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風雨欲來
51.風雨欲來
愛莎一行人回到鎮上的自宅，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現在，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著憑空出現的峽谷給吸引了，最初的震驚過去後，面對這幾乎可以說有些詭異的峽谷，不安，重新在他們的心中滋生了;
不過，這就不是愛莎她們的任務了。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正好我也回去和莎莉絲好好說明一下，安心休息吧。魅魔的事情，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夏的臉上，還是看不出有多少疲憊的痕跡，明明之前她也沒有小睡，可她的精神，卻是要比琳她們還要好不少。以她自己的說法，是因為她對身體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改造，對疲勞的抗性也是遠高於一般人，但是實際上……說真的，琳很懷疑，她是因為太多的魅魔蘿莉而興奮得毫無睡意。
“帝國，真的能和魅魔和平共處嗎？”
對於夏的設想，琳還是持保留意見。哪怕她們的經歷告訴她們，魅魔這個種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但不代表其他人願意相信這一套說辭啊！
“由不得他們不願意。”夏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別說是魅魔了，如果現在真的給他們一個和惡魔簽訂契約的選擇，也一定會是同意的人佔大多數吧？對於人類而說，遙遠的看不清的但是更加可怕的威脅，遠比不上近在咫尺火燒眉毛的需求來得重要――所以一定沒問題的。”
雖然就結果上，應該是好事……但總覺得輸了啊。
“現在帝國的情況，很危險嗎？”
愛莎並不清楚在自己“失蹤”後，帝國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挑戰。現在聽夏這麼一說，她也是有些茫然。
“因為連同議長大人都一起被困在帝都裡，下落不明瞭嘛。所以多少……”
“等等！斯卡薩那老頭竟然還困在裡面！？”
從夏的口中聽說了這麼一個消息，愛莎當即就傻了。帝都如今的局面。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就是因為那裡再不濟也有著斯卡薩頂著。但是現在。似乎連斯卡薩也陷進去了？
“沒道理啊，那個老頭。再怎麼說也……”
“斯卡薩議長，沒有從那裡脫離出來，難道是很不正常的現象？”夏也是明白愛莎為什麼會如此驚訝了――聽她的口吻，斯卡薩議長其實擁有著可以從帝都脫離的能力。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他並沒有能夠離開。
“炎羽呢？”
“一樣，同樣是處在失去聯繫的狀態中。因為這個事，莎莉絲之前一段時間忍耐地很辛苦呢，也算是難為她了……”
連炎羽也一樣困在了裡面嗎？聽到了這個消息。愛莎不禁很是意外，似乎，具體的情況和她先前猜想的，出入很大啊。
【是了，造成這種現象的罪魁禍首，並不是單一的個體，而是有兩個方面啊――並沒有能夠及時徹底地封印住那個傢伙，導致趁著我被偷襲的機會，反過來咬了一口嗎？】
“我明白了。”愛莎衝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之中的含義。夏也確實得接受到了，“我會盡快想辦法的，你那邊好好安慰開導下莎莉絲把。”
“當然;
。我可不捨得那個笨蛋就這麼壞掉呢……”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一家休息了。”莉莉耶忽然也出聲，向著琳她們道別道，“正好，既然湊巧來到了帝國境內，我就勉為其難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去和你們商量點事――怎麼樣，你不會拒絕我吧，夏？”
我倒是很想拒絕你啊――但是那樣的話。夏知道自己一定會被莎莉絲施以鐵拳制裁的。
“如果是女王陛下大駕光臨的話，我想大家一定會熱烈歡迎的。”
且不論莉莉耶有什麼目的。夏的確是無法拒絕她的提議。本來嘛，他們就希望從南部王國那裡獲得一些援助和支持。現在王國的女王親自前來帝國境內，撇開過程比較離奇不談，單論結果，恐怕是那些焦頭爛額的人，求爺爺告奶奶都未曾敢想的情況。
在這種時候，南部王國的女王願意“出訪”帝國，這個舉動本身就包含著很多的信息了。
“不過，這種事情不需要急在一時吧？一般而言，國家之間的這種外交，不都是篤篤定定慢悠悠的嗎？”
“我不把頭條搶了，庫拉拉那邊會承擔很大的壓力的……魅魔的消息根本就瞞不了，但如果短時間裡，我分走了一部分本該在她們身上的注意力的話，過段時間，衝擊力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莉莉耶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她就是要弄個大新聞搶頭條，這樣一來，多多少少能減少一些魅魔們的壓力吧？
……
“溼醬！小璃的情況，究竟怎麼樣？”
將小璃在床上安置好了之後，琳忙不迭得向愛莎問起了這件事――莉莉耶沒有察覺到，琪卡和瓦爾沒有察覺到，連夏也沒有察覺到……但是和小璃之間有著血的聯繫的琳，多少可以感覺到一絲隱藏在平靜海面之下的波濤。
“果然，想要瞞過你，是不可能的嗎？”
“要是連這些都發現不了，我也枉小璃喊我媽媽了。”琳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為了不讓其他人起疑心，她明明都發現了隱藏的不對勁的地方了，卻還是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硬要扯出一副歡欣雀躍的模樣，想來是很痛苦的。
“那我也不瞞著你了――小璃被某個非常麻煩的傢伙附身過了，要是隻是一般的‘孤魂野鬼’，那自然很簡單。可是附身小璃的那傢伙，先不說完全死不透徹，就算是封印也不可能一勞永逸……總之，就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那……”琳的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如果連愛莎都說“麻煩”，那基本上，可以等同於“沒有解決手段”了吧？
“究竟會有什麼負面的影響！”
畢竟是“母親”嗎？此刻琳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除掉這所謂的“麻煩”，而是更加擔心會對小璃形成何種不良的影響。
“總體上，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愛莎先給琳打了一針定心針。“你不用擔心會出現什麼‘鬼上身’之類的情況，適當的一些保護措施。就可以有效地阻止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而如果她真的那麼做的話，發現早一些，在你的面前，這根本就是在送菜嘛;
。”
術業有專攻，在靈魂這一方面，琳要比莉莉耶強出不少，如果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琳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慘痛而深刻的教訓。絕不是什麼難事。
“那……在‘總體’以外的那一部分呢？”
“投鼠忌器。”
愛莎也是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通過‘殺死’這種手段，雖然不足以消滅掉那個傢伙的靈魂，但是依然會對它的靈魂造成沉重的打擊，勢必要陷入休眠之中等待再次甦醒……本來，這是一種對付那傢伙的手段，但是現在卻不能這麼幹了。對於它的靈魂造成的瞬間的大打擊，足夠逆向傳遞到這一邊，反作用在小璃的身上――小璃只是個普通的複製人，被那樣來一下，死定了。”
“殺了她。小璃也會死，而對方甚至還能再等一個輪迴重生嗎？”
“是啊……而且封印的手段恐怕也不可以了。”愛莎煩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平時的風度都懶得去維持了。可見這件事對於她而言，也是足夠的攪人心扉。
“封印邪物、魔物的手法，本質上，是‘放逐’――將目標的物理存在和精神存在，一同放逐到其他地方去。沒猜錯的話，這種情況一樣會作用在小璃身上……”
“怎，怎麼會這樣！”琳不敢置信地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難道，溼醬你口中所說的那個曾經佔據了小璃身體的存在。是必須要被毀滅被封印的嗎？”
“……人類潛意識中的負面情緒和惡念的集合體，你說呢？”
愛莎也無言地把身體靠在了床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但即使這樣。心裡的煩悶，也是無法排出體外――什麼時候，她有這麼憋屈過？
難道真的可以因為小璃一個人，放任那種危險的存在不管嗎？
琳同樣是陷入了抑鬱致中――小璃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著切實的血脈聯繫的人，論起親密度，並不比愛莎差到哪裡去。但是現在忽然告訴她，她的女兒，和世界的安危之間，兩者並不能共存？
開什麼玩笑呢！
“雖然這種問題很折磨人又沒什麼意義……不過啊，我還是要在現在先問一下你――給你一個選擇，你是打算為了世界的和平而不顧小璃去封印那個混賬呢，還是打算為了小璃，去阻止那些準備斬妖除魔的勇者？”
“我……”琳只發出了這一個字的音節，之後張大了嘴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愛莎也沒有出聲，默默地坐在一邊，冷淡得看著琳痛苦地做著思想鬥爭。在這個問題上，她不願意去刻意地引導琳做出自己期望的決定，說白了，小璃不是她的女兒，而是琳的，她即使是琳最親密最重要的人，也沒有權利在這種事情上，代替琳做出決定。
“溼醬……沒有，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現在沒有;
。”
聽到了愛莎這個不置可否的回答，琳忽然抬起頭睜大了眼睛：“那，那樣的話……就是說……就是說！”
“嗯，現在沒有第三種選項――以後有沒有，我也不敢保證。只不過，這種可能性，依然是微乎其微就是了，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其中哪怕一點點可能性，你明白嗎？”
――是的，我不行，別人恐怕也不行，但是唯獨琳你……未必沒有機會。
琳默默地咀嚼著愛莎所說的話，過了一會兒，信心，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我明白了。”琳用力地握了握小拳頭。旋即又舒展開來，讓她自己那特徵明顯的灰色魔力，在手掌間盡情地流動。“說不定，這真的是命運的玩笑呢……不過這種命運。真是一點都不讓人討厭呢。”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應該說，三觀正直積極向上的人，在碰到這樣的難題的時候，實在是要“聰明”太多了嗎？摒棄了迷茫和徘徊，推開了逃避和懦弱，更沒有把有限的精力浪費在怨天尤人這種事情上，而是努力地去尋找解決的途徑……
愛莎不禁笑了起來，那不是安慰琳的笑容。是她發自真心感到開心和愉悅的證明。
“既然琳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插手其中了哦？……祝你早日成功。”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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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正在狼吞虎嚥的某人，忽然心中一凜，差點以為是有什麼人在自己背後，準備給自己來上一套背刺腎擊剔骨……雖然很快她就發現是自己神經過敏了，但是一塊雞骨頭就這麼因為這一激動，從口腔裡滑了下去，一直卡在了喉嚨裡。
那種滿是油光的小臉，瞬間就漲得一片通紅。
“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嗚噗！”
雙手摺騰了好一會兒，女孩都沒能把卡在喉嚨裡的骨頭吐出來。反倒是臉上越憋越紅，意識到這會導致身體陷入窒息和缺氧的狀態，女孩當機立斷。提起小粉拳往自己的胸腹間猛地來上了一拳。
雞骨頭順利地吐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差點死了啊！”女孩狼狽地喘著氣，臉上通紅的血色，也隨著呼吸，慢慢地暗淡了下去，但這次險些被雞骨頭嗆死的經歷，還是多多少少給女孩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剛才的那種陰寒的感覺……一定不是錯覺！回想起那一剎那間自己心神的震動，女孩不認為那是自己一時間產生了錯覺，恐怕，那是切實地因為某些人對自己的執念。而讓身體下意識地收到到了聯繫吧？會對自己有著那樣的執念，同時又有著足夠的能力讓自己感到威脅的人……嗯。想必就是那麼幾個沒跑了。
“哼，現在我有身體了。再過段時間，契合度應該就能完美了――那個時候，我可不會怕什麼風之聖靈了……不過就是個半殘的貨而已嘛！”
小妹妹你要是知道你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半殘貨”，付費買了新外掛，一定會哭出來的……
“要是沒有這個毛病就完美了……”女孩想到這裡，又開始對自己如今的“問題”怨念不已――自己身為一個超厲害的大boss，居然會有“不當吃貨就會發情”的病症，說出去不笑掉別人大牙啊;
！？
女孩看著眼前豐盛的美食，忽然間，失去了繼續進食的興趣。就好像有一根刺卡在心臟之間，現在的她，感覺心裡有些毛毛的，根本就沒有閒情逸致了。
“哪裡……不對勁……”
能讓自己感覺如此不適，女孩覺得，要是這麼明顯的“提示”，自己還不去重視起來的話，那就真的活該以後被勇者找上門抓起來啪啪啪了。想到這裡，她放下了手裡的餐具，整理了一下儀容。
“大小姐，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聞訊趕來的“侍從”，見到吃貨主上居然吃到一半就放棄了，心裡當下就猜到了，這位不安分的大人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大小姐”這個稱謂，也是女孩仔細思考了一段時間後決定下來的――現在自己這幅模樣，她總感覺，被這些僕從以“大人”來稱呼，居然有種淡淡的被嘲諷的意味在？想來想去，她發現還是用“大小姐”這種相對優雅又有格調的稱謂比較舒服。
她覺得，這樣多少能提醒下自己要注意形象――自己是尊貴高傲的大小姐，不是老想著發情的痴女……
“傳令下去――不需要再等了，直接就開始實施計劃吧。”
“唔？這樣真的好嗎，沒有‘那個東西’的話，可是會……”話說到一半，進來的“侍者”在看到女孩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後，特別是那雙幾乎沒有一點點溫度的眼睛，讓他的心裡一陣發毛。
由不得他多想，當場直接跪倒下來，惶恐地道歉道：“萬分抱歉！我並不是在質疑大小姐您的決定……我這就去傳達大小姐您的命令！”
“嗯哼~你知道就好――要知道，我不需要‘自認為’比主人聰明比主人遠慮的下僕……所以說，沒有‘下次’咯？”
男子依舊跪倒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所浸溼，卻絲毫不敢抬頭，也不敢有其他任何動作，一直保持著下跪的動作。
女孩抬起纖細的美足，輕輕地踩在了對方的頭頂。
“明白了嗎？你們在我面前，只有仰視我的資格――什麼時候，你有和我平視的自信時，再來試圖反駁我的意見吧……抬起頭，好好記住這種落差！”
……
直到女孩離開，徹底在自己的感知中消失後，男子才敢從地上爬起身來。之所以會這麼做，男子也有著自己的無奈和苦衷。
他不能讓對方從自己的臉上看出些許的端倪啊――不然一定會被殺的！所以就只能一直下跪著了……
【剛才都看到胖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