
死神的手段艾歐很清楚，在有了如此明顯的場景提示的情況下，只要不是腦子太傻，都能想到，它那詭異的回覆能力，是和時間有關的吧？看起來，它所使用的是類似於“時間倒流”的性質的能力，可能因為它本人沒有操縱時間的才能，依靠著地利，它也僅僅只能做到讓自身的時間回到過去而已……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使死神並沒有什麼辦法玩出大花樣，也不代表它那膚淺的時間操作能力好對付了。
看死神的模樣，它也壓根沒有隱藏這個能力的想法――這的確是一個讓人有些無從下手的棘手技能。
“現在的問題是……這傢伙，還有沒有其他作用於時間上的技能啊……”
時間操作能力最讓人頭疼的一點，就在於，其操作過程之中，除了施法者以外，如果沒有同樣性質的能力，常人是很難干涉他們的操作過程的。也就是說，一旦他們開始進行時間上的操作的話，在最終結果起效之前，只能乾等著，什麼也做不了……
而艾歐也是在提防著死神有無其他能夠作用於時間的能力――目前為之，它顯示出了兩種能力。其一是通過回到過去來回復自身傷勢，其二，便是之前作用於芳香的那個能力了……看起來，似乎是將目標捲入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忌諱著的時間段。至於那個世界是真是假。艾歐也並不清楚。但那應該是需要醞釀一會才行，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艾歐到並不擔心集中精神的自己會中這招。
“聽說，精靈似乎很長壽啊？”
死神忽然高舉起了鐮刀，長達五米的鋒刃之上，閃耀起了詭異的綠光。整個房間，瞬間就籠罩在了這一層不詳的綠色光芒之中。
“不知道，生命飛速流逝的感覺，在你這樣的精靈眼中，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糟！這傢伙果然……”
這一剎那，偌大的一個房間，似乎也不再寬敞空曠了。刃器高速揮動，斬開空氣而產生的呼嘯與爆鳴，傳達到了整個房間――原本只有五米長的刀刃，已經突破了長寬的限制。將遠在十多米外的艾歐，也一起籠罩了進去！
躲不開！
艾歐的直覺如此告訴著她，她也顧不得遮遮掩掩了，食指和中指當即夾起了一張散落的書頁，隨即翠綠色的光芒便在艾歐的身前爆散了開來――不同於對方那有些慘淡陰沉，甚至讓人感到壓抑的綠色，這份綠色，洋溢著璀璨的生機。
兩道相似但是又截然不同的綠色，相撞在了一起，卻並沒有引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沒有任何的衝擊和激盪傳出，兩道綠色，就彷彿是在水中交匯的兩滴墨漬，相遇之後，交纏著融合著，最終平淡地消散在了空氣中。
然而，這僅僅是在艾歐身前的那一片區域而已。
在更加外層的區域，所有被波及到的地方，磚石變得腐朽，金屬變得鏽蝕，鐘錶變得殘破……看到了這一幕，艾歐不禁抽了抽嘴角。她剛才毫髮無傷地擋下了這一發湮滅了之間的攻擊，說真的，並不是很輕鬆。
“真是相當容易辨認的能力呢。”
總覺得，這才是和對方的外表與身份契合度最高的能力了――作為死神，持有著讓事物衰老腐朽的能力，真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呢。
儘管嘴上在說著，可是艾歐的手裡卻是半點也沒有停歇。
“我一個人可沒有抗衡這種力量的底氣啊――拜託你了，老夥計。”
“你也就只有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想到我……這都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你了呢，當年的小丫頭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啊。”
死神本想乘勝追擊，但是第二下斬擊還未來得及使出，空無一物的半空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有些深沉的女聲。幾乎是同一時間，已經醞釀了大半，就要揮出的斬擊，被突如其來的雷擊所打斷――不同於一般意義上的雷電，死神驚恐地發現，這翠綠色的電光，竟然在擊中了自己之後，依舊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纏繞在自己的身上，不斷地燃燒著自己的魔力。
“這是法力燃燒……”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會被當成地獄犬的同類嗎？”那有些低沉的女聲再次響徹在房間之中，言辭之中，滿是對死神君弄錯了自己的種族的不滿，“雖然看起來力量很強，但是終究只是一個沒什麼見識的暴發戶而已啊……有些掃興呢。”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女聲是從自己的身後傳來的――死神當即一驚你，剛想要施展攻擊，然而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在它攻擊醞釀到一半的時候，猛烈的雷擊再一次狠狠地擊中了它。所不同的是，這一次，跟隨而來的，還有一發熾熱的龍息，瞬間就燒掉了它大半個身子。
藉著這個機會，死神也是看到了這個神秘的敵人――那是一條渾身散發著綺麗的多彩炫光的龍，不同於它所見過的其他龍種，眼前的這條龍，簡直纖細地有些過分，完全沒有任何龍族特有的猙獰威嚴的面貌。就連她的那對翅膀，乍一看，也像是蝴蝶多過龍。
“……仙女龍。”
死神終於明白了過來，那襲擊自己的神秘敵人的真面目。其實它早該想到的，既然對方是一名精靈，她所召喚的幫手裡，自然應該有“仙女龍”這個選項啊。
死神平靜地恢復了自己的傷勢。本能地想要揮動鐮刀發起反擊，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反擊的衝動――無論是傳聞，還是剛才的實際經歷，都告訴了它。在這神秘的仙女龍面前。貿然的發起攻擊是多麼的不智。
“魔力之焰嗎？真是個不錯的能力啊。”
傳說中，在仙女龍的面前發起敵意。便會招致它暴風驟雨般的回擊，死神原本以為這只是一種比喻，沒想到，似乎還真是確有其事。在它想要發起攻擊的時刻。仙女龍的反擊，可以說是不偏不倚地卡著時機攻擊的。它先前想要使用的鐮刀攻擊還好說，如果是像法師那樣的施法行為，在施法中途被強制攻擊到中斷，其後果真是不可想象。也難怪，精靈龍被稱之為施法者的噩夢了。
然而，這種能力對它而言。也僅僅只是棘手而已。
“這就是你的仰仗嗎？如果僅僅只是一隻仙女龍，就妄想能夠贏過我的話，那實在是個天大的笑話呢……”
仙女龍的魔力之焰雖然棘手，但是並不是什麼致死性的技能。哪怕造成了再嚴重的傷勢，只要殺不死自己，那就沒有任何的意義！而在這個時鐘塔裡，除了自己的主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殺死自己！
在這裡，擁有不死之身的自己，是無敵的！――這就是死神的自信。
先前僅僅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收手了，但是真要認真起來，死神自認為區區幾發魔力之焰，是阻止不了自己發動攻擊的――而自己的攻擊，被打上一下，可絕對不是咬咬牙就能忍過去的呢！
只要一下，就能徹底殺死一個生命！
“哦哦哦，真有自信呢~”
見到死神不顧眾多的魔力之焰的轟擊，拼了老命揮動著大鐮刀，艾歐不禁笑了。而這個笑容，落到了死神的眼中，讓它心裡不由得升起了一個不妙的預感。
因為這個笑容，其中包含著的，完全是蔑視和嘲諷――那是針對愚者的不屑，那隻精靈看著自己的時候，完全就是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瓜……
這種感覺，讓死神非常不舒服。
在這個時鐘塔，自己就是收割人命的死神！是無法被殺死的死神！區區一隻精靈，全程沒有能夠傷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如此藐視著自己？儘管死神已經有些意識到艾歐可能在算計著自己，但是它並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恐懼――那樣的話，豈不是說明了，自己也在擔心“無敵的自己”會被殺死嗎？
這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著的死神，有些惱羞成怒地將所有力量聚集在了下一次的揮擊之中――這是它傾盡全力的一擊，威力足以把視線所及之處的所有存在，一起湮滅在破碎的時間之中！
“我說你，究竟有嘗試著去理解過‘時間’嗎？”
無視了仙女龍的魔力之焰，傾盡死神全部力量的斬擊，的確是威力非同凡響，在這一次聲勢浩大的足以湮滅在場所有物質的攻擊之中，就連仙女龍也不得不遁入了異次元之中――即使在龍族之中也擁有著最頂級的魔抗力的仙女龍，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在這可怕的一擊之中倖存。
被綠色光芒所觸及到的一切，悉數化成了腐朽的塵埃，無論它們先前是鋪砌在地面的磚石，還是購置精巧的鐘表，亦或是懸掛頂端的吊燈，又或者是嘎吱作響的齒輪，此時此刻，迴歸到了同一個形態。
“時間啊，才不是殺人的工具……你這個愚蠢的魂淡，難道沒有發現嗎？在你操使著時間胡作非為的時候，報應已經來了哦~”
艾歐卻沒有任何想要逃避，又或者是阻擋的舉動，她就這麼平靜地站在原地，滿臉揶揄地看著步步緊逼的死神。
這傢伙已經瘋了嗎？
就在斬擊即將命中艾歐之前，死神依舊是這麼想的。
然後，它就再也沒有改變這個想法的機會了――在艾歐滿懷嘲諷的注視中，死神的意識，被混沌所吞沒……再也沒有然後了。
“你還真是壞心眼啊。”
大廳裡再次平靜了下來，只是已經接近空空如也的空曠空間，訴說著方才肆虐的可怕力量。仙女龍的身影也再次顯現在了空中，巡視了四周幾遍。也沒能找到哪怕一丁點死神君的殘骸，她也是不禁為死神的際遇而感到無奈。
那傢伙，完全就是被艾歐所欺騙了呢。
“它自己蠢，怪不得別人……嘛。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模樣。只不過是得到了過去從來都不敢想的強大力量，就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好吧。它那副尊容，的確也算不得人。”
艾歐揮揮手，表示那種敵人根本就不值得在意。
“時間可是最忌諱的力量了，就算是真正的大能。如無必要，也不會去隨意玩弄時間的……就他那點見識，發現不了如今時間已經變得不穩定了，居然還不怕死地胡亂操縱這份力量，死了也活該。如果它稍微腳踏實地一些，不那麼得瑟地揮霍這自己也說不清楚原理的力量，也不會死的這麼窩囊了。”
有了外掛就一定要拿出來炫耀一番的心理啊……
仙女龍看著艾歐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裡也不由得為剛才的死神君而默哀――看她的樣子，其實根本就沒有認真起來吧？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真刀實槍地擊敗死神……雖然艾歐完全有這個實力。可是，她偏偏選擇了讓死神殞命在自己的得意攻擊之下。就連召喚自己前來，也不過就是要把戲演的更真而已啊。
“你怎麼……總覺得，你現在的性格有點黑呢……”
“很正常，畢竟不管是誰，總是要長大的嘛――至於成長的過程中，會不會‘不巧’就長歪了，就不好說了呀。”
自己的性格扭曲這種話，艾歐也聽說過好多次了，反正現在她都和族人鬧得頗有些不愉快，這樣的評價，艾歐早就沒什麼感覺了。
“就為了自己的惡趣味，你可是撕下了一夜法典呢――明明用其他的方法不是更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採用這種手段，不惜傷害到自己的靈魂呢？”
艾歐召喚自己需要法典的力量？這種話，也就拿來騙騙呆萌天然的死神同學了，她撕下那一頁法典，根本就是為了調動起如今已經混亂的時間，讓這已經接近沸點的水，徹底地沸騰起來……很遺憾，最後一丁點“溫度”，就是死神同學自己加上去的，而它也不負艾歐的期望，被沸騰的時間給淋了一身。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在召喚你出來之前，有個和我同行的朋友，被拉扯進過去的時間裡了，而且似乎還是她內心深處很不待見的一個時間段呢……但是她那個人，以我的瞭解，想要走出內心深處的陰霾，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啊，如果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一帶混亂的時間給激活起來的話，那不是可以誘導出另一個並存的可能了嗎？對我是沒什麼用啦，但是對芳香而言，說不定是個機會哦？”
“……”仙女龍沉默了好一會兒，一臉鄙視地看著艾歐，“其實這不過是你剛剛才想到的吧？剛才的戰鬥中，你肯定沒有想到你的朋友，只是單純地想要讓那個死神憋屈地死去而已吧？”
“嘛，誰知道呢~”艾歐裝作看風景，挪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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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究竟該怎麼辦呢……”
芳香看著面前嬌小的女孩，懷抱著嬰兒不知所措的模樣，心裡也是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感慨――如果當初自己遇到的是這種狀況，往後的人生，也一定會不一樣吧？
雖然芳香並不對現在的生活，以及一路走來的人生軌跡感到有什麼後悔，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更加憧憬眼前這個“自己”的命運呢。
“在擔心自己沒奶奶不了孩子嗎？嘛，這的確是個煩惱呢……”
“才不是這種事情！”女孩不禁羞紅了臉，尚且還年輕的她，顯然是不及現在的芳香這麼厚臉皮的，不過，當她的目光停留在芳香胸前高聳的凸起後，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輸了！
“很多事情，還沒有去做的時候，都會感覺很難，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這個能力……不過啊，只要堅定下來，嘗試著去努力的話，習慣然後變得熟練，也不過就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除非你不打算認真撫養這個孩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我一定會好好養大奧菲的！”
“如此一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賽蕾娜的想法，說真的，也是稍稍有一些自私的――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教廷，以後絕對少不了各種麻煩把？如果不是對“自己”有著足夠的信心，老實說，當時芳香其實想給賽蕾娜一發修正拳的……
不過想想，母親終究是會偏袒自己的孩子的吧？
“不嫌我吵的話，我就多嘮叨一句了――一個母親，如果只有二十年的壽命去撫養孩子，是不合格的哦……”
“誒！？？”
“多餘的我就不說了，你應該懂的――嘛，再見了，以後都不會見面了呢……要珍惜自己的小命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