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暴走
17.暴走
鑰匙？
莉莉耶先是一愣，但是立刻就暗自慶幸了起來――看來沐恩嘉並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而是把自己能夠使用地之聖靈的力量的原因，放在了南部王國代代相傳的寶物上了。畢竟，雖然外面早就有一些“南部王國流傳著聖靈遺物”的傳言，但是從來沒有具體到是哪一位聖靈的遺物……固然，靠近大海的南部王國會讓人首先想到“水”，但是鎮壓氣象穩固環境，地之聖靈的力量同樣可以做到。
【所以他以為我國流傳下來的寶物裡，封存著的是唯大人的力量嗎？有意思……】
莉莉耶也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人，並沒有遺失掉關於“聖靈”的認知。即使和愛莎親密如琳那樣，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迷茫之中，眼前這個臭名昭著的邪惡法師的異樣，讓莉莉耶開始覺得事態更復雜了。
“我倒是覺得我這裡優勢很大呢，明明推過來就能贏，為什麼要聽從你的要求啊？”
沐恩嘉的言行幾乎可以說是有恃無恐，但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本體的話莉莉耶還要小心應付，可是如果只是分身，她毫無擔心失敗的必要，“稍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看得出吧，如果剛才我沒有收手，螳臂當車的你現在還能滿嘴跑火車嗎？”
“我並不在意我這具身體生死與否啊，少女，現在形勢的優劣，並不能說明些什麼。反倒是你，現在的處境可是很危險呢~”
莉莉耶不屑地撇了撇嘴，未等沐恩嘉說完，便接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這個世界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革了，腐朽的舊事物都要被毀滅，只有站在你們那裡才能跟隨腳步走進新生的世界……嘛。無非就是這種論調吧？”
沐恩嘉的臉上表情當場就凝固了，這幅蠢樣配合著這具小丑打扮的身體，顯得更是滑稽了。半晌之後，才擠出了幾個字。
“你……你是從何得知？”
“猜的。”莉莉耶好不給面子地還回去一對白眼――她才不會告訴對方。自己只是隨口胡謅了幾句近日來流行的一本騎士小說裡的橋段呢。結果沒有想到。天下的反派都是有著相當程度的近似度的呢。
“小丫頭太調皮了，可是要吃苦頭的。”
隨著沐恩嘉的話語趨向冰冷。莉莉耶也察覺到了，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在他的身體上匯聚了起來。
“嘖！”
莉莉耶抽出了隨身的佩劍擋在身前，但是從前端傳來的巨大衝擊力，還是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後方倒飛了出去。雖然沐恩嘉的動作足夠快。但還是沒有逃出過莉莉耶的眼睛，可是實際接手後，她才發現，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擊，遠比想象的要難纏。
【他的武器上……纏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沐恩嘉突然發起的攻擊，在她解下了之後，就感覺到似乎有一條毒蛇從相交的劍刃上。游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後順著手臂一路向上，一點也不客氣地鑽進了衣領之中。
【他知道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操縱聖靈的力量，想必這種詭異的攻擊。應該就是針對聖靈的力量？畢竟，這種情況下，想辦法先封印住我最尖利的牙齒才是穩妥的做法……】莉莉耶試著讓自己身體裡的“黑之力”退下，那陣陰霾冷森的詭異感覺，當場就消失了。
這下，莉莉耶也確信了，對方的確是掌握著某種不明的技術，可以很大程度上影響到聖靈力的運作。這個人能夠在現在依舊保持著對於聖靈的認知，有這個前提在，莉莉耶倒也不覺得自己的“黑之力”被對方壓制住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並不是身為“地之祭祀”的她失去了信心。
如果是小唯親自前來，莉莉耶相信對方的花拳繡腿是起不到一點點作用的。可是自己有多少斤兩，莉莉耶也很清楚，她知道自己其實還是很不成熟的，比起當年的風姬遠遠不如。既然自己學藝不精，暫時性地被壓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只是，剛才那種詭異的感覺，讓莉莉耶很是在意。
話不多說，敵人的第二次攻擊襲來，莉莉耶心神一凜，將一縷“黑之力”凝成一絲，依然保留在手臂之中。
【纏上來了！？而且……它好像在咬我……】
這一次的感覺更加細膩了，或許是因為這次把“黑之力”匯聚在了一條線上，凝練程度遠超過之前，莉莉耶幾乎能夠切身感覺到一條毒蛇，在繞著那一縷“黑之力”蜿蜒上爬中。更讓人覺得有些滲人的是，在“毒蛇”攀爬的過程中，莉莉耶的手臂不可抑制地傳來一陣陣被撕咬的刺痛。
她的手下意識地抖了抖，險些沒有架住沐恩嘉的武器。而這個動作，則是讓沐恩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特別是用現在這張小丑臉笑，感覺很是毛骨悚然。
“感覺如何呢……女王陛下？”
莉莉耶心頭一陣無名火起，這個醜陋的男人距離自己不過一步之遙，接近貼身的範圍裡對自己說出了這種輕浮調侃的話語，讓莉莉耶感覺相當難受……比起那詭異地在啃噬“黑之力”的神秘力量，還要讓莉莉耶不爽！
“放肆！”
雙手持劍的莉莉耶，忽然手腕一轉，劍身帶動著沐恩嘉的武器向著下方一壓，趁著在對方回力之前，右手閃電般地鬆開劍柄，同時身體微側，向著那張惹人生厭的小丑臉上重重地一拳揮去！這一拳並沒有用上任何的聖靈的力量，而是藉助著如今莉莉耶本身的力量所發出的一擊――即使不是“地之祭祀”，她也絕不是弱者！
沐恩嘉畢竟本職還是法師，儘管可以通過一系列的法術加強自身的近戰格鬥水平，但是意識上，肯定是不如常年苦練的戰士的。莉莉耶從小就憧憬著騎士，哪怕沒有得到過系統的鬥氣訓練。基本功一樣打的很紮實……甚至可以說，因為沒有機會磨練鬥氣，她花在基本功上的時間比一般的騎士多很多――所以，就基本功而言。也比大多數騎士要紮實！
就反應速度而言。莉莉耶無疑要勝過對方很多。而臨場格鬥時候，她可以抓住很多沐恩嘉無法把握的機會――即使他特意在這具身體上進行了近戰方向的強化。但是說到底，蠻力強大的獅子也抓不了蚊子。
沐恩嘉毫無疑問地向後倒飛了出去，嘴裡牙齒掉了一地。莉莉耶的身體素質相當具有欺騙性，各項屬性都遠遠凌駕於常人。只不過愛莎的改造非常注重外表形象，所以即使莉莉耶有著手撕活人的蠻力，但是外表上可是看不出一絲肌肉，肩頭也是纖細到惹人憐惜，絲毫找不到一點女漢子的風範。
莉莉耶本想追上去給對方的腦袋削上一劍，但是沐恩嘉的身體忽然向著莉莉耶的方向刺出了兩條尖刺――直接從身體裡刺出的。
莉莉耶也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早該想到的。這身體又不是沐恩嘉本人，在身體上“小小”地改造一下才符合常理嗎不是？但是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眼下只有用手中的劍去擋下……
“嗚！”
“呃！”
兩聲悶哼同時從莉莉耶和沐恩嘉的口中響起。
莉莉耶並沒有去擋下沐恩嘉的攻擊，而是硬頂著那兩道散發著惡質氣息的尖刺。將手中的利劍，狠狠地扎進了那個醜陋的小丑腦袋裡。
接著莉莉耶握著劍柄，用力地在沐恩嘉的腦袋裡攪了攪。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沐恩嘉的身體掙扎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原來如此，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汙染？”
這次可是直接被刺中了身體，最後關頭，還是莉莉耶勉強地避過了刺向心髒的攻擊，這才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但是就算是這樣，其上面附帶著的強烈的汙染物，還是讓莉莉耶趕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可以讓身體裡的“黑之力”暫避鋒芒，但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這份力量滾出自己“地之祭祀”的身體。身體被刺中的瞬間，大量的不明的汙染物質，就順著那兩道尖刺，流入了莉莉耶的身體，和她身體裡的“黑之力”糾纏在了一起。
“這是……血管？”
莉莉耶這時候才發現，那兩道尖刺並非是什麼金屬物，而是兩段血管！莉莉耶當即臉色一變，忍著劇痛把這兩根已經硬化的血管拔出了自己的身體，在其尖端，依然可以看到在不斷滲出黑色的血液。
“糟糕！”莉莉耶立刻意識到了，就在剛才的幾秒鐘裡，恐怕相當量的黑色血液被注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了。
先前僅僅是刀刃相交都已經那樣了，直接讓對方的黑色血液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有多嚴重！
莉莉耶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兩腿無力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那傢伙對我而言就是一個移動的汙染源！”莉莉耶捂著嘴巴，竭力地忍耐在想要嘔吐的衝動――在她受傷的部位，彷彿油滴入水一樣，麻痺感擴散了開來，傷口周圍一圈甚至失去了知覺。而莉莉耶明白，那是因為自己飽含著“黑之力”的血液，和流進自己身體的汙染物質相爭的結果。但是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現階段她失去了行動力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而且，莉莉耶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這種詭異而噁心的物質，起到的會是近似“汙染”的效果？開發出這種物質的沐恩嘉，以及他所在的組織，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
愛莎和小唯的失蹤，會和他們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嗎？
然而莉莉耶很快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這些東西了……疼痛、麻痺、噁心的感覺，慢慢地開始消弱了，但另一種感覺在前者暗淡下去的同時，漸漸地浮上了水面。
“好……好熱……”
莉莉耶呼吸急促地喘著氣，彷彿有一個火球在她的小腹間燃燒，明明是在海底。但是莉莉耶感到自己渾身燥熱，甚至有種立刻脫下麻煩的衣物去“納涼”的衝動？心思活絡的莉莉耶，當場就明白了這種狀況是什麼了。
……催情。
“要不要這麼俗套……居然還在嘗試著汙染我的精神？還是這麼糟糕的手段……唔，這麼說來。想要汙染一個人的精神……放大欲望的確是相當有效的手段呢……”
地之祭祀因為肉慾而墮落什麼的……魂淡！這種異樣的帶感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好在現場除了死人就剩下死人了。而巫女們也都在樓下，莉莉耶也不擔心自己會做出“病急亂投醫”的舉動――話說女性也可以嗎？當莉莉耶意識到自己把下面的那些巫女也納入了“備選範圍”。當場臉就綠了。
不行！在這麼下去，其他暫且不說，指不定以後會產生什麼奇怪的謠言――比如說新上位的女王荒淫無度，甚至把手伸向了藍塔……一想到這種情況。莉莉耶簡直哭粗來的心思都有了。
“得快冷靜下來才行！”
莉莉耶緊緊地併攏著雙腿，竭力忍耐著內心之中的某種“空♀虛”，把臉頰貼在了冰涼的地磚上，藉此冷卻著臉上熱血翻湧的感覺。
【呼，感覺好多了……】
見到身體的狀況大有好轉的趨勢，莉莉耶總算是鬆了口氣――她以前看過的小說裡也不乏香豔的場景，剛才她真的害怕自己會按捺不住。像小說裡的一些橋段裡中了催情劑的女騎士一樣，用劍柄之類的東西來完成“某種需求”……
就在莉莉耶鬆了口氣的時候――
“莉莉耶！我來幫你……誒誒誒！你不要緊吧！？”
她的耳朵裡忽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甜美的嗓音，莉莉耶條件反射地暗道不妙，但是身體卻不停使喚地坐了起來。轉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入目的是一個充滿某種奇怪的誘惑力的纖細的身影。
【糟糕！偏偏在這個時候……】發覺自己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女孩後，看東西都帶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粉紅色氛圍，莉莉耶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出了什麼問題嗎？琳的出現，彷彿是在本來已經快熄滅的火堆上，又澆上了一盆滾油。
“琳……你……”
莉莉耶本想讓琳儘快離開，但是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喉嚨又幹又澀，幾乎說不出話來，這讓她如何不焦急？
要知道，琳本來就很個相當耐看的美麗的女孩子，雖然外表上很年幼，剛剛才踏入了“少女”的行列，但這並不影響她的魅力。比起“同齡人”，琳在保留了發育中的少女的青澀的同時，更是多了一種成熟的感覺。就身材上，限於年齡的限制琳很遺憾的“前不挺”，但是後邊卻也是翹得起來的，搭配上那雙比例纖細修長的美腿……
莉莉耶趕忙低下了頭。
【這是什麼巫術！】莉莉耶在心裡已經開始要罵娘了，【怎得我現在的目光，有種窯子裡的媽媽桑的感覺？琳是朋友，不能夠用這種目光去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莉耶想要不去看琳的身體，但是她忘記了在這種身體帶傷的情況下，她的動作就像是因為傷痛而無力抬頭的模樣。琳在看到了之後，當即就緊張地跑了過來，關切地湊到了莉莉耶的身邊，蹲下身托住了莉莉耶的身體，查看起了莉莉耶的傷。
“這個是……”在看到了莉莉耶身上的傷口後，琳也感覺很是不妙，儘管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對於靈覺優秀的琳，她能感覺到在莉莉耶的傷口，有一種頑固的異物盤踞在那裡，而莉莉耶的身體本能地也在做著防衛。
莉莉耶的身體很燙，琳當即就想到了發炎這種情況，也將此刻莉莉耶的身體狀況認為是在發燒……但她沒有看到，莉莉耶看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勁了。
【好軟……】
當琳的小手觸碰著莉莉耶的身體時，她如此想道。
肩膀靠在琳的懷裡，若有若無地蹭過了琳的胸口――雖然那裡的起伏相當微妙，但畢竟還算是有的……莉莉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喉嚨了，正因為琳的歐派太小，這種青澀的感覺讓莉莉耶有種在偷腥的快♀感。
“莉莉耶，你現在……難不難受？”
琳緊張地看著臉越來越紅的莉莉耶，還以為莉莉耶發燒發的越來越嚴重了。但此刻在莉莉耶耳邊說話，琳的呼吸帶出的細小氣流，輕輕地拂過了莉莉耶的臉頰，當即讓莉莉耶渾身如同觸電一般一激靈。而她的鼻子，也因為琳湊得很近，輕易地捕捉到了琳身上的味道。
“莉莉耶？”
琳緊張地看著莉莉耶，對方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讓她覺得事態有些不妙――但是琳還沒有就決定採取何種措施，在她眼裡“燒得很重”的莉莉耶，忽然猛地一翻身，把自己壓在了身下。
“誒？這……這是……”
琳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莉莉耶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的嘴……
……
【莉莉耶燒糊塗了！】
琳本來是想推開莉莉耶，制止這個粗暴而失禮的舉動的，但是隱約間琳發現了此刻莉莉耶的神智似乎很不清醒，她的態度雖然粗暴，但是動作還是很小心翼翼的，倒也沒有讓琳覺得這是什麼攻擊性的行為……於是，善良的琳自己腦補了一個解釋。
【唔，總覺得莉莉耶現在像個小孩子呢……惶恐、害怕……嘛，雖然這個行為一點都像小孩子誒……話說莉莉耶還要吻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