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反擊
63.反擊
“怎麼了？”
見到愛莎忽然停下，謝朵也是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選擇跟在野生的大腿旁邊――萬一她是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在前面，自己還傻乎乎地衝上去做什麼？
“這個地方，把‘直覺’、‘預感’這一類的事物給屏蔽掉了。$”
愛莎頗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額前的劉海，哪怕她不是那種依賴著直感之類能力的人，失去了這些也一樣會感到很棘手的。在戰鬥中，經驗老道的人擁有的優勢，很大程度上就是來自於那些已經幾乎成為第六感的直覺，失去了這些，愛莎並不是就變成睜眼瞎，但總歸是要多花費出不少的精力的。
“總之，小心一點吧。沒有了直覺這些東西，就得需要全神貫注地集中注意力，隨時隨地對各種突發情況做出反應對策了。”
這時候，已經沒法指望什麼“忽然背後一涼，然後balabala”之類的情景了――若是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陷阱和襲擊，就有可能被當場殺死……當然了，如果只有謝朵一個人的話，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性。
“你會罩著我的吧？”
“……你倒是一點都不把自己當成外人。”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缺乏威嚴和震懾力嗎？愛莎感覺，似乎謝朵現在對於自己並沒有多少的敬畏啊，明明不久前因為敵對還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呢。
如果不希望現在這樣，當時就不要好心氾濫啦……
話又說回來。這種屏蔽掉個人的直覺感知的效果，估計也是和那些個破魔子彈是一個“系列”上的吧？對於大多數的能力者來說，這的確是個相當麻煩的威脅。不過愛莎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莽出一片天。
“誒？要強行突破嗎？”
見到愛莎這幅模樣，謝朵不禁如此想到――以她的能力，想必是可以像一輛重型坦克一樣，直接從這裡碾過去，無視所有的陷阱。但是如此一來，豈不是要打草驚蛇了嗎？謝朵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地做的隱蔽一點，到時候才能方便她收割人頭啊。
“放心啦。會照顧到你的小小心願的。”
……
潛行成功的標誌是什麼呢？
首先，自然是沒有驚動任何人，在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人的情況下成功進入到既定目標場所；當然。如果被人發現了，其實也是可以達成類似的結果的――把所有發現自己的人都給做掉，那不就是“沒被人發現”嗎？
因為發現自己的都已經成為了死人了嘛。
而愛莎所採用的，差不多就是類似後一種的辦法。首先。她直接切斷了這一處和外界的一切信息往來聯繫。並且營造出了一種沒有異常的假象，以避免引起外邊人的注意和警覺。之後，在確保這裡發生的動靜不會傳到外邊之後，愛莎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把所有看到的活人全部一悶棍敲暈就是了……至於其中有些人，被謝朵選擇性地揪了出來補上一刀，愛莎也沒有去多管。
“動作得快一點了，時間久了，可能還是會讓人發覺其中的違和與異樣的。”
確認了這一塊除去自己和謝朵後。再也沒有第二個站著的人之後，愛莎開始翻找起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應該是這邊……沒錯了。”
老實說。謝朵領著愛莎在這一帶尋找的時候，心裡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陣憤怒和傷感――儘管那時候在這裡經歷的並不是她，可本體那裡一脈相承下來的記憶，還是讓她感同身受。隨著不斷地深入，一些個已經可以說是“禁忌”的回憶，也不斷地湧上了她的腦海。
有點想要回頭把剛才剩下的那些人，也給一起補上幾刀呢。
“呼吸有些急促了呢――這裡對你來說……”
“嗯。”愛莎並沒有多說，而謝朵也只是簡單地應答了一聲，有些大家都明白的事情，說出來只會讓大家都覺得不舒服。謝朵好好地梳理了一下呼吸後，才推開了一扇封閉著的大門。
大門打開的瞬間，其中飄散出來的味道，讓愛莎不自覺地捂住了鼻子。
“這個味道，好惡心……”
其實嚴格上並沒有什麼嚴重的異味，既沒有惡臭，也不是什麼刺激性的氣味――但是愛莎在聞到了裡面的味道後，情不自禁地就有種嘔吐的衝動。
儘管愛莎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才能發出這樣的味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是和她自己相性極為不和的玩意。能夠稱得上“和聖靈相性不合”，可想而知，那必然不會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當時‘我’就是在這裡被植入了那種像蟲子一樣的東西的……具體的記憶已經不清楚了，但是確實是在這裡沒錯了。”
“啊，我想也是。”
就按照這個大房間裡的佈置，愛莎怎麼也想不出來，這裡能夠做什麼正兒八經的事情――且不說這其中瀰漫著的詭異的讓她感到無比難受的氣味，就衝著那些個刻鑿在地面上的奇怪紋路，整一副“這裡在做邪惡的儀式哦！”的意味了啊。
這些個紋路……愛莎俯下身子，指甲尖在凹槽的表面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後，放到了自己的小鼻子前面嗅了嗅――果然，有著淡淡的血液的味道。
紋路很細很淺，即使是在地面上劃出了一個不算小的奇怪的陣圖，在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讓一個人的血液淌滿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愛莎看了看四周，發現在四個相對的角上，很明顯有一個空出來的插槽。
“你還記得，當時他們在這裡放了些什麼嗎？”
“抱歉。記不清楚了……‘我’在那個時候，差不多已經神志不清了，實在是沒有注意到。”
“沒關係。倒是問出這個問題的我有些唐突了。”
愛莎想了想，摸出了之前繳獲的幾枚子彈，放在了那些個插槽之中。謝朵只看到，地上的紋路突然微弱地發出了少許的光芒，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隨後立刻就熄滅了。
“怎麼回事？”
“大概是因為這些個子彈裡面的‘雜質’實在太多了，實際上包含的關鍵的某種物質只有很少的一點點吧？”
用來啟動的四個插槽裡。果然放置的東西，應該是和這些子彈上的神秘物質一樣的。可能，因為這些子彈上的那種物質實在是太少了。所以只能表現出切斷魔力和超能力的特質？
愛莎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這也是一個思路。
難道要現在嘗試著把這些子彈裡的那種物質提煉出來嗎？在不清楚它們的性質的前提下，愛莎也不太敢在這裡就地嘗試。
“先找找看，或許能夠在附近找到一些相關的材料。”
過了大約十分鐘。
“我去翻查了一下那些人的身上。關鍵的材料沒有找到多少。不過我發現了這個。”謝朵在愛莎的面前揮著手裡的一本筆記本，上面似乎還沾著一點血的樣子……
“呃，別這樣看著我啦，本來看在我不認識他的份上想要放他一馬的。不過在翻了幾眼這本筆記上的內容後，我就改變主意了呢。”
這倒是不難理解，會隨身帶著一本記錄這裡發生的事情的筆記，想必對方的等級不算低呢。讓愛莎感到有些好奇的是，究竟這上面寫了些什麼。讓謝朵毫不客氣地給他補上了一刀？
愛莎打開了筆記本，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陳舊腐朽的血腥味。
“……”愛莎看著看著。臉上早已經是面無表情了――如果琳在這裡，定然知道，這才是愛莎最為生氣的時候。
“人類的創造力還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哦。”
愛莎忍耐著把這本筆記全部看完了之後，又從頭翻了一遍，確認自己把這上面所有人的姓名都記住了。隨後，她便隨手把這本筆記往著上方一拋，它還沒有達到最高點，就被無形的風刃給撕成了碎片――碎到肉眼已然看不見的地步。
“你要不還是把剩下的人也一起補上幾刀吧。”愛莎感覺自己實在是想錯了，把守著這個地方的傢伙，和最初她在大門口遇到的那個還算是好心的男人比起來，差的實在太遠了――也許，正因為那兩個人，多少還有著點人性，所以也去不了現在這個地方吧？
“沒問題嗎？全部……嗯？”
謝朵向愛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得到了愛莎肯定的答覆。
“別放著他們汙染空氣了。”
於是，謝朵欣然接受了這個命令，摸出了匕首走了出去。其實她早就想要這麼做了，只是礙於本體的性格和愛莎的看法，所以才忍住了只殺了那些當初欺侮過“自己”的傢伙。當時既然愛莎都這麼說了，這些幹了不少天怒人怨傷天害理之事的傢伙，的確是沒有必要再留著汙染空氣了。
“居然在這裡都死了那麼多的人了嗎？失蹤了這麼多的人口，都沒有被發現嗎？”
作為“稀缺資源”的能力者，基本上都能挺得過去，可是慘死在這裡的其他人呢？愛莎原本只是以為這裡的主人打著的主意，是想要控制大量的能力者，來為自己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愛莎甚至已經有些不太清楚了，究竟是能力者是主菜，其他的一些個“試驗”是副菜；還是能力者才是額外的配菜呢？
主體是那些大量死亡的普通人？
按照那本筆記裡的記載，有大量的普通人，也被一起帶到這裡，“植入”了和謝朵當初類似的東西――只不過，比起能力者多少要差了不少身體素質的普通人，適應性可就沒有這麼好了。相當一大部分的人，連發作的機會都沒有，一開始就被抽光了大半生命力。也沒有成功植入。
話雖如此，即使是一下子丟了相當多的壽命，但終究人還是活著的。可這裡的人。似乎對於那些“失敗品”安全沒有當成同類，本來可以救回來的那些人，愣是給他們活活玩死了。然後就像處理垃圾一樣，把屍體給燒掉了！
這還真是一條龍的服務吶。讓愛莎感到奇怪的是，那麼多普通人都死在了這裡，連屍體都被燒成了灰，居然沒有引起任何的關注嗎！？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筆記上面記著的內容裡。可是幾乎沒有本地的人，而都是外來的遊客。這可是非常容易察覺出異常的身份，旅遊團、海關簽證等等一系列的地方。都能夠輕易發現其中的異常才對！但是，事實就是一直都沒有出現問題……
哪怕是這裡的官方政府已經被滲透了，牽扯到了海外的遊客，可沒有那麼容易矇混過關的啊。
難道要去找一下這個地方的政府官員嗎？愛莎實在不認為。這裡的那些明面上的官員都是睜眼瞎。肯定是有著什麼關係的才對。
“……先試試吧。”
都已經闖入了這裡，還和謝朵直接把這下面屠了個乾淨，要是這麼一走了之，以後可就再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闖進來了。想了想，愛莎決定，還是冒險一下，在這裡把那些子彈裡的神秘物質提取出來，試著激活一下這個紋路圖案吧。
說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類似於魔法陣的東西都被開發了出來了啊。愛莎知道。給這個世界帶來超能力的，歸根結底還是那個“偶然路過”的邪神。既然這些力量的本質和自己的聖靈之力是一樣的，自然也能夠向外延伸出來類似魔法的應用。只不過，這個世界畢竟是缺乏魔力，在這方面，做的很是勉強就是了。
至少，沒有任何加密手段，愛莎壓根就不用擔心貿然使用會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破壞。
說做就做，愛莎將自己之前獲取的那些子彈全部取了出來，直接就在這個地下室裡進行著提取工作。這並沒有什麼難度，只需要將這些子彈裡那些和通常子彈一樣的成分全部析出，剩餘的就是那些後來加工添置的成分了。所要擔心的，無非也就是貿然提取的話，會不會觸發了什麼性質，引起外邊的人的注意。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這種擔憂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呢……不過管他呢，大不了拉過來一起打就是了。
“補刀工作已經完成了，一個個都死的不能再更徹底了……唔！你在做什麼！？”
回來的謝朵，當即被室內的情景嚇了一大跳――她只看到整個房間，被一片血紅色的光芒所籠罩著，而“光源”正是在愛莎的身前！
在她的身前，此時此刻正漂浮著一小塊暗紅色的物質，顏色極為接近血液，但是比起血液，卻是多出了一絲清澈的感覺，至少，它還是半透明狀的。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下它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反而顯得更加邪異了。
“準備一下吧，馬上估計就有一場戰鬥了。”
“誒？”
“在這件房間裡進行提煉果然……嗯，概括地來說，就是我們這兩個入室行竊的小偷，在睡著的主人家身邊開啟了大功率音響，把所有人都驚動了。”
“你不是說有做過隔離手段，能把這裡發生的事情掩蓋掉的嗎？”
“這玩意可以破除掉超能力者的超能力，也能夠壓制住魔力，自然而然就把我設置的掩護給破壞掉了，這裡的事情已經都讓人發現啦~”
愛莎的表情看起來完全沒有誠意，倒不如說，給謝朵的感覺，她完全就是故意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謝朵也沒法就這個事情去指責愛莎――她自己可是欠了對方不止是一份恩情，還要強迫人家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那實在是太過分了。對此，謝朵只能暗自嘆了口氣，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敵人。
實在不行，以後就自己慢慢找起來吧……總之，欠她的她都會一個個找出來的，復仇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最多到時候有些難度，有些危險而已。
“謝朵，你過來一下，把血放一些到這裡面。”
“誒？放到哪裡？你這是要做什麼！？”
看到愛莎要自己把血滴到那些個凹槽裡面，謝朵條件反射地向後一跳――這地方可是會給她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回憶，心理陰影什麼的，早就留下了大把大把的了。
“我剛才已經稍稍改過了一點點，把這個拙劣的東西修改過了，實際的作用已經徹底變掉――嗯，我打算給馬上下來的那些人一個驚喜，不過我的血液用不了，需要你這樣的人類才行。”
言外之意是，她不算是人類……或者說，不完全算是人類嗎？
謝朵心裡小小地嘀咕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愛莎的吩咐，隔開手臂，將血液滴了進去。
“真的有用嗎？”
看到愛莎把手裡的那一塊顏色古怪又帶著不祥的石頭，一分為四，塞在了四個角上，謝朵有些擔心地問道。雖說功能是改變了，但要是換成了一個同樣坑爹的作用，那自己豈不是還是要苦逼嗎？
“安啦安啦，不會害你的啦，放輕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