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這算是洩憤嗎?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5,249·2026/3/23

1.這算是洩憤嗎? 當琳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空――說是陌生,那是因為,琳已經差不多有三年多沒有見過這種天空的顏色了。 多了一種晦澀和暗淡的裝飾,並沒有“那一邊”那麼清澈潔淨呢。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難受……” 愛莎極難得地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不滿,那雙眸子充滿了厭惡地盯著天空看了好半晌,最終不爽地咋了咋舌, 缺少了應有的清澈和純淨的天空,對於身為風之聖靈的愛莎而言,就彷彿水中的魚被扔到了岸上一般――現在愛莎就連呼吸都覺得非常不舒服。但是為了這一次遠行的既定目標,她也只能強忍下來了。 “唔,怎麼覺得,天空的色調完全不對啊……記憶裡的家鄉就算空氣汙染再厲害,也沒到霧都大京城的程度吧?” 哪怕早有準備,但是意識到這並非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世界後,琳要說不沮喪,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同時,琳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樣,也不用去糾結,見到了當初的親人,應該如何應對了。 潛意識裡,自己已經開始選擇逃避那些親人了嗎?想到這裡,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哪怕是我現在能力強度比起過去更強了一些,想要帶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啦――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以我的身份,是沒法使用那種‘外道’的方法的……抱歉了啊。” “沒有沒有!”琳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能夠和溼醬在一起。我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如果我的父母知道我在另一個世界,也找到了幸福的生活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說那種事情了!”還是琳先打斷了這讓人有些難受的沉默。率先說道,“現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究竟要做什麼啊?而且,為什麼會是這種近現代的世界啊……和帝都那邊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嗎?” “落點會是哪裡,當初我也不清楚的,只是跟著‘那傢伙’的腳步,一路追過來罷了。” “那傢伙?就是溼醬你用那招阿卡夏衝擊崩掉的那個敵人的本體?”琳不禁想起了當初愛莎那一下讓人心驚的攻擊,哪怕現在回想起來,琳也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在一個不斷添柴的大火爐裡,下一秒就要被焚燒成灰…… 愛莎連忙按住了琳的太陽穴。輕輕地揉動著; “都說了,不要老是去回想當時的情景了。就算琳你的精神強度要遠遠超過一般人,但那等光景依然是非常危險的啊。” “沒辦法,那種危險的畫面,偏偏和溼醬最美麗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忘記,對我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啦!” 好吧好吧,都幾年下來了,愛莎對於琳這個小傢伙的某些固執也是深有了解,琳都這麼說了。愛莎也不好意思再強求下去。 “溼醬你說的那個罪魁禍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嗎?” “與其說來過,倒不如說。它逃到過這裡……沒猜錯的話,直到現在,伊斯特和唯姐都還在和那傢伙糾纏著吧?但是在使用阿卡夏衝擊毀滅掉那個分身的時候,我多少讀取到了一些本體的信息――至少我可以肯定,這個世界裡,肯定有它遺落的‘碎片’在。” “碎片?” “嗯,那傢伙受傷了,在這個世界曾經小小地修整歇息過,所以。應該會遺留下些許的‘碎片’――比如說血液啊、殘肢啊之類的。” 琳也基本上明白了愛莎的意思。 按照愛莎的說法,那種強大的存在。別說是被斬斷的肢體了,哪怕是飛濺出來的血液。也有著相當程度的力量……況且,從愛莎的口中,琳也只道了那是個幾乎可以說是聖靈的“反面”所聚合形成的存在,本身就帶有著極為強大的負能量。在這種神秘度不高的世界裡,如此強大的負能量,必定會導致規模不小的異變。 “琳,你現在試試看,還能發揮出多少的力量?” “嗯,我試試……”琳雙手合在胸前,試圖和平時一樣來凝聚起自身的魔力,但是很快,她的臉上就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空氣裡基本上就沒有魔力精靈來和自己產生共鳴,單純依靠自身來產生魔力,有些麻煩呢――如果說在另一側投入的精力是‘一’的話,那現在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就起碼要付出五倍以上的花費……只是單論魔力的凝聚方面,是如此而已。要是再算上同等魔力所發揮的實際效果的差異,恐怕更加差吧?” 因為空氣中缺少了必要的傳導的介質,在這裡,魔法所能夠發揮的效果也是大打折扣――同樣一枚大火球,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形成一次半徑五米的大爆炸的話,那在這裡,估計只能點燃一棵樹吧? 總之是效果差了很多。 “看起來這邊的‘環境’對於你這樣的施法者不算太友好啊……”愛莎有些擔心地看著琳,哪怕她知道琳並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可依然無法抗拒地產生了擔憂。 “溼醬呢?溼醬在這裡有沒有受到多少的限制?” “我比你還要糟糕――因為這個世界的環保方面好像很不到位,空氣汙染程度真心不低,在這個大氣嚴重汙染的世界,我的力量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限制……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全力施為,但是那樣一類,勢必會極大地改變大氣環境,搞不好,還會加速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的滅亡吧?” 在另一個世界,風之聖靈可是構築世界本身的四極之一,即使在這裡,也依然能夠代表著自然本身的力量――愛莎的發動全力就意味著自然開始發力,在這樣一個環境受到了相當程度破壞的世界,沉寂的自然力量發威; 。想來是不會給人類帶來什麼有益的影響的。 愛莎並不想要越俎代庖,去批判去審判這個世界的人類,如果這裡的人們真的執迷不悟繼續破壞環境的話。惡果自嘗,根本就不需要她來代勞。 “不用擔心我的啦。溼醬!雖然魔法方面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過在靈魂操作上,似乎沒有什麼影響――你看,麻薯也還是可以自由地活動的呢!” “說的也是。” 琳的那種對靈魂進行操作的能力,並不僅僅是依託於所謂的“魔法”,在這個對魔法不甚友善的世界裡,也不會遭到太嚴重的抗力。 “但總之要小心一點。”愛莎還是提醒著變得有些興奮的琳,看得出來。因為來到了這個和她過去生活的世界比較接近類似的世界,琳很是開心呢,“這裡的環境破壞挺嚴重的,能把地球糟蹋成這樣,我是真的對這裡的‘人類’這個整體,沒抱多大的期望。” 連生養自己的“母親”也這麼不愛惜,愛莎不說個體,至少整體上,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冷漠的,是無情的。功利而單方面的索取……天空之下。除了渾濁的空氣外,還瀰漫著這樣的一種氣息。 “說起來,我們所要尋找的‘碎片’。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啊?” “我也不好說,考慮到那傢伙本身屬性不怎麼友好,想必不會是什麼正面積極的東西。” “那不是晚上去找更加好嗎?” 代表著“陰暗”和“負面”意義的事物,對於陽光下的環境是有著天然的抗拒的,因此往往會更加趨向於在夜間出現。哪怕在這個缺少魔法的世界,這一條規律,應該也是不會變的。 按照琳的想法,如果真的存在著那種危險的東西,夜晚那種不容易暴露的環境。顯然是更加適合它們的出現。 “嗯,我也同意琳你的看法。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找到個合適的身份……已經有人注意到我們了。” 愛莎和琳。都是素質相當高的美少女,哪怕是發育狀況很無奈的琳,也有著足夠的吸引異性目光的資本。一大一小兩個美少女行走在街上,無論如何,收到的視線都不會少的。況且,她們二人的衣著,真要說起來,也是和這裡的大環境有著出入呢。 哪怕她們的著裝,並沒有太濃重的奇幻世界的風情,但依然有著不同於這種現代社會的“幻想”的要素在,配合二人精緻細膩的外表,一眼看過去,很容易就生出“這是流落凡間的精靈”這般的想法吧? 愛莎口中的“被注意到”,可沒那麼簡單――具體指的是什麼,琳也是立刻就明辨了過來。 “就在那裡,天橋上有個‘路過’的男人。” 琳並沒有轉過頭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而是把精神力外放了出來,向著愛莎所指的方向探尋了過去。果然,在那個方向,的確是有一個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二人身上,並且氣質和周圍那些行人完全不同的男人; 硬要形容的話,就是那個男人,是一隻藏住了自己的牙齒的狼吧?而周圍的那些普通的行人,都是些沒有任何威脅的羊……當然了,對於愛莎和琳而言,那也只是一隻狼而已。 “我沒有感覺到明顯的敵意……而且老實說,就算真的抱著敵意,威脅程度也幾乎沒有吧?”對琳而言,恐怕後者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剛來到了這樣一個現代化的世界,琳的心情其實是很興奮的,說真的沒怎麼去特別關注這些。 “是的,沒有敵意,主要還是‘戒備’的成分居多。我覺得,這應該是類似乎那種歸屬國家政府的安全組織的人員吧?警戒程度很高,但是侵略性只能算是一般,身上也沒有太過濃重的負面的感覺在。” “官方性質的安全組織?” “那種精、氣、神,不太像是自發的民間人。”注意到身後那個和自己一直保持著固定的距離的男人,既不接近也沒有讓自己脫離他的視線,愛莎暗暗地計算了一下對方身份的可能性,“且不論其他,能讓琳你都沒有發現。可見對方在追蹤偵查方面,絕對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程度,必定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的。” 琳雖然沒有集中精神。但是以她的敏銳的感知,只要有人用那種“異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都會有所察覺,更不要說跟蹤了自己一段時間的人了。而對方可以做到跟蹤琳不讓她發現,說明他在跟蹤的同時,“注意力”這種抽象的東西,並沒有太過集中在琳和愛莎的身上。哪怕是普通人,如果長久被人盯住,心裡也會莫名地生出感應的,可見這個男人。是特意地訓練過了,專門迴避了再追蹤中產生這種結果的可能性。 “是注意到了我們身上的那種特殊的要素了嗎?” “應該是吧,我們並沒有刻意地隱藏,但能夠這麼快注意到,說明這個世界的政府和社會本身,對於我們這樣的‘超自然’的存在是有著基本的防備和關注的――也就是說,這裡肯定存在著已經被確認的‘超自然’的現象,不然,就不會有這樣專門應對的部門了。” 果然,自己所要尋找的“碎片”。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根發芽了嗎? 愛莎也不能確認,當時遺落到這個世界的“碎片”,究竟是在哪一個時間段出現的。如果是近數十年裡才出現的話。那還好說,但如果已經有了長足的年份,那即使是愛莎,也是要費不少的力,才能根除掉它們了。 “琳,你能夠感覺到,那個男人的身體裡,有沒有什麼不同於常人的特殊力量嗎?如果是由那個傢伙的‘碎片’引起的,很可能和她同源的我的力量。也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而你的力量,隱蔽性更加高一點。” “明白了。” 琳靜靜地調動著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緩慢包裹了那個跟蹤自己的男人的身體。哪怕那個男人是個經驗豐富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但是面對著本職就是玩鬼(……)的琳。也依然發現不出什麼異樣。 很快,琳就有了結果。 “的確是有著一種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力量……不過,那種力量,真心讓人有些不太舒服呢。”琳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輕地向愛莎說著,“那個男人的身體裡,好像有一張網,把他的器官內臟全部罩了起來――而那張‘網’,就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它遍佈著全身的器官,把這個人的生命,和其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 換句話說,使用這種力量的代價……就是消耗一個人的生命。 以生命的能量來驅動的力量,毫無疑問,是歸類在“邪術”和“黑魔法”的一類吧?但在這種幾乎和魔法這種神秘無緣的世界,這種迥異於常人的力量,哪怕需要消耗生命,甚至是吞噬靈魂,也還是會有著無數人為之趨之若鶩的啊。 “那看來,就連政府方面,也和其脫不了關係呢……嘛,也是,面對著這種奇異又不能用傳統科學來解釋的東西,‘以毒製毒’也是人之常情啊。” 但這種“毒”……嘖,某種意義上,可不僅僅是“以毒製毒”,更是“飲鴆止渴”啊。 【搞不好,這個世界之所以看上去這麼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滿目瘡痍,究其根源……哼哼,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吧?】 “溼醬,我們現在怎麼辦?” “琳,你會釣魚嗎?” “釣魚?雖然沒有瓦爾那麼擅長,但是也比那些耐不住性子的熊孩子要厲害吧……” “那你應該知道,想要釣上足夠多的魚,首先魚餌要具有極高的嘲諷度,能讓魚們深切地感受到必須要站在釣魚者對面的責任;之後,釣魚的人還要沉得住性子,不能因為一兩條小魚的咬鉤就激動得意,而要擺正姿態,配合魚餌的種類,才能釣到更多的魚……” “等等!溼醬你說的‘釣魚’,和我想的不是同一回事吧!” “總之你能理解就可以了啦!” 愛莎突然回頭,向著那個跟蹤著自己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算是在一旁的琳,也感覺到了,愛莎隱藏在這個笑容之中的內容,絕不是什麼友善和平的東西。 而那個男人,也是沒有預料到自己跟蹤的對象,竟然已經發現了自己……但是他並沒有機會做出下一步的應對了,幾乎要將大腦撕裂一般的劇痛,突兀地在出現在他的顱腔裡。他只是悶哼一聲,就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沒殺他,只是普通的精神衝擊而已。”見到琳那有些擔憂的目光,愛莎連忙解釋道,“魚餌已經撒出去了,之後,我們就等著魚不斷地咬鉤吧。” “溼醬你還真是壞,故意表現出危險分子的架勢,引誘對方抽調出大量的人力精力在我們身上,然後坐等他們上門‘問’情報嗎?” 難得愛莎的舉動是這麼不客氣呢。 因為實際上,她們完全可以採用更加溫和一點的手段啊。而這麼一來,自己這邊等於是和政府劃清了界限,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平白多出了不少的麻煩不是嗎? “哼,只是對於這裡的人類有些不滿罷了……政府和國家作為人類這個群體的代表,這個時候,它不來承擔我的不滿,還有誰來呢?” 愛莎還記恨著天空被汙染的事情呢。;

1.這算是洩憤嗎?

當琳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空――說是陌生,那是因為,琳已經差不多有三年多沒有見過這種天空的顏色了。

多了一種晦澀和暗淡的裝飾,並沒有“那一邊”那麼清澈潔淨呢。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難受……”

愛莎極難得地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不滿,那雙眸子充滿了厭惡地盯著天空看了好半晌,最終不爽地咋了咋舌,

缺少了應有的清澈和純淨的天空,對於身為風之聖靈的愛莎而言,就彷彿水中的魚被扔到了岸上一般――現在愛莎就連呼吸都覺得非常不舒服。但是為了這一次遠行的既定目標,她也只能強忍下來了。

“唔,怎麼覺得,天空的色調完全不對啊……記憶裡的家鄉就算空氣汙染再厲害,也沒到霧都大京城的程度吧?”

哪怕早有準備,但是意識到這並非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世界後,琳要說不沮喪,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同時,琳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樣,也不用去糾結,見到了當初的親人,應該如何應對了。

潛意識裡,自己已經開始選擇逃避那些親人了嗎?想到這裡,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哪怕是我現在能力強度比起過去更強了一些,想要帶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啦――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以我的身份,是沒法使用那種‘外道’的方法的……抱歉了啊。”

“沒有沒有!”琳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能夠和溼醬在一起。我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如果我的父母知道我在另一個世界,也找到了幸福的生活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說那種事情了!”還是琳先打斷了這讓人有些難受的沉默。率先說道,“現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究竟要做什麼啊?而且,為什麼會是這種近現代的世界啊……和帝都那邊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嗎?”

“落點會是哪裡,當初我也不清楚的,只是跟著‘那傢伙’的腳步,一路追過來罷了。”

“那傢伙?就是溼醬你用那招阿卡夏衝擊崩掉的那個敵人的本體?”琳不禁想起了當初愛莎那一下讓人心驚的攻擊,哪怕現在回想起來,琳也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在一個不斷添柴的大火爐裡,下一秒就要被焚燒成灰……

愛莎連忙按住了琳的太陽穴。輕輕地揉動著;

“都說了,不要老是去回想當時的情景了。就算琳你的精神強度要遠遠超過一般人,但那等光景依然是非常危險的啊。”

“沒辦法,那種危險的畫面,偏偏和溼醬最美麗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忘記,對我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啦!”

好吧好吧,都幾年下來了,愛莎對於琳這個小傢伙的某些固執也是深有了解,琳都這麼說了。愛莎也不好意思再強求下去。

“溼醬你說的那個罪魁禍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嗎?”

“與其說來過,倒不如說。它逃到過這裡……沒猜錯的話,直到現在,伊斯特和唯姐都還在和那傢伙糾纏著吧?但是在使用阿卡夏衝擊毀滅掉那個分身的時候,我多少讀取到了一些本體的信息――至少我可以肯定,這個世界裡,肯定有它遺落的‘碎片’在。”

“碎片?”

“嗯,那傢伙受傷了,在這個世界曾經小小地修整歇息過,所以。應該會遺留下些許的‘碎片’――比如說血液啊、殘肢啊之類的。”

琳也基本上明白了愛莎的意思。

按照愛莎的說法,那種強大的存在。別說是被斬斷的肢體了,哪怕是飛濺出來的血液。也有著相當程度的力量……況且,從愛莎的口中,琳也只道了那是個幾乎可以說是聖靈的“反面”所聚合形成的存在,本身就帶有著極為強大的負能量。在這種神秘度不高的世界裡,如此強大的負能量,必定會導致規模不小的異變。

“琳,你現在試試看,還能發揮出多少的力量?”

“嗯,我試試……”琳雙手合在胸前,試圖和平時一樣來凝聚起自身的魔力,但是很快,她的臉上就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空氣裡基本上就沒有魔力精靈來和自己產生共鳴,單純依靠自身來產生魔力,有些麻煩呢――如果說在另一側投入的精力是‘一’的話,那現在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就起碼要付出五倍以上的花費……只是單論魔力的凝聚方面,是如此而已。要是再算上同等魔力所發揮的實際效果的差異,恐怕更加差吧?”

因為空氣中缺少了必要的傳導的介質,在這裡,魔法所能夠發揮的效果也是大打折扣――同樣一枚大火球,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形成一次半徑五米的大爆炸的話,那在這裡,估計只能點燃一棵樹吧?

總之是效果差了很多。

“看起來這邊的‘環境’對於你這樣的施法者不算太友好啊……”愛莎有些擔心地看著琳,哪怕她知道琳並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可依然無法抗拒地產生了擔憂。

“溼醬呢?溼醬在這裡有沒有受到多少的限制?”

“我比你還要糟糕――因為這個世界的環保方面好像很不到位,空氣汙染程度真心不低,在這個大氣嚴重汙染的世界,我的力量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限制……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全力施為,但是那樣一類,勢必會極大地改變大氣環境,搞不好,還會加速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的滅亡吧?”

在另一個世界,風之聖靈可是構築世界本身的四極之一,即使在這裡,也依然能夠代表著自然本身的力量――愛莎的發動全力就意味著自然開始發力,在這樣一個環境受到了相當程度破壞的世界,沉寂的自然力量發威;

。想來是不會給人類帶來什麼有益的影響的。

愛莎並不想要越俎代庖,去批判去審判這個世界的人類,如果這裡的人們真的執迷不悟繼續破壞環境的話。惡果自嘗,根本就不需要她來代勞。

“不用擔心我的啦。溼醬!雖然魔法方面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過在靈魂操作上,似乎沒有什麼影響――你看,麻薯也還是可以自由地活動的呢!”

“說的也是。”

琳的那種對靈魂進行操作的能力,並不僅僅是依託於所謂的“魔法”,在這個對魔法不甚友善的世界裡,也不會遭到太嚴重的抗力。

“但總之要小心一點。”愛莎還是提醒著變得有些興奮的琳,看得出來。因為來到了這個和她過去生活的世界比較接近類似的世界,琳很是開心呢,“這裡的環境破壞挺嚴重的,能把地球糟蹋成這樣,我是真的對這裡的‘人類’這個整體,沒抱多大的期望。”

連生養自己的“母親”也這麼不愛惜,愛莎不說個體,至少整體上,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冷漠的,是無情的。功利而單方面的索取……天空之下。除了渾濁的空氣外,還瀰漫著這樣的一種氣息。

“說起來,我們所要尋找的‘碎片’。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啊?”

“我也不好說,考慮到那傢伙本身屬性不怎麼友好,想必不會是什麼正面積極的東西。”

“那不是晚上去找更加好嗎?”

代表著“陰暗”和“負面”意義的事物,對於陽光下的環境是有著天然的抗拒的,因此往往會更加趨向於在夜間出現。哪怕在這個缺少魔法的世界,這一條規律,應該也是不會變的。

按照琳的想法,如果真的存在著那種危險的東西,夜晚那種不容易暴露的環境。顯然是更加適合它們的出現。

“嗯,我也同意琳你的看法。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找到個合適的身份……已經有人注意到我們了。”

愛莎和琳。都是素質相當高的美少女,哪怕是發育狀況很無奈的琳,也有著足夠的吸引異性目光的資本。一大一小兩個美少女行走在街上,無論如何,收到的視線都不會少的。況且,她們二人的衣著,真要說起來,也是和這裡的大環境有著出入呢。

哪怕她們的著裝,並沒有太濃重的奇幻世界的風情,但依然有著不同於這種現代社會的“幻想”的要素在,配合二人精緻細膩的外表,一眼看過去,很容易就生出“這是流落凡間的精靈”這般的想法吧?

愛莎口中的“被注意到”,可沒那麼簡單――具體指的是什麼,琳也是立刻就明辨了過來。

“就在那裡,天橋上有個‘路過’的男人。”

琳並沒有轉過頭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而是把精神力外放了出來,向著愛莎所指的方向探尋了過去。果然,在那個方向,的確是有一個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二人身上,並且氣質和周圍那些行人完全不同的男人;

硬要形容的話,就是那個男人,是一隻藏住了自己的牙齒的狼吧?而周圍的那些普通的行人,都是些沒有任何威脅的羊……當然了,對於愛莎和琳而言,那也只是一隻狼而已。

“我沒有感覺到明顯的敵意……而且老實說,就算真的抱著敵意,威脅程度也幾乎沒有吧?”對琳而言,恐怕後者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剛來到了這樣一個現代化的世界,琳的心情其實是很興奮的,說真的沒怎麼去特別關注這些。

“是的,沒有敵意,主要還是‘戒備’的成分居多。我覺得,這應該是類似乎那種歸屬國家政府的安全組織的人員吧?警戒程度很高,但是侵略性只能算是一般,身上也沒有太過濃重的負面的感覺在。”

“官方性質的安全組織?”

“那種精、氣、神,不太像是自發的民間人。”注意到身後那個和自己一直保持著固定的距離的男人,既不接近也沒有讓自己脫離他的視線,愛莎暗暗地計算了一下對方身份的可能性,“且不論其他,能讓琳你都沒有發現。可見對方在追蹤偵查方面,絕對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程度,必定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的。”

琳雖然沒有集中精神。但是以她的敏銳的感知,只要有人用那種“異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都會有所察覺,更不要說跟蹤了自己一段時間的人了。而對方可以做到跟蹤琳不讓她發現,說明他在跟蹤的同時,“注意力”這種抽象的東西,並沒有太過集中在琳和愛莎的身上。哪怕是普通人,如果長久被人盯住,心裡也會莫名地生出感應的,可見這個男人。是特意地訓練過了,專門迴避了再追蹤中產生這種結果的可能性。

“是注意到了我們身上的那種特殊的要素了嗎?”

“應該是吧,我們並沒有刻意地隱藏,但能夠這麼快注意到,說明這個世界的政府和社會本身,對於我們這樣的‘超自然’的存在是有著基本的防備和關注的――也就是說,這裡肯定存在著已經被確認的‘超自然’的現象,不然,就不會有這樣專門應對的部門了。”

果然,自己所要尋找的“碎片”。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根發芽了嗎?

愛莎也不能確認,當時遺落到這個世界的“碎片”,究竟是在哪一個時間段出現的。如果是近數十年裡才出現的話。那還好說,但如果已經有了長足的年份,那即使是愛莎,也是要費不少的力,才能根除掉它們了。

“琳,你能夠感覺到,那個男人的身體裡,有沒有什麼不同於常人的特殊力量嗎?如果是由那個傢伙的‘碎片’引起的,很可能和她同源的我的力量。也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而你的力量,隱蔽性更加高一點。”

“明白了。”

琳靜靜地調動著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緩慢包裹了那個跟蹤自己的男人的身體。哪怕那個男人是個經驗豐富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但是面對著本職就是玩鬼(……)的琳。也依然發現不出什麼異樣。

很快,琳就有了結果。

“的確是有著一種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力量……不過,那種力量,真心讓人有些不太舒服呢。”琳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輕地向愛莎說著,“那個男人的身體裡,好像有一張網,把他的器官內臟全部罩了起來――而那張‘網’,就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它遍佈著全身的器官,把這個人的生命,和其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

換句話說,使用這種力量的代價……就是消耗一個人的生命。

以生命的能量來驅動的力量,毫無疑問,是歸類在“邪術”和“黑魔法”的一類吧?但在這種幾乎和魔法這種神秘無緣的世界,這種迥異於常人的力量,哪怕需要消耗生命,甚至是吞噬靈魂,也還是會有著無數人為之趨之若鶩的啊。

“那看來,就連政府方面,也和其脫不了關係呢……嘛,也是,面對著這種奇異又不能用傳統科學來解釋的東西,‘以毒製毒’也是人之常情啊。”

但這種“毒”……嘖,某種意義上,可不僅僅是“以毒製毒”,更是“飲鴆止渴”啊。

【搞不好,這個世界之所以看上去這麼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滿目瘡痍,究其根源……哼哼,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吧?】

“溼醬,我們現在怎麼辦?”

“琳,你會釣魚嗎?”

“釣魚?雖然沒有瓦爾那麼擅長,但是也比那些耐不住性子的熊孩子要厲害吧……”

“那你應該知道,想要釣上足夠多的魚,首先魚餌要具有極高的嘲諷度,能讓魚們深切地感受到必須要站在釣魚者對面的責任;之後,釣魚的人還要沉得住性子,不能因為一兩條小魚的咬鉤就激動得意,而要擺正姿態,配合魚餌的種類,才能釣到更多的魚……”

“等等!溼醬你說的‘釣魚’,和我想的不是同一回事吧!”

“總之你能理解就可以了啦!”

愛莎突然回頭,向著那個跟蹤著自己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算是在一旁的琳,也感覺到了,愛莎隱藏在這個笑容之中的內容,絕不是什麼友善和平的東西。

而那個男人,也是沒有預料到自己跟蹤的對象,竟然已經發現了自己……但是他並沒有機會做出下一步的應對了,幾乎要將大腦撕裂一般的劇痛,突兀地在出現在他的顱腔裡。他只是悶哼一聲,就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沒殺他,只是普通的精神衝擊而已。”見到琳那有些擔憂的目光,愛莎連忙解釋道,“魚餌已經撒出去了,之後,我們就等著魚不斷地咬鉤吧。”

“溼醬你還真是壞,故意表現出危險分子的架勢,引誘對方抽調出大量的人力精力在我們身上,然後坐等他們上門‘問’情報嗎?”

難得愛莎的舉動是這麼不客氣呢。

因為實際上,她們完全可以採用更加溫和一點的手段啊。而這麼一來,自己這邊等於是和政府劃清了界限,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平白多出了不少的麻煩不是嗎?

“哼,只是對於這裡的人類有些不滿罷了……政府和國家作為人類這個群體的代表,這個時候,它不來承擔我的不滿,還有誰來呢?”

愛莎還記恨著天空被汙染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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