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扭曲之中

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務區·雲外緋想天·6,051·2026/3/23

138.扭曲之中 “……” 希娜低著頭,誰也不知道現在她的腦子裡,回想著的是怎樣的畫面。莉露有些擔憂地看向了琺諾,回應她的,是琺諾自信在握的笑臉。 她看別人或許菜的不行,但是如果對象是自己的孩子,琺諾完全沒有任何壓力。知子莫若父,何況現在被強制性轉換成女性之後,琺諾在感性方面,於其不知情的狀態下,也是有了長足的發展。 再加上希娜對於琺諾,天生就有著對信任的親長敞開心靈的本能…… 經過了一段令人壓抑的沉默時間後,希娜終於抬起頭,往常那一副親切友善的面容,重新出現在了莉露的眼前。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琺諾的手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雖然變成了女兒,但是大概是因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轉換的緣故,她發現希娜在性格和處事上,雖然比起大多數的男性少了一份稜角,但也要比大多數女性,更具備著一種內在的霸道的力量。希娜並不是一個外露張揚的女漢子的形象,然而恐怕見過她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這種和傳統女性截然不同的英姿颯爽的男子漢氣概。 可是現在的這一幕…… ——小妹妹你是誰啊啊啊啊啊! 眼前這個女子力瞬間爆表,面色潮紅,羞澀的表情,輕飄飄的語氣,柔糯的聲線……以及那似乎是因為尷尬或者是羞澀,而情不自禁瞥向旁側的視線,實在是很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內向害羞妹子啊! 琺諾忽然生出了一種恐懼——連能夠按照自己意願切性別的希娜都這樣了。那已經被鎖定了性別的自己該不會以後…… “希娜!你能恢復過來真是太好了!” 莉露倒是沒有這麼多的花花心思,雖說之前還因為希娜隱瞞了真實性別的事情而鬧了點小脾氣,但是現在卻完全沒有心思在意這些東西,見到自己的朋友能夠從消極的情緒之中恢復過來,莉露直接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為什麼我家的兒子會比女兒更加有女人味了呢?” 想到在工作的府邸之中。偶爾見過幾次希維的經歷,琺諾發現,相比起希娜,現在變得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希維,反而更加像是一個男孩子的樣子……這是不是哪裡有些不對勁?還是說,她以前就沒有兒子。從一開始就是兩個女兒嗎? 一個文靜沉穩的姐姐,和一個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妹妹……嘖,怎麼這種情況似乎還是很常見的一樣? 真的,眼前希娜和精靈少女莉露擁抱在一起的情景,一點都沒法讓身為旁觀者的琺諾。產生一點猥瑣的想法。明明她都知道,希娜的本來面目還是男性,明明這種場景很有歧義……可是,落在琺諾的眼裡,這真的就只是散發著兩名女孩之間純潔友誼的真摯畫面呀! 真是太不科學了! “父親,謝謝你。” 琺諾有些受不了希娜那揮發出來的純真光輝,尷尬地別過了腦袋:“嘛,沒什麼謝不謝的——你可是我的孩子。開導一下鑽牛角尖的你,是我的義務。” 希娜現在所呈現出來的精神面貌,讓她暗自有些咋舌。琺諾原本是想要讓希娜。回想起可能已經被她遺忘掉的記憶,以那個時候下定決心的勇氣,來驅散現在迷茫的自己……但是,看起來好像效果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整個人的感覺,都截然不同了! 如果說在消沉之前的希娜,給人的感覺是和煦的春天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就像冬天剛過。積雪被春意驅散的那個瞬間——明明本質上都是接近的同一時候,但是所帶給琺諾的感覺。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這個丫頭,當初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又在現在回想起了什麼啊……我果然,還是太小看她了嗎?】 琺諾發現,或許自己也就只有在剛才那種時候,可以對希娜擺出長輩的譜了。如果希娜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狀態,那還真是容易給長輩增添壓力呢——沒什麼人是可以永遠都不犯錯的,而希娜給她的感覺,就是非常接近於這種狀態的人。 “你還真的已經成長為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了啊——說真的,你的父親我啊,都有些小小地嫉妒你了呢……實力強大,心靈堅韌,性格又這麼好相處,就連面貌上也是繼承了我和你母親的優點。你啊,莫不就是那種專門負責讓打擊別人自尊心的那一類人?” 這麼一想,琺諾還真是感覺亞歷山大。 在這樣優秀的女兒面前,大多數人都會感覺到相當大的壓力吧?容貌、實力、性格、心靈,每一樣都遠遠超出人類的平均水平,在這麼華麗的數據面前,似乎變成了女性也不是什麼讓人糾結的事情了? 仔細想了想,琺諾發現,如果要在平庸的兒子和出眾的女兒之間選一個,果然還是現在的希娜更加讓人喜愛吧?雖然這種想法稍稍有些對不起希娜——但是剛才,琺諾的確是生出了“希娜不要變回去多好”這樣的念頭了。 “父……父親,麻煩你能否多維持一會兒之前的那種‘慈父模式’?你現在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點點猥瑣來著……” “……” 琺諾極其受傷地沉沒了。 “希娜,你剛才是回想起了什麼東西嗎?”莉露抬頭看向了希娜,“雖然希娜本來就給人一種相處起來很舒服的感覺,但是現在的希娜,總覺得身上的味道更佳好聞了哦!” 你是哪邊冒出來犬系少女嗎莉露! “有……有嗎?” “嗯,而且似乎也更加可愛了一些!現在的希娜,又帥氣又可愛!” “可愛嗎……”希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嘛。不管怎麼樣,你們喜歡就好……你們會喜歡這樣的我,我也非常非常開心呢。” “所以說!希娜你回想起來的,究竟是什麼呀,我很好奇!” “……嘻嘻。秘密哦~” 莉露也是不禁呆住了——眼前這個自然地開著小玩笑,不經意間表現出親切溫柔的大姐姐的感覺的人,真的是一個本來面目為男性的人嗎!?之前那些該不會是這倆母女組團騙自己的吧!? 總之,莉露也是感到自己的三觀稍稍有些混亂了。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莉露,只是……這個秘密,我想讓希維第一個知道——她讓我明白的這種感受。我,也想要讓她感覺到。” =================== “居……居然有這種事情!” 從希娜的口中,得知到那發生的慘劇之後,別說是天生就對黑暗事物非常牴觸的莉露了,即使是琺諾。也是禁不住心中生出了無窮的怒火。 無論怎樣,對於孕婦做出這般殘酷的事情,這個絕對無法容忍,無法原諒! “我不清楚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染上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是大面積發生的惡*件,僅靠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是根本不能處理的。現在,整個帝都都陷入了危機之中。即使知曉了這個潛在的威脅,也沒有餘力來應對了。” 是已經砸到面前的炮彈危險,還是天知道什麼時候延遲起爆的定時炸彈可怕?事分輕重緩急。雖然這種潛伏在孕婦身體之中的異形怪物,性質極其惡劣,但是眼下還是得先緩過眼前的這個危機才行。 “有一點讓我很在意——那種寄居在人體之中的怪物,很明顯針對的就是孕婦和胎兒,從中誕生的怪物,和外邊天上這些。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實質上是基於同一種力量誕生的魔物。然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操使著這種力量的人。遠遠不需要使用這種手段來增殖兵力……所以說,這個行為的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從消極和自責的心態中恢復過來之後,希娜也能夠冷靜地思考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了。 天上的裂縫之中飛出的怪物,和那從人體之中破體而出的怪物,在構成上,基本上是同一類的,這就使得後者的存在意義很是微妙了…… “孕婦、胎兒……從這一點上,你們有沒有想到什麼?” “……新生。” 琺諾很是沉重地說出了一個詞彙:“這是生命誕生,並且最終孕育成型的過程……如果扭曲了之後,有很大的可能,就變成了‘生命重新開始’這樣的意義了。如果是某一個邪惡的存在,想要藉助這種方式重生,不是沒有可能。” 琺諾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在這座城市之下的,巨大而遠古的黑暗存在。 “如果是一個存在過於龐大的傢伙,單個人類大小的生命個體無法承載它的‘容量’,選擇廣而擴之,以數量來代替質量,通過日後‘碎片’之間的互相吞噬來重新整合起來,也是可行的。但是這樣的缺點也是顯而易見——一旦重生所用的‘碎片’因為意外損失太多,對它而言也是一項極大的打擊,應當不太會選用這種手段……” 琺諾很清楚,如果對方真的做出了這種舉動,是很容易被實力強大的預言師所探查到的。如果真的撞上了這樣糟糕的發展,那麼等待它的,就可能會是長達十年之久的地毯式搜索——以人類的“傳統”,真要有這一類的預言,一定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節奏。這麼一番“地毯式轟炸”壓過去之後,倖存的“碎片”數量一定非常感人。 因此不太可能會是那個被封印在地下的黑暗存在的手筆——至少,琺諾是這麼認為的。像那種傢伙,絕對不是什麼賦予冒險精神的存在。 “我個人的猜測是……做出這樣的行為的傢伙,是個人類。” “人類……會對同族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嗎……” 莉露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這已經不是什麼“自相殘殺”的問題了,對於懷孕中的孕婦做出如此殘忍可怕的事情,這是非常徹底地違反人倫底限的滔天罪行。能夠做出這樣的行為的傢伙。要說是來自於魔界的殘忍的惡魔,莉露還相信,可是人類…… 那豈不是說,人類的邪惡程度,甚至比得上惡魔嗎? “不不不。那些只是披著人皮的惡魔而已,莉露小姐請務必不要把這種傢伙代入到‘人類’的行列之中……我相信不會有什麼人願意將他們當成同類的。” 這不僅僅只是殘忍就能做到的暴行了,會對於孕婦下毒手的人,無論還有沒有理智和意識,可以肯定他們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父親,你有什麼頭緒嗎?” “你也太高看我了。希娜。”琺諾很無奈地搖了搖頭,“按照你的說法,你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發現異常,要不是因為莉露給你的匕首的緣故,使得對方原形畢露。這個秘密還會一直瞞下去,整個帝都都無人知曉,這已經……唔!” 琺諾忽然愣住了 ——整個帝都無人知曉,無人察覺? 這個聽起來……似乎和之前,自己遭遇到的那個意外襲擊差不多來著? 琺諾還記得當時自己清醒過來之後,琳告訴自己,是因為她無意間捅破了一層窗戶紙,而導致了一個防禦機制的攻擊。那個時候。她還驚訝於,竟然有手段可以讓偌大一個帝都,整整十年都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麼一個問題……但是反過來想。這種手段如果確實存在的話,那也就意味著,並非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並非只能夠出現一次了不是? 這一次,琺諾並沒有遭遇到那種靈魂攻擊——看來,應當是和上一次不同的人。 但是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都在利用著那個黑暗存在的黑暗力量。換一個角度來說。說不定也可以認為,這兩撥人。都需要使用那種黑暗力量,才可以混淆人類的認知。畢竟。按照愛莎所說的情況,能夠讓法師協會的首席法師也不知不覺一起中招,當真是需要一些人力所無法抗衡的偉大力量才行。 然後,還要滿足一個條件…… 瀕臨死亡,或者說,已經死亡。 否則,斷然沒有做出這種行徑的理由。 “父親?你是想到了什麼了嗎?” 見到琺諾忽然默不作聲,然而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轉變到凝重,再有凝重轉變到驚懼,再傻的人也知道,琺諾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具體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點!我們要趕緊回去,趕緊找到希維才行!” ================= “大……大小姐?” 費舍爾狼狽地倒在書櫥邊,身上的傷口雖然說不上致命,然而不斷流失的鮮血,還是會給他帶來生命的威脅——可偏偏他已經沒有力氣來阻止傷口繼續惡化下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希維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哭腔:“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和之前那次一樣,身體自作主張地動起來了!” 只不過,此前那一次,她好歹還能夠做出抵抗,而現在,全身上下,估計也就只剩下臉部可以順應著自己的心意而做出動作了,然而這一點用處也沒有。 “快,快躲開啊!” 希維哭喊著讓費舍爾離開,可是她的身體,卻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動作——由費舍爾親自傳授教導的劍術,此時此刻,全部都向著這位傳授者本人襲擊而去。 費舍爾無比勉強地才避開了這一劍。 哪怕他知道如何應對,可是一開始被希娜所背後偷襲的那一劍,讓大量的黑暗能量湧進了自己的身體,大大地干擾了費舍爾的戰鬥力。為了壓制住這試圖侵蝕自己的心臟和靈魂的黑暗力量,費舍爾已經傾盡全力。。 “為什麼會這樣……主上難道說……也被欺騙了嗎?” 眼下的這種情況,費舍爾從來都沒有料到過,誰能夠想象。那個從小由自己帶大,對自己就像是爺爺一樣親的小女孩,竟然會從背後刺了自己一劍?費舍爾一輩子,都沒有拂過什麼傷,唯一的一次重傷。竟然還是在背後的傷口……作為一名劍士,這當真是無比唏噓的一件事呢。 看希維現在的模樣,顯然希維的個人的意識都在,靈魂和思想並沒有被控制住,這樣的現象,也是讓費舍爾感到無比的困惑。 如果說。由黑魔法復生而來的希維,會被反過來操縱住,化作他人的傀儡,費舍爾都能夠理解。但是現在這樣是怎麼回事?控制住了希維的身體,卻沒有能夠抹除掉她的個人意識……為什麼。總給人一種,半成品的感覺? 是被什麼給干擾了嗎? 費舍爾也只能這麼認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大小姐的靈魂和意識都在,這就還有著可能性! 只不過…… “這也不是僅僅控制住身體就可以發揮的攻擊啊。” 希維的身體,所使用出來的劍術行雲流水,天衣無縫。如果是正常時候,費舍爾一定會毫不吝嗇誇讚的詞彙——因為作為傳授給希維劍術的人,費舍爾也不得不承認。就這些劍術上,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給希維的了。撇開經驗和劍術上的理解程度、感悟程度,盡在劍技上,費舍爾認為希維的劍術已經不遜色於自己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希維的劍術使得越好,就越是讓人恐慌和不安啊。 而且。僅僅是通過控制希維的身體,真的可以使出這麼優秀的劍術嗎? 不可能。 沒有本人的理解。沒有本人的經驗,這種程度的劍術是不可能使用的出來的——換而言之。是否可以理解為,希維本人的靈魂,正在不斷為敵人所同化和侵蝕? “大小姐!穩住心神!不要讓對方有可趁之機!” 費舍爾在躲避之餘,也只能如此提醒著希維:“保持心智清醒!它是要……唔喔!” 老管家並沒有能夠繼續說下去——希維凌厲的一劍撕開了他的喉嚨,割開了他的氣管。費舍爾捂著自己的喉嚨,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不……我都做了些什麼……費舍爾先生……師傅……我……” 見到一向被自己當做是師傅和爺爺來對待的老管家,在自己的手上,被一劍切斷了喉嚨,倒在地上逐漸沒了氣息,希維的精神徹底陷入了崩潰之中。 “哈……哈……我已經瘋了麼……先是殺死了斯萊德女士……然而又是師傅……” “別說的老孃我已經死了一樣!” 女僕長一腳踹破牆壁,闖入了這個房間,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在她的左胸口,一大灘紅色的血跡,在她那件新入手的男招待服顯得格外鮮明。 “你現在贏不了她的!趕緊帶上老管家跑路,別戀戰!” 被女僕長背在身後的露娜,趕緊制止了怒火中燒的女僕長:“我還能救他!就和剛才救你的時候一樣,但是再拖久一點,你就只能給這個老頭建一個墳墓了!” “嘁!” 女僕長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一把扛起了胸腹和脖頸還在飆血的老管家,直接砸破了窗戶玻璃就跳了出去。 “剛才……那是……誰……” 希維呆呆地看著窗戶上的破洞,卻遲遲沒有做出追擊的動作來……她的神情逐漸變得木訥起來,先前在她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抵抗的模樣,也在急速消失著。 精神受到了驟然的大打擊,親眼目睹了自己殺害親人的惡行的希維,毫無疑問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說到底,只是一名生活優渥的大小姐的她,心理並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不管了……我是壞人……怎樣都好啦……我已經把大家都殺了……怎麼樣都好啦……” 希維的臉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同時一陣讓人心寒的笑聲,止不住地從她嘴裡發出——這是原本得希維,無論如何都不會表現出來得姿態。

138.扭曲之中

“……”

希娜低著頭,誰也不知道現在她的腦子裡,回想著的是怎樣的畫面。莉露有些擔憂地看向了琺諾,回應她的,是琺諾自信在握的笑臉。

她看別人或許菜的不行,但是如果對象是自己的孩子,琺諾完全沒有任何壓力。知子莫若父,何況現在被強制性轉換成女性之後,琺諾在感性方面,於其不知情的狀態下,也是有了長足的發展。

再加上希娜對於琺諾,天生就有著對信任的親長敞開心靈的本能……

經過了一段令人壓抑的沉默時間後,希娜終於抬起頭,往常那一副親切友善的面容,重新出現在了莉露的眼前。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琺諾的手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雖然變成了女兒,但是大概是因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轉換的緣故,她發現希娜在性格和處事上,雖然比起大多數的男性少了一份稜角,但也要比大多數女性,更具備著一種內在的霸道的力量。希娜並不是一個外露張揚的女漢子的形象,然而恐怕見過她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這種和傳統女性截然不同的英姿颯爽的男子漢氣概。

可是現在的這一幕……

——小妹妹你是誰啊啊啊啊啊!

眼前這個女子力瞬間爆表,面色潮紅,羞澀的表情,輕飄飄的語氣,柔糯的聲線……以及那似乎是因為尷尬或者是羞澀,而情不自禁瞥向旁側的視線,實在是很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內向害羞妹子啊!

琺諾忽然生出了一種恐懼——連能夠按照自己意願切性別的希娜都這樣了。那已經被鎖定了性別的自己該不會以後……

“希娜!你能恢復過來真是太好了!”

莉露倒是沒有這麼多的花花心思,雖說之前還因為希娜隱瞞了真實性別的事情而鬧了點小脾氣,但是現在卻完全沒有心思在意這些東西,見到自己的朋友能夠從消極的情緒之中恢復過來,莉露直接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為什麼我家的兒子會比女兒更加有女人味了呢?”

想到在工作的府邸之中。偶爾見過幾次希維的經歷,琺諾發現,相比起希娜,現在變得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希維,反而更加像是一個男孩子的樣子……這是不是哪裡有些不對勁?還是說,她以前就沒有兒子。從一開始就是兩個女兒嗎?

一個文靜沉穩的姐姐,和一個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妹妹……嘖,怎麼這種情況似乎還是很常見的一樣?

真的,眼前希娜和精靈少女莉露擁抱在一起的情景,一點都沒法讓身為旁觀者的琺諾。產生一點猥瑣的想法。明明她都知道,希娜的本來面目還是男性,明明這種場景很有歧義……可是,落在琺諾的眼裡,這真的就只是散發著兩名女孩之間純潔友誼的真摯畫面呀!

真是太不科學了!

“父親,謝謝你。”

琺諾有些受不了希娜那揮發出來的純真光輝,尷尬地別過了腦袋:“嘛,沒什麼謝不謝的——你可是我的孩子。開導一下鑽牛角尖的你,是我的義務。”

希娜現在所呈現出來的精神面貌,讓她暗自有些咋舌。琺諾原本是想要讓希娜。回想起可能已經被她遺忘掉的記憶,以那個時候下定決心的勇氣,來驅散現在迷茫的自己……但是,看起來好像效果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整個人的感覺,都截然不同了!

如果說在消沉之前的希娜,給人的感覺是和煦的春天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就像冬天剛過。積雪被春意驅散的那個瞬間——明明本質上都是接近的同一時候,但是所帶給琺諾的感覺。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這個丫頭,當初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又在現在回想起了什麼啊……我果然,還是太小看她了嗎?】

琺諾發現,或許自己也就只有在剛才那種時候,可以對希娜擺出長輩的譜了。如果希娜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狀態,那還真是容易給長輩增添壓力呢——沒什麼人是可以永遠都不犯錯的,而希娜給她的感覺,就是非常接近於這種狀態的人。

“你還真的已經成長為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了啊——說真的,你的父親我啊,都有些小小地嫉妒你了呢……實力強大,心靈堅韌,性格又這麼好相處,就連面貌上也是繼承了我和你母親的優點。你啊,莫不就是那種專門負責讓打擊別人自尊心的那一類人?”

這麼一想,琺諾還真是感覺亞歷山大。

在這樣優秀的女兒面前,大多數人都會感覺到相當大的壓力吧?容貌、實力、性格、心靈,每一樣都遠遠超出人類的平均水平,在這麼華麗的數據面前,似乎變成了女性也不是什麼讓人糾結的事情了?

仔細想了想,琺諾發現,如果要在平庸的兒子和出眾的女兒之間選一個,果然還是現在的希娜更加讓人喜愛吧?雖然這種想法稍稍有些對不起希娜——但是剛才,琺諾的確是生出了“希娜不要變回去多好”這樣的念頭了。

“父……父親,麻煩你能否多維持一會兒之前的那種‘慈父模式’?你現在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點點猥瑣來著……”

“……”

琺諾極其受傷地沉沒了。

“希娜,你剛才是回想起了什麼東西嗎?”莉露抬頭看向了希娜,“雖然希娜本來就給人一種相處起來很舒服的感覺,但是現在的希娜,總覺得身上的味道更佳好聞了哦!”

你是哪邊冒出來犬系少女嗎莉露!

“有……有嗎?”

“嗯,而且似乎也更加可愛了一些!現在的希娜,又帥氣又可愛!”

“可愛嗎……”希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嘛。不管怎麼樣,你們喜歡就好……你們會喜歡這樣的我,我也非常非常開心呢。”

“所以說!希娜你回想起來的,究竟是什麼呀,我很好奇!”

“……嘻嘻。秘密哦~”

莉露也是不禁呆住了——眼前這個自然地開著小玩笑,不經意間表現出親切溫柔的大姐姐的感覺的人,真的是一個本來面目為男性的人嗎!?之前那些該不會是這倆母女組團騙自己的吧!?

總之,莉露也是感到自己的三觀稍稍有些混亂了。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莉露,只是……這個秘密,我想讓希維第一個知道——她讓我明白的這種感受。我,也想要讓她感覺到。”

===================

“居……居然有這種事情!”

從希娜的口中,得知到那發生的慘劇之後,別說是天生就對黑暗事物非常牴觸的莉露了,即使是琺諾。也是禁不住心中生出了無窮的怒火。

無論怎樣,對於孕婦做出這般殘酷的事情,這個絕對無法容忍,無法原諒!

“我不清楚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染上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是大面積發生的惡*件,僅靠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是根本不能處理的。現在,整個帝都都陷入了危機之中。即使知曉了這個潛在的威脅,也沒有餘力來應對了。”

是已經砸到面前的炮彈危險,還是天知道什麼時候延遲起爆的定時炸彈可怕?事分輕重緩急。雖然這種潛伏在孕婦身體之中的異形怪物,性質極其惡劣,但是眼下還是得先緩過眼前的這個危機才行。

“有一點讓我很在意——那種寄居在人體之中的怪物,很明顯針對的就是孕婦和胎兒,從中誕生的怪物,和外邊天上這些。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實質上是基於同一種力量誕生的魔物。然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操使著這種力量的人。遠遠不需要使用這種手段來增殖兵力……所以說,這個行為的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從消極和自責的心態中恢復過來之後,希娜也能夠冷靜地思考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了。

天上的裂縫之中飛出的怪物,和那從人體之中破體而出的怪物,在構成上,基本上是同一類的,這就使得後者的存在意義很是微妙了……

“孕婦、胎兒……從這一點上,你們有沒有想到什麼?”

“……新生。”

琺諾很是沉重地說出了一個詞彙:“這是生命誕生,並且最終孕育成型的過程……如果扭曲了之後,有很大的可能,就變成了‘生命重新開始’這樣的意義了。如果是某一個邪惡的存在,想要藉助這種方式重生,不是沒有可能。”

琺諾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在這座城市之下的,巨大而遠古的黑暗存在。

“如果是一個存在過於龐大的傢伙,單個人類大小的生命個體無法承載它的‘容量’,選擇廣而擴之,以數量來代替質量,通過日後‘碎片’之間的互相吞噬來重新整合起來,也是可行的。但是這樣的缺點也是顯而易見——一旦重生所用的‘碎片’因為意外損失太多,對它而言也是一項極大的打擊,應當不太會選用這種手段……”

琺諾很清楚,如果對方真的做出了這種舉動,是很容易被實力強大的預言師所探查到的。如果真的撞上了這樣糟糕的發展,那麼等待它的,就可能會是長達十年之久的地毯式搜索——以人類的“傳統”,真要有這一類的預言,一定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節奏。這麼一番“地毯式轟炸”壓過去之後,倖存的“碎片”數量一定非常感人。

因此不太可能會是那個被封印在地下的黑暗存在的手筆——至少,琺諾是這麼認為的。像那種傢伙,絕對不是什麼賦予冒險精神的存在。

“我個人的猜測是……做出這樣的行為的傢伙,是個人類。”

“人類……會對同族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嗎……”

莉露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這已經不是什麼“自相殘殺”的問題了,對於懷孕中的孕婦做出如此殘忍可怕的事情,這是非常徹底地違反人倫底限的滔天罪行。能夠做出這樣的行為的傢伙。要說是來自於魔界的殘忍的惡魔,莉露還相信,可是人類……

那豈不是說,人類的邪惡程度,甚至比得上惡魔嗎?

“不不不。那些只是披著人皮的惡魔而已,莉露小姐請務必不要把這種傢伙代入到‘人類’的行列之中……我相信不會有什麼人願意將他們當成同類的。”

這不僅僅只是殘忍就能做到的暴行了,會對於孕婦下毒手的人,無論還有沒有理智和意識,可以肯定他們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父親,你有什麼頭緒嗎?”

“你也太高看我了。希娜。”琺諾很無奈地搖了搖頭,“按照你的說法,你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發現異常,要不是因為莉露給你的匕首的緣故,使得對方原形畢露。這個秘密還會一直瞞下去,整個帝都都無人知曉,這已經……唔!”

琺諾忽然愣住了

——整個帝都無人知曉,無人察覺?

這個聽起來……似乎和之前,自己遭遇到的那個意外襲擊差不多來著?

琺諾還記得當時自己清醒過來之後,琳告訴自己,是因為她無意間捅破了一層窗戶紙,而導致了一個防禦機制的攻擊。那個時候。她還驚訝於,竟然有手段可以讓偌大一個帝都,整整十年都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麼一個問題……但是反過來想。這種手段如果確實存在的話,那也就意味著,並非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並非只能夠出現一次了不是?

這一次,琺諾並沒有遭遇到那種靈魂攻擊——看來,應當是和上一次不同的人。

但是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都在利用著那個黑暗存在的黑暗力量。換一個角度來說。說不定也可以認為,這兩撥人。都需要使用那種黑暗力量,才可以混淆人類的認知。畢竟。按照愛莎所說的情況,能夠讓法師協會的首席法師也不知不覺一起中招,當真是需要一些人力所無法抗衡的偉大力量才行。

然後,還要滿足一個條件……

瀕臨死亡,或者說,已經死亡。

否則,斷然沒有做出這種行徑的理由。

“父親?你是想到了什麼了嗎?”

見到琺諾忽然默不作聲,然而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轉變到凝重,再有凝重轉變到驚懼,再傻的人也知道,琺諾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具體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點!我們要趕緊回去,趕緊找到希維才行!”

=================

“大……大小姐?”

費舍爾狼狽地倒在書櫥邊,身上的傷口雖然說不上致命,然而不斷流失的鮮血,還是會給他帶來生命的威脅——可偏偏他已經沒有力氣來阻止傷口繼續惡化下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希維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哭腔:“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和之前那次一樣,身體自作主張地動起來了!”

只不過,此前那一次,她好歹還能夠做出抵抗,而現在,全身上下,估計也就只剩下臉部可以順應著自己的心意而做出動作了,然而這一點用處也沒有。

“快,快躲開啊!”

希維哭喊著讓費舍爾離開,可是她的身體,卻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動作——由費舍爾親自傳授教導的劍術,此時此刻,全部都向著這位傳授者本人襲擊而去。

費舍爾無比勉強地才避開了這一劍。

哪怕他知道如何應對,可是一開始被希娜所背後偷襲的那一劍,讓大量的黑暗能量湧進了自己的身體,大大地干擾了費舍爾的戰鬥力。為了壓制住這試圖侵蝕自己的心臟和靈魂的黑暗力量,費舍爾已經傾盡全力。。

“為什麼會這樣……主上難道說……也被欺騙了嗎?”

眼下的這種情況,費舍爾從來都沒有料到過,誰能夠想象。那個從小由自己帶大,對自己就像是爺爺一樣親的小女孩,竟然會從背後刺了自己一劍?費舍爾一輩子,都沒有拂過什麼傷,唯一的一次重傷。竟然還是在背後的傷口……作為一名劍士,這當真是無比唏噓的一件事呢。

看希維現在的模樣,顯然希維的個人的意識都在,靈魂和思想並沒有被控制住,這樣的現象,也是讓費舍爾感到無比的困惑。

如果說。由黑魔法復生而來的希維,會被反過來操縱住,化作他人的傀儡,費舍爾都能夠理解。但是現在這樣是怎麼回事?控制住了希維的身體,卻沒有能夠抹除掉她的個人意識……為什麼。總給人一種,半成品的感覺?

是被什麼給干擾了嗎?

費舍爾也只能這麼認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大小姐的靈魂和意識都在,這就還有著可能性!

只不過……

“這也不是僅僅控制住身體就可以發揮的攻擊啊。”

希維的身體,所使用出來的劍術行雲流水,天衣無縫。如果是正常時候,費舍爾一定會毫不吝嗇誇讚的詞彙——因為作為傳授給希維劍術的人,費舍爾也不得不承認。就這些劍術上,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給希維的了。撇開經驗和劍術上的理解程度、感悟程度,盡在劍技上,費舍爾認為希維的劍術已經不遜色於自己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希維的劍術使得越好,就越是讓人恐慌和不安啊。

而且。僅僅是通過控制希維的身體,真的可以使出這麼優秀的劍術嗎?

不可能。

沒有本人的理解。沒有本人的經驗,這種程度的劍術是不可能使用的出來的——換而言之。是否可以理解為,希維本人的靈魂,正在不斷為敵人所同化和侵蝕?

“大小姐!穩住心神!不要讓對方有可趁之機!”

費舍爾在躲避之餘,也只能如此提醒著希維:“保持心智清醒!它是要……唔喔!”

老管家並沒有能夠繼續說下去——希維凌厲的一劍撕開了他的喉嚨,割開了他的氣管。費舍爾捂著自己的喉嚨,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不……我都做了些什麼……費舍爾先生……師傅……我……”

見到一向被自己當做是師傅和爺爺來對待的老管家,在自己的手上,被一劍切斷了喉嚨,倒在地上逐漸沒了氣息,希維的精神徹底陷入了崩潰之中。

“哈……哈……我已經瘋了麼……先是殺死了斯萊德女士……然而又是師傅……”

“別說的老孃我已經死了一樣!”

女僕長一腳踹破牆壁,闖入了這個房間,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在她的左胸口,一大灘紅色的血跡,在她那件新入手的男招待服顯得格外鮮明。

“你現在贏不了她的!趕緊帶上老管家跑路,別戀戰!”

被女僕長背在身後的露娜,趕緊制止了怒火中燒的女僕長:“我還能救他!就和剛才救你的時候一樣,但是再拖久一點,你就只能給這個老頭建一個墳墓了!”

“嘁!”

女僕長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一把扛起了胸腹和脖頸還在飆血的老管家,直接砸破了窗戶玻璃就跳了出去。

“剛才……那是……誰……”

希維呆呆地看著窗戶上的破洞,卻遲遲沒有做出追擊的動作來……她的神情逐漸變得木訥起來,先前在她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抵抗的模樣,也在急速消失著。

精神受到了驟然的大打擊,親眼目睹了自己殺害親人的惡行的希維,毫無疑問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說到底,只是一名生活優渥的大小姐的她,心理並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不管了……我是壞人……怎樣都好啦……我已經把大家都殺了……怎麼樣都好啦……”

希維的臉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同時一陣讓人心寒的笑聲,止不住地從她嘴裡發出——這是原本得希維,無論如何都不會表現出來得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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