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無題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5,148·2026/3/23

55.無題 “非常不好意思,給諸位添麻煩了。{” 被愛莎點穿了來意的團長也不再保持著那張嚴肅的表情,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向眾人鞠躬道歉道。 前後反差太大,琳一時間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先前還殺氣騰騰的女兒控忽然就變得像個鄰家阿姨(?)一樣,可偏偏那張臉似乎又很適合那種和善的笑容,讓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毫無違和感的感覺…… “誒?真的不是來打架找茬的嗎?” “真不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團長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劍。劍刃之上的雷光逐漸散去,鋒刃直直地刺進了地板之中,“可以讓我的女兒回到我身邊了嗎?” 喀拉。 許久沒有翻修的地板,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劍刃之上殘留的些許的雷電,剎那間就撕裂了早已疏鬆的木質地板……伴隨著一陣牙酸的聲響,眾人的面前塌下去了一塊。 “……抱歉。” “修好地板就還你的女兒。” “沒問題。” …… 話說,這位據說位高權重的騎士團團長是不是稍稍有一些好說話啊?琳看著那位正在拿著錘子釘木板的團長,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不止是她,就連說出“修地板”的話的加蒂絲,也是被對方異常乾脆的舉動給震住了。 她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哪裡想到這個人居然真的會去這麼做? 而且似乎手法相當熟練的樣子,至少。肯定比加蒂絲平時自己修補的時候要流暢的多了。但看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加蒂絲真以為這是哪邊的磚瓦匠人呢。 “你的父親,平時一直都這幅樣子的嗎?” 迪茉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在我印象裡的父親一直都算很有威嚴的那種人,不過……他的確不是一個喜歡咄咄逼人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父親他做出現在這種行為也不奇怪啦。” “修完了,我覺得應該還算過得去吧?” 豈止是“過得去”的程度?雖說因為材料的限制,在色彩和紋路上完全沒法和周圍的地板對的上號,可是排除這點。確實完全填補上了損壞的區域,邊緣之處,甚至是連一絲的空隙都看不大到。 “怎麼做到的啊……” “大致估算一下邊緣的長度已經面積。稍稍切割一下材料就行了,我的雷劍庫利德在操作精度上還是很可靠的。”說這話的時候,某團長還晃了晃他手中的雷劍,這番舉動讓甚是崇拜他的迪茉和布里姬特不禁目瞪口呆――把自己的愛劍拿來切木板。他本人真的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奇怪嗎? “這下子沒有問題了吧?” “嗯。還有被你打破的大門……” “我看了一下,剩下的木板和材料已經遠遠不夠咯?” 其實是全給團長以“穩固地基”為藉口,往下面塞進去了不少――剛才他已經想到這一茬了,所以提前堵住了加蒂絲的嘴,不得不說是很有遠見的做法。 “父親!” 既然其他人都不予以阻攔,迪茉撲倒了她的父親的懷裡撒起了嬌。一般情況下,想她這麼大的女孩很少會這麼黏著父親了,但大概是因為團長的面貌讓迪茉潛意識地有種母親的感覺在。倒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 “你是故意放我走,拿我當成魚餌的。對不對!” 女孩子的變臉特技,團長現在也是體會到了。自己的女兒露出了依戀的神情還沒有到十秒,便立刻板起了臉,想自己發難了。 這其中的關鍵也不復雜,以迪茉的腦袋瓜還是能夠想通的――自己之所以會那麼順利地離開,之所以會順著“線索”找到這個小鎮,最後遇到布里姬特等人,多半早就在自己的父親的計劃之中了吧?所圖的,無非就是要這樣一個藉口,來為他的行蹤打掩護…… “沒錯啊。” “居然不要臉地承認了!” 自己的父親那過於直爽的態度,反倒讓迪茉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他既沒有解(詭)釋(辯),也沒有道歉,而是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這讓迪茉感覺,不是自己的父親太陰險,而是自己太蠢了啊!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布里姬特不是背叛者,但如果不適當地逢場作戲的話,你練離開呃機會都不會有啊――與其說我在利用迪茉你,倒不如說,你‘必須’得做出離家出走的行為,只不過恰好這件事情的結果,可以讓我接下來的打算更方便進行而已。” “果然,你們的騎士團出問題了吧?” 對於這一點,團長點了點頭,並不避諱這個尷尬的話題。 “是啊,本來那些沉在池底的魚,已經全部開始浮上水面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我是現任的騎士團團長,也沒法控制局面了。畢竟,我這個‘團長’的職位,是帶領統帥騎士團,並不代表著騎士團是我的私人所有物,可以隨意差遣啊。” 騎士團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就算是團長,也是要受制於很多限制。 特別是在他的弱點非常明顯的前提下。 “所以你藉著這個機會,讓迪茉逃了出來,又沒有給人留下話柄,對吧?” “已經發展到可以‘犧牲’掉一個小隊的團員的性命這樣的程度了,就算是留在我的身邊,我也不敢保證迪茉的安全。”團長不禁臉上露出了愁容,身為騎士團的團長,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下屬,甚至連讓下屬知曉真相都做不到,他也是相當憋屈了,“我個人是捉襟見肘。但是如果是你們的話,以你們的實力,迪茉留在你們這裡應該是絕對安全的。” “就這麼信任我們嗎?”愛莎揚了揚眉毛。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團長,“換成我在你的位置,我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經歷還很微妙的危險分子。如果你不能給出足夠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證明你對我們的信心的話,我想我是很難抑制住在心裡,生出‘你是在行使欲擒故縱的計謀’這樣的胡思亂想的。” 別以為長著一張娃娃臉一副偽娘相就能矇混過關啦! 真的。要是這位團長沒法給出說服力足夠的證據的話,雖說愛莎不至於下殺手,但是也絕對會將其名字寫上黑名單了。 “這個簡單。” 聽完了愛莎的威脅之後。團長一點都沒有露出心虛的神色:“這個是我二十年前的模樣。” 團長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愛莎。聽到這是自己父親二十年前的模樣,迪茉也是滿懷好奇地湊過來看…… “不會吧?這個……這個是父親嗎?” 迪茉不禁喊出了聲――該如何說呢?照片上的那個人。的確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的模樣。但是,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比本人要顯得有男人味道得多是怎麼回事咧?儘管在面貌上,依稀還能看到一些現在團長的影子,但是照片上的人,絕對不會有人誤認為那是女性的! 再看看現在的團長……迪茉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親比自己更加有女人味…… “然後……這個是我妻子的照片。” 團長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掛墜,將其打開,給眾人觀看著。 “迪茉。你也很奇怪為什麼我從來都不提起過你的母親,甚至連照片都沒有留下吧?嘛。不是你想的那些感情破裂關係不和之類的原因……看了這個,你也許就明白了。” 率先接過掛墜的愛莎,首先就是一愣,一雙美目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見到愛莎如此,周遭的人也都好奇地上前觀看,很快,她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和愛莎相差不遠了。 “那個是……團長大人的……妻子嗎?” 布里姬特喃喃自語,一時間居然沒有緩過神來。 “給我看看!” 迪茉趕緊搶過了掛墜,這一看不要緊,她的意識瞬間就彷彿被一柄大錘狠狠地砸了一記。 “怎麼會是這樣……我的母親……” 迪茉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掛墜中的照片,半晌之後,抬起頭,視線在掛墜和自己父親之間來回移動,竭力想要尋找著兩者的不同。 因為,掛墜之中的自己母親的照片,和自己的父親現在的容貌,幾乎完全一樣。如果要說有什麼細微的區別的話,那就是多出了微量的,團長當年的輪廓和氣質而已。 “你到底是我的父親還是我的母親?” “我如果是女性,去男子浴室的時候鐵定會露陷的吧?” “可是騎士團不是已經專門撥款建了一間父親你專用的個人浴室了嗎?而且沒記錯的話,男子浴室可是不讓父親你進入的……” 據說是因為這樣影響有些不好――嘛,懂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關鍵的,對吧? “呃,不要讓我想起那群提出了那種餿主意的傢伙啊……”似乎是對於這件事情非常怨念,團長面露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撇開這些差別對待,我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男性,這是不用質疑的事實。話又說回來,迪茉你能接受布里姬特這樣的人的存在,為什麼你父親這邊就要特別對待啊?” “我覺得我二十年後不會和團長一樣的……” “偽孃的保質期比少女還要短呢,都四十歲的男人了,不施粉黛都一副青春少女的容貌,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幾近妖怪了吧?” 琳也是在一旁給團長又補了一刀。 有趣……愛莎不由地產生了一些興趣――這名騎士團的團長,似乎是在當年和他的妻子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從迪茉那邊來看,顯然她是個從小就沒有母親的孩子,這麼說來的話,在迪茉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去世了吧? 而團長現在卻有著和當年他的妻子極為相似,幾乎完全雷同的面貌…… “!!!” 雷蒂亞似乎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顫。 “這個飾品……我認得!”雷蒂亞指著迪茉母親的照片上。戴在她的鬢角邊的髮絲上的頭飾說道,“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在母親過去和父親的合照上看到過這個髮飾,幾乎一模一樣!” 又扯到雷蒂亞的身上了?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琳已經完全被繞暈了,“從一個一樣的髮飾上能看出什麼問題嗎?難道說那個髮飾,還是某地特量供應的稀有貨?” “這個髮飾我還留著,一直都隨身帶著。你們可以感受一下。” 當團長拿出了一直隨身小心保管著的那個髮飾後,第一件事,竟然是解開上面的封印――隨著髮飾上的雷光逐漸消失。在場的眾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邪惡氣息。 很熟悉的邪惡氣息――和雷蒂亞身上的那種,非常像! “原本,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髮飾而已。但是就是它。在我的妻子分娩的那天。幾乎要了她的命。” 見眾人對於這件髮飾瞭解並不是很多的樣子,團長也只能詳細地和她們解釋了。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但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團長仍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這個髮飾裡設置了一個非常隱秘的裝置,平時完全處在冷卻和待機的狀態,並不會為人所察覺。而它的啟動,需要滿足一個非常特別的條件――那就是,佩戴者正好處於分娩的狀態。” “分娩!?” “沒錯。分娩。”團長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當新生的嬰兒從母體之中脫離。呱呱墜地的時候,這其中隱藏的裝置就會啟動,將母體之中的‘某種東西’,刻錄到嬰兒的身體裡。” 雷蒂亞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心口――如果團長所言不虛的話,那她身體裡的那份黑暗力量,當初應該就是以這種形式從自己母親的身體中複製並且轉移到了她弟弟身上,後來,最終有她承接了下來。 而愛莎和琳也是把目光投向了雷蒂亞。團長所說的情況,不正是雷蒂亞的母親曾經經歷過的嗎?那這麼說來,迪茉的母親也是那個組織裡出來的,而迪茉也…… “啊,不用擔心,同樣麻煩的東西並沒有第二個。” 團長笑了笑,單絲表情有些苦澀。 “那個過程被我們發現了,也被中止了……總之,‘雪球’並沒有滾起來,在試圖轉移到迪茉的身上的時候,我和她的母親聯手把這份詛咒由迪茉身上,轉接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本來,我應該也是要死的,不過託某個任性的女人的福,最後活下來了……大概是因為她也不放心的緣故,想要看著女兒健康長大吧,所以我才會變成這幅模樣~” “你說那個過程被你們所阻止了……也就是說,關於那個詭異的黑暗力量的正體,你應該有著切身的感受吧?” “何止是切身感受啊――它就在我的身上。” “怎麼會?我完全沒有在你的身上感覺到……” “要是我連這點東西都壓制不住遮掩不了,我還怎麼能成為騎士團的團長,如何在我的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爬到這麼高的位置啊?實際上,這種東西並不可怕,想要壓制住還是比較容易的。” 團長說到這裡,看向了雷蒂亞:“我已經感覺到了,在你的身上,有著性質極為相近的一種邪惡氣息。你應該就是他們這一次勢在必得的目標了吧?” “大,大概吧……” “如果可能的話,其實我是真覺得在這裡把你殺死會比較好。”說這話的時候,團長完全沒有顧忌自己身處的是什麼地方,“你身上的那種力量……比起被我壓制住的,更加完整、強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已經是趨近於完美了吧?” “但是……!”布里姬特和迪茉都急了。 “放心,我明白‘理應去做的事情’和‘能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兩者之間的差別的――就算沒有我戰勝不了的對手,我也不會讓一切重擔和責任由一個女孩去背的。” “……你能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加蒂絲又放下了手,就在剛才,她差點就出手攻擊了。 “說起來,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你的妻子究竟是如何和你走到一起的?既然你說她應該就是哈那個組織的人,那她怎麼會接近你的?在她死後,你又是如何擺脫掉嫌疑,一點點爬上來,最後成為騎士團團長的?” “她是一個支部負責的項目,結果在實驗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是有一個人因為良心不安的緣故,放她逃了出去。我後來也暗地裡調查過了,那個支部依然存在,但是她口中當初幫助過她的那個人已經完全沒有音訊了……線索斷了,我也沒法再往下查。” “這麼說來,你其實是在你的妻子死後,才算是開始和那些納粹的餘黨產生了交集?”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並不喜歡現在的這個身份和職位――別看我這樣,我並不是很喜歡被條條框框束縛的。但如果不是這樣,當初選擇了帶著迪茉東躲西藏的話,或許根本活不到現在吧?”

55.無題

“非常不好意思,給諸位添麻煩了。{”

被愛莎點穿了來意的團長也不再保持著那張嚴肅的表情,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向眾人鞠躬道歉道。

前後反差太大,琳一時間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先前還殺氣騰騰的女兒控忽然就變得像個鄰家阿姨(?)一樣,可偏偏那張臉似乎又很適合那種和善的笑容,讓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毫無違和感的感覺……

“誒?真的不是來打架找茬的嗎?”

“真不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團長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劍。劍刃之上的雷光逐漸散去,鋒刃直直地刺進了地板之中,“可以讓我的女兒回到我身邊了嗎?”

喀拉。

許久沒有翻修的地板,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劍刃之上殘留的些許的雷電,剎那間就撕裂了早已疏鬆的木質地板……伴隨著一陣牙酸的聲響,眾人的面前塌下去了一塊。

“……抱歉。”

“修好地板就還你的女兒。”

“沒問題。”

……

話說,這位據說位高權重的騎士團團長是不是稍稍有一些好說話啊?琳看著那位正在拿著錘子釘木板的團長,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不止是她,就連說出“修地板”的話的加蒂絲,也是被對方異常乾脆的舉動給震住了。

她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哪裡想到這個人居然真的會去這麼做?

而且似乎手法相當熟練的樣子,至少。肯定比加蒂絲平時自己修補的時候要流暢的多了。但看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加蒂絲真以為這是哪邊的磚瓦匠人呢。

“你的父親,平時一直都這幅樣子的嗎?”

迪茉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在我印象裡的父親一直都算很有威嚴的那種人,不過……他的確不是一個喜歡咄咄逼人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父親他做出現在這種行為也不奇怪啦。”

“修完了,我覺得應該還算過得去吧?”

豈止是“過得去”的程度?雖說因為材料的限制,在色彩和紋路上完全沒法和周圍的地板對的上號,可是排除這點。確實完全填補上了損壞的區域,邊緣之處,甚至是連一絲的空隙都看不大到。

“怎麼做到的啊……”

“大致估算一下邊緣的長度已經面積。稍稍切割一下材料就行了,我的雷劍庫利德在操作精度上還是很可靠的。”說這話的時候,某團長還晃了晃他手中的雷劍,這番舉動讓甚是崇拜他的迪茉和布里姬特不禁目瞪口呆――把自己的愛劍拿來切木板。他本人真的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奇怪嗎?

“這下子沒有問題了吧?”

“嗯。還有被你打破的大門……”

“我看了一下,剩下的木板和材料已經遠遠不夠咯?”

其實是全給團長以“穩固地基”為藉口,往下面塞進去了不少――剛才他已經想到這一茬了,所以提前堵住了加蒂絲的嘴,不得不說是很有遠見的做法。

“父親!”

既然其他人都不予以阻攔,迪茉撲倒了她的父親的懷裡撒起了嬌。一般情況下,想她這麼大的女孩很少會這麼黏著父親了,但大概是因為團長的面貌讓迪茉潛意識地有種母親的感覺在。倒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

“你是故意放我走,拿我當成魚餌的。對不對!”

女孩子的變臉特技,團長現在也是體會到了。自己的女兒露出了依戀的神情還沒有到十秒,便立刻板起了臉,想自己發難了。

這其中的關鍵也不復雜,以迪茉的腦袋瓜還是能夠想通的――自己之所以會那麼順利地離開,之所以會順著“線索”找到這個小鎮,最後遇到布里姬特等人,多半早就在自己的父親的計劃之中了吧?所圖的,無非就是要這樣一個藉口,來為他的行蹤打掩護……

“沒錯啊。”

“居然不要臉地承認了!”

自己的父親那過於直爽的態度,反倒讓迪茉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他既沒有解(詭)釋(辯),也沒有道歉,而是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這讓迪茉感覺,不是自己的父親太陰險,而是自己太蠢了啊!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布里姬特不是背叛者,但如果不適當地逢場作戲的話,你練離開呃機會都不會有啊――與其說我在利用迪茉你,倒不如說,你‘必須’得做出離家出走的行為,只不過恰好這件事情的結果,可以讓我接下來的打算更方便進行而已。”

“果然,你們的騎士團出問題了吧?”

對於這一點,團長點了點頭,並不避諱這個尷尬的話題。

“是啊,本來那些沉在池底的魚,已經全部開始浮上水面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我是現任的騎士團團長,也沒法控制局面了。畢竟,我這個‘團長’的職位,是帶領統帥騎士團,並不代表著騎士團是我的私人所有物,可以隨意差遣啊。”

騎士團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就算是團長,也是要受制於很多限制。

特別是在他的弱點非常明顯的前提下。

“所以你藉著這個機會,讓迪茉逃了出來,又沒有給人留下話柄,對吧?”

“已經發展到可以‘犧牲’掉一個小隊的團員的性命這樣的程度了,就算是留在我的身邊,我也不敢保證迪茉的安全。”團長不禁臉上露出了愁容,身為騎士團的團長,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下屬,甚至連讓下屬知曉真相都做不到,他也是相當憋屈了,“我個人是捉襟見肘。但是如果是你們的話,以你們的實力,迪茉留在你們這裡應該是絕對安全的。”

“就這麼信任我們嗎?”愛莎揚了揚眉毛。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團長,“換成我在你的位置,我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經歷還很微妙的危險分子。如果你不能給出足夠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證明你對我們的信心的話,我想我是很難抑制住在心裡,生出‘你是在行使欲擒故縱的計謀’這樣的胡思亂想的。”

別以為長著一張娃娃臉一副偽娘相就能矇混過關啦!

真的。要是這位團長沒法給出說服力足夠的證據的話,雖說愛莎不至於下殺手,但是也絕對會將其名字寫上黑名單了。

“這個簡單。”

聽完了愛莎的威脅之後。團長一點都沒有露出心虛的神色:“這個是我二十年前的模樣。”

團長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愛莎。聽到這是自己父親二十年前的模樣,迪茉也是滿懷好奇地湊過來看……

“不會吧?這個……這個是父親嗎?”

迪茉不禁喊出了聲――該如何說呢?照片上的那個人。的確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的模樣。但是,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比本人要顯得有男人味道得多是怎麼回事咧?儘管在面貌上,依稀還能看到一些現在團長的影子,但是照片上的人,絕對不會有人誤認為那是女性的!

再看看現在的團長……迪茉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親比自己更加有女人味……

“然後……這個是我妻子的照片。”

團長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掛墜,將其打開,給眾人觀看著。

“迪茉。你也很奇怪為什麼我從來都不提起過你的母親,甚至連照片都沒有留下吧?嘛。不是你想的那些感情破裂關係不和之類的原因……看了這個,你也許就明白了。”

率先接過掛墜的愛莎,首先就是一愣,一雙美目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見到愛莎如此,周遭的人也都好奇地上前觀看,很快,她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和愛莎相差不遠了。

“那個是……團長大人的……妻子嗎?”

布里姬特喃喃自語,一時間居然沒有緩過神來。

“給我看看!”

迪茉趕緊搶過了掛墜,這一看不要緊,她的意識瞬間就彷彿被一柄大錘狠狠地砸了一記。

“怎麼會是這樣……我的母親……”

迪茉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掛墜中的照片,半晌之後,抬起頭,視線在掛墜和自己父親之間來回移動,竭力想要尋找著兩者的不同。

因為,掛墜之中的自己母親的照片,和自己的父親現在的容貌,幾乎完全一樣。如果要說有什麼細微的區別的話,那就是多出了微量的,團長當年的輪廓和氣質而已。

“你到底是我的父親還是我的母親?”

“我如果是女性,去男子浴室的時候鐵定會露陷的吧?”

“可是騎士團不是已經專門撥款建了一間父親你專用的個人浴室了嗎?而且沒記錯的話,男子浴室可是不讓父親你進入的……”

據說是因為這樣影響有些不好――嘛,懂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關鍵的,對吧?

“呃,不要讓我想起那群提出了那種餿主意的傢伙啊……”似乎是對於這件事情非常怨念,團長面露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撇開這些差別對待,我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男性,這是不用質疑的事實。話又說回來,迪茉你能接受布里姬特這樣的人的存在,為什麼你父親這邊就要特別對待啊?”

“我覺得我二十年後不會和團長一樣的……”

“偽孃的保質期比少女還要短呢,都四十歲的男人了,不施粉黛都一副青春少女的容貌,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幾近妖怪了吧?”

琳也是在一旁給團長又補了一刀。

有趣……愛莎不由地產生了一些興趣――這名騎士團的團長,似乎是在當年和他的妻子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從迪茉那邊來看,顯然她是個從小就沒有母親的孩子,這麼說來的話,在迪茉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去世了吧?

而團長現在卻有著和當年他的妻子極為相似,幾乎完全雷同的面貌……

“!!!”

雷蒂亞似乎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顫。

“這個飾品……我認得!”雷蒂亞指著迪茉母親的照片上。戴在她的鬢角邊的髮絲上的頭飾說道,“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在母親過去和父親的合照上看到過這個髮飾,幾乎一模一樣!”

又扯到雷蒂亞的身上了?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琳已經完全被繞暈了,“從一個一樣的髮飾上能看出什麼問題嗎?難道說那個髮飾,還是某地特量供應的稀有貨?”

“這個髮飾我還留著,一直都隨身帶著。你們可以感受一下。”

當團長拿出了一直隨身小心保管著的那個髮飾後,第一件事,竟然是解開上面的封印――隨著髮飾上的雷光逐漸消失。在場的眾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邪惡氣息。

很熟悉的邪惡氣息――和雷蒂亞身上的那種,非常像!

“原本,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髮飾而已。但是就是它。在我的妻子分娩的那天。幾乎要了她的命。”

見眾人對於這件髮飾瞭解並不是很多的樣子,團長也只能詳細地和她們解釋了。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但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團長仍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這個髮飾裡設置了一個非常隱秘的裝置,平時完全處在冷卻和待機的狀態,並不會為人所察覺。而它的啟動,需要滿足一個非常特別的條件――那就是,佩戴者正好處於分娩的狀態。”

“分娩!?”

“沒錯。分娩。”團長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當新生的嬰兒從母體之中脫離。呱呱墜地的時候,這其中隱藏的裝置就會啟動,將母體之中的‘某種東西’,刻錄到嬰兒的身體裡。”

雷蒂亞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心口――如果團長所言不虛的話,那她身體裡的那份黑暗力量,當初應該就是以這種形式從自己母親的身體中複製並且轉移到了她弟弟身上,後來,最終有她承接了下來。

而愛莎和琳也是把目光投向了雷蒂亞。團長所說的情況,不正是雷蒂亞的母親曾經經歷過的嗎?那這麼說來,迪茉的母親也是那個組織裡出來的,而迪茉也……

“啊,不用擔心,同樣麻煩的東西並沒有第二個。”

團長笑了笑,單絲表情有些苦澀。

“那個過程被我們發現了,也被中止了……總之,‘雪球’並沒有滾起來,在試圖轉移到迪茉的身上的時候,我和她的母親聯手把這份詛咒由迪茉身上,轉接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本來,我應該也是要死的,不過託某個任性的女人的福,最後活下來了……大概是因為她也不放心的緣故,想要看著女兒健康長大吧,所以我才會變成這幅模樣~”

“你說那個過程被你們所阻止了……也就是說,關於那個詭異的黑暗力量的正體,你應該有著切身的感受吧?”

“何止是切身感受啊――它就在我的身上。”

“怎麼會?我完全沒有在你的身上感覺到……”

“要是我連這點東西都壓制不住遮掩不了,我還怎麼能成為騎士團的團長,如何在我的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爬到這麼高的位置啊?實際上,這種東西並不可怕,想要壓制住還是比較容易的。”

團長說到這裡,看向了雷蒂亞:“我已經感覺到了,在你的身上,有著性質極為相近的一種邪惡氣息。你應該就是他們這一次勢在必得的目標了吧?”

“大,大概吧……”

“如果可能的話,其實我是真覺得在這裡把你殺死會比較好。”說這話的時候,團長完全沒有顧忌自己身處的是什麼地方,“你身上的那種力量……比起被我壓制住的,更加完整、強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已經是趨近於完美了吧?”

“但是……!”布里姬特和迪茉都急了。

“放心,我明白‘理應去做的事情’和‘能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兩者之間的差別的――就算沒有我戰勝不了的對手,我也不會讓一切重擔和責任由一個女孩去背的。”

“……你能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加蒂絲又放下了手,就在剛才,她差點就出手攻擊了。

“說起來,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你的妻子究竟是如何和你走到一起的?既然你說她應該就是哈那個組織的人,那她怎麼會接近你的?在她死後,你又是如何擺脫掉嫌疑,一點點爬上來,最後成為騎士團團長的?”

“她是一個支部負責的項目,結果在實驗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是有一個人因為良心不安的緣故,放她逃了出去。我後來也暗地裡調查過了,那個支部依然存在,但是她口中當初幫助過她的那個人已經完全沒有音訊了……線索斷了,我也沒法再往下查。”

“這麼說來,你其實是在你的妻子死後,才算是開始和那些納粹的餘黨產生了交集?”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並不喜歡現在的這個身份和職位――別看我這樣,我並不是很喜歡被條條框框束縛的。但如果不是這樣,當初選擇了帶著迪茉東躲西藏的話,或許根本活不到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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