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落幕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5,241·2026/3/23

75.落幕 “毒箭……你這個傢伙,究竟上面塗的是什麼毒!?” 若是尋常的毒素,怎麼可能對自己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害?“惡魔”能夠感覺到,那讓自己體內的能量陷入了暴亂境地的毒素,正是從自己的右眼眼眶處的傷口流入的。{ “這毒又不是我做的,不過效果我倒是多少明白――沒什麼別的,只是在本來就旺盛的篝火上添了一把柴而已。” “添一把柴?難道說……你是把那些東西,徹底……” 捂著心口,感受著體內的能量左右激盪,“惡魔”就連維持著形體都已經很是困難了,更不要說,向團長發出什麼像樣的攻擊。最麻煩的卻還不止是這些,因為中箭的位置是右眼眶,本就接近大腦核心的位置,箭矢上所帶著的毒素,已經滲透到了它的大腦,開始誘導著這其中的能量,不斷蠶食著它的意識。 已經徹底失去控制了。說到底,它也只是暴發戶似的獲得了遠超它能力範圍的力量,原本就是曇花一現,註定不得長久。 現在,這些枉死者的冤魂更是掙脫了它的控制,反過來侵蝕著它的身體,以及靈魂。 “嘎啊啊啊啊啊――” “惡魔”發出了痛苦的嚎叫,靈魂和意識被一點點地蠶食,這種酷刑所帶來的痛苦,遠遠超出了它的想象。 “儘管我厭惡折磨敵人,但不得不說。這次看著你嚎地這麼慘,我非常興奮。” “你……” “我的那些個部下,是因為你們的計劃而被殺害的。沒說錯吧?” 當初和布里姬特一同前去的那些騎士團成員,究竟是被誰殺害由誰下手,已經不重要了,重點在於,背後授意的絕對就是這幾個混賬。新仇舊賬一起算,團長甚至都覺得,就折磨這傢伙這麼一點時間。著實有些不過癮。 “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拖著你下地獄!” 憤怒,讓它徹底地失去了理智。現在留存於“惡魔”已經殘缺不全的意識之中的,只剩下了對團長的仇視――正如它所說的,就算是死,也絕對要把這個讓自己遍嘗恥辱的傢伙。一同帶進地獄裡! 它不再試圖壓制、抵禦來自內部的侵蝕。任憑體內失控的力量肆虐,同時給它帶來了最後掙扎的力量。雖然,在這短暫的迴光返照的時間過後,它的靈魂、意識和軀體,便會徹底地崩潰……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眼前的這個男人死,就都不是問題! “做夢,我怎麼看都應該是上天堂的人――況且我也沒有準備現在就離開。” 團長將手掌,輕輕地摸過雷劍的劍身。在鋒刃上帶出了一長抹的血跡。他的血液,在雷電的環繞下。逐漸滲入到了雷劍劍身之中,將本是銀藍色的劍刃,染成了淡淡的玫紅。 血之誓約中,並不僅僅只有團長一人的心意,還有著另一個二十年來在他心中魂牽夢縈的女子的願望――他自己特製的雷劍,可不只是用於增幅他自身能力的武器,同時,也是解放隱藏於內心深處的黑暗力量的鑰匙。 “知道我和你的區別是什麼嗎?這就是。” 被玫紅遍染的雷劍,散發著妖異的色澤,那份呼之欲出的邪惡之慾,完全溢於表面,但始終被外層熾熱湧動的雷光所禁錮著,掙脫不開。 這個時候,沒有其他的約束和輔助,將自己身體之中隱藏的黑暗力量盡數釋放的團長,全憑著自己的意志與力量,將其牢牢地壓制著,反過來驅使著它為己所用。 “這是……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份力量?這可是……啊……莫非,你的檔案裡已經死去的妻子,就是……” 儘管團長所呈現出的力量並不完整,距離組織裡所追求的目標尚且有著一段距離,但讓它感到無比震驚的,在於團長完完全全地將其為己所用了! 那種暴虐而殘忍,數十年間讓組織損失了無數財力和人力,乃至鮮血與屍骸的力量,在這個人的手裡,就像是一條被馴服了的惡犬一般,再也不復往日的兇暴和瘋狂,由一條鐵鏈牢牢地拴住,盡顯頹廢與不甘。 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他是用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嗎?如果這種技術能夠被組織所掌握…… “你……你是怎麼做到,將它馴服的?以你的雷電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 “你以為我是怎麼能夠擊敗其他的競爭對手,擊敗你們安排的那些棋子,走到騎士團團長的位置的?我擁有的底牌,可不只是雷電的力量,還有心靈――即使哪天這個世界上不再存在著超能力,我也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僅靠著雷電的力量,團長僅僅能夠做到壓制,想要強迫這份黑暗力量為己所用,那是不可能的。 “它們藏匿在我的心中,被由心生的信念的力量給壓制住,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謙卑(humility)、誠實(honesly)、憐憫(passion)、英勇(valor)、公正(justice)、犧牲(sacrifice)、榮譽(honor)、精神(spirituality)……你憑什麼認為,這些人類的信念,在你們那所謂的‘黑暗力量’面前,就不堪一擊?” “不可能!如果僅僅依靠信念就能夠達成,那我們早就應該能夠……” “不從正義,不從愛出發,那種執念要來又有什麼用?” 團長舞動著劍,在正前方畫出了一個虛圓,頓時這道軌跡中。便被充盈的雷光所填滿,於團長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來自“惡魔”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邊。 “人類的信念,由愛出發,由己推人,是比仇恨和**更具有感染力和傳播性的力量。執著於那般荒唐的執念,連讓旁人認同傾慕的能力都沒有,永遠都只是你們獨自的妄想罷了――當心中的支撐倒塌的時候。你們會步入絕望,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因為,我自己就是我的支撐!” 踏前一步。 團長衝進了前方的雷光屏障。他的身影立刻被自己所創造出來的雷電盡數吞沒……然後,雷電的蒼青色、劍刃的玫紅色、還有夾雜於其中一絲兩絲的慘淡的黑色,這些具有著強烈攻擊性的色彩,全數被一道柔和的光籠罩於其中。 那是無數的生靈。最熟悉不過的。屬於陽光的色彩和光輝。 “惡魔”感覺自己就像是從昏暗的室內,突然走了出來,進入到豔陽高照的藍天白雲之下,頓時僅剩的左眼被這炫目的“陽光”所刺激到,下意識地閉了起來。 可儘管眼皮緊閉著,其外更是有著一層厚重的甲殼,卻依然無法在眼前維持住哪怕片刻的黑暗――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緊閉著的左眼視野裡。也被滿目炫彩奪目的光芒所吞沒……視野之中,出去金白色。再無其他的一絲一毫了。 它的靈魂也同時被其吞沒,意識最後停留定格的時間裡,只見到了吞沒所有的“陽光”。 “難得廢話了這麼多呢……嘛,也是你最後一次的戰鬥了,多少也得留給你一個美麗的落幕,不是嗎,兄弟?” 團長眼中略帶著傷感地看著自己手中僅剩得劍柄――剛才傾盡全力得一擊之後,陪伴他征戰多年,剷除了無數邪惡的敵人的雷劍,劍身已然是化作了齏粉,消散在了熾熱輝煌的光輝之中。 而在他的身後,已經是看不到那隻身形巨大的“惡魔”的身軀了。 光芒吞沒了它的身形,將它也一起化作了光。 那由無數的枉死者怨念所組成的身軀,即使留著也是一個極具危害的存在,未免禍害到別人,團長索性藉助了那份黑暗力量的能量,一舉提升了他的輸出功率,突破到足以一擊將對方徹底湮滅的程度。 作為代價,十幾年來一直常伴左右的雷劍,再也不復存在了。 “你這可真是弄出了一個大新聞呢。” 源頭被徹底消滅,加蒂絲也不再需要為其花費大量心力,去壓制抵消它所引起的精神汙染對周遭人的影響了。那沖天而起,將天空也染成了金白色的光芒,在這些人看來,說是神蹟也毫不為過了。 那一道光芒之中所充盈著的能量,也讓加蒂絲暗自咋舌――那個一副少女外表的中年男人,說真的不是什麼怪物嗎?他本身的能力不能說弱,但是也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僅僅是普通的召雷的能力而已…… 果然決定根本的,永遠都不是外物嗎?像團長這樣的人,就算是換給他一個更加孱弱的能力,加蒂絲也不懷疑他能否達到今天的程度。 作為人類,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 “別說風涼話了,我現在全身的骨頭都要斷了……快帶我離開這裡。” 這可真不是團長存心揩油,要加蒂絲攙扶自己佔便宜――他是真的沒有繼續支撐下去的力量了,全身的呃肌肉彷彿被犁地犁過了一遍,他甚至懷疑肌肉纖維都全都繃斷了。現在沒走一步,都能感到自腳底到頭頂,蔓延全身的劇痛。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吧?” 加蒂絲笑了笑,側身躲過了想要自己攙扶的團長,使得後者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再……再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 “你笨蛋嗎?”加蒂絲無奈地看著氣喘吁吁,面色潮紅的團長,不由得心血來潮,抓拍了幾張他的照片――以團長現在的形象,以及他明豔無比的外表,當真是能夠引得諸多男性為之亢奮的畫面吶。 迪茉有這樣一個老爹,的確是壓力很大來著呢。 “我們現在,還需要逃嗎?”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殺掉這幾個遺毒甚遠的蛀蟲,然後由團長背上黑鍋和罵名――嗯,這是最初的計劃。但是。在最後一名被他殺死的人,蛻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惡魔後,情況就已經變了。 他們還需要逃嗎? 不,很顯然是有一隻可怕的惡魔藏身在了教會和騎士團裡,而他們則是甘冒奇險斬殺惡魔的虔誠的戰士才對。反正周圍那麼多的人都看到了,總不會都出現幻覺了吧?還有那些已經在先前的變故中喪命的人,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一邊了呢! 原本的罪人。翻身一變就成為了救世主了……嗯,最後團長那爆發式的一擊,完全讓這些教會的信徒將其認作了神明的奇蹟。現在聲望值直接就爆表了。 “醫務人員呢!?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帶過去治療!?”加蒂絲裝出了一副緊張萬分的表情向外邊喊道,“為了斬殺那是惡魔,騎士團團長已經快要燈枯油盡了!” “喂喂。我的情況沒有這麼糟糕吧?” “閉嘴。乖乖地裝成病號――我覺得吐口血會更加好……能不能吐得出來?不行我可是幫你一下忙……” 人工催吐!?別人是催吐嘔吐物,你這是催吐血液……而且,那不是讓自己的傷更加重了嗎?想想也知道,催吐血液的方法,無非就是往自己的胸口壘上一拳。 “饒了我吧。” 團長無奈地咬破了舌尖,讓舌尖流出的血液自嘴角淌出,弄得像是內傷頗重的樣子。想了想,為了避免真的被沒心沒肺的加蒂絲壘上一拳。團長果斷地倒在地上裝暈――以他的能力,將心跳弄得緩慢一些。呼吸弄得輕微一些,營造出一副風中殘燭一般的危險狀態,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見到團長這麼上道,加蒂絲也是心領神會地扯開嗓子喊道: “英雄昏過去啦!”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外邊的群眾再顧不得什麼禮儀了,連忙衝進來,將無奈的團長七手八腳地抬了出去,開始實施“急救”。 “呼吸……心跳……不好了!好微弱的樣子,都快要消失了!” “快!快快快!醫生怎麼還沒來?沒有醫生,誰有著治療能力。也快點站出來!” “我,我的能力可以用於治療!” “那快點啊!” “但……但是,我是個男的啊,可是施展能力,需要抵住胸膛……” “那趕快換個女生過來!你一個大男人難道想要趁這個機會,輕薄我們的英雄嗎!?” “話說,這個服飾……是騎士團的吧?難道這位英雄,是騎士團的人……” “等等!他不就是騎士團的團長嗎!?我認得他,小時候他還給我抓回來過走失的大喵呢――好年輕!居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完全不顯老誒,按理說都要四十歲了吧?” “別鬧別鬧!那女性的年齡說事是非常不文明的舉動!話說原來騎士團的現任團長是女性嗎?我都不知道誒……” “不,據我所知,騎士團的團長,是個男的哦。” “你在逗我嗎!?” “就是就是……” “是真的啊!我有個在騎士團任職的朋友,他和我說過,他們的團長真的是男性――據說還特別為團長設置了一個個人的洗浴間,就是為了避免尷尬呢……” “那不是可以把剛才那個人找來了?既然團長是男性,那也沒必要避嫌……不不不,果然還是找個女孩子過來吧!就算是男性……讓男人來給我們的英雄治療還是太危險了!” “也對,英勇的騎士由溫柔的少女來治療才是王道嘛!” …… 耳邊七嘴八舌的聲音,讓團長不禁背後淌出了冷汗。幸好這些人想的還算是“周到”,沒有真的找上兩個有著治療能力的兄貴來給自己治療――想想吧,明明沒事,卻要裝作奄奄一息的樣子,讓一個兩個兄貴的粗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只是在腦海裡隨便想了想,團長就感覺到一陣涼意。 對了,加蒂絲那個傢伙呢?果然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由自己來托住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她好趁機溜走吧? 團長並不是不能理解――加蒂絲畢竟身上有著非常容易引起尷尬的地方,哪怕是隱藏起來了,但是也不能保證絕對萬無一失。好不容易現在的態勢變得這麼好,若是因為她的緣故而又生波瀾,那的確是非常可惜。 話雖如此…… 但果然,被這麼賣還是很不爽啊! “來了來了!終於找到兩個女孩子了……大家讓一讓!” 兩名具有著治癒能力的女孩,急急忙忙地通過人群來到了團長這個“病號”的身邊,結果看到了需要自己治療的人的樣貌,不禁臉色都是微微一紅。 女子的樣貌,配上男性的英氣,實在是男女通吃的配置,就連在場的不少心性還算是堅定的男性,見到了“昏迷”中的團長,也是心中泛起了奇怪的波瀾,就更不要說兩個二十左右的小姑娘了。 “……” 嗯?說好的少女的纖細嫩手貼上胸膛為自己治療呢?團長繃緊著神經等待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體裡竄上來暖洋洋的熱流,也沒有少女肢體接觸的感覺。 團長的意識稍稍放出一查探,才明白,這兩名少女的治療手段,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進行身體接觸就能夠進行。需要身體接觸還要緊貼胸膛的,那是之前那個兄貴啊!果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呢。 另外,團長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失望……他是紳士,真的沒有。

75.落幕

“毒箭……你這個傢伙,究竟上面塗的是什麼毒!?”

若是尋常的毒素,怎麼可能對自己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害?“惡魔”能夠感覺到,那讓自己體內的能量陷入了暴亂境地的毒素,正是從自己的右眼眼眶處的傷口流入的。{

“這毒又不是我做的,不過效果我倒是多少明白――沒什麼別的,只是在本來就旺盛的篝火上添了一把柴而已。”

“添一把柴?難道說……你是把那些東西,徹底……”

捂著心口,感受著體內的能量左右激盪,“惡魔”就連維持著形體都已經很是困難了,更不要說,向團長發出什麼像樣的攻擊。最麻煩的卻還不止是這些,因為中箭的位置是右眼眶,本就接近大腦核心的位置,箭矢上所帶著的毒素,已經滲透到了它的大腦,開始誘導著這其中的能量,不斷蠶食著它的意識。

已經徹底失去控制了。說到底,它也只是暴發戶似的獲得了遠超它能力範圍的力量,原本就是曇花一現,註定不得長久。

現在,這些枉死者的冤魂更是掙脫了它的控制,反過來侵蝕著它的身體,以及靈魂。

“嘎啊啊啊啊啊――”

“惡魔”發出了痛苦的嚎叫,靈魂和意識被一點點地蠶食,這種酷刑所帶來的痛苦,遠遠超出了它的想象。

“儘管我厭惡折磨敵人,但不得不說。這次看著你嚎地這麼慘,我非常興奮。”

“你……”

“我的那些個部下,是因為你們的計劃而被殺害的。沒說錯吧?”

當初和布里姬特一同前去的那些騎士團成員,究竟是被誰殺害由誰下手,已經不重要了,重點在於,背後授意的絕對就是這幾個混賬。新仇舊賬一起算,團長甚至都覺得,就折磨這傢伙這麼一點時間。著實有些不過癮。

“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拖著你下地獄!”

憤怒,讓它徹底地失去了理智。現在留存於“惡魔”已經殘缺不全的意識之中的,只剩下了對團長的仇視――正如它所說的,就算是死,也絕對要把這個讓自己遍嘗恥辱的傢伙。一同帶進地獄裡!

它不再試圖壓制、抵禦來自內部的侵蝕。任憑體內失控的力量肆虐,同時給它帶來了最後掙扎的力量。雖然,在這短暫的迴光返照的時間過後,它的靈魂、意識和軀體,便會徹底地崩潰……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眼前的這個男人死,就都不是問題!

“做夢,我怎麼看都應該是上天堂的人――況且我也沒有準備現在就離開。”

團長將手掌,輕輕地摸過雷劍的劍身。在鋒刃上帶出了一長抹的血跡。他的血液,在雷電的環繞下。逐漸滲入到了雷劍劍身之中,將本是銀藍色的劍刃,染成了淡淡的玫紅。

血之誓約中,並不僅僅只有團長一人的心意,還有著另一個二十年來在他心中魂牽夢縈的女子的願望――他自己特製的雷劍,可不只是用於增幅他自身能力的武器,同時,也是解放隱藏於內心深處的黑暗力量的鑰匙。

“知道我和你的區別是什麼嗎?這就是。”

被玫紅遍染的雷劍,散發著妖異的色澤,那份呼之欲出的邪惡之慾,完全溢於表面,但始終被外層熾熱湧動的雷光所禁錮著,掙脫不開。

這個時候,沒有其他的約束和輔助,將自己身體之中隱藏的黑暗力量盡數釋放的團長,全憑著自己的意志與力量,將其牢牢地壓制著,反過來驅使著它為己所用。

“這是……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份力量?這可是……啊……莫非,你的檔案裡已經死去的妻子,就是……”

儘管團長所呈現出的力量並不完整,距離組織裡所追求的目標尚且有著一段距離,但讓它感到無比震驚的,在於團長完完全全地將其為己所用了!

那種暴虐而殘忍,數十年間讓組織損失了無數財力和人力,乃至鮮血與屍骸的力量,在這個人的手裡,就像是一條被馴服了的惡犬一般,再也不復往日的兇暴和瘋狂,由一條鐵鏈牢牢地拴住,盡顯頹廢與不甘。

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他是用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嗎?如果這種技術能夠被組織所掌握……

“你……你是怎麼做到,將它馴服的?以你的雷電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

“你以為我是怎麼能夠擊敗其他的競爭對手,擊敗你們安排的那些棋子,走到騎士團團長的位置的?我擁有的底牌,可不只是雷電的力量,還有心靈――即使哪天這個世界上不再存在著超能力,我也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僅靠著雷電的力量,團長僅僅能夠做到壓制,想要強迫這份黑暗力量為己所用,那是不可能的。

“它們藏匿在我的心中,被由心生的信念的力量給壓制住,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謙卑(humility)、誠實(honesly)、憐憫(passion)、英勇(valor)、公正(justice)、犧牲(sacrifice)、榮譽(honor)、精神(spirituality)……你憑什麼認為,這些人類的信念,在你們那所謂的‘黑暗力量’面前,就不堪一擊?”

“不可能!如果僅僅依靠信念就能夠達成,那我們早就應該能夠……”

“不從正義,不從愛出發,那種執念要來又有什麼用?”

團長舞動著劍,在正前方畫出了一個虛圓,頓時這道軌跡中。便被充盈的雷光所填滿,於團長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來自“惡魔”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邊。

“人類的信念,由愛出發,由己推人,是比仇恨和**更具有感染力和傳播性的力量。執著於那般荒唐的執念,連讓旁人認同傾慕的能力都沒有,永遠都只是你們獨自的妄想罷了――當心中的支撐倒塌的時候。你們會步入絕望,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因為,我自己就是我的支撐!”

踏前一步。

團長衝進了前方的雷光屏障。他的身影立刻被自己所創造出來的雷電盡數吞沒……然後,雷電的蒼青色、劍刃的玫紅色、還有夾雜於其中一絲兩絲的慘淡的黑色,這些具有著強烈攻擊性的色彩,全數被一道柔和的光籠罩於其中。

那是無數的生靈。最熟悉不過的。屬於陽光的色彩和光輝。

“惡魔”感覺自己就像是從昏暗的室內,突然走了出來,進入到豔陽高照的藍天白雲之下,頓時僅剩的左眼被這炫目的“陽光”所刺激到,下意識地閉了起來。

可儘管眼皮緊閉著,其外更是有著一層厚重的甲殼,卻依然無法在眼前維持住哪怕片刻的黑暗――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緊閉著的左眼視野裡。也被滿目炫彩奪目的光芒所吞沒……視野之中,出去金白色。再無其他的一絲一毫了。

它的靈魂也同時被其吞沒,意識最後停留定格的時間裡,只見到了吞沒所有的“陽光”。

“難得廢話了這麼多呢……嘛,也是你最後一次的戰鬥了,多少也得留給你一個美麗的落幕,不是嗎,兄弟?”

團長眼中略帶著傷感地看著自己手中僅剩得劍柄――剛才傾盡全力得一擊之後,陪伴他征戰多年,剷除了無數邪惡的敵人的雷劍,劍身已然是化作了齏粉,消散在了熾熱輝煌的光輝之中。

而在他的身後,已經是看不到那隻身形巨大的“惡魔”的身軀了。

光芒吞沒了它的身形,將它也一起化作了光。

那由無數的枉死者怨念所組成的身軀,即使留著也是一個極具危害的存在,未免禍害到別人,團長索性藉助了那份黑暗力量的能量,一舉提升了他的輸出功率,突破到足以一擊將對方徹底湮滅的程度。

作為代價,十幾年來一直常伴左右的雷劍,再也不復存在了。

“你這可真是弄出了一個大新聞呢。”

源頭被徹底消滅,加蒂絲也不再需要為其花費大量心力,去壓制抵消它所引起的精神汙染對周遭人的影響了。那沖天而起,將天空也染成了金白色的光芒,在這些人看來,說是神蹟也毫不為過了。

那一道光芒之中所充盈著的能量,也讓加蒂絲暗自咋舌――那個一副少女外表的中年男人,說真的不是什麼怪物嗎?他本身的能力不能說弱,但是也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僅僅是普通的召雷的能力而已……

果然決定根本的,永遠都不是外物嗎?像團長這樣的人,就算是換給他一個更加孱弱的能力,加蒂絲也不懷疑他能否達到今天的程度。

作為人類,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

“別說風涼話了,我現在全身的骨頭都要斷了……快帶我離開這裡。”

這可真不是團長存心揩油,要加蒂絲攙扶自己佔便宜――他是真的沒有繼續支撐下去的力量了,全身的呃肌肉彷彿被犁地犁過了一遍,他甚至懷疑肌肉纖維都全都繃斷了。現在沒走一步,都能感到自腳底到頭頂,蔓延全身的劇痛。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吧?”

加蒂絲笑了笑,側身躲過了想要自己攙扶的團長,使得後者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再……再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

“你笨蛋嗎?”加蒂絲無奈地看著氣喘吁吁,面色潮紅的團長,不由得心血來潮,抓拍了幾張他的照片――以團長現在的形象,以及他明豔無比的外表,當真是能夠引得諸多男性為之亢奮的畫面吶。

迪茉有這樣一個老爹,的確是壓力很大來著呢。

“我們現在,還需要逃嗎?”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殺掉這幾個遺毒甚遠的蛀蟲,然後由團長背上黑鍋和罵名――嗯,這是最初的計劃。但是。在最後一名被他殺死的人,蛻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惡魔後,情況就已經變了。

他們還需要逃嗎?

不,很顯然是有一隻可怕的惡魔藏身在了教會和騎士團裡,而他們則是甘冒奇險斬殺惡魔的虔誠的戰士才對。反正周圍那麼多的人都看到了,總不會都出現幻覺了吧?還有那些已經在先前的變故中喪命的人,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一邊了呢!

原本的罪人。翻身一變就成為了救世主了……嗯,最後團長那爆發式的一擊,完全讓這些教會的信徒將其認作了神明的奇蹟。現在聲望值直接就爆表了。

“醫務人員呢!?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帶過去治療!?”加蒂絲裝出了一副緊張萬分的表情向外邊喊道,“為了斬殺那是惡魔,騎士團團長已經快要燈枯油盡了!”

“喂喂。我的情況沒有這麼糟糕吧?”

“閉嘴。乖乖地裝成病號――我覺得吐口血會更加好……能不能吐得出來?不行我可是幫你一下忙……”

人工催吐!?別人是催吐嘔吐物,你這是催吐血液……而且,那不是讓自己的傷更加重了嗎?想想也知道,催吐血液的方法,無非就是往自己的胸口壘上一拳。

“饒了我吧。”

團長無奈地咬破了舌尖,讓舌尖流出的血液自嘴角淌出,弄得像是內傷頗重的樣子。想了想,為了避免真的被沒心沒肺的加蒂絲壘上一拳。團長果斷地倒在地上裝暈――以他的能力,將心跳弄得緩慢一些。呼吸弄得輕微一些,營造出一副風中殘燭一般的危險狀態,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見到團長這麼上道,加蒂絲也是心領神會地扯開嗓子喊道:

“英雄昏過去啦!”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外邊的群眾再顧不得什麼禮儀了,連忙衝進來,將無奈的團長七手八腳地抬了出去,開始實施“急救”。

“呼吸……心跳……不好了!好微弱的樣子,都快要消失了!”

“快!快快快!醫生怎麼還沒來?沒有醫生,誰有著治療能力。也快點站出來!”

“我,我的能力可以用於治療!”

“那快點啊!”

“但……但是,我是個男的啊,可是施展能力,需要抵住胸膛……”

“那趕快換個女生過來!你一個大男人難道想要趁這個機會,輕薄我們的英雄嗎!?”

“話說,這個服飾……是騎士團的吧?難道這位英雄,是騎士團的人……”

“等等!他不就是騎士團的團長嗎!?我認得他,小時候他還給我抓回來過走失的大喵呢――好年輕!居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完全不顯老誒,按理說都要四十歲了吧?”

“別鬧別鬧!那女性的年齡說事是非常不文明的舉動!話說原來騎士團的現任團長是女性嗎?我都不知道誒……”

“不,據我所知,騎士團的團長,是個男的哦。”

“你在逗我嗎!?”

“就是就是……”

“是真的啊!我有個在騎士團任職的朋友,他和我說過,他們的團長真的是男性――據說還特別為團長設置了一個個人的洗浴間,就是為了避免尷尬呢……”

“那不是可以把剛才那個人找來了?既然團長是男性,那也沒必要避嫌……不不不,果然還是找個女孩子過來吧!就算是男性……讓男人來給我們的英雄治療還是太危險了!”

“也對,英勇的騎士由溫柔的少女來治療才是王道嘛!”

……

耳邊七嘴八舌的聲音,讓團長不禁背後淌出了冷汗。幸好這些人想的還算是“周到”,沒有真的找上兩個有著治療能力的兄貴來給自己治療――想想吧,明明沒事,卻要裝作奄奄一息的樣子,讓一個兩個兄貴的粗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只是在腦海裡隨便想了想,團長就感覺到一陣涼意。

對了,加蒂絲那個傢伙呢?果然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由自己來托住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她好趁機溜走吧?

團長並不是不能理解――加蒂絲畢竟身上有著非常容易引起尷尬的地方,哪怕是隱藏起來了,但是也不能保證絕對萬無一失。好不容易現在的態勢變得這麼好,若是因為她的緣故而又生波瀾,那的確是非常可惜。

話雖如此……

但果然,被這麼賣還是很不爽啊!

“來了來了!終於找到兩個女孩子了……大家讓一讓!”

兩名具有著治癒能力的女孩,急急忙忙地通過人群來到了團長這個“病號”的身邊,結果看到了需要自己治療的人的樣貌,不禁臉色都是微微一紅。

女子的樣貌,配上男性的英氣,實在是男女通吃的配置,就連在場的不少心性還算是堅定的男性,見到了“昏迷”中的團長,也是心中泛起了奇怪的波瀾,就更不要說兩個二十左右的小姑娘了。

“……”

嗯?說好的少女的纖細嫩手貼上胸膛為自己治療呢?團長繃緊著神經等待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體裡竄上來暖洋洋的熱流,也沒有少女肢體接觸的感覺。

團長的意識稍稍放出一查探,才明白,這兩名少女的治療手段,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進行身體接觸就能夠進行。需要身體接觸還要緊貼胸膛的,那是之前那個兄貴啊!果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呢。

另外,團長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失望……他是紳士,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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