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姑娘,你的思想很危險
24.小姑娘,你的思想很危險
【以往總是被那隻死貓和腹黑狐狸調戲,這次總算也是能體驗一下欺負人的快感了呢……真好,不是自己族裡的後輩真好誒!】
說真的,被那麼一群小兔子用星星眼眨巴眨巴地盯著,就算是鈴仙有那樣的念頭也沒有勇氣表現出來,因此,在自己的族人面前,鈴仙也是不得不維持著高冷瀟灑的姿態——畢竟折了少女的幻想,可是不小的罪過。
“我說,鈴仙你是故意那麼說的吧?”慌亂過後,少女也是逐漸緩了過來,“先甩給我一個根本不可能去完成的選項,有了它做對比,我就不會對結交朋友太過抗拒了……對不?”
“聰明的小鬼真是無趣呢。”
“別擅自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定義為‘有趣’啊!我要是真的按照你所說的方式去做,那就真的不是道個歉就能了事的了——絕對會被當成變態,然後頂著這麼一個名號一輩子的哦!”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少女表示這種曲線救國的方式,果然還是讓人很火大!
“其實,我有一半是認真的。”
“一半?”
“沒錯,‘生米煮成熟飯’有時候意外的有效呢——當年我就是被這麼搞定的……”說到這裡,鈴仙的也是不由自主地側過了頭,“說起來是有點害羞啦,但是我不介意給你做一下參考的。反正,有一次因為一些事情,我的精神狀態大概處於有史以來最糟糕的狀態,就差一點就能夠黑化了吧?結果,這點‘火苗’,愣是讓兩個無良的傢伙,直接在床榻上摁滅掉了……”
“這完全沒法進行參考吧!你自己都說了是‘被攻略’的了呀!明明頂著這麼一幅帥b的氣場。結果到頭來還是受啊!”
還有這隻大兔子對於這方面的事情也太豪放了誒,完全不避諱的有沒有?少女此時此刻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鈴仙了——怎麼看她都不像是那種會願意受人擺佈的類型啊,難道那個時候,這傢伙的情緒和心境,真的低落到了被人推倒也不做抵抗的程度了?
原來在異世界缺少朋友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嗎!?
“不,這也是一些客觀因素的。畢竟我那個時候不比現在,先天上的一些身體因素沒法迴避掉……那個時候,正好也處在發【嗶】情【嗶】期嘛。”
“只有女性,不需要異性就能夠繁衍後代的種族,為什麼會有這種設定!”
“這我怎麼知道……”
鈴仙聳聳肩,對於自己的種族還有這麼奇怪的設定,她也無能為力:“但是反過來想一想,其實一年一次壓根就不過分誒,想想某些人類。不是號稱一年四季十二月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處在發【嗶】情【嗶】期嗎?最最荒淫無度的場合,可都在人類的領地裡邊不是嗎?”
說得好有道理,少女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所以對於天性就對sex抗性低的人類,使用這一招,效果拔群哦我跟你講……”
“你究竟有多執著於讓我實踐這麼糟糕的交友方式!這能交到的都是‘炮友’了啊親……還是說,鈴仙你是因為自己的‘遭遇’,所以迫切地希望將我也坑上這條不歸路?”
“……嘁。”
“就算你擺出這麼一張燦爛的笑臉,但是剛才那一聲‘嘁’我已經聽到了哦。”
少女此時終於認識到了。鈴仙自稱的“心理陰暗”一定不是假話!絕對蓄謀已久了……這個人,一定早就想過。如果遇見了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要如何將對方引上歪路了——就因為這一點不甘心啊!
“只有你得救我不甘心啊!”這樣的發展,少女還以為只有在漫畫裡才會出現呢,結果來到異世界之後,遇到的一位穿越者前輩,就是這樣的人……
“呼~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之後。總覺得輕鬆了好多~”
“為什麼又突然換上了一副爽朗的口吻?”見到鈴仙突然性的大變臉,已經有了一定心理陰影的少女,條件反射地有了防備,“剛剛還扯著那種糟糕的話題,不要一轉眼就用這幅‘事後’的爽朗臉啊。會引起誤會的!”
“因為在族裡,我完全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大倒苦水嘛。”
大概是因為遇到了一名難得的異世界的來客,同樣作為穿越者,天生的共同語言就多了不少,有些沒法向別人坦言的苦惱,鈴仙此時也都可以沒有顧忌地說出來了。
“你不知道,幾乎每一個人,都用近乎看待神明的目光看著我,天天被大把大把的小丫頭,以星星眼包圍的感覺,你如果不親身體驗一下,是很難理解的。我的話,自家人知自家事,很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貨色,為了不毀掉少女們心中美好的幻想,我必須要做出一副無懈可擊的瀟灑的形象——誰讓她們心目中的‘鈴仙’,就是那樣的王子形象啊……”
“……”
少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吐槽——會為了小女孩的單方面幻想,而一直保持著她們理想中的形象,鈴仙果然還是很溫柔的人嘛。
在她的印象之中,會做到這一步的人可是很少的呢。那麼多的大人,在孩子面前都毫不避諱自己醜態畢露的一面,而鈴仙卻是這麼多年都一直硬著頭皮撐過來了。仔細想想,她的這份溫柔還真是很彆扭。
“我也很想學某人騷包地來上一句‘憧憬是離理解最遙遠的情感’嘛……”
“難為你這麼久了還能記得這種梗。”
“因為我缺點多,但優點也不少嘛——記憶力好就是其中之一。”
不不不這真的不僅僅是“記憶力好”這麼簡單的了吧?少女雖然不是醫學專業的,但也知道,人的大腦對事物的記憶,並不是那麼牢靠的,記憶力再好的人,若是經過了數百年的時間的磨礪。也必然會有大量的記憶被積壓在大腦深處,無法回憶起來。
“別一副不信的表情,在這個世界,精神力是可以很容易就進行後天的培養的。換成另一個世界,保持數百年乃至於上千年清楚的記憶是不可能的,但在這裡。只要你有那份心思願意去努力,別說是牢記幾百年了,活上個幾百年,都不是什麼難事。”
“誒?鍛鍊精神力?那不是法爺的事情嗎?”
“……我說,你這種話說出去,絕對能招來一大片的仇恨——你這話說的好像其他職業的人全都是莽夫一樣哦。”
“呃……”
少女也是發現了剛才失言,言辭方面甚是不妥。的確,沒有人說過,只有法爺才能鍛鍊精神力。而戰士們就只能拼菜刀啊。鍛鍊精神和磨礪肉體,認真算起來,兩者壓根就不衝突,某種意義上反倒是互補互助的誒。
“而且你知道嗎,越到高位,其實戰士這一邊的強者,在鍛鍊精神力的方面更有優勢。因為相比起施法者,戰士們更加講究精、氣、神的統一。同時在意志、韌性方面,相對來說。總體上也更加優秀。只不過,由於現在的人們太過於看中眼前的利益,無論是戰士還是施法者,培養起來都過於急功近利,片面地以養成短時間內的戰鬥力為主要目標……如此一來,精神力的培養就和戰士脫了節。自然就看起來只是施法者的專利了。”
又不是所有的魅惑術都是由魅魔那群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放出來的,若是一名意志堅定身心合一的戰士,怎麼可能會輕易中招?至少,鈴仙可以保證,經過自己調【嗶】教出來的小兔子們。對精神系的魔法的抗性絕對比其他種族強出很多。
少女作為一名超能力者,使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的超能力,能力強度上最大的限制,便是自身精神力的強弱。本來,少女以為強化自己的精神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至少不會多麼簡單——但是按照鈴仙的說法,鍛鍊精神力,並不是一種高深晦澀的法門,至少鈴仙手上,就有著戰士一系鍛鍊精神力的方法。或許並不輕鬆,但一定不會多麼複雜。
而且,若是能夠向鈴仙這位已經登峰造極的前輩學習,也是一件旁人求之不得的奇遇了啊。
“那個……鈴仙你的方法,我能夠去學習嗎?”
“兔族的武技,包括心法這些,可都是嚴明不能外傳給人類的。”鈴仙的一席話,頓時讓少女的心情無比失望,但是也沒法再強求什麼,畢竟這樣的理由,完全說得過去。
“不……不行嗎……”
“沒問題的,教你沒有關係的。”
“誒!?”
“你忘記了嗎?我可是兔族的族長啊,那些規矩本來就是我定下的……更何況,這些武技的修行法門,創造者就是我自己——我想將其中的內容教授給誰,根本就不需要徵得其他任何人的同意哦~”
“你你你你你逗我玩嗎!”
絕對很壞心眼啊這隻大兔子!先給自己一絲盼頭,然後惡狠狠地將她掐滅掉,看著自己沮喪的表情再丟出希望和承諾——少女用幽怨的目光注視著鈴仙,這位前輩難道是因為平時被自己的族人束縛的太厲害,結果全都朝著自己身上發♀洩了嗎?
【葉,你怎麼還沒有來……我被鈴仙前輩欺負的好慘吶!】
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很長一段,但是少女已經迫切地希望葉能夠出現在這邊,及時將自己從大兔子的戲弄中拯救出來。按照鈴仙此前透露的信息,如果有非穿越者的其他人在場,也就不會這麼肆無忌憚了吧?
“回到前面的話題上,尋找朋友,建立起良好的友誼關係,包括尋求愛侶這樣的行為,本質上,都是可以極大彌補精神和心靈上空缺的方式。也許你只知道,迥然一身,沒有家人的獨行俠,就沒有多少把柄和弱點被掌握,但換一個角度講,擁有友情和愛情作為寄託的人,在心靈上的漏洞也會少很多——家庭美滿的人,基本不會出現墮落黑化的情況吧?”
好像還真是這樣。
“通過苦修一類的形式,來強化磨礪精神力,只是其中的一種手段。”不得不說,當鈴仙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之後,本身的確是非常有威嚴,即使不刻意地擺出姿態,也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這種方法不能說有問題,但是如果片面地在這裡下功夫,過度地強化‘人’和自然的聯繫和溝通,而忽視了‘人性’方面的本能需求的話……我想,‘心魔’的說法,你一定多少了解過吧?”
“咦?這個世界,也會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不會像你讀過的那些仙俠裡描繪的一樣,那麼形象具體,渡劫的時候會有什麼心魔化身前來干擾,還有他化自在天魔主這一系列存在云云……或許在其他的世界真的遵循著這種設定,但在這個世界裡,沒有那麼高端啦。”
雖然不夠“高端”,但是同樣要人命。
“不管有著怎樣遠大的目標,若是沒有這具身體,沒有這卑微的凡人的身份,那麼一切都無從談起。有些人總覺得,捨棄了‘人’的身份,就能夠更加強大,成為超凡的存在,在我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笑柄——連自我的源頭都拋棄了的傢伙,再如何地努力,也不過就是一片無根之萍,隨波逐流就是其底限了。”
“捨棄‘人’的身份……慢著,鈴仙你的意思,該不會就是說……”
“沒錯,否定為人的情感需求,將親情、友情和愛情,視為累贅;將同情、憐憫和博愛,視為無意義的偽善;將善良視為軟弱、將勇氣視為無謀……這種否定了人之本性的傢伙,我見過很多,其中也有很多和我敵對國——然後都被我給幹掉了。”
鈴仙說起殺人的過往的時候,還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恐怕在她眼裡,這些人連被她記住的資格都沒有吧?
“你有種心思就很危險呢——朋友、乃至於戀人,她們絕對不是什麼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