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禍及家室的前夕(二)

寧王·王凌·5,341·2026/3/26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禍及家室的前夕(二) 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 何郡守坐在條案之後,盯著宋二冷冷地看了片刻,才開口問道:“宋二,今日本官街接到訴狀,李家綢緞店老闆李老頭,狀告國丈豪取強買其綢緞布莊,此事國丈是如何說的?”。 聽聞何郡守言,宋二臉色一變,扭頭看向李老頭,臉色極其悲憤地說道:“回何大人,這大膽的老不死的東西,分明是在誣告……”。 “呯!”,一聲巨響打斷了宋二的口如懸河。 何郡守再次猛地拍響驚堂木,眼見看著宋二沉聲說道:“宋管家,行狀告之人名曰李老頭,並不是老不死的東西,你可注意了!”。 兩次交鋒宋二便知道何郡守不是善茬,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去碰過沒必要的釘子,所以聞聽何郡守之言,他趕緊連聲說道:“是是是,大人提醒的是,這個老……李老頭,李老頭他分明是在誣告國丈爺!大人,國丈爺遵紀守法,善待百姓,和睦鄉裡,怎麼會做這等不義之事?分明是這李老頭鬼迷心竅、豬油蒙心、無恥耍賴、想要訛詐國丈爺!大人,您還不快把他抓起來大刑伺候,酷刑之下他定吐實情!”。 何郡守聞聽宋二之言,不由地再次拍響驚堂木,眼睛看著宋二張口冷冷地說道:“本官如何斷案,好像還用不到你一介侯府管家來教吧?”。宋二聞聽何郡守此話不善,當即就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在言語了。 何郡守又看了他一眼,扭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老頭,開口問道:“李老頭,你狀告國丈強買你綢緞鋪子,所說威逼你簽字按押的宋二,可是著堂中的宋二?”。 李老頭聞言抬起頭看向他身旁的宋二,宋二也扭頭看向他,沖天咬牙切齒的露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李老頭瞧見之後,沉思了一下,抬起頭來對堂上何郡守磕頭說道:“回青天大老爺,沒錯,就是此人!”。宋二聞聽他之言,不由地扭頭來再次恨恨地惡瞪了李老頭一眼,咬牙切齒。李老頭心有畏懼,不敢與之正對目光,不由地趕緊扭過頭去。 這一切當然被坐在堂上條案後的何郡守看到,但是何郡守卻裝作沒看到一般,聽完李老頭之言,扭頭看向下跪的宋二,揚聲開口問道:“宋二,堂中下跪的李老頭,可是你於他親自按寫的店鋪買賣契約?”。 下跪的宋二一時間也摸不清何郡守的意思,聞言扭頭又看了一下身旁的李老頭,抬起頭來遲疑一下開口回答道:“回何大人,沒錯,是的,正是小人與其簽寫的買賣房契約。”。 高坐堂上的何郡守聞聽之後,抬眼瞄了宋二一眼,又開口問道:“被告宋二,既然你是知情人,那本官來問你,國丈購買李家綢緞莊鋪,所費銀資幾何?”。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猛然抬頭頭來看向何郡守,何郡守眼睛在盯著他看。宋二看著何郡守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回答說道:“回何大人,白銀八萬兩。”。 跪在地上的李老頭一聽此言,不由地當場急了,喊道:“青天大老爺,他撒謊,他們明明只給小的八百兩銀子,卻硬逼著小的按押那八萬兩的契約!”。李老頭此言一出,圍在公門外的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聞聽李老頭言不由地一下子炸開了,紛紛嗡嗡地議論起來。 然而,坐在堂上的何郡守聞聽李老頭之言,卻猛地一下拍響驚堂木,呵斥李老頭道:“大膽原告李老頭,公堂之上本官未準你說話,你膽敢再擅自亂語,本官可要掌你嘴了!”。李老頭聞聽何郡守之言,抬起頭來看了何郡守一眼,畏懼的趕緊閉上了口。而與之同跪在地上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心頭卻不由暗自一喜,看著形勢,何伯延貌似一個識時務的人啊。 堂上的何郡守瞧了一眼李老頭,見他不說話了,於是便就拿起桌子上的物證——契約,開啟仔細的看了一下,抬起頭來,徐徐的說道:“這份契約上,寫的是支付銀資紋銀八萬兩。”。跪在地上的李老頭聞聽此言猛然抬起頭眼睛看向何郡守,而同跪在地上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臉上卻不由地露出了笑臉。 正待李老頭正要開說話時,何郡守接著開口說道:“一個說付了銀子,一個說沒付,呵呵,這案子有點意思。宋二,你說國丈支付了八萬紋銀,你可是親眼看銀子交付到李老頭手中的嗎?”。宋二聞言抬頭看了何郡守一眼,遲疑下開口回答道:“是的何大人,小人親眼所見!”。 何郡守聞言“哦”了一聲,說道:“那你跟本官說當時的情景,不得有一絲隱瞞或遺漏!”。 宋二聞言趕緊道:“是,大人。因與李老頭商議妥當,所以昨天辰時,是小人率著國丈府上的兩個下人攜帶兩箱銀子,前與李老頭支付交易,換取了房契約,可是之後這李老頭不知道受何人妖言,起了反悔之心,今日竟然到衙門狀告國丈爺!”。 跪在地上的李老頭聞聽宋二如此顛倒黑白,不由地又氣又急,但是有剛才何郡守之言在先,李老頭不敢輕易出言。坐在堂上的何郡守看李老頭之言,又看向宋二開口問道:“宋二,你說你帶了兩個下人,攜帶兩箱銀子交予李老頭,之中可有什麼人證嗎?”。 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遲疑一下抬頭回答到:“回何大人,隨同小人前的那兩個人可以作證。”。 何郡守聞言問道:“那二人姓字名誰?現在何處?”。 宋二回答道:“回何大人,那二人一個叫才貴,一個叫付順,現在國丈府上做工。”。 何郡守聞聽此言,扭頭對大堂之上後力的杜捕頭,下令道:“杜捕頭,你帶衙役速速把他二人押來,期間不能讓他與任何串供!”。杜捕頭聞聽何郡守之言,抱拳行禮說道:“是,大人。”。下跪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抬起頭來看向何郡守,他倒不是擔心那二人待會押到公堂上的時候該說些什麼,他只是對何郡守的話有些莫名,瞧這話音,怎麼有些不對勁呀? 正在這時,之前奉何郡守令秘密去查抄公門衙役回來了,站在公堂門外候命,大堂中的衙役稟報道:“啟稟郡守大人,奉命清查李老頭家室的衙役,現已查完返回來了。”。何郡守聞聽此言不由地一喜,連忙叫道:“快,快讓他們進來!”。 何郡守話音剛落,那幾個查抄的公門衙役上前給何郡守見禮,何郡守見到他們歸來,十分高興,連忙叫道:“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奉本官之名,清查李老頭家室,可有什麼發現嗎?”。下跪的李來頭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抬起頭來看向何郡守,顯然他對何郡守去查抄他的家,感到十分震驚。 那幾個衙役聞聽何郡守之言,為首地一個抬頭開口回答道:“回稟郡守大人,我率衙役們搜遍李老頭的家室,只發現一箱白銀,除此之外,再別無發現。那箱黃金屬下已經著人帶來了。”。說著那衙役趕緊令人把一個精緻的小箱子上送到案桌上給何郡守觀覽。 何郡守開啟蓋子看了一眼箱子中的銀子,把箱子的蓋子完全開啟,往外推了一下,對宋二問道:“宋二,你看一下,你付給李老頭的銀子可是這些紋銀?”。 宋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回答道:“回大人,正是這些紋銀,但是紋銀的數目不對。”。 何郡守聞聽宋二,抬起頭頷首微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數目當然不會對啦!”。 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抬頭看向何郡守,強顏歡笑地開口問道:“何大人,此言何意啊?”。 何郡守聞言眼睛看著宋二,笑著反問道:“哦,難道宋管家不知其意嗎?”。 宋二聞言強笑著說道:“小人,小人怎麼會知道?”。 何郡守聞言眼睛看著他,笑著說道:“那稍等片刻宋管家便就知道其中之意啦?”。宋二聞言臉上似尷尬似強顏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時間過了兩刻鐘,眾人待著公堂安安靜靜的等著,直到公堂外杜捕頭高聲說道:“啟稟大人,才貴袁順帶到!”。坐在公堂之上的何郡守聞言看了一眼宋二一眼,扭頭看向公門外,一拍驚堂木,高聲說道:“來呀,把他們帶上來!”。何郡守話落,杜捕頭便就押著兩個家丁妝扮的下人走上堂來,走到大堂之中,杜捕頭厲聲呵斥他們道:“跪下!”。 何郡守抬頭看向下面跪著的兩個證人,一拍驚堂木,大聲道:“才貴、袁順,本官有話相問,你們要如實回答,若是敢欺瞞本官,一捱大刑伺候!”。下跪的才貴、袁順二人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嚇的渾身一哆嗦,連忙連聲道是。 何郡守眼睛盯著他們,開口問道:“我來問你們,昨日你們國丈府管家宋二是否帶著你們攜帶銀兩去李家綢緞店,盤點下李家綢緞莊?”。才貴、袁順二人聞聽何郡守發問,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是是,確有此事!”。 何郡守聞言又問道:“攜帶了多少銀兩?”。 他二人聞言才貴聞言回答道:“回大老爺,我們一共攜帶了八萬銀兩。”。 何郡守聞言接著問道:“是隻有你們二人攜帶那些銀兩嗎?”。 聞聽何郡守之言,才貴和袁順二人不由地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管家宋二,宋二瞧見他們二人聞言看向他,趕緊微微點點頭,在古代科技不發達法律不健全的情況下,這樣的案子牽涉的人越少越好,就越能夠攪成無頭公案。看到宋二示意,才貴趕緊開口道:“是是是,只有我二人。”。 何郡守聞言不由扭頭看向了宋二,開口問道:“宋二,是這有他們二人嗎?”。 宋二聞聽何郡守言趕緊回到道:“回大人,是的,當時只有他們二人隨我前去。”。 聽聞宋二之言,何郡守又扭頭看向跪在地上李老頭,開口問道:“李老頭,與你籤契約、付銀資時,只有他們三人嗎?”。 李老頭不知道何郡守為什麼一直問這個問題,但是他既然聞了自己是必須回答的,所以李老頭聞言扭頭看了宋二一眼,抬起頭來對何郡守回答道:“回稟青天大老爺,是的,正是他們三人!”。其實李老頭說的實話,因為進店強行讓他按揭手印的,只有宋二他們三人。而為了不至於讓人議論他們是在仗勢欺人,宋二他們前去逼迫李老頭的時候,確確實實只帶了三個人去的。 但是令眾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是,讓何郡守得意斷案的,正是他們眾口一詞的實話。何郡守聞聽李老頭之言,眉頭不由地舒展開來,臉上浮起了笑容,眼睛在下跪的宋二、李老頭臉上一一掃過,直把眾人看的不解納悶。最後,何郡守嘴角勾著笑揮手判決,李家綢緞莊鋪案國丈敗訴,判其半個月內補齊所欠欠款交予李老頭,否則契約便是無效。 下跪的宋二聞聽何郡守判決,一時間不由地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何郡守竟然如此不識時務,公然跟國丈爺作對,一點情面也不講。待到何郡守判決完畢,快要退堂之時,宋二才趕緊說道:“何大人,小人不服,請大人給小人一個小人敗訴的理由?!”。 何郡守聞言抬頭瞄了宋二一眼,開口反問道:“宋管家,一兩銀子是多重啊?”。 宋二不知道何郡守為何突然發出這樣的問話,聞聽何郡守之言猶豫沉思片刻,開口回答道:“一兩便是十錢重,怎麼了大人?”。 何郡守聞言笑了,又接著聞道:“那一斤是多少兩呢?”。 聞聽此言宋二開始預感道什麼了,額頭不由地開始冒汗了,聞聽何郡守言之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一、一斤是,是十六兩!”。 何郡守聞言依舊笑眯眯的看著宋二,接著再次問道:“那麼,請宋管家,八萬兩應該是多少斤呢?”。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臉上臉上直淌,支支吾吾,跪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古代斤兩重量是十六位制,即十六兩等於一斤,八萬兩就是五千斤) 雖然宋二沒有回答,李老頭聞聽何郡守之言,已經漸漸預感到自己訴告的原因及結果了,當下李老頭趕緊跪在地上對何郡守連連叩首磕頭,連呼:“謝青天大老爺為草民做主,謝青天大老爺給草民做主!……”。 何郡守看著跪在不停趕緊的李老頭,一頷首說道:“李老頭,好了,本官身為郡守,自應秉公執法,你快起來吧!……來呀,退堂!”,說完何郡守一拍驚堂木,大聲宣佈退堂。 “慢著!我還有話要說!”。就這個時候,堂下的宋二突然之間發現了一根救命稻草,於是就趕緊抓在手中,迫不急待再起身來,於是大聲呼喊一聲,要進行上訴反駁。何郡守聞他聲音,不由地扭頭看向他,開口問道:“哦,宋官家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二聞聽何郡守言後,開口說道:“何大人,小人不服,小人倒是想問一句,這李老頭狀告我家國丈爺豪奪強買,事情是發生在昨日,為何他今日才來百官狀告?”,話說到這兒,宋二猛地轉回身來,指著李老頭道:“這分明是這老不死的東西賣了鋪子之後後悔了,想要藉機誣告國丈爺,謀取不義之財,郡守大人千萬不要為他矇蔽了!”。說著這話,宋二自以為抓住了李老頭致命的軟肋了,心想著單憑這一點就可以反敗為勝,所以語氣神色越說不免越有些意氣風發。 但是何郡守聞聽了宋二之言,不由地暗自搖頭嘆氣,待到宋二話說完,何郡守扭頭看向李老頭,開口說道:“是啊,李老頭你為何昨日不來狀告?其中原因,你與宋官家解釋一下吧。”。 李老頭聞言抬起頭來道:“是嗎,青天大老爺,因為昨天是青天大老爺的沐浴之日,衙門不接案子!”。 “砰”地一下一計悶棍給了宋二當頭一棒,宋二當場就愣在那兒了。 李老頭說完,何郡守抬起頭來瞄了宋二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宋管家,你可聽到其中原因了?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宋兒站在那兒發愣,片刻之後,宋二忍不住的指著何郡守咆哮道:“何大人,十年寒窗不易,你要想清楚,當今潘妃娘娘得寵,跟國丈也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的!”。 何郡守拿起驚堂木,準備宣佈退堂,不料聞聽宋二此言,一下子也不由地愣住那兒了,片刻之後,何郡守輕輕的放下驚堂木,淡淡的回道:“勞煩宋管家費心了,本官十年寒窗,再過兩日就要辭官歸田,不在唯聞朝事了!”。 宋二聞言不由地失態驚叫道:“何大人,你……!”。 何郡守接過他的話音,淡淡說道:“我怎樣做,本官心中清楚,倒是宋二……”。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低頭看了看,不明白何郡守在說什麼。何郡一頷首,衝著側旁的師爺問道:“金師爺,咆哮公堂該當何罪?”。 金師爺聞言回答道:“回郡守大人,咆哮公堂,重責二十大板。”。 何郡守瞄了宋二一眼,開口說到:“哦~,二十大板啊,宋管家好歹也是國丈府上是人,就把一半吧,來人!把咆哮公堂者拖下去,打左邊屁股二十大板!”。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禍及家室的前夕(二)

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

何郡守坐在條案之後,盯著宋二冷冷地看了片刻,才開口問道:“宋二,今日本官街接到訴狀,李家綢緞店老闆李老頭,狀告國丈豪取強買其綢緞布莊,此事國丈是如何說的?”。

聽聞何郡守言,宋二臉色一變,扭頭看向李老頭,臉色極其悲憤地說道:“回何大人,這大膽的老不死的東西,分明是在誣告……”。

“呯!”,一聲巨響打斷了宋二的口如懸河。

何郡守再次猛地拍響驚堂木,眼見看著宋二沉聲說道:“宋管家,行狀告之人名曰李老頭,並不是老不死的東西,你可注意了!”。

兩次交鋒宋二便知道何郡守不是善茬,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去碰過沒必要的釘子,所以聞聽何郡守之言,他趕緊連聲說道:“是是是,大人提醒的是,這個老……李老頭,李老頭他分明是在誣告國丈爺!大人,國丈爺遵紀守法,善待百姓,和睦鄉裡,怎麼會做這等不義之事?分明是這李老頭鬼迷心竅、豬油蒙心、無恥耍賴、想要訛詐國丈爺!大人,您還不快把他抓起來大刑伺候,酷刑之下他定吐實情!”。

何郡守聞聽宋二之言,不由地再次拍響驚堂木,眼睛看著宋二張口冷冷地說道:“本官如何斷案,好像還用不到你一介侯府管家來教吧?”。宋二聞聽何郡守此話不善,當即就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在言語了。

何郡守又看了他一眼,扭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老頭,開口問道:“李老頭,你狀告國丈強買你綢緞鋪子,所說威逼你簽字按押的宋二,可是著堂中的宋二?”。

李老頭聞言抬起頭看向他身旁的宋二,宋二也扭頭看向他,沖天咬牙切齒的露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李老頭瞧見之後,沉思了一下,抬起頭來對堂上何郡守磕頭說道:“回青天大老爺,沒錯,就是此人!”。宋二聞聽他之言,不由地扭頭來再次恨恨地惡瞪了李老頭一眼,咬牙切齒。李老頭心有畏懼,不敢與之正對目光,不由地趕緊扭過頭去。

這一切當然被坐在堂上條案後的何郡守看到,但是何郡守卻裝作沒看到一般,聽完李老頭之言,扭頭看向下跪的宋二,揚聲開口問道:“宋二,堂中下跪的李老頭,可是你於他親自按寫的店鋪買賣契約?”。

下跪的宋二一時間也摸不清何郡守的意思,聞言扭頭又看了一下身旁的李老頭,抬起頭來遲疑一下開口回答道:“回何大人,沒錯,是的,正是小人與其簽寫的買賣房契約。”。

高坐堂上的何郡守聞聽之後,抬眼瞄了宋二一眼,又開口問道:“被告宋二,既然你是知情人,那本官來問你,國丈購買李家綢緞莊鋪,所費銀資幾何?”。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猛然抬頭頭來看向何郡守,何郡守眼睛在盯著他看。宋二看著何郡守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回答說道:“回何大人,白銀八萬兩。”。

跪在地上的李老頭一聽此言,不由地當場急了,喊道:“青天大老爺,他撒謊,他們明明只給小的八百兩銀子,卻硬逼著小的按押那八萬兩的契約!”。李老頭此言一出,圍在公門外的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聞聽李老頭言不由地一下子炸開了,紛紛嗡嗡地議論起來。

然而,坐在堂上的何郡守聞聽李老頭之言,卻猛地一下拍響驚堂木,呵斥李老頭道:“大膽原告李老頭,公堂之上本官未準你說話,你膽敢再擅自亂語,本官可要掌你嘴了!”。李老頭聞聽何郡守之言,抬起頭來看了何郡守一眼,畏懼的趕緊閉上了口。而與之同跪在地上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心頭卻不由暗自一喜,看著形勢,何伯延貌似一個識時務的人啊。

堂上的何郡守瞧了一眼李老頭,見他不說話了,於是便就拿起桌子上的物證——契約,開啟仔細的看了一下,抬起頭來,徐徐的說道:“這份契約上,寫的是支付銀資紋銀八萬兩。”。跪在地上的李老頭聞聽此言猛然抬起頭眼睛看向何郡守,而同跪在地上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臉上卻不由地露出了笑臉。

正待李老頭正要開說話時,何郡守接著開口說道:“一個說付了銀子,一個說沒付,呵呵,這案子有點意思。宋二,你說國丈支付了八萬紋銀,你可是親眼看銀子交付到李老頭手中的嗎?”。宋二聞言抬頭看了何郡守一眼,遲疑下開口回答道:“是的何大人,小人親眼所見!”。

何郡守聞言“哦”了一聲,說道:“那你跟本官說當時的情景,不得有一絲隱瞞或遺漏!”。

宋二聞言趕緊道:“是,大人。因與李老頭商議妥當,所以昨天辰時,是小人率著國丈府上的兩個下人攜帶兩箱銀子,前與李老頭支付交易,換取了房契約,可是之後這李老頭不知道受何人妖言,起了反悔之心,今日竟然到衙門狀告國丈爺!”。

跪在地上的李老頭聞聽宋二如此顛倒黑白,不由地又氣又急,但是有剛才何郡守之言在先,李老頭不敢輕易出言。坐在堂上的何郡守看李老頭之言,又看向宋二開口問道:“宋二,你說你帶了兩個下人,攜帶兩箱銀子交予李老頭,之中可有什麼人證嗎?”。

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遲疑一下抬頭回答到:“回何大人,隨同小人前的那兩個人可以作證。”。

何郡守聞言問道:“那二人姓字名誰?現在何處?”。

宋二回答道:“回何大人,那二人一個叫才貴,一個叫付順,現在國丈府上做工。”。

何郡守聞聽此言,扭頭對大堂之上後力的杜捕頭,下令道:“杜捕頭,你帶衙役速速把他二人押來,期間不能讓他與任何串供!”。杜捕頭聞聽何郡守之言,抱拳行禮說道:“是,大人。”。下跪的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抬起頭來看向何郡守,他倒不是擔心那二人待會押到公堂上的時候該說些什麼,他只是對何郡守的話有些莫名,瞧這話音,怎麼有些不對勁呀?

正在這時,之前奉何郡守令秘密去查抄公門衙役回來了,站在公堂門外候命,大堂中的衙役稟報道:“啟稟郡守大人,奉命清查李老頭家室的衙役,現已查完返回來了。”。何郡守聞聽此言不由地一喜,連忙叫道:“快,快讓他們進來!”。

何郡守話音剛落,那幾個查抄的公門衙役上前給何郡守見禮,何郡守見到他們歸來,十分高興,連忙叫道:“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奉本官之名,清查李老頭家室,可有什麼發現嗎?”。下跪的李來頭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抬起頭來看向何郡守,顯然他對何郡守去查抄他的家,感到十分震驚。

那幾個衙役聞聽何郡守之言,為首地一個抬頭開口回答道:“回稟郡守大人,我率衙役們搜遍李老頭的家室,只發現一箱白銀,除此之外,再別無發現。那箱黃金屬下已經著人帶來了。”。說著那衙役趕緊令人把一個精緻的小箱子上送到案桌上給何郡守觀覽。

何郡守開啟蓋子看了一眼箱子中的銀子,把箱子的蓋子完全開啟,往外推了一下,對宋二問道:“宋二,你看一下,你付給李老頭的銀子可是這些紋銀?”。

宋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回答道:“回大人,正是這些紋銀,但是紋銀的數目不對。”。

何郡守聞聽宋二,抬起頭頷首微笑意味深長的說道:“數目當然不會對啦!”。

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抬頭看向何郡守,強顏歡笑地開口問道:“何大人,此言何意啊?”。

何郡守聞言眼睛看著宋二,笑著反問道:“哦,難道宋管家不知其意嗎?”。

宋二聞言強笑著說道:“小人,小人怎麼會知道?”。

何郡守聞言眼睛看著他,笑著說道:“那稍等片刻宋管家便就知道其中之意啦?”。宋二聞言臉上似尷尬似強顏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時間過了兩刻鐘,眾人待著公堂安安靜靜的等著,直到公堂外杜捕頭高聲說道:“啟稟大人,才貴袁順帶到!”。坐在公堂之上的何郡守聞言看了一眼宋二一眼,扭頭看向公門外,一拍驚堂木,高聲說道:“來呀,把他們帶上來!”。何郡守話落,杜捕頭便就押著兩個家丁妝扮的下人走上堂來,走到大堂之中,杜捕頭厲聲呵斥他們道:“跪下!”。

何郡守抬頭看向下面跪著的兩個證人,一拍驚堂木,大聲道:“才貴、袁順,本官有話相問,你們要如實回答,若是敢欺瞞本官,一捱大刑伺候!”。下跪的才貴、袁順二人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地嚇的渾身一哆嗦,連忙連聲道是。

何郡守眼睛盯著他們,開口問道:“我來問你們,昨日你們國丈府管家宋二是否帶著你們攜帶銀兩去李家綢緞店,盤點下李家綢緞莊?”。才貴、袁順二人聞聽何郡守發問,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是是,確有此事!”。

何郡守聞言又問道:“攜帶了多少銀兩?”。

他二人聞言才貴聞言回答道:“回大老爺,我們一共攜帶了八萬銀兩。”。

何郡守聞言接著問道:“是隻有你們二人攜帶那些銀兩嗎?”。

聞聽何郡守之言,才貴和袁順二人不由地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管家宋二,宋二瞧見他們二人聞言看向他,趕緊微微點點頭,在古代科技不發達法律不健全的情況下,這樣的案子牽涉的人越少越好,就越能夠攪成無頭公案。看到宋二示意,才貴趕緊開口道:“是是是,只有我二人。”。

何郡守聞言不由扭頭看向了宋二,開口問道:“宋二,是這有他們二人嗎?”。

宋二聞聽何郡守言趕緊回到道:“回大人,是的,當時只有他們二人隨我前去。”。

聽聞宋二之言,何郡守又扭頭看向跪在地上李老頭,開口問道:“李老頭,與你籤契約、付銀資時,只有他們三人嗎?”。

李老頭不知道何郡守為什麼一直問這個問題,但是他既然聞了自己是必須回答的,所以李老頭聞言扭頭看了宋二一眼,抬起頭來對何郡守回答道:“回稟青天大老爺,是的,正是他們三人!”。其實李老頭說的實話,因為進店強行讓他按揭手印的,只有宋二他們三人。而為了不至於讓人議論他們是在仗勢欺人,宋二他們前去逼迫李老頭的時候,確確實實只帶了三個人去的。

但是令眾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是,讓何郡守得意斷案的,正是他們眾口一詞的實話。何郡守聞聽李老頭之言,眉頭不由地舒展開來,臉上浮起了笑容,眼睛在下跪的宋二、李老頭臉上一一掃過,直把眾人看的不解納悶。最後,何郡守嘴角勾著笑揮手判決,李家綢緞莊鋪案國丈敗訴,判其半個月內補齊所欠欠款交予李老頭,否則契約便是無效。

下跪的宋二聞聽何郡守判決,一時間不由地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何郡守竟然如此不識時務,公然跟國丈爺作對,一點情面也不講。待到何郡守判決完畢,快要退堂之時,宋二才趕緊說道:“何大人,小人不服,請大人給小人一個小人敗訴的理由?!”。

何郡守聞言抬頭瞄了宋二一眼,開口反問道:“宋管家,一兩銀子是多重啊?”。

宋二不知道何郡守為何突然發出這樣的問話,聞聽何郡守之言猶豫沉思片刻,開口回答道:“一兩便是十錢重,怎麼了大人?”。

何郡守聞言笑了,又接著聞道:“那一斤是多少兩呢?”。

聞聽此言宋二開始預感道什麼了,額頭不由地開始冒汗了,聞聽何郡守言之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一、一斤是,是十六兩!”。

何郡守聞言依舊笑眯眯的看著宋二,接著再次問道:“那麼,請宋管家,八萬兩應該是多少斤呢?”。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臉上臉上直淌,支支吾吾,跪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古代斤兩重量是十六位制,即十六兩等於一斤,八萬兩就是五千斤)

雖然宋二沒有回答,李老頭聞聽何郡守之言,已經漸漸預感到自己訴告的原因及結果了,當下李老頭趕緊跪在地上對何郡守連連叩首磕頭,連呼:“謝青天大老爺為草民做主,謝青天大老爺給草民做主!……”。

何郡守看著跪在不停趕緊的李老頭,一頷首說道:“李老頭,好了,本官身為郡守,自應秉公執法,你快起來吧!……來呀,退堂!”,說完何郡守一拍驚堂木,大聲宣佈退堂。

“慢著!我還有話要說!”。就這個時候,堂下的宋二突然之間發現了一根救命稻草,於是就趕緊抓在手中,迫不急待再起身來,於是大聲呼喊一聲,要進行上訴反駁。何郡守聞他聲音,不由地扭頭看向他,開口問道:“哦,宋官家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二聞聽何郡守言後,開口說道:“何大人,小人不服,小人倒是想問一句,這李老頭狀告我家國丈爺豪奪強買,事情是發生在昨日,為何他今日才來百官狀告?”,話說到這兒,宋二猛地轉回身來,指著李老頭道:“這分明是這老不死的東西賣了鋪子之後後悔了,想要藉機誣告國丈爺,謀取不義之財,郡守大人千萬不要為他矇蔽了!”。說著這話,宋二自以為抓住了李老頭致命的軟肋了,心想著單憑這一點就可以反敗為勝,所以語氣神色越說不免越有些意氣風發。

但是何郡守聞聽了宋二之言,不由地暗自搖頭嘆氣,待到宋二話說完,何郡守扭頭看向李老頭,開口說道:“是啊,李老頭你為何昨日不來狀告?其中原因,你與宋官家解釋一下吧。”。

李老頭聞言抬起頭來道:“是嗎,青天大老爺,因為昨天是青天大老爺的沐浴之日,衙門不接案子!”。

“砰”地一下一計悶棍給了宋二當頭一棒,宋二當場就愣在那兒了。

李老頭說完,何郡守抬起頭來瞄了宋二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宋管家,你可聽到其中原因了?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宋兒站在那兒發愣,片刻之後,宋二忍不住的指著何郡守咆哮道:“何大人,十年寒窗不易,你要想清楚,當今潘妃娘娘得寵,跟國丈也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的!”。

何郡守拿起驚堂木,準備宣佈退堂,不料聞聽宋二此言,一下子也不由地愣住那兒了,片刻之後,何郡守輕輕的放下驚堂木,淡淡的回道:“勞煩宋管家費心了,本官十年寒窗,再過兩日就要辭官歸田,不在唯聞朝事了!”。

宋二聞言不由地失態驚叫道:“何大人,你……!”。

何郡守接過他的話音,淡淡說道:“我怎樣做,本官心中清楚,倒是宋二……”。宋二聞聽何郡守之言,不由低頭看了看,不明白何郡守在說什麼。何郡一頷首,衝著側旁的師爺問道:“金師爺,咆哮公堂該當何罪?”。

金師爺聞言回答道:“回郡守大人,咆哮公堂,重責二十大板。”。

何郡守瞄了宋二一眼,開口說到:“哦~,二十大板啊,宋管家好歹也是國丈府上是人,就把一半吧,來人!把咆哮公堂者拖下去,打左邊屁股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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