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另一端的戰場
35.另一端的戰場
“就站在這裡嗎？”
琳和琪卡有些疑惑地看著腳下的土地，這似乎是被愛莎先前使用的攻擊所夷平的。讓人有些不安的是，但從表面來看，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被戰鬥所波及的土地。
太過平整，也太過光滑了。如果不是因為土地本身的材質問題，琳甚至都感覺它可以折射光線了――如同鏡子一般，以她們所站著的位置為中心，向外側延伸出了足足有數百米長的半徑，在這片區域，地表有著被切割過的跡象。
如果以刀劍來做比喻的話，那持劍切斷地表的，一定就是一名登峰造極的劍術達人了。讓土地的切面呈現不出絲毫“粗糙”，簡直可怕。
“這裡是剛才我那一發‘阿卡夏衝擊’的命中區域，就算只是被餘波波及到，也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影響，現在連物質本身的結構都變了吧？你們要不試試摸一下，應該會摸起來像玻璃一樣才對……”
“還真是呢。”琪卡搓了搓地面，摩擦力相比起通常而言，簡直小的過分。
“這個世界，是我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而做出的最終的保險手段――通俗地來說，是處於‘只進不出’的狀態的。別看進入這裡不算太難，但是如果想要出去的話，基本是不可能的……”
琳聽明白了愛莎的意思。
恐怕，這個接近牢籠一般的世界，出入的鑰匙就只有一把吧？那就是愛莎自己了……如果愛莎發生了意外，或者說更進一步，蒼之力被竊取而愛莎自己也陷入沉寂的話，那就相當於離開的鑰匙也沒有了？
“那麼說，那些闖入其中的傢伙豈不是太冤枉了嗎？不管最後的手與否，他們都出不去了誒，從一開始就是條絕路了啊。”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現在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那就是我雖然最後沒事。可是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了，相當一段時間裡提不起力量了……自然，也沒有能力帶你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我們……唔？所以老師你才要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嗎？”
琪卡若有所思地將一絲魔力輸入到“地面”之中，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她所輸入的魔力瞬間就沒了蹤跡。這並不是說魔力被吞噬了或是吸收了，而是現在她們腳下的這片土地，蘊藏著極為複雜和浩瀚的能量，以琪卡剛才的那點魔力。輸入進球連個浪花都翻不出來。
“如今吸收了一部分阿卡夏衝擊的餘波的這片地，其中蘊藏的能量，已經比我構築這個靜止世界本身的力量要更加高級而神秘。哪怕我現在無法施展出一絲力量，藉助這塊異質的土地的力量，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裡――不過需要準備一下就是了。”
“可這樣真的好嗎？小璃那裡……”
“這片土地承受不了太久的。”愛莎無奈地搖了搖頭，“阿卡夏衝擊帶來的餘波，即使只是一點點依舊是遠遠超出了土地的承受上限。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這並非現實的世界，物質的架構穩定程度更勝一籌，根本就不可能變成現在這樣。再過上一段時間，這裡就會慢慢失去其神秘的功效，所以我們得現在就抓緊。”
好吧;
。愛莎都這麼說了，琳也只能照著她的話去做――愛莎也表示過了，她需要“相當一段時間”來修養調整，才能回到正常的狀態，在這之前，她們根本就無法離開。要知道，這個世界一片死寂。可沒有食物和水源作補給啊！其他人也就算了，還是個普通人的小璃可怎麼辦？
“真沒辦法……”
“嗯，我怎麼覺得是老師你想膩在琳身邊更久一會兒啊……”
“哎呀呀呀，這肯定是小琪卡你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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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殺手！敗者成塵！時間倒回去！――好吧，我夠了……
讓我們把時間往前調一會兒，視線放到另一邊。）
和琳這邊相當順利地就找到了愛莎所在的情況不一樣。莉莉耶這一邊可沒有那麼明顯的“地標”，想要找到一夥狡猾兇殘的惡棍，難度並不小――儘管一路上她們也見到了不少被雷電劈成焦炭的苦逼，但這蒼青色的雷電，對於莉莉耶等人也是一樣不留情的。
這些雷電同樣給莉莉耶她們帶來了相當程度的麻煩。
好在有著莉莉耶這位地之祭祀在。行進的速度是受到了很大影響，但是也不至於出現人員受傷的狀況。哪怕她“無意間”在“撐傘”的時候，給夏留出了半個身子的空餘，夏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你這傢伙好好給我打下掩護會死嗎？”再次用自己的身體抗下了雷擊，夏無可奈何地看著帶頭的那個小心眼的女人，“別以為我察覺不到……你故意調整了一下角度，好讓我的身體暴露在你的防護傘下面了吧？”
雷電只往自己這邊招呼，瓦爾那裡絲毫沒有問題，這要是還看不出莉莉耶是在給自己小鞋穿，夏都可以自己把眼睛挖出來了。
莉莉耶聞言冷哼了一聲，倒也是老實地把夏的身體完全遮掩在自己的防護之下――她畢竟也不是一定要夏缺胳膊少腿才心安，現在夏先示弱提出了這個，莉莉耶便覺得自己佔了便宜，目的已經達到，倒也是不再給夏使絆子了。
儘管她自己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個在慪氣的小孩子……不過如果對象是夏這個女人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反正她被劈個幾下也不會有事就是了嘛！
這一路上，瓦爾也都看出了這兩個前輩之間互相不對路，但是以她的性格，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反正，讓瓦爾挑明這個事，她是絕對沒這個膽子的。雖然實際上，無論是莉莉耶還是夏都還是挺疼她的，但她還是沒有勇氣去試圖緩和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讓瓦爾感覺到心安的是，一路上雖然這兩人摩擦不斷。但是卻也從來沒有真的翻臉過，倒像是雙方都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瓦爾記得聽愛莎以前提到過，有些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是很奇怪的，有時候越是對立。反而說明那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越好……
這兩個人，應該也算是那一類吧？
瓦爾也只能往好處去想了;
“已經看到多少個被雷電劈成碳的傢伙了？”
“三十四個了。”夏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莉莉耶，“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因為屍體的分佈變得越來越密集，他們的目的地應該就在不遠了。不過，為什麼雷電最密集的地方，不是愛莎所在的方向，而是這裡呢？”
“因為這些雷電，雖然有著蒼之力，但是絕不是愛莎姐的力量。”
莉莉耶看得出來。這些雷電，充滿了暴虐的氣息，絕無可能是愛莎所持有的――愛莎是風之聖靈，這般暴虐的思念，是不可能佔據她思想的主流的。莉莉耶作為地之祭祀。恐怕是在場的人裡，對聖靈之力的理解最深的了，她的“黑之力”，便需要以正直和善良的心去驅使，這是建立在善念之上的力量。
可能也正是因為此，這裡的蒼之力，才僅僅只能以雷電的形式存在吧？
“而我們所前往的方向。很有可能，會是這冒牌的蒼之力的源頭！”
“我們所要追擊的傢伙們，很大幾率和這些事件的幕後黑手有關嗎？”夏聞言不禁沉思了起來――自己過去所呆的組織的幕後是什麼存在，她依稀也有著自己的判斷，然而現在隱蔽在這個靜止的世界之後的黑手，和她印象之中的組織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相似之處。難道這才是其真面目……不。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還是說……坐收漁利嗎？】
“喂，你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嘛，沒什麼，或許那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夏不禁笑了起來――自己以前的組織裡面藏著什麼內幕，她現在也是懶得去關注了。試著在陽光下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也沒有在回到過去那種生活的打算……說真的，陽光的味道一旦品味到了之後，她是真的不想在躲在陰影之中了。
自己只要把小璃救出來就好了。
“又，又是一具屍體啊？”
瓦爾看到在自己的面前不遠處的道路上，正躺著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之所以會用這種形容詞，那是因為和之前被雷電劈成焦炭的額情況截然不同，這具屍體，是被活生生地扯掉腦袋的。
無頭的屍體淒涼地倒在地上，而在一旁，已經分家的頭顱也和尋常的斷頭不同，在頸部的斷口之下，竟然還連著一截脊椎――顯然，這可不是用利器斬斷的，而是被人直接用蠻力，將腦袋連著一段脊椎從身體裡抽出來的！
瓦爾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殘忍的殺人方式，不由地慘呼一聲。莉莉耶看到了這幅情景，也是皺著眉頭，眼裡滿是鄙夷和厭惡。
唯獨夏在看到了這具屍體後，神色平靜地觀察了好一會兒。
“莉莉耶，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時刻小心有沒有人試圖接近偷襲。”
“怎麼了？”發現了夏的異樣後，莉莉耶雖然感到奇怪，但是也選擇了聽從夏的指示，將注意力集中了起來，身體中的力量也隨之流轉，已然是把戒備的等級拉到了最高;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夏並不避諱地點了點頭：“那種屍體，那種殺人的方法……我認識。或者說，認識那個會這麼做的傢伙。”
“……和你以前是一個組織的嗎？”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夏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所幸，莉莉耶倒也是沒有就這一點繼續發難，而是在注視著夏臉上的表情好一會兒之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關係很好的人？”
“不，怎麼可能。”夏對於這一點，毫不猶豫地予以了否認，“那個人性格非常惡劣，喜好用殘酷的手段去折磨殺害普通人――我雖然不牴觸殺人的時候手段殘忍與否，但是。就對普通人的態度上，我和他永遠都不會達成共識的。簡而言之，這是個時刻都在強調自己超人一等的身份的瘋子，普通人在他的眼裡。基本上可以算成是用來彰顯其存在感的‘廉價道具’吧？”
“但是你這幅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著一個極其討厭的人啊。”
“沒辦法，我的命就是他救的，某種意義上，他也能算是我的半個老師了吧？雖然我極其討厭他，但是這一點還是無法否認，他也的確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影響……我不忌諱殺人的手段，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他的影響。”
夏忽然凝聚起一記熾烈的黑暗的能量團，同時伸手拉住了瓦爾，將她往莉莉耶的身邊退去。然後把這一發能量團直接拍到了地上。莉莉耶在看到夏的行為後，也是心領神會地接住了瓦爾，隨即抽身而退。
在黑暗魔力的灌注侵蝕之下，大地瞬間變崩裂開了。
一隻漆黑的爪子，驟然從土地之中探出。藉著飛濺的塵土的掩護，向著夏的雙眼抓去――竟是要挖出夏的眼睛！？
“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
在夏的身後，一道黑影閃過，虛幻的黑影橫亙在她的身前，竟然是堅硬無比更勝鋼鐵，硬是擋住了那雙足以斷金切玉的利爪。
一時間塵土飛揚，沙石四濺。
埋伏者的利爪。與夏身後探出的虛影碰撞在一起，瞬間就產生了劇烈的衝擊。然而這只是一個開頭，從地下驟然而至的第二次攻擊隨之襲來，然後這兩隻利爪，如同機關槍一般向著夏發動了狂風驟雨般的連續攻擊。
這的確是很美技術含量的做法……但是，當襲擊者的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一個高度後。著最簡單的攻擊，帶來的威脅卻是完全不低――每一次的出爪，都足以在最堅實的城牆上掏出一個大洞！
“都說了沒用的！”
夏的本職是黑魔法師，體術並非是她所擅長的，但她還是輕鬆無比地接下了這一連串的攻擊――她無法像對方那樣。以強大的力量發動暴雨一般的連擊，但是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身體有那等反應和敏捷……她是法師，只要精神夠得上就可以了！
對方的攻擊速度非常快，但是夏的精神力，更加順暢通達！
就像是在身後長出了兩隻手一樣，夏的身後也同時多出了一道虛影，兩道虛影就如同最健壯的格鬥家的一雙手臂一般，面對著迎面襲來的攻擊，以毫不遜色的聲勢發起了反擊――同樣是暴風驟雨的直拳攻擊;
！每一拳都將對方的爪子攔截了下來，一時之間，在夏和襲擊者之間，空氣的爆鳴聲不斷地響起，簡直就像是在炒豆子一般，根本停不下來！
“你不是死了嗎？這種從地下冒出來發起攻擊的方式，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很適合頂著一個已死之人名號的你啊！”
“因為比起其他人，果然還是殺你比較有趣啊~所以我自願去偽造了‘死亡’的假象，加入了’處刑者’的行列，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對你動手啊――你真是太讓我高興了，因為你真的和我想的一樣，最後背叛了組織啊……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呢！”
塵煙散去。
夏和一個渾身披著黑色的身影遙遙相對。那個和夏對峙著的人，渾身上下，都像是穿戴者黑色的甲冑，一層似霧非霧，似煙非煙的黑色瀰漫著，但是卻久久不曾散去，而是附著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邪惡、不祥，這就是這個黑色的襲擊者帶給人的第一印象。
“魔人化？”莉莉耶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地秀眉一蹙，和夏身上的那種若有若無很是輕淡的黑暗不一樣，眼前的這個襲擊者，從頭到腳都瀰漫著一種邪惡至極的味道。莉莉耶知道，這可不是附著於其身的黑暗能有的感覺，而是……這個人心靈的真實寫照！
這個人的內心，便孕育著最為濃重的黑暗。
所以就連能把尋常惡魔術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魔人化”，在他身上，非但沒有讓他變得神志不清意識殘缺，反而其力量徹底為期所用。沒辦法，縱然是惡魔的力量，最終也是跪倒在了那個人的邪惡的本心之前。
那個黑色的身影，向著莉莉耶的方向看了一眼，莉莉耶也是毫不退讓地直視著那雙泛著黑芒的瞳孔。
那邪惡的注視，足以媲美龍族的龍威，讓人心智失守精神崩潰……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莉莉耶可是絲毫不害怕的！
莉莉耶的手下意識地伸到了額頭上的面具――這種邪惡的傢伙，在她看來，根本就像是強迫症眼中沒有擺整齊的地磚，連一秒鐘都容不下。
“莉莉耶，這裡讓我來吧。”夏出言制止了莉莉耶的打算，“這個傢伙一時半會兒，就算我們一起上也要花很多的功夫呢……你還是趕緊朝前面趕吧。最麻煩的傢伙都在這裡攔路了，相信前面也沒什麼能攔得住你們的人了。”
“你沒問題吧？”
莉莉耶直接丟給了夏一個不信任的眼神。
“我這算是被小看了嗎？”夏無奈地笑了笑，但是她看著面前的敵人的目光之中，可是看不到絲毫的笑意，“真要是那樣，那就麻煩你到時候回來給我收屍好了~”
ps：
替身使者見參！
……好吧，我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