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虛假和真實的界限
184.虛假和真實的界限
“如果不是這具身體是女性，我還真是有些不捨得呢。”
當已經習慣了現在的身體的力量後，這迥異於過去身體的強悍素質，無疑是讓人非常沉醉——握力、臂力、彈跳力等等一系列的身體屬性，都超出了過去數倍，甚至讓她有一種超人的錯覺。
特別是看著自己用那看似羸弱的手臂，單手舉起數百斤的重物的時候……
“既然覺得這種狀態很贊，那就努力一些啦。到時候你不怕麻煩，一天換一個形象也是可以的……”
“饒了我吧，要是之前我或許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現在早明白，想要達到和你這樣，能夠通過靈體憑依來改變形象，對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呀。那可不是僅僅學會靈體憑依就可以做到的。”
越是接觸這一塊領域，她就越是感覺到其中的艱深，曾經她認為自己的能力僅是操縱惡靈，但是琳的現身說法，直接告訴了她，她所擁有的能力，具備著何種發展前途。
也是可以理解，為什麼會有境外的勢力，不惜在天朝內陸發動惡劣的恐怖襲擊了——理論上，她的能力發展下去，說不定真的可以作用在活人的靈魂上，避開死亡的大限……當然，僅限理論上。
琳已經告訴過她了，除非擁10∧有足夠強大堅韌的靈魂強度，否則常人即使可以通過外力減緩靈魂的消散和流逝，也無法阻止其自身的腐化。到最後，只會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只要你願意，有這顆心。這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嘛，短時間裡也確實沒有必要關心這些。你現在最需要的，還是迅速提高自己的自保能力。”
“我能問一下，我究竟攤上了什麼大事嗎？”
“誒？明明之前還是一副不上心的樣子，怎麼現在突然就緊張起來了？”
“因為……我在想，換成以前，我即使落在了那些人手裡，了不起也就是被殺，但如果我以現在這副樣子被抓的話，說不定會……餓。那啥來著？”
她不由地止住了話頭——在人家小妹妹的面前，說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哦哦！裡番劇情嗎？我很期待呦！”
“喂喂！小孩子不要學壞啦！”
“我是的確有些期待的哦~和我這種洗衣板不一樣，你那下作的乳量，可是很適合參演這樣的裡番情節呢~如果發行了什麼神秘代碼，我想，應該會熱賣的哦！”
琳相信，如果這傢伙真的出了什麼神秘的avi，以她現在的這幅尊容。絕對可以達成點擊量上的奇蹟的，乃至於成為裡番界的傳奇作也很正常嘛~不過考慮到她擁有著和自己類似的能力，琳很擔心，播放視頻的時候。會不會形成類似午夜兇鈴裡貞子醬一般的情況……
“請不要以我被抓走作為前提！”
果然還是要好好變強才是正經的吧……再怎麼說，為了自己的小命，以及為了理論上的”貞（節）操”。她也不會故意作死去觸發badending——這又不是什麼18x的拔作，就算收集滿了cg也不會有什麼成就的。
“嗯哼……那麼為了能讓你加倍努力。要不我給你加持一個效果常駐的魅惑術？大概效果嘛，就是讓雄性看到你會情不自禁生出把你艹到哭的施虐欲的那種~”
“……”
這人真的是像她聲稱的那樣。是在替自己著想嗎？為什麼怎麼看都像是在打算把自己往死裡整——少女此刻深刻地懷疑，先前覺得對方是個好人，莫不是腦子犯抽了才會產生得錯覺？
“總而言之！我會努力的！請不要再生出多餘的念頭了！”
……
“怎麼樣？這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我是真不懂你為什麼會看重這個笨蛋啦……雖然心態上不能說糟糕吧，但是這幅沒有幹勁的樣子，我覺得也是夠嗆的。”如果不是琳相信，麻薯不可能會對一隻野生的男性產生什麼異樣的心思，這種發展，倒也和諸多輕的套路很是類似，“為了防止哪天我受不了這傢伙，‘一不小心’給他腦袋上來上一發，我已經暫且封禁了他的作♂案♂工♂具了！”
麻薯聞言也是一囧。
雖然知道，琳穿越過來的年齡，其實和當初的自己是一樣的，但是麻薯還是覺得，現在的琳是愈發有向著孩童靠近的趨勢——不過，琳倒不是說變得幼稚什麼的，大概算是重新收回了被遺棄的，屬於孩童的那份率性而已吧？反正在麻薯看來，她已經是很難再那麼“放肆”地宣揚著內心的情感了。
“你……你還真做得出來吶？”
麻薯很擔心一個男人突然被變成了女性，會不會產生什麼牴觸逆反的心理——如果是一個大男子主義者，本來要讓他接受屈居兩隻蘿莉之下的地位就很麻煩了，這要是再鬧出些個么蛾子，那可就……
“放心，如果那傢伙真的是那類無聊的人，相信麻薯你也不會這麼看重他了吧？而且，我也不會這麼好心地給她上幾層‘保險’了——我真討厭的人，就算麻薯你說情，我也管他去死呢。”
真的，如果那傢伙不是那麼黏麻薯，以至於讓琳生出了一種麻薯可能會被搶走的危機感的話，或許態度真不會這麼惡劣。
“不過先不說這些了——怎麼樣？出去調查的那些東西，有什麼收穫嗎？”
“和琳你的猜測基本上差不多。”
儘管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或許真的是加點天賦不同的緣故吧，麻薯發現，自己在一些需要用到腦子的場合。似乎距離琳還真的是有不小的差距——讓她動動小聰明不是什麼問題，可要讓麻薯去探究那些繁雜的奧術魔法相關的領域。那還真不如痛快地給她來一刀。
也許麻薯願意學的話，花上足夠的時間。她也不會遜色於琳，可是麻薯屬於那種一鑽研魔法書就會頭疼，一解析符文和陣圖就會打瞌睡的類型……在她活著的時候，就引得了很多年長的魔法師生出了嘆息——可惜了一根好苗子。
在麻薯尚且兩眼一抹黑的時候，琳已經根據身邊觀察留意到的很多細節，進行了一系列的猜測，這一次麻薯的離開，正是為了印證琳的一些“大膽”的猜測——因此讓那個男青年被琳“坑害”了一把，倒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距離我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會兒。我剛才離開的時候，發現似乎已經變得‘真實’了不少……如果說，之前這個世界，給人一種佈置精密而複雜，所有的部件都統一有序地運作著的機械的話，那現在，我能感覺到，構成這個世界的每一部分，每一個個體。它們的‘個人成分’已經提高了很多。”
硬要說的話，現在這個世界，愈發地開始脫離了原本，那種恍若被設計好的冰冷的程序的模樣。經過麻薯的觀察。無論是飛鳥走獸這些生物，還是山河湖海這類自然地貌本身，似乎都開始呈現出了“活性化”的趨勢。而作為所謂的“萬物之長”的人類。在這一方面，體現地就更加明顯了。
原本給人感覺就像是自顧自的死板的npc。現在雖然依然有些生硬的距離感，但是至少會主動向外拓展交流了……這只是一個萌芽。按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恐怕一段時間過後，這個世界，也就無所謂真實還是虛假了。
生活在這個世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自己思考，都擁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都會自發地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這樣的世界，能稱得上是虛假的嗎？
答案是不能。
因為“世界”這個詞彙，從來都不是為一個人而設置的——這是所有生於世間的生靈們共同的家園，永遠不可能成為某個“人”的囊中之物……永遠不會。
“琳，最後……這個世界，究竟會成為我們原本生活過的那個世界嗎？”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呢。”琳也只能搖搖頭，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給了麻薯，“終究，這也只是似是而非的一個‘平行世界’——看起來，它現在是處於我們‘失蹤’後的時間段，但是實際上，更早以前的時間，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是不真實的……因為，它是基於我們的記憶而誕生的幻境。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使得它開始向著真實發生了轉化，可依然也只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看起來極為接近，可是事實上，這是一個距離琳和麻薯出生的世界，無限遙遠的“背面”。
“而且按照溼醬的說法……已經沒有了出生的世界的烙印的我們，如果真的回到了，我們誕生的世界的話，也是要被當成‘有威脅的外來者’，給無情踢出去的。我們現在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就說明了很多事情了呀……”
——也是時候該放棄了吧？
麻薯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難免有些悲涼和傷感。這一次來到了這個虛幻的世界，無疑是勾起了早已經被麻薯埋藏起來的，在另一個世界的童年經歷……人總是很念舊的，特別是早已經失去了的東西，會格外地珍惜看重。現在得狀況，毫無疑問，就等於是在麻薯得面前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餐點，然後一下子就把桌子給掀了個底朝天……
“琳，你不覺得難過嗎？”
“……要說不難過，那肯定是騙人的。”琳拍了拍麻薯的肩膀，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中，輕輕安撫著麻薯的後背，說道，“但是人總是要朝前看的呀……我們，充其量只是無法回家的遊子罷了。現實切斷了我們的過去，但是沒法阻止我們去擁抱現在和未來的——即使不談其他，我們也永遠不可能孤身一人的，不是嗎？”
“……說的也是。”
唯獨這點是永不成立的。
因為琳和麻薯，兩個平行世界的同一個人，擁有著不同命運的同一個人，早已經被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這種聯繫，或許比最真摯的友情，和最纏綿的愛情，都要更加牢固。
“真討厭，剛才……啊哈哈，莫名地對琳你有些小小的心動了呢~”
“我們可是同一個人啊！雖然曾經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但是現在不是早已經重合到了一起了嗎？你剛才的發言，某種意義上，是具有相當話題性的問題發言哦！”
“……太遺憾了，就算是要拒絕我，就不能用嬌羞的少女風嗎？”
琳的表示也沒超出麻薯的預料——畢竟，要說有誰最清楚琳這個孩子的芳心被誰偷走了的話，麻薯毫無疑問是最具有話語權的了。
“對，對不起！雖……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我……我這樣的女孩子，並不值得麻薯姐姐你如此的厚愛！真的！麻薯姐姐你是個好人，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啊啊啊啊不要這麼配合我啊！而且使用了這種綽辭，我的心好像更痛了！”
——琳這個熊孩子還真的用上了少女風濃郁的婉拒臺詞了！本來只是隨口說說的麻薯，此時此刻，卻是對那些被髮了好人卡的前輩們的心境，有了感同身受的體驗……那的確是讓人抓狂到不行。
“……誒？麻薯你的要求還真多……”
“換一種方式可以嗎？”
“……我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你。”
……
“唉，雖然理論上我比你年長，但是還需要琳你來開導我，還真是讓人有些尷尬呢……”
“誰讓你一副讓人擔心的模樣？那邊的一隻沒有幹勁也就算了，誰知道麻薯你出去溜了一圈後，也是一副被傳染了的樣子——對哦，現在是五月份吧？果然，你們都感染了五月病了對不對？”
“抱，抱歉……”
往常向來以“長者”自居的麻薯，此刻也只能哀嘆，自己在心境上，果斷還是圖樣圖森破。
“不過，看到這些東西，說不定琳你能稍稍理解一下我了呢——給，這是我出去一趟撿到的。”
麻薯遞給了琳一張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