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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 第三章 破廟避雨遇貴人

作者:王凌

第三章 破廟避雨遇貴人

更新時間:2012-03-21

正文第三章

夕陽西斜,日暮將近,在通往京都建康的官道上,一輛馬車飛快的奔駛著,官道崎嶇,路面不平,馬車顛顛簸簸。馬車裡,一個年近五十的老者倚在馬車廂框上打瞌睡,馬車一顛,把他晃醒了,他揉揉眼睛,撥開廂簾,對車伕道:“何生,我們到哪裡了?距京城還有多少路程?”。

車伕何生道:“老爺,我們剛剛過了昌平縣,距京城還有三十多里路。”。

話音剛落,大風四起,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天驟然變了。老人抬頭看天,喃喃道:“看這天怕是要下雨了。”,低下頭對車伕何生道:“何生,再快點,看天黑能不能趕回家。”。車伕何生回答道:“是,老爺。”,說雙手一抖韁繩,厲聲催馬,駿馬飛奔,拖著馬車疾馳。

天色已晚,暴雨滂沱,衛三頭頂著一塊破衣衫,呯喳呯喳的跑進一個破廟中避雨。破廟已經荒廢很久了,只有一個大殿還聳立著,大殿內破殘不堪,處處漏雨,正對殿門牆壁前樹立著一尊高大的佛像,上滿是灰塵和蜘蛛網。

衛三抖了抖溼透的衣衫,找了一個乾燥處,壘起幾塊破磚,坐下身。他環視整座破殿,滿是灰塵蜘蛛網的佛像,殘破不堪的布幔,三條腿的供桌,散落的門窗,橫七豎八的爛木頭,幾堆散亂的灰燼。

突然,他無意間看到那個三條腿的供桌上放著兩塊石頭,他起身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兩石一碰,竟打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天色漆黑,大雨傾盆,雨勢甚急,一輛馬車在雨中疾馳,車輪滾滾,濺起滿地的泥水。車上的老者撥開廂簾,雨水頓時打進車廂,寒冷迎面,老者心奇:“怎麼下這麼大雨?”。再看看車伕何生,他已經渾身溼透了,正在雨中瑟瑟發抖,老人輕聲道:“何生啊,離京城還有多遠?”。

正在渾身打顫的何生回頭道:“老、老爺,也就十幾里路了。”,他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老者瞧在眼裡,起了惻隱這心,道:“算了,今日回到府中也無事做,不必急行,找個地方我們歇息一下,避避雨吧。”。何生心中一暖,道:“老爺,不用,我捱得住!”。老者聞言重聲道:“什麼不用!聽我的,找個地方,避避雨!”。何生眼淚一下子湧出眼眶,他趕緊抹了一把臉上,輕聲道:“哎!”。

老者抬頭看看漆黑黑的夜。突然,他發現遠處有點點光亮,那光亮在漆黑的夜裡忽強忽暗,隱隱約約看似火光,看那光景是位於前方官道旁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前。他指著光點問道:“何生,你看那是什麼?”。何生抹了一把臉生的雨水,仔細地看了看,道:“老爺,那好像是一戶人家。”。

老者想也不想,立刻道:“走,去那裡避避雨。”。

……

衛寧顫聲道:“哥,真的是你!”。

墨鏡男子平靜地道:“不錯,是我。”

衛寧極力地壓制顫抖,道:“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墨鏡男子平靜的說道:“你心裡應該清楚,否則你也不會去英國留學。”。

“難道錢比親情還重要嗎?!”,衛寧撕心般的嘶吼。

墨鏡男子聞言,開始變的不對經了,他額上粗筋爆起,雙手緊握成拳,左手把手中的那副昂貴的墨鏡握的粉碎,憤憤不平的嘶吼道:“夠了!我告訴你衛寧,別給我提什麼親情愛情的,我不吃這套!”。

衛寧痛心顫語數列道:“從小到大,無論我做錯了什麼事,都是你護著我。我在學校裡跟人打架,是你幫我出頭,把那傢伙的手指打折兩根,人家找到家裡,父親把你吊起來打到半夜!你都不肯說是因為我!我把鄰居家曬洗的衣服扔進了茅坑,父親讓你跪了一夜的搓衣板!你仍然嘴硬說是你乾的!我想吃冰棒,鬧著要你給我買,你沒錢買,就去偷人家賣冰棒的冰棒,被人家逮著打了你半個小時,你也不肯交出冰棒,拿著那個快化沒了的冰棒回家給我吃!……這些你都忘了嗎?”。

墨鏡男子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變形,他憤然嘶吼道:“別再說了!我沒忘!我沒忘從小到大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是錯的!我沒忘無論我幹什麼那老不死的都看不順眼!就因為我不是他親生兒子!!!”。

“可我把你當成了親哥哥!”,衛寧嘶啞的嗓音嘶吼。

……

“啪”火堆不知燒到了什麼,迸出幾個火星。衛三用木棍撥了撥熊熊燃燒的木頭,紅彤彤的火光映在他的臉龐上,映出他亮晶晶的眼眶。

突然,衛三聽到一陣滾滾的車輪聲由遠及近,他扭頭看向門外,片刻,一陣馬嘶長嘯,一輛馬車停在了外面。趕車的年輕車伕趕緊下車,拿了一個小方凳放在馬車旁,一個老者掀開廂簾下了馬車,車伕趕緊攙住他,二人疾步走進殿中。

老者進殿,看見坐在火堆旁的衛三,雙手一拱,道:“這位小哥,我主僕二人行至半途,突遇暴雨,周身溼透,寒冷難耐,可否借貴地歇息片刻?”。

衛三瞄了他一眼,道:“廟又不是我的,你想待就待唄。”。

何生見他如此無禮,氣立刻不打一處來,剛要上前開口,老者伸手欄住了他,何生氣呼呼的退回來,站在老者身後,突然,他眼珠一轉,走向門外。一會兒,他遷著馬進回到殿中。老者見狀驚道:“何生,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把馬遷進來了?”。

何生眼睛望著衛三,沒好氣的說:“老爺,我們要是被雨淋,病了,還能回家找個郎中診治,這馬要是病了,誰駝我們回家?”。說完把馬栓在牆角的木頭上。不想,對於他的所做,衛三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自顧用木棍撥弄篝火。

老者看著何生把馬栓進牆角,嘆了口氣,上前又一拱手,微笑道:“小哥,老朽能否借這篝火暖暖身?”。

衛三仍沒有抬頭,用木棍撥了一下火堆,道:“烤吧。”。

老者拱手道:“多謝小哥!”,上前走到火堆旁,何生趕緊搬來幾塊殘磚,鋪了一些幹雜草。老者坐下。看到何生還站在一旁,叫道:“何上,你也烤烤。”。何生看看衛三,哎了一聲,脫掉上衣拿在手中,蹲在火堆旁烤了起來。

三人靜靜的烤火,一時殿中寂靜無聲。

老者見狀,輕輕的咳嗽咳嗽,微笑道:“不知小哥如何稱呼啊?”。

衛三面無表情,也不抬頭,嘴裡幹迸出兩個字,道:“衛寧。”。

“哦~”,老者不為他的態度所動,仍微笑著詢問道:“那小哥這是要到哪裡去呀,怎麼也被困在這曠野之中了呢?”。

“他眼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他眼裡只有你衛寧!”墨鏡男子的臉在衛寧眼中一閃而過。

衛寧手中的木棍頓時停住,他彷彿出神似的,愣愣的說:“我也不知道我從哪裡來,要哪裡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

老者“哦”一聲,似有些尷尬,沒有繼續說話。

片刻,老者起身,走到門前,看著外面茫茫的雨夜。夜色漆黑,雨勢不減反增,比剛才尤更勝幾分,看情景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啦。何生穿上衣衫,追過來,輕聲道:“老爺,要不冒雨走吧,反正也就十幾里路,捱一捱就過去了。”。

老者回頭看了看何生,見他衣衫未乾,面色仍然蒼白,道:“算了,夜黑路滑,還是待明日再走吧,今晚我們就在這將就一宿。何生,還要再辛苦你一趟,去把我們的乾糧和衣物取來。”。何生道了聲“好的,老爺”,飛奔出去,不一會兒掖下夾著兩個包裹會來了。

二人拿著包裹回到火堆旁。老者開啟包裹,拿出一件乾衣服道:“何生,換上。”。何生連忙道:“不不不,老爺這是您的衣服!”。老者道:“換上!”。何生不敢再推辭,接過衣服換上。老者看著他換好衣服,才動手換掉自己溼漉漉的衣服。

二人換好衣服後,何生拿出麵餅遞給老者道:“老爺,您吃!”。

“嗯”,老者接過乾糧。

“咕嚕嚕……”,衛寧的肚子響起了飢餓聲。

何生心裡“撲哧”一下樂了,故意大口大口的嚼起手中的麵餅。

老者聞聲,收回已咬在口中的麵餅,對何生道:“何生,我們還有多少乾糧?”。

何生邊吃邊又從包裹裡拿出一個麵餅,遞給老者道:“老爺,您吃,還多著呢。”。

老者接過麵餅,伸手遞給旁邊的衛寧,道:“小哥,吃些乾糧吧!”。

衛寧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望著他。老者道:“你請我們烤火,我請你吃乾糧。”。“咕嚕嚕……”衛寧的肚子又一陣響。衛寧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輕聲道:“謝謝!”,接過麵餅在上面咬了一小口。

老者見狀,臉上露出微笑,似是欣慰,扭頭對何生道:“何生,水!”。何生不情願的遞過水袋,老者接過,遞給衛寧,道:“小哥,水。”。衛寧沒有接,搖搖頭,輕聲道:“不用,謝謝!”。老者收回水袋,放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