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出發之前
19.出發之前
（捏捏……）
“你就這麼好奇嗎？都捏捏揉揉了十分鐘了哦。”
看著莉莉耶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對著安靜地躺在床上的人體這捏捏那揉揉的光景――就莉莉耶的行為而言，這實在是有一點點猥瑣，但若是兩名少女的身姿如出一轍，這彷彿水中倒影一般的倒錯感，讓琳不由地生出了一種朦朧的夢幻之感。
嘛，嚴格意義上床上的人形並不能算人就是了……
“因為真的很神奇啊，居然完全一模一樣呢……”莉莉耶的手依舊在人形上到處亂摸，一副鹹溼痴女的作態，手甚至都按在歐派之上，“而且這個不是人偶嗎？為什麼這種觸感，和真人沒有什麼區別啊？”
“不，與其說是人偶，構成類型倒不如說更接近充o娃娃來著……”
“那啥娃娃來著？”
“沒，沒什麼，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細節啦~”琳連忙打著哈哈，心裡倒是覺得相當有趣――當她看到夏交給自己的那一團史萊姆狀的事物，在自己匯入了腦海裡莉莉耶的形象之後，居然真的變成了一個和莉莉耶本人幾乎無異的身體，第一反應可不就是某種微妙的情趣道具嗎？
而且似乎觸感和人體完全沒有不同啊……這種東西紳士應該會非常喜歡吧？
“不過這個人偶畢竟沒有意識也不會自己動啊，怎麼偽裝成我呢？”
“通過遍佈在它全身的魔力刻印，一般程度的簡單動作還是沒有問題的――反正莉莉耶你不是對外宣稱身體最近不太好嗎？就裝成身體虛弱的模樣就好了嘛！”
琳拿出了兩個髮飾，分別戴在了莉莉耶和她的人偶頭上：“這就是一個信號發佈和接受的裝置，你可以通過它對你的人偶做出控制命令。因為具體操作起來的感覺很奇妙，我光說很難說清楚，你還是自己親自體會一下吧。”
莉莉耶試著讓人偶從床上坐起身。
“唔？”莉莉耶的身體不由地一震。隨即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她現在明明是站著的，但是隨著人偶從床上坐起身的動作，手掌、後背和臀部都傳來一陣微弱的觸感，顯然這是人偶的身體接受到的信息。而且。莉莉耶也感覺自己的身體隱隱有種要跟隨著人偶的動作一起行動的衝動。
不過。這種衝動並不是不能剋制的，事實上。只是在人偶動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有種衝動而已，只要自己的主觀意識拒絕，並沒有任何的反撲的跡象。
總之，稍微用點心就不會有問題了吶。
“大概明白為什麼不能做出複雜的動作了……”在嘗試了幾次之後。莉莉耶發現，越是複雜的動作就越是需要投入心力去控制，當她控制著人偶做出了後空翻的動作後，莉莉耶的右腳終於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儘管只有一瞬間意志鬆動了，不過莉莉耶已經確認了，大約那種程度的動作就會反饋到本體身上了吧？
“嗯，如果你有閒心的話。倒是可以找個空曠點的地方，然後百分百控制著這個人偶做各種各樣的動作呢，但我們畢竟之後沒有那麼空餘的時間，勉強能應付一下就可以了。”
琳拜託夏做了這個人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莉莉耶如果用那個得病的藉口的話，是不需要應付太過複雜的交際應酬的，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心神放在本體這裡，不用擔心被分走太多的精神。
“但是那些身份微妙的傢伙怎麼辦？都已經滲透進你的王宮裡了誒，真的不用去管嗎？”
“再怎麼樣也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麼魅力，愛盯就盯著吧。”莉莉耶也想拿這些膽大妄為的傢伙開開刀，但是，現在的她似乎分不開身，這些人只能暫且先放著不管了――那群通過藍塔流竄到魔界的傢伙，才是需要關注的重頭戲。
如果不是因為莉莉耶才繼位沒有多久，她覺得自己也應該能組織建立起一個直屬於自己的情報組織了，有這樣的一個部門，也許現在這種被滲透進王宮的情況就不會輕易地發生了吧？但是莉莉耶也很無奈，南部王國曆來都沒有經歷過什麼戰亂，國家的整體氣氛是相對很鬆散的，就算是很多大臣也是一樣。而加蒂絲當初又是抱著特別的花花腸子的，建立的組織根本就和王國本身沒啥關係，莉莉耶也靠不了這方面的福利。
“那萬一我們去魔界的時候，你的人偶出了問題可怎麼辦？擦傷劃傷，乃至刀傷都好說，可是要是你的人偶脖子上弄了個碗大的疤，這不就要鬧翻天了嗎？”
琳擔心的是這個，要知道，這只是一具人偶，能力上別說是和莉莉耶本體比了，就連一般男子都比不了，和外表一樣不過只是個柔弱的少女罷了。
“這個你放心好了，只要這個人偶不走出我的寢宮，我的那幾個女僕完全可以保護好周全……嗯，前提是不要有太強的人物出手就行了。”
“你的女僕……該不會包括之前那個天然呆的笨蛋吧？”琳當即想到了當初那個空翻下樓的笨蛋，不禁對莉莉耶的自信保留了相當程度的懷疑，“要是你的女僕都是那樣的笨蛋的話，別說有可疑分子在一旁窺視著了，我甚至都會擔心你平時的安全了啊。”
以那種行事風格，琳總覺得莉莉耶經常臉上衣服上會捱上一塊蛋糕一杯紅茶……
“嘛，我的身體還是比較結實的，就算滾燙的咖啡淋在頭上也沒事啦~”
“還真的會有這種事發生啊！”
琳表示自己只是想想，但是聽莉莉耶的話，好像她早就習慣這種待遇了？這可真是……這麼有情調的女王著實罕見呢。一般的王公貴族，那可能這麼容忍這麼一群天然呆的女僕？畢竟現實生活裡遭遇這種事情，一般人可是絕對不會高興的起來的吧？
“你脾氣還真好……”
“因為這是為數不多的，能體驗到小說裡的情節的機會啦――反正我是覺得挺有趣的。”
有趣嗎……琳總覺得會對這種事情抱有樂趣的莉莉耶。某種意義上，是不是有一點點抖m的性質啊？雖然早就覺得這個年紀輕輕的女王是個很隨意的人，但是“隨意”成這樣，若不是莉莉耶的能力早就讓琳有了信心的話。琳真的很擔心這個國家的未來呢。
“她們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當然。我是指在‘保護’這個方面，如果說照顧人的話。我承認她們相當拙計就是了……嘛，總之人偶的安全不用太擔心啦，只要襲擊的人沒有你一半的能力，就不用擔心我這邊出什麼事了~”
“那不是很弱？”
琳想也沒想就回了這麼一句――只有自己一半的戰力。那豈不是相當嚴峻嘛！琳可是著急了，莉莉耶究竟是有多神經大條啊！
“我說……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很一般吧？”莉莉耶也是被琳硬是給弄蒙了，琳雖然沒有多展現自己的實力，但是僅僅就在藍塔那邊表現出來的程度，也足夠莉莉耶給出“相當強”的評價了。以這種程度的一半，莉莉耶也覺得。在常人之中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畢竟，她可是以琳那神出鬼沒又難以捉摸的能力來做標準的。
這倒是莉莉耶不清楚琳那邊的狀況了。
以琳的人際關係來算的話，她最親近的幾個人裡，都是些什麼角色呢？
愛莎、夏、艾歐、炎羽――這些人毫無疑問都要比琳自己要強。另外莎莉絲和楓，以一般人的定義來形容的話，也是超水平的天才程度的，琳在她們身邊也提不起什麼優越感。而瓦爾和琪卡的話……琳覺得自己要是真的和這兩個孩子去比，還不如找塊豆腐自我了斷算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琳常常忽視了一點――她自己在一般人眼裡可是需要仰視的怪物了。
“嘛，在我前面豎著好多高山呢，不知不覺就那樣了啦~要是以溼醬作為榜樣的話，無論怎麼樣都不會覺得自己很厲害的吧？”
“這種時候擺出這麼一副清爽的笑容，完全就是在鄙視全天下正在為自己的能力自得的‘天才’吧……”明明自己在常人眼裡，可能都超出了“天才”的等級幾近“怪物”了，但是琳這般謙虛的模樣，反而讓莉莉耶覺得，這個女孩有種在大發嘲諷的錯覺。“以後你千萬要注意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啊――雖然我自認為不在其中，但是世上玻璃心的傢伙還是很多的，必要的時候，還是不要吝嗇驕傲比較好。”
“誒？是這樣嗎？”
在法師協會里呆的時間多了的琳，還真沒有想過這些。畢竟那裡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沒什麼年輕人了，好勇鬥狠的性格在協會里是很難落腳的，面對那些認真的法師前輩，琳一向都是表現的很謙遜。而那些法師，也是把琳當成一個可以託付未來的後輩，疼愛都來不及，那想著要再去打壓打壓？況且琳的態度還是很認真嚴謹的，就算是最挑剔的法師也很難找到什麼紕漏。
在這種環境裡，琳確實是忽視了她對於同齡人的壓迫力。
如果把琳往那些學院裡一丟，相信很快就會有什麼奇怪的“大魔王”的傳言流出的吧？比所有人都要優秀的天才會理所當然地受到嫉妒，但若是比所有人都要優秀太多，那就多半只剩下“恐懼”了。
【明明都是這麼優秀這麼強大的人了，但是琳為什麼還是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呢？可偏偏她也沒有那種幼稚和天真……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呢……】
當初單單聽聞愛莎那滿是自豪的“吹噓”，莉莉耶還覺得那是因為琳是她的學生，基於這層關係她才這麼稱讚這個小女孩的好，可是當莉莉耶深入地和琳有了接觸後，才發現，那時候愛莎對於琳的評價，的確是沒有什麼吹噓的成分在。
這的確是一個奇妙的人。
莉莉耶還記得，當時她也問過愛莎。她最喜歡自己的學生哪一點。
“……長不大吧？”
――這是當時愛莎的回答，而且不是是出於何種原因，愛莎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有種很恬淡的幸福感。
現在莉莉耶多少能夠了解一些了――因為她似乎也有了類似的感覺。
眼前的這名少女。就像是剛剛升起的朝陽。柔和又充滿了活力，充滿了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看著她那張親切可人的笑臉，莉莉耶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莉莉耶？你現在臉上的笑容……總覺得有一點危險嗯。”
“啊哈哈哈那只是你的錯覺啦~”莉莉耶連忙偏過腦袋，掩飾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紅暈。琳不清楚。她這種無防備的姿態，恰恰是她最誘人的地方啊……
“總之，那幾個女僕的戰鬥力琳你不需要太過擔心啦，你可別忘記了，我怎麼說也是地之祭祀哦，稍稍運用一下自己的‘權限’，即使不告訴當事人。她們的能力也會在我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發生變化的哦。”
“你的權限……喂喂不是吧？你該不會，是把那種大殺器偷偷塞給了她們……好吧，看你這幅表情。該懂的都懂了。”
琳已經知道莉莉耶的自信是哪裡來的了，心裡也只能對莉莉耶的“胡來”感到萬般的無奈――初認識莉莉耶的時候，她還被莉莉耶的表面偽裝給欺騙了，以為這是個相當沉熟穩重的人呢，但是實際接觸之後，琳敢說，莉莉耶的玩鬧之心，絕對是琳認識的人裡面最濃的了。
和她的兩個身份都很不配啊好嗎！？
琳要是知道莉莉耶侍奉的地之聖靈是個怎麼樣“沉熟穩重”的大人的話，估計就不會有這種疑惑了――俗話說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小唯那種連霸王餐都能毫不含糊地吃的聖靈大人，莉莉耶能控制著自己的行為不給周圍人添亂，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嗯，只要她們在一起的話，用那套合擊之術完全可以把整個王宮給蒸發掉呢~”
“原來真正危險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嗎？”
莉莉耶所說的合擊之術，琳當然有所耳聞。愛莎可是和琳提到過的，每一位聖靈的祭祀，是可以把稀釋過的力量附著在信任之人的身上的，特殊情況下觸發的話，威力絕不下於其本人的全力一擊。當然，因為威力對於一般人而言難以控制，通常情況下，都是會分散在幾個人的身上，通過特定的合擊方法才能觸發，這也是避免了可能因為單個人情緒失控下衝動地引起不必要的破壞。
覺得琳可能一時理解起來有些困難，愛莎還告訴她，大可以理解成幾個人一起擺個姿勢，然後就轟出了超出常理的一炮――具體形象和場景可以參考某女神之驚歎……
【你們有這樣一個女王陛下，還真是辛苦了吶。】琳不禁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南部王國的侍衛和大臣們捏了把汗，不知道當他們知道自己平常辦公交流的地方，其實隨時都有可能被夷平會是何種感想呢？
“那去魔界的方法，你有頭緒了嗎？”
琳和夏來到南部王國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為了借傳說中的藍塔的特殊功能，來前往被封閉的魔界。至於夏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經歷過藍塔的事情後，琳也明白了――那個襲擊了藍塔的組織，肯定就是當初夏待的那個。只不過，夏過去的經歷，琳也是不敢告訴莉莉耶就是了。
“放心吧，雖然禁制已經被啟動了，但是依舊是留有每天一分鐘的餘地的，救我們兩個人的話，完全不用擔心時間上來不及。”
“不是我們兩個人哦，是三個人。”
“誒？三個人？”
“夏也會一起去的哦~坦白地說，如果沒有夏的話，去那種鬼地方我還多少有些害怕呢……”
莉莉耶見到琳對於那個女人這麼推崇，也是不禁產生了好奇――能讓琳覺得同行會心安的人，但這一點就讓莉莉耶覺得很了不起了。
“她……她很強嗎？”
“絕對是個很厲害的人――不過她的方向和我是不一樣的，夏是鑽研黑魔法的大師，特別是在惡魔類法術上面，有著很深的研究……不過，我可以保證夏是個好人的哦！當初第一次見面就是夏救了我一命呢，夏會去研究那些名聲不好的東西，其實也是有著很深的緣由的啦……”
琳倒是害怕莉莉耶會對夏有偏見，連忙向莉莉耶解釋著……其實，正常人聽說這是個鑽研惡魔法術的黑魔法師，都會不待見的吧？
“難怪那個人總是給我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覺吶……嘛，琳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多少還是會留個心眼，但是有你的保證，我還是有這個勇氣讓一個陌生人加入進來的――話說，其實你們兩個一開始就是抱著這個目的的吧？”
“嗯，所以我們兩個只是個幌子而已啦，只是因為情況緊急，正好我們都在靠南的納斯卡城那邊，才先走一步的――正式的外交使團，現在應該也組織起來了，明天估計能到達了。”
時間上剛剛好呢。
“我覺得我這邊的那些人，一定會因為談判桌上少了個美麗的身影感到沮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