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甦醒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6,213·2026/3/23

122.甦醒 “有時候我真的在想,費舍爾先生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寄生蟲呢……你們動手的還真是快,我就在想,到底會是哪邊的瘋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前腳他們綁了人回來,後腳就被人一棍子‘抽’臉上,救了人不說,還把那幾個沒什麼用的廢物給幹掉了……” “沒差了——那幾個傢伙,估計也沒有怎麼把他們的學生當回事……呵呵,比起他們,他們的學生似乎在享樂上更加註重呢,聽說‘私’生活相當糜爛的樣子?” “師長流連於權力與地位,學生沉‘迷’在聲‘色’犬馬裡,也沒有什麼不對。”費舍爾將希維告訴他的情況,轉述給了面前的男人,“他們想要對這位‘精’靈行那等苟且之事,但是沒有料想到對方尚且還有著反擊的力量,於是乎全都被格殺當場了——非常符合他們日常的那些行徑的死法。” 這種嘗試著給自己家大小姐灌‘藥’ 的渣滓,有這樣的下場,費舍爾一點都不奇怪。 “那個被你派去希維身邊的少‘女’,身份切實可信嗎?” “她本人的身份完全找不出頭緒,不過,我通過各方途徑,瞭解到琳小姐,和法師協會的關係非常緊密,如無意外,應是直接受命於斯卡薩**師的。” 聽到了斯卡薩的名字,男子的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牴觸的情緒。 “哼,那個不作為的老傢伙這次怎麼開始管閒事了?希望那個小丫頭不要和老狐狸一個‘性’子……” “您還在記恨那一位嗎?” “記恨談不上。畢竟他也沒有必須幫助當年的我的理由……但是如果他當初願意施以援手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了——所以我是肯定無法和他友好相處的。” 費舍爾也很知趣地不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 “說起來,另外一個‘女’僕。是以那名少‘女’的姐姐的身份安‘插’進來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之前險些撞到自己的那個面生的‘女’僕,“說來可能有些奇怪——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她一樣……” “哦哦哦?主上你終於在這方面開始開竅了嗎?這可是個好現象呢!”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子嘴角不住地‘抽’搐著,對於自己這位老管家的調侃,他也是顯得有些狼狽,“純粹只是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尷尬的身份了——託您的福,我可是被人當成了十幾年的基佬。連帶著還拉到了斯萊德‘女’士的仇恨。雖然我心‘性’好臉皮厚,早已經不怕這些無謂的流言中傷了,但是終究還是很讓人感到無奈的……” “呃……抱歉。我也沒有想到那一次為了搪塞別人的邀♀請,而隨口扯的一個謊言,竟然一夜間就在整個上流社會里流傳開來……” 一說起這個,男子也是覺的相當無辜。 被當成基佬的又不是隻有費舍爾一個人,他也是一個躺槍的。 “說真的,主上您真的不打算……嗯哼?”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瞭解嗎?以前費舍爾先生你可是很嚴肅的一個人,怎麼最近幾年來變得越來越……呃。幽默風趣了起來?” 以前的費舍爾先生,雖說離傳統意義上的冰塊面癱還有些距離,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健談的人,更不用說開開小玩笑什麼的了。 “誰讓您外頭事情多。希維小姐基本上從小都是我帶大的呢?和孩子相處的時間久了,‘性’格變了騎士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如果主上您覺得我變化比較大,那隻能說明。您應該多‘抽’點時間回來,陪一下大小姐了。” “……” “莫非。主上您還是在害怕著大小姐嗎?” 男子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如果到時候了。我會去告訴她真相的。” “以您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做出行動的吧?真要到 您所說的時候,我擔心,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侍’奉您了。——這點您不用在我的面前掩飾,我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到連自己的主人活得是否開心都看不出來。”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 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唉,既然您這麼說的話,那剛才是我多言了……” 但是很快,讓他們二人都無法冷靜下來的突發事況,直接打破了這份沉默的氣氛。饒是平時涵養極好的費舍爾,在發現了遠方傳來的那毫不遮掩的魔力碰撞炸裂的動靜後,也是顯得驚慌不已。 “那裡是……” 那分明就是自己和希維“光顧”過的那個監禁‘精’靈的地牢的方向。 “糟了,莫非是‘精’靈族那邊的救援者,和他們發生了衝突了吧?我記得,他們的確是好像打算設下個陷阱,等著甕中捉鱉的來著……真的是‘精’靈嗎?” 他很確信,那其中‘混’雜著的充盈著生命氣息的魔力,絕不會是人類的手筆。 結界已然被打破,劇烈的戰鬥產生的餘‘波’,毫無遮掩地‘波’及到了周邊,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夠感受到這迫來的殺氣和壓迫感。帝都這個地方,老實說並不缺乏公開的械鬥,哪怕城衛們對於這一類的事件,處理起來很嚴格,卻也是耐不住廣大人們的“血氣方剛”的習‘性’。 放在往常,如果爭鬥的雙方,並不是那種容易傷到旁人的戰鬥路子,還會有不少好事者圍觀。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去作死地嘗試一探究竟了——且不說這氣場就和往日裡的那些弱‘雞’的小打小鬧截然不同,那爭鬥的地點。更是讓所有人敬而遠之。 沒有人會想不開,去和這些在守衛森嚴的地牢發生戰鬥的當事人扯上關係的。 “好可怕的魔力……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除開那個‘精’靈族的特徵明顯的魔力氣息。另外一個人的魔力,給費舍爾的震撼更加強烈——如果說平常所見的那些法師的魔力,給費舍爾的感覺就像是輕飄飄的氣體,那自家主上則是已經類似於液體的密度了……而現在正在和那些宮廷法師發生爭鬥的一名神秘的法師,其魔力已經給人一種厚重如鐵的壓迫感了。 “不會錯的,那個人……是斯卡薩那隻老狐狸。” “這……這怎麼可能?” 聽聞自己主上的分析,費舍爾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那個人,怎麼會主動站出來和那些宮廷法師發生衝突?” 一直以來,據說在帝國的創始時期便活躍著的謎之大魔法師斯卡薩。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名不怎麼管事,常年龜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儘管有傳聞,他恪守著和帝國的初代皇帝的諾言一直要守護著這個國家,但是人們還真的沒怎麼看到過他實際做過些什麼。 基本上,認為他是個避世不出的高人的觀點,佔了大多數……另外一小半,則是認為這是個藏得極深的‘陰’謀家…… 畢竟斯卡薩的確不像是有注意過自己的形象和評價的樣子。 “或許他這一次的行為很不好用他過去的表現來判斷衡量,但是毫無疑問。這種無人能及的魔力密度,只有那個可怕的傢伙,才能夠使用的出來。” “主上,你見到過那人出手嗎?” “……見過。” 這個回答相當出乎費舍爾的預料。但是他仔細想了想自己的主上的經歷之後,頓時反應了過來:“難道是那個時候?主上你之所以活下來的緣故,是因為這個人……” “然而我還是很討厭他。” “現在就不要糾結這個個人好惡的問題了……主上。你覺得,你的那些‘同夥’。能夠支撐地下來嗎?” “既然那個老狐狸都出手了,我不認為那些傢伙可以活到明天——不過無妨。反正我現在和這些人也基本是形同陌路了,我只需要給現在的皇帝服務就可以了……這個人的野心可是相當大呢,對他來說,那些宮廷法師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相反還很礙眼呢。” “可要是沒有那些宮廷法師的牽制的話……” “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就算那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不通過他的野心,我就沒法達成最終的目的了——至於你擔心我會不會步上那些傢伙的後塵……以那個皇帝的‘性’格,這不是必須的嗎?” 現在的這位皇帝,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相比起利用人心手段來掌控手裡的工具,他其實更加傾向於自己獨自掌握凌駕於所有人的力量,全部有自己來一手‘操’控住。在他看來,自己能夠做到的,沒有必要‘交’給那些並不臣服於自己的人。 指望著那些心高氣傲的黑魔法師,對他馬首是瞻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些不是非常聽話,甚至有時候還想要反客為主的宮廷法師,在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這位皇帝巴不得趕緊把他們處理掉呢。 至於法師協會……在這位皇帝看來,如果計劃一切順利,很快,即使是那一位傳奇法師,也即將是時代的眼淚了。 “但是隻要他還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與野心,我暫且就是安全的。” 男子的眼神之中,不經意間,已經流‘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神‘色’。費舍爾看在眼裡,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如果他的話語有用的話,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自己家的主上已經是進入到有些偏執的狀態中了。 “今天既然斯卡薩那隻老狐狸已經出手了,那麼我想,皇帝那邊也會加緊時間和動作了。費舍爾,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那些宮廷法師周旋了,過兩天。你就找個機會把這裡的下人都解散了,然而帶著希維離開帝都吧。” “你認為哪個皇帝。會放任我們活下來嗎?” “所以我才要留下來啊——我可以讓那個人成功,獲取到人類未曾敢想的力量。同樣,我也有辦法,讓他從雲端跌落到深淵中。” …… “你所說的‘力量’,莫非是埋藏於這座城市下方的那個巨大的黑暗?” “你——!” 男子驚愕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一旁的‘床’上,那名身負重傷的‘精’靈‘女’子,竟然已經甦醒了過來,拖著重傷的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名‘精’靈是何時醒過來的? “無需那麼緊張……我也只是在意識深陷在靈魂深處的時間裡,才感覺到了來自下方的不協調的黑暗氣息的。如果這是一個不得了的秘密的話。並沒有傳到過‘精’靈族的領地之中哦。” “你把這些都說出來,就不擔心回不到‘精’靈之森嗎?話先說在前面,我們救你出來,僅僅是因為要破壞那些宮廷法師的佈置而已,並沒有多麼高尚的理由。” “但是你也同樣沒有要殺死我的理由不是嗎?我能夠感覺得到,你的內心之中充滿了自毀的傾向,可不是有那種閒工夫,在意人類和‘精’靈之間的是是非非的人呢……咳咳——” ‘露’娜忍不住肺部的奇癢,止不住地乾咳了起來。 ——內臟透支地相當嚴重呢。 “不好意思。能給我一杯水嗎?” “你倒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身為一名‘女’‘性’,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只有兩個男‘性’,難道就不覺得心慌?還是說,‘精’靈們都是這麼開放和淡定的?” 對於這個問題。‘露’娜只是別有意味地看了男子一眼。 “雖然隱藏得非常非常好,但是,指望著在一名經驗豐富的守護者的面前。用偽裝來隱瞞過去,那可是不行的。說到底。你只是改變了外在的形象,本質上的東西。並沒有發生改變呀……‘女’士。” 話音剛落,先前還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的“男子”,嘴‘唇’微微地動了一下,下一秒一隻黑手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閃電一般向著‘露’娜抓了過去——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她現在幾乎不設防的脖子! “主上!” 見到自家的主人,被戳穿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便要動殺手,費舍爾也是完全來不及阻止。 然而這隻黑手並沒有能夠觸及到‘露’娜的脖子。 “直接……直接用手接住了!?” 那具有著強大的侵蝕和破壞能力的黑魔法,即使是那些法力高強的魔法師的身體捱上一下,也是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的。這並非是經由黑魔法師自身的能力所匯聚出來的元素集合,而是藉助了某個強大的邪惡存在的力量後,才能達成的高威力法術,理論上,身體尚且非常虛弱的這名‘精’靈,被這一擊直接殺死,也是很正常的。 ‘精’靈族天生的那一點點抗魔力,在者面前根本就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這名身體受到了重創,甚至還沒有力氣下‘床’的‘精’靈‘女’子,竟然毫不費力地就用一根手指,便頂住了那隻黑‘色’的毒爪,讓其絲毫前進不得? “同樣的虧,吃一次就夠了呢。” 已經被這種詭異的邪惡力量坑過一次的‘露’娜,要是再栽在這上面,她自己都覺得沒臉回去見父老鄉親了。 事實上,正是因為此前就栽在了這一種詭異的邪惡力量上,‘露’娜才會如此輕易地發現,隱藏在這座人類城市下方的遠古而巨大的黑暗力量——兩者經過對比,很明顯是有著共同的特徵。 那份黑暗力量相當龐大,縱然‘露’娜已經因為身體的過分虛弱而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是她的意識,卻也不可避免地被這份強大的黑暗力量所糾纏著,根本無法得到休整。 意識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無法感知到,只能夠沉浸在那黑暗力量之中的感覺,對於一名無比厭惡邪惡的‘精’靈守護者而言,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這甚至讓‘露’娜回想起了,自己尚且還小的時候,因為頑皮被關小黑屋的經歷。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和好處就是了…… 託它的福。‘露’娜也算是基本‘摸’清了那重創了自己身體的邪惡力量的特徵和本質——基於龐大的集體負念而生的黑暗力量,的確是很難纏。這在自己先前的遭遇之中已經說明了。不過,當‘露’娜搞清楚這份黑暗力量的實質後。想要找到應對的辦法,並不算難。 基於負面意念而產生的黑暗力量,本身就是可以被正面積極的意志所削弱的,只不過,他們所使用的這種力量,並非是來源於自身,而是一種類似於集體的意識集合,相對於單一的個人的意志,這股力量過於龐大。以至於已經無法通過個人的意志來干涉了。 但這是對於一般人而言。 ‘露’娜作為前任的守護者,靈魂足夠堅韌,意志足夠強大,在‘性’格上,她也可以稱得上是‘精’靈族的道德楷模的類型。縱然她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戰鬥的力量在,但是僅僅依靠著個人的‘精’神和意志,也可以將對方所施展的這種另類的黑魔法壓制住。 畢竟,這並非是那個黑暗存在的本體——“質”的確是有保證,可是在“量”上卻並不夠看。 “驅動這個黑暗力量的關鍵。是‘負面意念’,而不是‘執念’。你的心靈雖然已經有了不少的汙濁,但是卻並沒有墮落到多麼嚴重的程度——如果真的想要殺死我的話,就不要使用這種招數了……半吊子的水平。可是打倒不了我的。” “是嗎?感謝你的提醒,那麼我換一種方式來殺你如何?” 被‘露’娜揭穿了身份的“男子”,並沒有就此收斂的樣子。大概是因為‘露’娜讓她感覺到了身份被戳穿後的危機感,她現在。似乎是真的想要就在這裡,永遠地處理掉這個後患呢。 她的執念還真是深……到底是什麼東西。還能讓她勉強保持著理智的? ‘露’娜發現自己似乎是看走了眼——眼前的這個人,分明是執念極深,已經幾乎回不了頭的那種人!只不過,在她的心裡應該還有什麼東西在起著平衡的作用,這才使得她看上去顯得還比較正常…… “主上,請你稍稍冷靜一些……” “囉嗦!你‘藥’水再阻攔我,我連你也一起……” “主上,請你冷靜一些。” 這一次,費舍爾就不止是用語言來勸阻自己的主人了——他現在的手上,已然是握著一把鋒銳的劍,將劍鋒架在了自己主人的脖子上。雖然他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但是從劍刃上滲透而出的冰冷的寒氣,讓病‘床’上的‘露’娜也是感受到一清二楚。 這個老男人,分明也是一個難得的使劍高手。 “如果主上你再繼續情緒化的話,那我可能會有一些比較冒犯的舉動了。” 哦哦哦!這就是傳說中的“以下可上”嗎!? 雖說這位管家先生的行為堪稱是無禮和冒犯,但是似乎對方還是很吃這一招的——“男子”已經開放棄繼續和‘露’娜糾纏下去的想法。 “抱歉,我先去洗個臉冷靜一下。” …… “抱歉,主上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啊,這方面我也得檢討一下呢——我沒有想到,偽裝成男‘性’的身份,這件事對她而言似乎非常重要的樣子……那副架勢,分明是要殺人滅口的吧?倒也是我欠考慮了。” 剛醒過來就差點掉了腦袋,但是‘露’娜的臉上也是一點緊張的模樣都沒有。 “把我從那個地牢裡救出來的人是你們嗎?” “雖然授意的人的確是我們,但是真正實施的,是我們家的大小姐——如果你要感謝的話,就感謝她吧。” 費舍爾也是沒想到這位‘精’靈‘女’‘性’醒的如此快,趕緊趁著機會暗暗把功勞全甩到了希維的頭上——如果能夠和‘精’靈們搞好關係的話,那以後咱家大小姐的安全問題就更加不用‘操’心了。 “那……那太好了……” ‘露’娜也是心情一鬆——自己在地牢裡的狼狽模樣,如果只是給一個‘女’孩子看到的話,那敢情好啊。 很快,‘露’娜的注意力,便被遠方傳來的動靜給吸引了。 “嗚!這個力量……是莉‘露’?” ——這個孩子居然這麼莽撞地衝過來了!?p

122.甦醒

“有時候我真的在想,費舍爾先生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寄生蟲呢……你們動手的還真是快,我就在想,到底會是哪邊的瘋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前腳他們綁了人回來,後腳就被人一棍子‘抽’臉上,救了人不說,還把那幾個沒什麼用的廢物給幹掉了……”

“沒差了——那幾個傢伙,估計也沒有怎麼把他們的學生當回事……呵呵,比起他們,他們的學生似乎在享樂上更加註重呢,聽說‘私’生活相當糜爛的樣子?”

“師長流連於權力與地位,學生沉‘迷’在聲‘色’犬馬裡,也沒有什麼不對。”費舍爾將希維告訴他的情況,轉述給了面前的男人,“他們想要對這位‘精’靈行那等苟且之事,但是沒有料想到對方尚且還有著反擊的力量,於是乎全都被格殺當場了——非常符合他們日常的那些行徑的死法。”

這種嘗試著給自己家大小姐灌‘藥’ 的渣滓,有這樣的下場,費舍爾一點都不奇怪。

“那個被你派去希維身邊的少‘女’,身份切實可信嗎?”

“她本人的身份完全找不出頭緒,不過,我通過各方途徑,瞭解到琳小姐,和法師協會的關係非常緊密,如無意外,應是直接受命於斯卡薩**師的。”

聽到了斯卡薩的名字,男子的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牴觸的情緒。

“哼,那個不作為的老傢伙這次怎麼開始管閒事了?希望那個小丫頭不要和老狐狸一個‘性’子……”

“您還在記恨那一位嗎?”

“記恨談不上。畢竟他也沒有必須幫助當年的我的理由……但是如果他當初願意施以援手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了——所以我是肯定無法和他友好相處的。”

費舍爾也很知趣地不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

“說起來,另外一個‘女’僕。是以那名少‘女’的姐姐的身份安‘插’進來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之前險些撞到自己的那個面生的‘女’僕,“說來可能有些奇怪——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她一樣……”

“哦哦哦?主上你終於在這方面開始開竅了嗎?這可是個好現象呢!”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子嘴角不住地‘抽’搐著,對於自己這位老管家的調侃,他也是顯得有些狼狽,“純粹只是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尷尬的身份了——託您的福,我可是被人當成了十幾年的基佬。連帶著還拉到了斯萊德‘女’士的仇恨。雖然我心‘性’好臉皮厚,早已經不怕這些無謂的流言中傷了,但是終究還是很讓人感到無奈的……”

“呃……抱歉。我也沒有想到那一次為了搪塞別人的邀♀請,而隨口扯的一個謊言,竟然一夜間就在整個上流社會里流傳開來……”

一說起這個,男子也是覺的相當無辜。

被當成基佬的又不是隻有費舍爾一個人,他也是一個躺槍的。

“說真的,主上您真的不打算……嗯哼?”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瞭解嗎?以前費舍爾先生你可是很嚴肅的一個人,怎麼最近幾年來變得越來越……呃。幽默風趣了起來?”

以前的費舍爾先生,雖說離傳統意義上的冰塊面癱還有些距離,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健談的人,更不用說開開小玩笑什麼的了。

“誰讓您外頭事情多。希維小姐基本上從小都是我帶大的呢?和孩子相處的時間久了,‘性’格變了騎士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如果主上您覺得我變化比較大,那隻能說明。您應該多‘抽’點時間回來,陪一下大小姐了。”

“……”

“莫非。主上您還是在害怕著大小姐嗎?”

男子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如果到時候了。我會去告訴她真相的。”

“以您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做出行動的吧?真要到 您所說的時候,我擔心,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侍’奉您了。——這點您不用在我的面前掩飾,我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到連自己的主人活得是否開心都看不出來。”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 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唉,既然您這麼說的話,那剛才是我多言了……”

但是很快,讓他們二人都無法冷靜下來的突發事況,直接打破了這份沉默的氣氛。饒是平時涵養極好的費舍爾,在發現了遠方傳來的那毫不遮掩的魔力碰撞炸裂的動靜後,也是顯得驚慌不已。

“那裡是……”

那分明就是自己和希維“光顧”過的那個監禁‘精’靈的地牢的方向。

“糟了,莫非是‘精’靈族那邊的救援者,和他們發生了衝突了吧?我記得,他們的確是好像打算設下個陷阱,等著甕中捉鱉的來著……真的是‘精’靈嗎?”

他很確信,那其中‘混’雜著的充盈著生命氣息的魔力,絕不會是人類的手筆。

結界已然被打破,劇烈的戰鬥產生的餘‘波’,毫無遮掩地‘波’及到了周邊,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夠感受到這迫來的殺氣和壓迫感。帝都這個地方,老實說並不缺乏公開的械鬥,哪怕城衛們對於這一類的事件,處理起來很嚴格,卻也是耐不住廣大人們的“血氣方剛”的習‘性’。

放在往常,如果爭鬥的雙方,並不是那種容易傷到旁人的戰鬥路子,還會有不少好事者圍觀。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去作死地嘗試一探究竟了——且不說這氣場就和往日裡的那些弱‘雞’的小打小鬧截然不同,那爭鬥的地點。更是讓所有人敬而遠之。

沒有人會想不開,去和這些在守衛森嚴的地牢發生戰鬥的當事人扯上關係的。

“好可怕的魔力……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除開那個‘精’靈族的特徵明顯的魔力氣息。另外一個人的魔力,給費舍爾的震撼更加強烈——如果說平常所見的那些法師的魔力,給費舍爾的感覺就像是輕飄飄的氣體,那自家主上則是已經類似於液體的密度了……而現在正在和那些宮廷法師發生爭鬥的一名神秘的法師,其魔力已經給人一種厚重如鐵的壓迫感了。

“不會錯的,那個人……是斯卡薩那隻老狐狸。”

“這……這怎麼可能?”

聽聞自己主上的分析,費舍爾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那個人,怎麼會主動站出來和那些宮廷法師發生衝突?”

一直以來,據說在帝國的創始時期便活躍著的謎之大魔法師斯卡薩。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名不怎麼管事,常年龜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儘管有傳聞,他恪守著和帝國的初代皇帝的諾言一直要守護著這個國家,但是人們還真的沒怎麼看到過他實際做過些什麼。

基本上,認為他是個避世不出的高人的觀點,佔了大多數……另外一小半,則是認為這是個藏得極深的‘陰’謀家……

畢竟斯卡薩的確不像是有注意過自己的形象和評價的樣子。

“或許他這一次的行為很不好用他過去的表現來判斷衡量,但是毫無疑問。這種無人能及的魔力密度,只有那個可怕的傢伙,才能夠使用的出來。”

“主上,你見到過那人出手嗎?”

“……見過。”

這個回答相當出乎費舍爾的預料。但是他仔細想了想自己的主上的經歷之後,頓時反應了過來:“難道是那個時候?主上你之所以活下來的緣故,是因為這個人……”

“然而我還是很討厭他。”

“現在就不要糾結這個個人好惡的問題了……主上。你覺得,你的那些‘同夥’。能夠支撐地下來嗎?”

“既然那個老狐狸都出手了,我不認為那些傢伙可以活到明天——不過無妨。反正我現在和這些人也基本是形同陌路了,我只需要給現在的皇帝服務就可以了……這個人的野心可是相當大呢,對他來說,那些宮廷法師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相反還很礙眼呢。”

“可要是沒有那些宮廷法師的牽制的話……”

“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就算那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不通過他的野心,我就沒法達成最終的目的了——至於你擔心我會不會步上那些傢伙的後塵……以那個皇帝的‘性’格,這不是必須的嗎?”

現在的這位皇帝,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相比起利用人心手段來掌控手裡的工具,他其實更加傾向於自己獨自掌握凌駕於所有人的力量,全部有自己來一手‘操’控住。在他看來,自己能夠做到的,沒有必要‘交’給那些並不臣服於自己的人。

指望著那些心高氣傲的黑魔法師,對他馬首是瞻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些不是非常聽話,甚至有時候還想要反客為主的宮廷法師,在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這位皇帝巴不得趕緊把他們處理掉呢。

至於法師協會……在這位皇帝看來,如果計劃一切順利,很快,即使是那一位傳奇法師,也即將是時代的眼淚了。

“但是隻要他還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與野心,我暫且就是安全的。”

男子的眼神之中,不經意間,已經流‘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神‘色’。費舍爾看在眼裡,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如果他的話語有用的話,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自己家的主上已經是進入到有些偏執的狀態中了。

“今天既然斯卡薩那隻老狐狸已經出手了,那麼我想,皇帝那邊也會加緊時間和動作了。費舍爾,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那些宮廷法師周旋了,過兩天。你就找個機會把這裡的下人都解散了,然而帶著希維離開帝都吧。”

“你認為哪個皇帝。會放任我們活下來嗎?”

“所以我才要留下來啊——我可以讓那個人成功,獲取到人類未曾敢想的力量。同樣,我也有辦法,讓他從雲端跌落到深淵中。”

……

“你所說的‘力量’,莫非是埋藏於這座城市下方的那個巨大的黑暗?”

“你——!”

男子驚愕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一旁的‘床’上,那名身負重傷的‘精’靈‘女’子,竟然已經甦醒了過來,拖著重傷的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名‘精’靈是何時醒過來的?

“無需那麼緊張……我也只是在意識深陷在靈魂深處的時間裡,才感覺到了來自下方的不協調的黑暗氣息的。如果這是一個不得了的秘密的話。並沒有傳到過‘精’靈族的領地之中哦。”

“你把這些都說出來,就不擔心回不到‘精’靈之森嗎?話先說在前面,我們救你出來,僅僅是因為要破壞那些宮廷法師的佈置而已,並沒有多麼高尚的理由。”

“但是你也同樣沒有要殺死我的理由不是嗎?我能夠感覺得到,你的內心之中充滿了自毀的傾向,可不是有那種閒工夫,在意人類和‘精’靈之間的是是非非的人呢……咳咳——”

‘露’娜忍不住肺部的奇癢,止不住地乾咳了起來。

——內臟透支地相當嚴重呢。

“不好意思。能給我一杯水嗎?”

“你倒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身為一名‘女’‘性’,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只有兩個男‘性’,難道就不覺得心慌?還是說,‘精’靈們都是這麼開放和淡定的?”

對於這個問題。‘露’娜只是別有意味地看了男子一眼。

“雖然隱藏得非常非常好,但是,指望著在一名經驗豐富的守護者的面前。用偽裝來隱瞞過去,那可是不行的。說到底。你只是改變了外在的形象,本質上的東西。並沒有發生改變呀……‘女’士。”

話音剛落,先前還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的“男子”,嘴‘唇’微微地動了一下,下一秒一隻黑手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閃電一般向著‘露’娜抓了過去——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她現在幾乎不設防的脖子!

“主上!”

見到自家的主人,被戳穿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便要動殺手,費舍爾也是完全來不及阻止。

然而這隻黑手並沒有能夠觸及到‘露’娜的脖子。

“直接……直接用手接住了!?”

那具有著強大的侵蝕和破壞能力的黑魔法,即使是那些法力高強的魔法師的身體捱上一下,也是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的。這並非是經由黑魔法師自身的能力所匯聚出來的元素集合,而是藉助了某個強大的邪惡存在的力量後,才能達成的高威力法術,理論上,身體尚且非常虛弱的這名‘精’靈,被這一擊直接殺死,也是很正常的。

‘精’靈族天生的那一點點抗魔力,在者面前根本就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這名身體受到了重創,甚至還沒有力氣下‘床’的‘精’靈‘女’子,竟然毫不費力地就用一根手指,便頂住了那隻黑‘色’的毒爪,讓其絲毫前進不得?

“同樣的虧,吃一次就夠了呢。”

已經被這種詭異的邪惡力量坑過一次的‘露’娜,要是再栽在這上面,她自己都覺得沒臉回去見父老鄉親了。

事實上,正是因為此前就栽在了這一種詭異的邪惡力量上,‘露’娜才會如此輕易地發現,隱藏在這座人類城市下方的遠古而巨大的黑暗力量——兩者經過對比,很明顯是有著共同的特徵。

那份黑暗力量相當龐大,縱然‘露’娜已經因為身體的過分虛弱而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是她的意識,卻也不可避免地被這份強大的黑暗力量所糾纏著,根本無法得到休整。

意識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無法感知到,只能夠沉浸在那黑暗力量之中的感覺,對於一名無比厭惡邪惡的‘精’靈守護者而言,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這甚至讓‘露’娜回想起了,自己尚且還小的時候,因為頑皮被關小黑屋的經歷。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和好處就是了……

託它的福。‘露’娜也算是基本‘摸’清了那重創了自己身體的邪惡力量的特徵和本質——基於龐大的集體負念而生的黑暗力量,的確是很難纏。這在自己先前的遭遇之中已經說明了。不過,當‘露’娜搞清楚這份黑暗力量的實質後。想要找到應對的辦法,並不算難。

基於負面意念而產生的黑暗力量,本身就是可以被正面積極的意志所削弱的,只不過,他們所使用的這種力量,並非是來源於自身,而是一種類似於集體的意識集合,相對於單一的個人的意志,這股力量過於龐大。以至於已經無法通過個人的意志來干涉了。

但這是對於一般人而言。

‘露’娜作為前任的守護者,靈魂足夠堅韌,意志足夠強大,在‘性’格上,她也可以稱得上是‘精’靈族的道德楷模的類型。縱然她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戰鬥的力量在,但是僅僅依靠著個人的‘精’神和意志,也可以將對方所施展的這種另類的黑魔法壓制住。

畢竟,這並非是那個黑暗存在的本體——“質”的確是有保證,可是在“量”上卻並不夠看。

“驅動這個黑暗力量的關鍵。是‘負面意念’,而不是‘執念’。你的心靈雖然已經有了不少的汙濁,但是卻並沒有墮落到多麼嚴重的程度——如果真的想要殺死我的話,就不要使用這種招數了……半吊子的水平。可是打倒不了我的。”

“是嗎?感謝你的提醒,那麼我換一種方式來殺你如何?”

被‘露’娜揭穿了身份的“男子”,並沒有就此收斂的樣子。大概是因為‘露’娜讓她感覺到了身份被戳穿後的危機感,她現在。似乎是真的想要就在這裡,永遠地處理掉這個後患呢。

她的執念還真是深……到底是什麼東西。還能讓她勉強保持著理智的?

‘露’娜發現自己似乎是看走了眼——眼前的這個人,分明是執念極深,已經幾乎回不了頭的那種人!只不過,在她的心裡應該還有什麼東西在起著平衡的作用,這才使得她看上去顯得還比較正常……

“主上,請你稍稍冷靜一些……”

“囉嗦!你‘藥’水再阻攔我,我連你也一起……”

“主上,請你冷靜一些。”

這一次,費舍爾就不止是用語言來勸阻自己的主人了——他現在的手上,已然是握著一把鋒銳的劍,將劍鋒架在了自己主人的脖子上。雖然他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但是從劍刃上滲透而出的冰冷的寒氣,讓病‘床’上的‘露’娜也是感受到一清二楚。

這個老男人,分明也是一個難得的使劍高手。

“如果主上你再繼續情緒化的話,那我可能會有一些比較冒犯的舉動了。”

哦哦哦!這就是傳說中的“以下可上”嗎!?

雖說這位管家先生的行為堪稱是無禮和冒犯,但是似乎對方還是很吃這一招的——“男子”已經開放棄繼續和‘露’娜糾纏下去的想法。

“抱歉,我先去洗個臉冷靜一下。”

……

“抱歉,主上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啊,這方面我也得檢討一下呢——我沒有想到,偽裝成男‘性’的身份,這件事對她而言似乎非常重要的樣子……那副架勢,分明是要殺人滅口的吧?倒也是我欠考慮了。”

剛醒過來就差點掉了腦袋,但是‘露’娜的臉上也是一點緊張的模樣都沒有。

“把我從那個地牢裡救出來的人是你們嗎?”

“雖然授意的人的確是我們,但是真正實施的,是我們家的大小姐——如果你要感謝的話,就感謝她吧。”

費舍爾也是沒想到這位‘精’靈‘女’‘性’醒的如此快,趕緊趁著機會暗暗把功勞全甩到了希維的頭上——如果能夠和‘精’靈們搞好關係的話,那以後咱家大小姐的安全問題就更加不用‘操’心了。

“那……那太好了……”

‘露’娜也是心情一鬆——自己在地牢裡的狼狽模樣,如果只是給一個‘女’孩子看到的話,那敢情好啊。

很快,‘露’娜的注意力,便被遠方傳來的動靜給吸引了。

“嗚!這個力量……是莉‘露’?”

——這個孩子居然這麼莽撞地衝過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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