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莉露的心結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6,211·2026/3/23

4.莉露的心結 “啊,下雨了……” 豆大的雨點從天上灑落,直接就澆滅了眾人點起的篝火。+++23wx+看到這種狀況,小精靈莉露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興奮。 “哇!原來火焰被雨水澆滅的樣子,是這樣的嗎?” 莉露好奇地拿起了一塊已經被燒得有些焦黑的木柴,想要仔細觀察這上面的痕跡――缺乏經驗的她,很快就被殘留在木柴上的高溫給燙地慘叫了起來。 “好燙!” “小丫頭……不得不說你很有勇氣誒。”看著莉露不停地對著被燙到的手吹氣,愛莎觀察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些許的矯揉造作的痕跡――這個精靈小丫頭,好像真的是大腦缺少了一兩根筋的樣子。 這個萌蠢萌蠢的小精靈,真的就是艾歐的老師? 反正愛莎是感覺各種不對勁。以艾歐的表現來看,她的老師,給人的感覺和印象,應當是一個擁有著“神秘”、“溫柔”、“強大”、“美麗”等一系列形容詞的精靈。但眼前的這隻小精靈,無論是哪一方面,都和愛莎的想象相去甚遠。 而且,從這名小精靈目前的情況來看,她現在做的是哨兵一類的工作,並沒有表現出在魔法方面的精通。儘管艾歐也不是施法專精的類型,但是並不代表著她這方面是短板。作為精靈法典的持有者和傳承者,沒有在施法者一面的特長,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隻小精靈,毫無疑問。魔力方面實在是乏陳可善。 “我……我這不是沒怎麼見過真正的火焰嘛!” 莉露含住了被燙痛的手指,哀怨地看著還散發著餘溫的篝火堆:“森林裡不能放火,連火源都不可以有。到了晚上。我們這邊照明都是用魔法光源的……小時候我曾經試過鑽木取火,結果媽媽把我屁股都抽腫了……” 熊孩子! 精靈們對於黑暗屬性的態度還是比較寬鬆的,只要不是天性兇邪之人(例如惡魔這種),都不會無端招致精靈的惡意――與之相反的,便是她們對於“火焰”這種性質的力量,抱有著相當程度的牴觸。 雖說在森林裡的確是不應該放火就是了……但是,精靈們的天性之中。確實存在著對於火焰的極端抗拒心理。所以說,現在面前的這隻對於火焰抱有著相當怪異的興趣,甚至還曾經試圖在精靈的領地內鑽木取火――用人類的標準來說。就屬於殺馬特的程度了。 “你身為精靈,怎麼會對火焰這麼感興趣?” “因為我天生的屬性,就是火屬性嘛。” 火屬性的……精靈? 愛莎甚至感覺,自己該不會是耳邊出現了幻聽吧?作為一種從出生到死亡。幾乎都和森林密切相關的種族。按理說,是不可能誕生出火屬性,這種和生存環境衝突的屬性的。人類的生存環境沒有那麼講究,自然各種屬性都有,但是精靈嘛…… “你點個火讓我看看。” “可是,長老說過,我不可以點火的……而且,我也沒有學過任何的火焰一類的魔法。能行嗎?” “這裡還有我們幾個人類呢,他們不會懷疑你的。” 莉露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擔憂。看來,過去她沒少因為這種事情而被教訓,都已經有心理陰影的樣子了。愛莎試著安撫這隻小精靈,她想要看看,這名小精靈的施法天賦究竟是哪一個層次的。 “你試著,把魔力調動起來――沿著全身循環流動。即使是沒有系統地學過魔法,以你們精靈的素質,魔力也應該可以自發地活躍起來才是。” “讓魔力……流動起來嗎?” 莉露感覺到,這名人類女性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奇妙的魔力,在不斷地催促著她進行某些嘗試――她知道,對方並沒有進行任何的魅惑,自己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僅僅是因為……她的內心,也在渴求著這種禁忌的嘗試。 撇開所有的族規,讓那些加諸在自己身上的規矩都一邊去吧! 【魔力量……好小……】 愛莎仔細地分辨著莉露身上發生的變化,她恨死失望地發現,小精靈莉露所表現出來的魔力的波動,相當不起眼。精靈一族天生就帶著不弱的魔法天賦,可以說平均水平相當不錯,但是莉露卻只是堪堪和普通人類的魔法學徒差不多的程度……這放在起點就頗高的精靈一族之中,妥妥的就是吊車尾的程度了吧? 但是,這一代的聖典的守護者,會讓一個毫無魔法天賦的精靈繼承? 愛莎知道,精靈一族的聖典,在繼承上可是很嚴格的,單單論天賦和能力顯然是不行――因為精靈們向來不缺少這一類人,心性上的考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不過,這個心性上的要求,就有一些特別了……據艾歐所說,它要求作為繼承者的精靈,本身就有著不弱的鬥爭之心…… 這幾乎直接就斷絕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靈的想法了。 但是根據她對於精靈神格溫多琳的瞭解,這個所謂的“鬥爭之心”,恐怕更多的是體現在頑皮鬧騰的方面上……因為精靈們大多性子都穩得很,說難聽點就是很沒趣,偏偏她們的女神格溫多琳卻是個很愛玩的主。 精靈聖典是格溫多琳對精靈族的庇護的直接體現,想必她是不希望那個能夠和自己進行聯繫的精靈是個悶葫蘆,所以才加上了這麼一個限制。 而之前那名女性精靈,之所以會直接將一部分信息注入到了莉露的意識中,很大程度上呢,可能是因為愛莎等人給她的壓力。 如果那時候愛莎和她發生了衝突,那麼莉露就不會這麼簡單就昏迷過去了――注入到她意識中的那部分聖典的力量。會直接形成類似“神降”的效果。而事實上,雖然最後雙方沒有發生衝突,但是那名精靈。也沒有把灌注給莉露的聖典的力量回收回去……愛莎可以認為,對方其實也有著讓莉露來繼承的想法。 照此說來,莉露真的只是個沒什麼魔法天賦的小精靈? 不可能。 “……然後,該怎麼做?” 莉露將自己全部的魔力調動起來,繞著全身不停週轉了十數遍,但是依然沒有發現有什麼改變,這不禁讓她感到很是傷心。莫非她。真的沒有施展魔法的才能嗎?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是不是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該怎麼說好呢……我有些理解,為什麼你會被派往到外沿擔任一名哨兵了。” 先前愛莎還在奇怪呢。為什麼一隻看起來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小精靈,會負責最外側一塊的防禦和警戒的任務,再怎麼說,精靈們也沒有壓榨童工的傳統啊。然而現在。愛莎明白了――如果這隻小精靈的活動範圍在森林外側的話。哪天就算是引起了火災,也能夠儘量避免損失。 同樣,愛莎也明白為什麼這隻小精靈的魔力的量會如此之少了……結合她所說的“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魔法”,甚至連基礎的魔力運用知識都很缺乏,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那些精靈,其實根本就不希望教會這隻天生就是火屬性的小精靈任何的魔法。 哪怕是作為一名最普通的弓箭手也好。 儘管這樣可能損失了一名未來的強大的戰力,但是精靈族並不缺乏戰鬥力,她們反而更加擔心。這個天性就很跳脫,偏偏屬性還是火。魔法天賦還很誇張的小傢伙,哪天給森林造成了滅頂之災。 “果然我……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哨兵了嗎?” 莉露非常失望地垂下了腦袋。 “……你先看看你身後的景象吧。” 莉露有些好奇地轉過頭,她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名人類法師要讓自己回頭……後面有什麼特別的事物呢? 而當身後的景象映入了莉露的視線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本來是想要看看你將魔力調動起來後,能否自發形成可以直接進行物理干涉的性質――但是你的情況和預期情況出入實在太大。你將魔力圍繞周身的網絡運轉了那麼多遍,已經將空氣中游離的火焰元素給一同激活了……所造成的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幅景象,根據著你的魔力繞行的線路,形成了這樣一具火焰人形。” 在莉露的身後,無聲無息地懸浮著一具全身被火焰包覆著的人形――在身形上,隱約間可以看出莉露的身體輪廓和外表,但是比起莉露本身,這個火焰人形的形象,就顯得要更加富有進攻性。 無論是身高,還是諸多的身體細節上,都和莉露有著很大的出入。不難發現,這些區別無一例外,都是有著相當明顯的攻擊傾向……她的周身不斷向外發散、升騰著火焰,肩部和肘部,也都有著類似凸起骨刺一般的“器官”;而手部,更是已經蛻變成了利爪的形象。 這是一個特化了戰鬥方向的形象。 只不過,相比起它極富戰鬥**的形象而言,這具火焰人形卻是完全處於“靜止”的狀態――甚至,都沒有讓周圍的環境的溫度,有任何的變化。 “這個是……” “一般情況下,所謂的‘魔法天賦’,值得並不是一個人或是精靈,在魔法方面有著多麼富有創造力的才能,甚至可以說,和個人的聰明與否,幾乎沒有關係。它所指的,並非是頭腦方面的因素,而是更加偏向‘體質’性質的東西。” 按照愛莎的觀點來看,這隻能衡量一個人是否“容易施法”,若是將其作為“天賦”來形容的話,又有些言過其實了。因為按照這種觀念培養起來的“天才”,基本上都是些莽的不行的移動炮臺而已。 大型魔法,正常來說的確是那些天生就容易施法成功的人,施展起來才不容易出亂子。但是這種事情。依然是可以通過其他方面來彌補的,比如說時間、努力、準備、合作等等一系列的因素。 莉露的智力上,愛莎因為了解太少也無法判斷。但是從她體現出來的“體質”上的“才能”,無疑是相當的驚人。 也難怪那些精靈要如此提防著她了。 “以那種觀念推演到你身上的話――毫無疑問,你的‘才能’簡直就是天災級別的。” 莉露一時間被愛莎的說法搞得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你的魔力,即使未經過磨練,在本能的控制下,已經能夠影響到周遭環境中的元素,讓它們自覺地聽從你的號令了。你知道嗎。以人類的觀念,即使是中位的魔法師,也無法做到讓環境中的元素按照自己的意願被控制。在達到高位之前,魔法師們僅僅只能夠通過對應的魔法咒語,來讓元素進行與之匹配的共鳴。” 簡而言之,那就是套著現有的模具。依樣畫葫蘆地“模仿”出來的而已。 而達到了高位魔法師的程度後。便已經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對元素和魔力進行更加細緻的改變。體現在魔法方面,就是他們可以創造出新的魔法――這不是說把火球術變成三連發,就能冠上一個“連珠火球”的名號,稱之為新魔法的。 新的魔法,需要魔法師創造出一個與眾不同的新的“模板”。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魔法師,無一例外都會享有極高的地位和待遇。 縱然是精靈,也僅僅只是在施法上比起人類更有優勢。卻不代表著她們在創造力和控制力上也超出人類很多。能達成這樣高度的精靈魔法師,其實也並不算多――嗯。雖然按照精靈族的人口比例,確實是不少了。 而莉露……這隻小精靈,可以在沒有經受過系統的教育,甚至連魔力都沒怎麼培養積累過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毫無疑問,若是這樣的怪胎都要被稱之為“沒才能”,那滿世界的魔法師都可以買塊麻薯撞死算了。 “如果還不明白的話,我就說的更加簡單好了――對於正常人,還有精靈,想要達成這一步,需要相當嚴密的計算和思考,以及謹慎的施法控制才行。可是對你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念頭就能夠通達……換而言之,你的情緒,同樣能夠影響到這些。” 愛莎指著莉露身後的火焰人形,重點在那幾個具有著明顯的進攻性的部位停留了一下:“看到了嗎?這個火焰人形,就是你內心潛意識的姿態的寫照――你的內心並不安分,同時,也許是因為壓力的原因,你潛意識中帶有一定程度的攻擊性……所以,於無意識中形成的火焰人形,才會呈現出這種姿態。” “我的心中……存在著攻擊的**?” 莉露自然看得出來,這具火焰人形,凝聚著相當的戰鬥**,她的身姿,毫無疑問是特化了戰鬥的――而按照這名人類法師的說法,它折射著自己的內心? 自己的內心,在渴望著……戰鬥? “好可怕!”莉露不由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如果魔法這麼可怕……那麼我還是不學算了!我才不要變成那種人……” “攻擊性、鬥爭心……這些有什麼不對的嗎?” “誒?” “你為何要如此牴觸和排斥它們……它們是邪惡的嗎?” 莉露卡殼了。 雖然聽起來好像確實有些不太好,但是細細深究的話,攻擊性和鬥爭心,並不能歸類到“邪惡”的概念之中吧? “但是……終究不太好的吧……” 莉露有些害怕地回答道。畢竟,按照精靈們一向的姿態,她們的教育方式也不難想象,對於這一類比較激進的思想和態度,恐怕她們是不推崇的啊。要不然,擁有著強大實力的精靈們,也不會就在大陸上偏安一隅了。 “愚蠢,如果沒有了鬥爭之心,你告訴我,你的族人當年是怎麼和來自魔界的侵略者去戰鬥的?若是腦袋裡都沒有戰鬥的意志,你們現在有為什麼要開始備戰?直接放任人類入侵,直到征服。不就簡單多了嗎?” “這……這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呢!兩邊的情況根本就不一樣啊!” “你知道為什麼族裡的長輩,都不願意教導你魔法嗎?明明你有著這樣程度的資質,稍加培訓就能夠成為很不得了的魔法師。卻也甘願放任你荒廢了你的天賦才能,只能做一個普通的哨兵?” 這無疑是戳中了莉露的痛處――愛莎可以感覺到,莉露在一瞬間,生出了一絲的怨恨的情緒。 不過,很快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是因為……我天生就是火屬性吧?” “不對。”愛莎聲音低沉地否定了莉露的“猜測”,“把你心中的另一個想法說出來吧――你剛才應該也有些意識到了才是。” 聽到了愛莎這句話,莉露的身形忽然為之一震。而她臉上,也是露出了痛苦而掙扎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是因為……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嗎?” 她還是說出了這個讓她感覺到害怕的猜測。 “答對了。照此看來。你也可以說還是個可造之材……嗯,沒有白費之前那個精靈對你寄予的厚望呢。” 以莉露的這種才能,如果她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呢? 正常情況下還好。但如果她憤怒了。周遭的火焰元素便會響應著她情緒的號召,呈現出極具破壞力和爆發性的姿態,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失去了理智的話,那無疑,就等於是一顆隨時引爆的人形炸彈。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悲傷、絕望、怨恨等等一系列容易導致情緒失控心態失衡的情感,都會讓莉露變得極為危險。以她現在的能力,撐死也就是一顆小當量的炸彈的破壞力。就算真的發生了狀況,也不會形成無法接受的損失。然而。若是當莉露的裡阿玲成長起來,達到了足夠的高度,那豈不是就是人形核彈了嗎? 這才是諸多的精靈前輩,都不願意去教導她魔法的根本原因。以莉露的才能,對於任何一個魔法師都是一個難以拒絕的誘惑,然而火屬性加上莉露自身一系列的原因,沒有一個精靈可以接受莉露失控可能造成的破壞。畢竟,這裡是精靈們的家園,禁不起一顆人形核彈的折騰。 “寄予厚望?” 莉露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名人類法師,似乎在說有精靈對自己寄予厚望……而且,是剛才剛剛教訓過自己的那個出了名鐵石心腸的老女人…… “那……那個老女人怎麼會對我……明明平時經常揍我罵我的……” “就你這幅態度,有事沒事地把‘老女人’三個字掛在嘴邊,她能給你好臉色看才怪了。別告訴我,你覺得‘老女人’這個稱呼是個褒義詞――本來你就是下級的身份吧?對於上級,這幅態度,簡直是放肆到不行……真的,換成是我的話,嘴子這麼欠,早把你丟出去了。” 莉露尷尬地低下了頭。 仔細想想還真的是,雖然她經常故意在挑釁著對方,可是她除了對莉露實施過頭槌制裁之外,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對待――工作量上、待遇上、福利上……該有的,都有了。甚至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來些好吃的點心…… 要真的不待見她的話,早像周扒皮剝削長工一樣啦。 “嗚……原來是我錯怪她了嗎?”莉露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似乎對一名挺關心自己的上級,報以如此惡劣的態度,她不禁覺得非常羞愧,“我居然是這麼惡劣的精靈!” “……” 其實吧,在愛莎看來,這倒也不能算是莉露的錯。 她還是個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心性,很多事情不挑明的話,其實她是不明白的。而莉露真的是個頑劣的小孩子嗎? 顯然不是。 只是一直以來她身邊的環境,對她而言恐怕是壓抑的很,這才讓莉露的心中,平白生出了不少叛逆的心思。 真要說的話,作為成年人作為長輩,卻還是表現的一副傲嬌的某些人,才要承擔主要的責任吧? 就算你真的關心一個孩子,但是擺出一副傲嬌的姿態……嘖,你說這個誰懂啊!?

4.莉露的心結

“啊,下雨了……”

豆大的雨點從天上灑落,直接就澆滅了眾人點起的篝火。+++23wx+看到這種狀況,小精靈莉露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興奮。

“哇!原來火焰被雨水澆滅的樣子,是這樣的嗎?”

莉露好奇地拿起了一塊已經被燒得有些焦黑的木柴,想要仔細觀察這上面的痕跡――缺乏經驗的她,很快就被殘留在木柴上的高溫給燙地慘叫了起來。

“好燙!”

“小丫頭……不得不說你很有勇氣誒。”看著莉露不停地對著被燙到的手吹氣,愛莎觀察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些許的矯揉造作的痕跡――這個精靈小丫頭,好像真的是大腦缺少了一兩根筋的樣子。

這個萌蠢萌蠢的小精靈,真的就是艾歐的老師?

反正愛莎是感覺各種不對勁。以艾歐的表現來看,她的老師,給人的感覺和印象,應當是一個擁有著“神秘”、“溫柔”、“強大”、“美麗”等一系列形容詞的精靈。但眼前的這隻小精靈,無論是哪一方面,都和愛莎的想象相去甚遠。

而且,從這名小精靈目前的情況來看,她現在做的是哨兵一類的工作,並沒有表現出在魔法方面的精通。儘管艾歐也不是施法專精的類型,但是並不代表著她這方面是短板。作為精靈法典的持有者和傳承者,沒有在施法者一面的特長,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隻小精靈,毫無疑問。魔力方面實在是乏陳可善。

“我……我這不是沒怎麼見過真正的火焰嘛!”

莉露含住了被燙痛的手指,哀怨地看著還散發著餘溫的篝火堆:“森林裡不能放火,連火源都不可以有。到了晚上。我們這邊照明都是用魔法光源的……小時候我曾經試過鑽木取火,結果媽媽把我屁股都抽腫了……”

熊孩子!

精靈們對於黑暗屬性的態度還是比較寬鬆的,只要不是天性兇邪之人(例如惡魔這種),都不會無端招致精靈的惡意――與之相反的,便是她們對於“火焰”這種性質的力量,抱有著相當程度的牴觸。

雖說在森林裡的確是不應該放火就是了……但是,精靈們的天性之中。確實存在著對於火焰的極端抗拒心理。所以說,現在面前的這隻對於火焰抱有著相當怪異的興趣,甚至還曾經試圖在精靈的領地內鑽木取火――用人類的標準來說。就屬於殺馬特的程度了。

“你身為精靈,怎麼會對火焰這麼感興趣?”

“因為我天生的屬性,就是火屬性嘛。”

火屬性的……精靈?

愛莎甚至感覺,自己該不會是耳邊出現了幻聽吧?作為一種從出生到死亡。幾乎都和森林密切相關的種族。按理說,是不可能誕生出火屬性,這種和生存環境衝突的屬性的。人類的生存環境沒有那麼講究,自然各種屬性都有,但是精靈嘛……

“你點個火讓我看看。”

“可是,長老說過,我不可以點火的……而且,我也沒有學過任何的火焰一類的魔法。能行嗎?”

“這裡還有我們幾個人類呢,他們不會懷疑你的。”

莉露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擔憂。看來,過去她沒少因為這種事情而被教訓,都已經有心理陰影的樣子了。愛莎試著安撫這隻小精靈,她想要看看,這名小精靈的施法天賦究竟是哪一個層次的。

“你試著,把魔力調動起來――沿著全身循環流動。即使是沒有系統地學過魔法,以你們精靈的素質,魔力也應該可以自發地活躍起來才是。”

“讓魔力……流動起來嗎?”

莉露感覺到,這名人類女性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奇妙的魔力,在不斷地催促著她進行某些嘗試――她知道,對方並沒有進行任何的魅惑,自己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僅僅是因為……她的內心,也在渴求著這種禁忌的嘗試。

撇開所有的族規,讓那些加諸在自己身上的規矩都一邊去吧!

【魔力量……好小……】

愛莎仔細地分辨著莉露身上發生的變化,她恨死失望地發現,小精靈莉露所表現出來的魔力的波動,相當不起眼。精靈一族天生就帶著不弱的魔法天賦,可以說平均水平相當不錯,但是莉露卻只是堪堪和普通人類的魔法學徒差不多的程度……這放在起點就頗高的精靈一族之中,妥妥的就是吊車尾的程度了吧?

但是,這一代的聖典的守護者,會讓一個毫無魔法天賦的精靈繼承?

愛莎知道,精靈一族的聖典,在繼承上可是很嚴格的,單單論天賦和能力顯然是不行――因為精靈們向來不缺少這一類人,心性上的考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不過,這個心性上的要求,就有一些特別了……據艾歐所說,它要求作為繼承者的精靈,本身就有著不弱的鬥爭之心……

這幾乎直接就斷絕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靈的想法了。

但是根據她對於精靈神格溫多琳的瞭解,這個所謂的“鬥爭之心”,恐怕更多的是體現在頑皮鬧騰的方面上……因為精靈們大多性子都穩得很,說難聽點就是很沒趣,偏偏她們的女神格溫多琳卻是個很愛玩的主。

精靈聖典是格溫多琳對精靈族的庇護的直接體現,想必她是不希望那個能夠和自己進行聯繫的精靈是個悶葫蘆,所以才加上了這麼一個限制。

而之前那名女性精靈,之所以會直接將一部分信息注入到了莉露的意識中,很大程度上呢,可能是因為愛莎等人給她的壓力。

如果那時候愛莎和她發生了衝突,那麼莉露就不會這麼簡單就昏迷過去了――注入到她意識中的那部分聖典的力量。會直接形成類似“神降”的效果。而事實上,雖然最後雙方沒有發生衝突,但是那名精靈。也沒有把灌注給莉露的聖典的力量回收回去……愛莎可以認為,對方其實也有著讓莉露來繼承的想法。

照此說來,莉露真的只是個沒什麼魔法天賦的小精靈?

不可能。

“……然後,該怎麼做?”

莉露將自己全部的魔力調動起來,繞著全身不停週轉了十數遍,但是依然沒有發現有什麼改變,這不禁讓她感到很是傷心。莫非她。真的沒有施展魔法的才能嗎?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是不是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該怎麼說好呢……我有些理解,為什麼你會被派往到外沿擔任一名哨兵了。”

先前愛莎還在奇怪呢。為什麼一隻看起來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小精靈,會負責最外側一塊的防禦和警戒的任務,再怎麼說,精靈們也沒有壓榨童工的傳統啊。然而現在。愛莎明白了――如果這隻小精靈的活動範圍在森林外側的話。哪天就算是引起了火災,也能夠儘量避免損失。

同樣,愛莎也明白為什麼這隻小精靈的魔力的量會如此之少了……結合她所說的“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魔法”,甚至連基礎的魔力運用知識都很缺乏,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那些精靈,其實根本就不希望教會這隻天生就是火屬性的小精靈任何的魔法。

哪怕是作為一名最普通的弓箭手也好。

儘管這樣可能損失了一名未來的強大的戰力,但是精靈族並不缺乏戰鬥力,她們反而更加擔心。這個天性就很跳脫,偏偏屬性還是火。魔法天賦還很誇張的小傢伙,哪天給森林造成了滅頂之災。

“果然我……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哨兵了嗎?”

莉露非常失望地垂下了腦袋。

“……你先看看你身後的景象吧。”

莉露有些好奇地轉過頭,她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名人類法師要讓自己回頭……後面有什麼特別的事物呢?

而當身後的景象映入了莉露的視線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本來是想要看看你將魔力調動起來後,能否自發形成可以直接進行物理干涉的性質――但是你的情況和預期情況出入實在太大。你將魔力圍繞周身的網絡運轉了那麼多遍,已經將空氣中游離的火焰元素給一同激活了……所造成的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幅景象,根據著你的魔力繞行的線路,形成了這樣一具火焰人形。”

在莉露的身後,無聲無息地懸浮著一具全身被火焰包覆著的人形――在身形上,隱約間可以看出莉露的身體輪廓和外表,但是比起莉露本身,這個火焰人形的形象,就顯得要更加富有進攻性。

無論是身高,還是諸多的身體細節上,都和莉露有著很大的出入。不難發現,這些區別無一例外,都是有著相當明顯的攻擊傾向……她的周身不斷向外發散、升騰著火焰,肩部和肘部,也都有著類似凸起骨刺一般的“器官”;而手部,更是已經蛻變成了利爪的形象。

這是一個特化了戰鬥方向的形象。

只不過,相比起它極富戰鬥**的形象而言,這具火焰人形卻是完全處於“靜止”的狀態――甚至,都沒有讓周圍的環境的溫度,有任何的變化。

“這個是……”

“一般情況下,所謂的‘魔法天賦’,值得並不是一個人或是精靈,在魔法方面有著多麼富有創造力的才能,甚至可以說,和個人的聰明與否,幾乎沒有關係。它所指的,並非是頭腦方面的因素,而是更加偏向‘體質’性質的東西。”

按照愛莎的觀點來看,這隻能衡量一個人是否“容易施法”,若是將其作為“天賦”來形容的話,又有些言過其實了。因為按照這種觀念培養起來的“天才”,基本上都是些莽的不行的移動炮臺而已。

大型魔法,正常來說的確是那些天生就容易施法成功的人,施展起來才不容易出亂子。但是這種事情。依然是可以通過其他方面來彌補的,比如說時間、努力、準備、合作等等一系列的因素。

莉露的智力上,愛莎因為了解太少也無法判斷。但是從她體現出來的“體質”上的“才能”,無疑是相當的驚人。

也難怪那些精靈要如此提防著她了。

“以那種觀念推演到你身上的話――毫無疑問,你的‘才能’簡直就是天災級別的。”

莉露一時間被愛莎的說法搞得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你的魔力,即使未經過磨練,在本能的控制下,已經能夠影響到周遭環境中的元素,讓它們自覺地聽從你的號令了。你知道嗎。以人類的觀念,即使是中位的魔法師,也無法做到讓環境中的元素按照自己的意願被控制。在達到高位之前,魔法師們僅僅只能夠通過對應的魔法咒語,來讓元素進行與之匹配的共鳴。”

簡而言之,那就是套著現有的模具。依樣畫葫蘆地“模仿”出來的而已。

而達到了高位魔法師的程度後。便已經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對元素和魔力進行更加細緻的改變。體現在魔法方面,就是他們可以創造出新的魔法――這不是說把火球術變成三連發,就能冠上一個“連珠火球”的名號,稱之為新魔法的。

新的魔法,需要魔法師創造出一個與眾不同的新的“模板”。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魔法師,無一例外都會享有極高的地位和待遇。

縱然是精靈,也僅僅只是在施法上比起人類更有優勢。卻不代表著她們在創造力和控制力上也超出人類很多。能達成這樣高度的精靈魔法師,其實也並不算多――嗯。雖然按照精靈族的人口比例,確實是不少了。

而莉露……這隻小精靈,可以在沒有經受過系統的教育,甚至連魔力都沒怎麼培養積累過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毫無疑問,若是這樣的怪胎都要被稱之為“沒才能”,那滿世界的魔法師都可以買塊麻薯撞死算了。

“如果還不明白的話,我就說的更加簡單好了――對於正常人,還有精靈,想要達成這一步,需要相當嚴密的計算和思考,以及謹慎的施法控制才行。可是對你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念頭就能夠通達……換而言之,你的情緒,同樣能夠影響到這些。”

愛莎指著莉露身後的火焰人形,重點在那幾個具有著明顯的進攻性的部位停留了一下:“看到了嗎?這個火焰人形,就是你內心潛意識的姿態的寫照――你的內心並不安分,同時,也許是因為壓力的原因,你潛意識中帶有一定程度的攻擊性……所以,於無意識中形成的火焰人形,才會呈現出這種姿態。”

“我的心中……存在著攻擊的**?”

莉露自然看得出來,這具火焰人形,凝聚著相當的戰鬥**,她的身姿,毫無疑問是特化了戰鬥的――而按照這名人類法師的說法,它折射著自己的內心?

自己的內心,在渴望著……戰鬥?

“好可怕!”莉露不由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如果魔法這麼可怕……那麼我還是不學算了!我才不要變成那種人……”

“攻擊性、鬥爭心……這些有什麼不對的嗎?”

“誒?”

“你為何要如此牴觸和排斥它們……它們是邪惡的嗎?”

莉露卡殼了。

雖然聽起來好像確實有些不太好,但是細細深究的話,攻擊性和鬥爭心,並不能歸類到“邪惡”的概念之中吧?

“但是……終究不太好的吧……”

莉露有些害怕地回答道。畢竟,按照精靈們一向的姿態,她們的教育方式也不難想象,對於這一類比較激進的思想和態度,恐怕她們是不推崇的啊。要不然,擁有著強大實力的精靈們,也不會就在大陸上偏安一隅了。

“愚蠢,如果沒有了鬥爭之心,你告訴我,你的族人當年是怎麼和來自魔界的侵略者去戰鬥的?若是腦袋裡都沒有戰鬥的意志,你們現在有為什麼要開始備戰?直接放任人類入侵,直到征服。不就簡單多了嗎?”

“這……這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呢!兩邊的情況根本就不一樣啊!”

“你知道為什麼族裡的長輩,都不願意教導你魔法嗎?明明你有著這樣程度的資質,稍加培訓就能夠成為很不得了的魔法師。卻也甘願放任你荒廢了你的天賦才能,只能做一個普通的哨兵?”

這無疑是戳中了莉露的痛處――愛莎可以感覺到,莉露在一瞬間,生出了一絲的怨恨的情緒。

不過,很快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是因為……我天生就是火屬性吧?”

“不對。”愛莎聲音低沉地否定了莉露的“猜測”,“把你心中的另一個想法說出來吧――你剛才應該也有些意識到了才是。”

聽到了愛莎這句話,莉露的身形忽然為之一震。而她臉上,也是露出了痛苦而掙扎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是因為……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嗎?”

她還是說出了這個讓她感覺到害怕的猜測。

“答對了。照此看來。你也可以說還是個可造之材……嗯,沒有白費之前那個精靈對你寄予的厚望呢。”

以莉露的這種才能,如果她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呢?

正常情況下還好。但如果她憤怒了。周遭的火焰元素便會響應著她情緒的號召,呈現出極具破壞力和爆發性的姿態,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失去了理智的話,那無疑,就等於是一顆隨時引爆的人形炸彈。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悲傷、絕望、怨恨等等一系列容易導致情緒失控心態失衡的情感,都會讓莉露變得極為危險。以她現在的能力,撐死也就是一顆小當量的炸彈的破壞力。就算真的發生了狀況,也不會形成無法接受的損失。然而。若是當莉露的裡阿玲成長起來,達到了足夠的高度,那豈不是就是人形核彈了嗎?

這才是諸多的精靈前輩,都不願意去教導她魔法的根本原因。以莉露的才能,對於任何一個魔法師都是一個難以拒絕的誘惑,然而火屬性加上莉露自身一系列的原因,沒有一個精靈可以接受莉露失控可能造成的破壞。畢竟,這裡是精靈們的家園,禁不起一顆人形核彈的折騰。

“寄予厚望?”

莉露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名人類法師,似乎在說有精靈對自己寄予厚望……而且,是剛才剛剛教訓過自己的那個出了名鐵石心腸的老女人……

“那……那個老女人怎麼會對我……明明平時經常揍我罵我的……”

“就你這幅態度,有事沒事地把‘老女人’三個字掛在嘴邊,她能給你好臉色看才怪了。別告訴我,你覺得‘老女人’這個稱呼是個褒義詞――本來你就是下級的身份吧?對於上級,這幅態度,簡直是放肆到不行……真的,換成是我的話,嘴子這麼欠,早把你丟出去了。”

莉露尷尬地低下了頭。

仔細想想還真的是,雖然她經常故意在挑釁著對方,可是她除了對莉露實施過頭槌制裁之外,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對待――工作量上、待遇上、福利上……該有的,都有了。甚至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來些好吃的點心……

要真的不待見她的話,早像周扒皮剝削長工一樣啦。

“嗚……原來是我錯怪她了嗎?”莉露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似乎對一名挺關心自己的上級,報以如此惡劣的態度,她不禁覺得非常羞愧,“我居然是這麼惡劣的精靈!”

“……”

其實吧,在愛莎看來,這倒也不能算是莉露的錯。

她還是個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心性,很多事情不挑明的話,其實她是不明白的。而莉露真的是個頑劣的小孩子嗎?

顯然不是。

只是一直以來她身邊的環境,對她而言恐怕是壓抑的很,這才讓莉露的心中,平白生出了不少叛逆的心思。

真要說的話,作為成年人作為長輩,卻還是表現的一副傲嬌的某些人,才要承擔主要的責任吧?

就算你真的關心一個孩子,但是擺出一副傲嬌的姿態……嘖,你說這個誰懂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