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你家炸了!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5,190·2026/3/23

93.你家炸了! “我說啊,究竟還得留在這裡多久啊?” 都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天了,加蒂絲一開始還是挺感興趣地四處晃悠著,但是由於這裡的人對於自己的態度,著實是有那麼些無趣,加蒂絲很快就膩味了。 “走到哪裡都要被行禮,真是……一直都有好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呢。” “受人尊敬,這不是挺好的嗎?” “唉,好幾十年前我就很不喜歡這種對待啦。那個時候,被我救治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比現在還有熾熱的多,但畢竟也是有因有果,我救下了他們的性命,受到那樣的禮待我也心安理得。但現在……” 加蒂絲苦惱的正是這一點。 雙方不是沒什麼交集才對嗎?平白無故地被人當成了很不得了的大人物,特別是那副態度,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他們的救世主一樣…… “因為大家已經知道,你在那個時代所做的事情了啊。你或許沒什麼感覺,但是據一些老人所說,當年身處在戰爭之中,一個美麗、善良、強大的修女的傳說,可是很有象徵意義的。” “除了最後一點我勉勉強強能算半個,前面的兩點,和我根本就不搭吧?” 美麗?善良? 別鬧了,對一隻魅魔稱讚她美麗,真不知道這算是讚揚呢,還是嘲諷……而且,就善良這點而言,加蒂絲非常肯定,自己一定是與之相去甚遠的。 “他們這該不會是把腦內幻想的虛擬的偶像形象。擅自套用在我身上了吧?就他們這種架勢,我都要以為我是哪裡橫空出世的聖女了。” “其實嘛,本質上也差不多了啊。” 團長可是深受著教會的氛圍薰陶成長的。他非常明白,教會對於當年的那個神秘的修女是抱有著怎樣的態度的。因為在二戰期間,羅馬教會,包括教皇在內迫於壓力支持了納粹,對於種族屠殺這類的罪行,睜一隻眼牛閉一隻眼,予以了縱容。所以也花了不少的努力試圖挽回當初的教會的形象的。 要不是因為那名神秘的修女一直以來都沒能找到,團長覺得,說不定還會有人支持將她奉為聖徒的…… “你得明白。他們幻想的形象,本質上還是基於你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之上的啊。這裡是意大利或許還不明顯,但是在法國,作為佔領區之一。境內存在著一個獨特的威懾力。能讓納粹軍隊儘可能地繞道而行……關鍵還是你那時候是和納粹做對,那時候,恐怕把你當成上天派來的主的戰士的人,少不到哪裡啊。” 自己小時候也是曾經崇拜過這個傳說的呢――團長覺得幸好自己見到真人的時候,自己已經過了不惑之年,要不然真的要經歷一次幻滅了。 “聖徒?饒了我吧……你見過哪個聖徒背後還有著惡魔翅膀惡魔尾巴的?真要是那麼做了,萬一以後哪天暴露了豈不是整個教會的臉都丟盡了嗎?而且我還得想辦法避免被惱羞成怒的教會追捕……啊,這麼一想。我的壓力就更加大了。” 加蒂絲當即生出了這就遠遁千里的念頭。 “這兩天因為你的身份暴露的緣故,深感撿到了寶的教皇廳的那些人。可是巴不得你能留下,最好每天都被供著呢。” “喂喂!你該不會同意了吧!?” 看到了團長手上拿著的一打文案,加蒂絲的眼皮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當然沒有。” 團長對自己的人格和節操很有自信――賣隊友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我可是和他們說過了,說你喜靜,沒有在這裡留下來的打算。當然了,他們也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對於你的意向還是理解的。” “這就好……” “但你也理解一下,他們對於你這個早已為死了的人,如今還生龍活虎地留於現世,甚至還是這麼一副年輕靚麗的模樣,這讓很多人相當難以放棄啊――我想,你也明白,壽命對於一些垂垂老矣,即將死亡的人,是多麼具有誘惑力的字眼。” 差點忘記了這一茬。 即使是失憶了,加蒂絲也並沒有對自己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壽命感到些許的驚奇,似乎對於這一點,自己早已經有了足夠的認知,銘刻在本能之中…… 人類或許壽命相對於絕大多數的哺乳動物,算是很長了,但衰老對於外表的影響,說不定,也是最大的了。因此,觀念上的一些天生的差異,讓加蒂絲下意識地忽視了她的外貌對於很多人的衝擊力。 在他們的想象中,即使當年的那名修女活到了現在,也應該已經垂垂老矣了。 異世界的邪神帶來了奇妙的力量,可短時間裡,很多固有的觀念是轉變不了的――比如說,人類的壽命一般上限只有百年什麼的……當然了,就技術水平上,也沒有能夠讓一些幻想成為現實呢。 “嗯?難道他們還想從我這裡學會保持青春的秘訣嗎?” 加蒂絲不禁笑了――該說什麼好呢?意外的,她發現這樣的狀況,仔細想想其實好正常啊…… “其實也很簡單啦……不做人就可以了。” “別這樣啦,雖然我承認人類之中不乏缺心眼的傢伙,但還是有很多人是理智的。他們雖然也很希望能從你這裡獲取到那根本不存在的延壽之法,但並沒有打算付諸什麼陰謀。” 團長只能慶幸,教皇廳的高層,都很有理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問。別看他們現在的權力地位,真要論這些的話,當年加蒂絲活躍的時候,這些人有沒有出生。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呢不是嗎?論影響力,他們就算再有什麼心思,也是決計不會對加蒂絲胡來的。 “……說正事吧。” “誒?” “如果不是有什麼事情呢藏著掖著。你會維持著這麼謹慎謙卑的態度?雖然你平時就是這樣的性子,但是現在,一些刻意為之的痕跡,還是有一點點明顯的――有什麼事情,是讓你覺得難以啟齒的?” “被你發現了啊。” 團長嘆了口氣,被加蒂絲揭穿的同時,也覺得心頭一輕。那塊壓著他的重擔消失了。 “是這樣的……上面的一些大人物啊,對於放走你這麼一大塊‘肥肉’,心中非常不情願――於是。他們想要讓我努力一下,讓你能不能和教會留下那麼一點‘痕跡’。他們考慮了很久,覺得你能夠和我一起前來討伐了那幾只蛀蟲,關係必然是不錯的。讓我想點辦法……呃。在騎士團裡給你留個虛職……嗯,大致就是這樣了。” 給自己留個虛職? 加蒂絲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 “其實他們本意是希望英明神武容姿俊朗而且還單身的團長大人,能否依靠個人的魅力那啥那啥吧?” “……人艱不拆。” 被加蒂絲看穿了自己“原本”的任務,團長雖然感覺到很尷尬,但是這也沒有太過出乎他的預料。 “你也是夠辛苦了呢。” 加蒂絲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憤怒,本來嘛,被人這麼算計,應該讓她非常不爽的才是。但是轉念一想,其實真正尷尬不應該是團長才是嗎? 首先。自己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即使容貌依舊年輕,那也是老太婆的級別了。 但是能讓人想到通過“色誘”來誘惑自己,換而言之,他們其實對於自己這個“上了年紀”的人會被誘惑到,可是有著一定程度的信心才是――如此一想,作為“誘餌”的團長大人,他的立場就很微妙了啊…… 貌似是被當成了下至八歲幼女,上至八十婆婆,都能一網打盡的類型了。 “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知道其實存在著以自己為賣點的等身抱枕,團長大人對於這一類事情的精神抗性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了:“且不說我本人根本就沒有這般自我犧牲的精神,我知道,你能中招的可能性也是零――所以我才直接跳過了這個無聊的步驟,像讓你在騎士團裡留個虛職,這樣也好和上面交差。” “只是虛職嗎?” 加蒂絲也不想讓團長難交差,既然團長非常識趣地給出了自己能夠承受的“籌碼”,加蒂絲也沒有必要去反對了。 “只是虛職,大約就像是‘精神導師’一類的職位吧,你只需要在一些必要的時候,給某某團員做下心理輔導就行了――如果你懶,裝一下神秘,用‘現在不是時候’這般理由也能很容易打發人。” “你想的還真是周到。” “你同意了嗎?” “沒理由反對吧?”加蒂絲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麼寬鬆的條件我還撂挑子,雖然我並不欠那些人什麼,但是作為朋友,讓你陷入難堪境地也不好啊。” 加蒂絲也不想讓團長難交差,既然團長非常識趣地給出了自己能夠承受的“籌碼”,加蒂絲也沒有必要去反對了。 “你能夠理解就真是太好了。”加蒂絲不反對,意味著自己也能夠輕鬆交差――說真的,其實上頭那些人本來也米有對這項“作戰”抱有什麼期望吧?“然後為了能夠避免你的信息外洩,還需要擬定一個代號。” “代號?” “是啊,雖然你的存在未必能夠瞞得住一些人,但是,讓普通人知道你的存在也很麻煩不是嗎?所以啊,為了減少這方面的風險,同時也增加你的神秘感,一個代號就很有必要了……本來這種事情都是上面定好的,但是你對於這裡的人都可以說是前輩了,所以決定權就交給你自己了。” 給一個大前輩,還是一名地位崇高影響不凡的大前輩安置代號……這種事情,正常人是不會去做的。不談這種越俎代庖的強制性的行為會不會讓人感到厭惡。萬一起的綽號對方不喜歡這不是全砸了嗎? 加蒂絲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有了,我的代號,就叫做‘眯眯眼’怎麼樣?‘眯眯眼的加蒂絲’……是不是聽起來。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眯……眯眯眼!?” 團長險些一口唾沫嚥到氣管裡把自己嗆了。 一般來說,不應該是起一些聽起來狂霸炫酷吊炸天的代號嗎?像是那種帶著“火”“雷”“影”“月”這類字眼的,能讓人感到撲面而來的戰鬥力……要麼,就是一些給人感覺倍兒有文藝範的一些代號,例如“微笑”啊“淚滴”啊這種…… 但是“眯眯眼”是怎麼一回事咧! “‘眯眯眼的加蒂絲’……等等,為什麼感到有一種微妙的寒意?” 意外的,這個看起來很胡鬧的代號。團長仔細品味了一下,發覺其實莫名的有些陰森――聯繫到加蒂絲本人給人的直觀感受,有種笑裡藏刀的意味在啊……即使不認識加蒂絲本人。仔細感受一下這個名字之中的“惡意”,相信要明白其主人是個腹黑,並不困難。 “怎麼樣?我覺得很不錯啊!” “……” 的確是還不錯,但是你所擔任的“虛職”。是精神導師啊!那種關鍵時刻要給團員們加油打氣作動員的人!你確定用這麼充滿寒氣的代號。合適嗎? 團長想了想,也沒有去制止加蒂絲――反正到時候去接受動員的又不是自己~再過上幾年,說不定自己就可以退休了,那時候還有什麼問題什麼麻煩,讓後來人自己去頭疼吧! “那以後我平時一直待在我原本的那個教堂,可以嗎?”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 團長話音剛落,兩人所處的房間中,忽然鑽出了一個光……呃。蘿莉。 “琳!?” 這麼急匆匆的模樣,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我之前交給布里姬特的配方。他們弄錯了嗎?” 竟然第一反應是這個……琳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其實加蒂絲是不是早就想到,以那兩個孩子的理解力,會忽視掉藥物添加的順序啊,從而引起藥性的變化?果然,這傢伙是在惡意地坑害那些可憐的騎士們…… “不,雖然的確是弄錯了,但是那不是重點。” 琳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手搭上了加蒂絲的肩膀,一臉嚴肅而鄭重地說道:“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聽哪個?” 還未等加蒂絲回話,琳就自顧自地先說了起來:“先說好消息吧――那些被你封印在教堂下方的生體兵器,他們的威脅已經被解除了。”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先彙報壞消息,再說好消息的嗎?如此一來,在轉折的力量下,先前對於壞消息的壞印象,便能夠很容易被好消息所感染,進而將其淡化……但現在,琳先說了好消息,這不就意味著,那個“壞消息”才是正體嗎? 即使是調轉順序,也沒法將其負面影響給掩蓋……自己一直以來為之頭疼的隱患被解除了自然是好事,但是是什麼事情,能讓這樣的好事也黯然失色? “壞消息呢?” “這……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琳凝視著加蒂絲的眼睛,滿面肅容。 “加蒂絲,你家炸了。” …… 等加蒂絲被琳帶回了她生活了多年的教堂……的舊址,她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了個呆。 那座陪伴了她已有百年,歷經了戰爭年代的炮火也未曾倒塌,曾經讓無數流離失所的人視為避風港的古老教堂,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這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毀壞――而是字面意義上,整座教堂,完完全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別說廢墟了,就連一磚一瓦,也已經蕩然無存。 在原本教堂的位置上,此刻只餘下了一塊空地,彷彿那座有著古老歷史的教堂,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此時此刻,愛莎也只能繼續維持著結界干擾周圍居民的認知,不讓他們發現這裡的異樣了。但是想想事後該如何處理,這還真是一個大麻煩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的家整個消失了,連帶著加蒂絲放置其中的很多物件也不見了,這讓加蒂絲無比的心焦――不僅僅是教堂本身,很多當年的一些人贈送給自己的紀念物,加蒂絲一直都保留著沒有丟棄,儘管這些物件的主人早已經死去。對於失憶的加蒂絲而言,這些微不足道的紀念物裡,寄存著她非常珍視的一段段記憶。 “別緊張,你的東西我都搶救下來了。” 愛莎從未見過加蒂絲有如此著急的樣子,她甚至都沒有顧得上整理維持住自己的儀表,慌亂、緊張、擔心等一系列的情感,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加蒂絲的臉上。 愛莎不禁慶幸,她第一時間搶救下了加蒂絲房間裡的所有物件,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果然,當愛莎把自己搶救下來的那些物件拿出來的時候,加蒂絲直接就撲了上去。 如果僅僅如加蒂絲所言,她是單純因為要鎮守下方的那些封印,所以才留在這裡,現在怎麼會如此失態呢? “給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了――這次的責任,其實大多在我……要怨的話,不要怪雷蒂亞和蘇巧巧了,都是我的錯……”

93.你家炸了!

“我說啊,究竟還得留在這裡多久啊?”

都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天了,加蒂絲一開始還是挺感興趣地四處晃悠著,但是由於這裡的人對於自己的態度,著實是有那麼些無趣,加蒂絲很快就膩味了。

“走到哪裡都要被行禮,真是……一直都有好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呢。”

“受人尊敬,這不是挺好的嗎?”

“唉,好幾十年前我就很不喜歡這種對待啦。那個時候,被我救治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比現在還有熾熱的多,但畢竟也是有因有果,我救下了他們的性命,受到那樣的禮待我也心安理得。但現在……”

加蒂絲苦惱的正是這一點。

雙方不是沒什麼交集才對嗎?平白無故地被人當成了很不得了的大人物,特別是那副態度,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他們的救世主一樣……

“因為大家已經知道,你在那個時代所做的事情了啊。你或許沒什麼感覺,但是據一些老人所說,當年身處在戰爭之中,一個美麗、善良、強大的修女的傳說,可是很有象徵意義的。”

“除了最後一點我勉勉強強能算半個,前面的兩點,和我根本就不搭吧?”

美麗?善良?

別鬧了,對一隻魅魔稱讚她美麗,真不知道這算是讚揚呢,還是嘲諷……而且,就善良這點而言,加蒂絲非常肯定,自己一定是與之相去甚遠的。

“他們這該不會是把腦內幻想的虛擬的偶像形象。擅自套用在我身上了吧?就他們這種架勢,我都要以為我是哪裡橫空出世的聖女了。”

“其實嘛,本質上也差不多了啊。”

團長可是深受著教會的氛圍薰陶成長的。他非常明白,教會對於當年的那個神秘的修女是抱有著怎樣的態度的。因為在二戰期間,羅馬教會,包括教皇在內迫於壓力支持了納粹,對於種族屠殺這類的罪行,睜一隻眼牛閉一隻眼,予以了縱容。所以也花了不少的努力試圖挽回當初的教會的形象的。

要不是因為那名神秘的修女一直以來都沒能找到,團長覺得,說不定還會有人支持將她奉為聖徒的……

“你得明白。他們幻想的形象,本質上還是基於你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之上的啊。這裡是意大利或許還不明顯,但是在法國,作為佔領區之一。境內存在著一個獨特的威懾力。能讓納粹軍隊儘可能地繞道而行……關鍵還是你那時候是和納粹做對,那時候,恐怕把你當成上天派來的主的戰士的人,少不到哪裡啊。”

自己小時候也是曾經崇拜過這個傳說的呢――團長覺得幸好自己見到真人的時候,自己已經過了不惑之年,要不然真的要經歷一次幻滅了。

“聖徒?饒了我吧……你見過哪個聖徒背後還有著惡魔翅膀惡魔尾巴的?真要是那麼做了,萬一以後哪天暴露了豈不是整個教會的臉都丟盡了嗎?而且我還得想辦法避免被惱羞成怒的教會追捕……啊,這麼一想。我的壓力就更加大了。”

加蒂絲當即生出了這就遠遁千里的念頭。

“這兩天因為你的身份暴露的緣故,深感撿到了寶的教皇廳的那些人。可是巴不得你能留下,最好每天都被供著呢。”

“喂喂!你該不會同意了吧!?”

看到了團長手上拿著的一打文案,加蒂絲的眼皮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當然沒有。”

團長對自己的人格和節操很有自信――賣隊友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我可是和他們說過了,說你喜靜,沒有在這裡留下來的打算。當然了,他們也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對於你的意向還是理解的。”

“這就好……”

“但你也理解一下,他們對於你這個早已為死了的人,如今還生龍活虎地留於現世,甚至還是這麼一副年輕靚麗的模樣,這讓很多人相當難以放棄啊――我想,你也明白,壽命對於一些垂垂老矣,即將死亡的人,是多麼具有誘惑力的字眼。”

差點忘記了這一茬。

即使是失憶了,加蒂絲也並沒有對自己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壽命感到些許的驚奇,似乎對於這一點,自己早已經有了足夠的認知,銘刻在本能之中……

人類或許壽命相對於絕大多數的哺乳動物,算是很長了,但衰老對於外表的影響,說不定,也是最大的了。因此,觀念上的一些天生的差異,讓加蒂絲下意識地忽視了她的外貌對於很多人的衝擊力。

在他們的想象中,即使當年的那名修女活到了現在,也應該已經垂垂老矣了。

異世界的邪神帶來了奇妙的力量,可短時間裡,很多固有的觀念是轉變不了的――比如說,人類的壽命一般上限只有百年什麼的……當然了,就技術水平上,也沒有能夠讓一些幻想成為現實呢。

“嗯?難道他們還想從我這裡學會保持青春的秘訣嗎?”

加蒂絲不禁笑了――該說什麼好呢?意外的,她發現這樣的狀況,仔細想想其實好正常啊……

“其實也很簡單啦……不做人就可以了。”

“別這樣啦,雖然我承認人類之中不乏缺心眼的傢伙,但還是有很多人是理智的。他們雖然也很希望能從你這裡獲取到那根本不存在的延壽之法,但並沒有打算付諸什麼陰謀。”

團長只能慶幸,教皇廳的高層,都很有理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問。別看他們現在的權力地位,真要論這些的話,當年加蒂絲活躍的時候,這些人有沒有出生。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呢不是嗎?論影響力,他們就算再有什麼心思,也是決計不會對加蒂絲胡來的。

“……說正事吧。”

“誒?”

“如果不是有什麼事情呢藏著掖著。你會維持著這麼謹慎謙卑的態度?雖然你平時就是這樣的性子,但是現在,一些刻意為之的痕跡,還是有一點點明顯的――有什麼事情,是讓你覺得難以啟齒的?”

“被你發現了啊。”

團長嘆了口氣,被加蒂絲揭穿的同時,也覺得心頭一輕。那塊壓著他的重擔消失了。

“是這樣的……上面的一些大人物啊,對於放走你這麼一大塊‘肥肉’,心中非常不情願――於是。他們想要讓我努力一下,讓你能不能和教會留下那麼一點‘痕跡’。他們考慮了很久,覺得你能夠和我一起前來討伐了那幾只蛀蟲,關係必然是不錯的。讓我想點辦法……呃。在騎士團裡給你留個虛職……嗯,大致就是這樣了。”

給自己留個虛職?

加蒂絲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

“其實他們本意是希望英明神武容姿俊朗而且還單身的團長大人,能否依靠個人的魅力那啥那啥吧?”

“……人艱不拆。”

被加蒂絲看穿了自己“原本”的任務,團長雖然感覺到很尷尬,但是這也沒有太過出乎他的預料。

“你也是夠辛苦了呢。”

加蒂絲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憤怒,本來嘛,被人這麼算計,應該讓她非常不爽的才是。但是轉念一想,其實真正尷尬不應該是團長才是嗎?

首先。自己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即使容貌依舊年輕,那也是老太婆的級別了。

但是能讓人想到通過“色誘”來誘惑自己,換而言之,他們其實對於自己這個“上了年紀”的人會被誘惑到,可是有著一定程度的信心才是――如此一想,作為“誘餌”的團長大人,他的立場就很微妙了啊……

貌似是被當成了下至八歲幼女,上至八十婆婆,都能一網打盡的類型了。

“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知道其實存在著以自己為賣點的等身抱枕,團長大人對於這一類事情的精神抗性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了:“且不說我本人根本就沒有這般自我犧牲的精神,我知道,你能中招的可能性也是零――所以我才直接跳過了這個無聊的步驟,像讓你在騎士團裡留個虛職,這樣也好和上面交差。”

“只是虛職嗎?”

加蒂絲也不想讓團長難交差,既然團長非常識趣地給出了自己能夠承受的“籌碼”,加蒂絲也沒有必要去反對了。

“只是虛職,大約就像是‘精神導師’一類的職位吧,你只需要在一些必要的時候,給某某團員做下心理輔導就行了――如果你懶,裝一下神秘,用‘現在不是時候’這般理由也能很容易打發人。”

“你想的還真是周到。”

“你同意了嗎?”

“沒理由反對吧?”加蒂絲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麼寬鬆的條件我還撂挑子,雖然我並不欠那些人什麼,但是作為朋友,讓你陷入難堪境地也不好啊。”

加蒂絲也不想讓團長難交差,既然團長非常識趣地給出了自己能夠承受的“籌碼”,加蒂絲也沒有必要去反對了。

“你能夠理解就真是太好了。”加蒂絲不反對,意味著自己也能夠輕鬆交差――說真的,其實上頭那些人本來也米有對這項“作戰”抱有什麼期望吧?“然後為了能夠避免你的信息外洩,還需要擬定一個代號。”

“代號?”

“是啊,雖然你的存在未必能夠瞞得住一些人,但是,讓普通人知道你的存在也很麻煩不是嗎?所以啊,為了減少這方面的風險,同時也增加你的神秘感,一個代號就很有必要了……本來這種事情都是上面定好的,但是你對於這裡的人都可以說是前輩了,所以決定權就交給你自己了。”

給一個大前輩,還是一名地位崇高影響不凡的大前輩安置代號……這種事情,正常人是不會去做的。不談這種越俎代庖的強制性的行為會不會讓人感到厭惡。萬一起的綽號對方不喜歡這不是全砸了嗎?

加蒂絲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有了,我的代號,就叫做‘眯眯眼’怎麼樣?‘眯眯眼的加蒂絲’……是不是聽起來。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眯……眯眯眼!?”

團長險些一口唾沫嚥到氣管裡把自己嗆了。

一般來說,不應該是起一些聽起來狂霸炫酷吊炸天的代號嗎?像是那種帶著“火”“雷”“影”“月”這類字眼的,能讓人感到撲面而來的戰鬥力……要麼,就是一些給人感覺倍兒有文藝範的一些代號,例如“微笑”啊“淚滴”啊這種……

但是“眯眯眼”是怎麼一回事咧!

“‘眯眯眼的加蒂絲’……等等,為什麼感到有一種微妙的寒意?”

意外的,這個看起來很胡鬧的代號。團長仔細品味了一下,發覺其實莫名的有些陰森――聯繫到加蒂絲本人給人的直觀感受,有種笑裡藏刀的意味在啊……即使不認識加蒂絲本人。仔細感受一下這個名字之中的“惡意”,相信要明白其主人是個腹黑,並不困難。

“怎麼樣?我覺得很不錯啊!”

“……”

的確是還不錯,但是你所擔任的“虛職”。是精神導師啊!那種關鍵時刻要給團員們加油打氣作動員的人!你確定用這麼充滿寒氣的代號。合適嗎?

團長想了想,也沒有去制止加蒂絲――反正到時候去接受動員的又不是自己~再過上幾年,說不定自己就可以退休了,那時候還有什麼問題什麼麻煩,讓後來人自己去頭疼吧!

“那以後我平時一直待在我原本的那個教堂,可以嗎?”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

團長話音剛落,兩人所處的房間中,忽然鑽出了一個光……呃。蘿莉。

“琳!?”

這麼急匆匆的模樣,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我之前交給布里姬特的配方。他們弄錯了嗎?”

竟然第一反應是這個……琳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其實加蒂絲是不是早就想到,以那兩個孩子的理解力,會忽視掉藥物添加的順序啊,從而引起藥性的變化?果然,這傢伙是在惡意地坑害那些可憐的騎士們……

“不,雖然的確是弄錯了,但是那不是重點。”

琳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手搭上了加蒂絲的肩膀,一臉嚴肅而鄭重地說道:“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聽哪個?”

還未等加蒂絲回話,琳就自顧自地先說了起來:“先說好消息吧――那些被你封印在教堂下方的生體兵器,他們的威脅已經被解除了。”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先彙報壞消息,再說好消息的嗎?如此一來,在轉折的力量下,先前對於壞消息的壞印象,便能夠很容易被好消息所感染,進而將其淡化……但現在,琳先說了好消息,這不就意味著,那個“壞消息”才是正體嗎?

即使是調轉順序,也沒法將其負面影響給掩蓋……自己一直以來為之頭疼的隱患被解除了自然是好事,但是是什麼事情,能讓這樣的好事也黯然失色?

“壞消息呢?”

“這……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琳凝視著加蒂絲的眼睛,滿面肅容。

“加蒂絲,你家炸了。”

……

等加蒂絲被琳帶回了她生活了多年的教堂……的舊址,她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了個呆。

那座陪伴了她已有百年,歷經了戰爭年代的炮火也未曾倒塌,曾經讓無數流離失所的人視為避風港的古老教堂,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這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毀壞――而是字面意義上,整座教堂,完完全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別說廢墟了,就連一磚一瓦,也已經蕩然無存。

在原本教堂的位置上,此刻只餘下了一塊空地,彷彿那座有著古老歷史的教堂,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此時此刻,愛莎也只能繼續維持著結界干擾周圍居民的認知,不讓他們發現這裡的異樣了。但是想想事後該如何處理,這還真是一個大麻煩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的家整個消失了,連帶著加蒂絲放置其中的很多物件也不見了,這讓加蒂絲無比的心焦――不僅僅是教堂本身,很多當年的一些人贈送給自己的紀念物,加蒂絲一直都保留著沒有丟棄,儘管這些物件的主人早已經死去。對於失憶的加蒂絲而言,這些微不足道的紀念物裡,寄存著她非常珍視的一段段記憶。

“別緊張,你的東西我都搶救下來了。”

愛莎從未見過加蒂絲有如此著急的樣子,她甚至都沒有顧得上整理維持住自己的儀表,慌亂、緊張、擔心等一系列的情感,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加蒂絲的臉上。

愛莎不禁慶幸,她第一時間搶救下了加蒂絲房間裡的所有物件,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果然,當愛莎把自己搶救下來的那些物件拿出來的時候,加蒂絲直接就撲了上去。

如果僅僅如加蒂絲所言,她是單純因為要鎮守下方的那些封印,所以才留在這裡,現在怎麼會如此失態呢?

“給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了――這次的責任,其實大多在我……要怨的話,不要怪雷蒂亞和蘇巧巧了,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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