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 第五十二章 深入敵後巧突襲(一)
第五十二章 深入敵後巧突襲(一)
更新時間:2012-05-03
正文第五十二章
天賜谷上的那條彎曲盤旋的小山路,險峻而又陡峭,走在上面向下望去,山谷中綠樹蔥鬱枝葉茂盛,而這小路的正下方卻是薄霧籠罩,深不見底,瞧那摸樣,如果是不一小心摔下去了,定是會落的個粉身碎骨的地步。劉彪走在上面,很小心的往外移一點,往下探了探,這一瞧之下竟嚇得他兩條粗狀的腿一陣顫抖,身體迅速退回來,緊貼著懸崖峭壁,大巴掌拍著大胸脯不停的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走在他前面的衛寧,聽見動靜,回頭瞧著他,道:“劉彪,千萬別往下看!一直盯著前面,慢慢地往前走就行了。”。
劉彪眼睛看向衛寧,道:“衛公子,這太嚇人了!要是從這掉下去,那不是命都沒了嗎?!”。
衛寧笑了笑,道:“只要你不往下看,一直看著前面走,那就絕對掉不下去!好了,別磨蹭了,快點跟上吧。”。劉彪聞言,小心的離開峭壁,慢慢地往前移動。
鄧城東門外,李副將匆匆的叩開城門,搶了一匹城門口巡邏校尉的戰馬,飛身上馬疾馳,一路朝縣衙狂奔去。在他後面,他的幾個沒有戰馬的親兵,跟在馬屁股後面跌跌撞撞的跑著追趕他。
北魏中軍大帳裡,只有孝文帝和侯景兩個人在帳中,他們就目前的戰況在談論著。孝文帝說:“侯將軍,實言倒來,你認為敵軍援軍已至了嗎?”。
侯景聞言躬下身,慚愧的道:“微臣無能!實在辨不出敵人真實情況!”。
孝文帝聞言嘆息了一聲。侯景聞聽了,跪在了地上叩首,道:“微臣無能,不能為君分憂,令陛下殫精竭慮,罪該萬死!請吾皇責罰!”。
孝文帝回頭看看他,又嘆了了一口氣,開口道:“不怪侯將軍,是朕有些心急了!起來吧。”。侯景聞言叩首謝恩,站起身。孝文帝又道:“侯將軍,那依你之見,我們還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嗎?”。
侯景躬身回答道:“回稟陛下,我們當然有必要待下去。且不說南征之舉事關重大,為吾皇之心血之結成,單就目前鄧城之局勢,還尚不明確,敵人援軍是否真的到達還未可知,怎麼能輕言退兵呀!”。
“嗯~”,孝文帝聞言頷首點頭,道:“是呀,南征之事,盡是朕此生之願望,終年之時,若能完成統一大業,朕瞑目以後就有臉見各位列祖列宗了!”。說著他又看向侯景,問道:“那侯將軍之見,我軍現在應該如何,還要繼續進攻?”。
侯景聞言又道:“回陛下,請恕微臣直言!最近幾日,還是讓將士們歇息一下,休整一段時間吧!“。
嗯?孝文帝納悶的看著他,道:”卻是為何?”。
侯景低下頭道:“陛下,後軍押運糧草的部隊,此時遲遲還未到達,我軍糧草本來儲備就不多,現在,軍中已有缺糧跡象,臣擔心,若是仍舊攻擊不歇,耗糧甚多,萬一為前方將士得知,恐軍心不穩呀。”。
孝文帝聞言頓時大怒,“真是豈有此理!後軍真是該殺!朕一再強調,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輪輸轉運為我軍重中之重大事,曾一再嚴令後軍主將趙隘一定不能懈怠!沒想到,他竟如此翫忽懈怠,遲遲不能運來糧草,真是該殺!”。
侯景聞言嚇了一跳,連忙勸諫道:“陛下息怒!容臣啟稟。此事也怪不得趙將軍。我軍南征南齊,所需糧草皆有我朝邊境幾個州郡供出,後軍的將士要分到各幾個郡州徵集,再押運至此。從時間上來說,是倉促之急呀!再說,由我朝入敵境,多為山道小路,道路崎嶇,難行至極,騎兵倒也罷了,後軍以車運糧,要行走起來那時難上加南呀!因此,他們遲來些時日,也是有情可願。望陛下開恩,念其趙將軍以前的功勳,赦免其罪!”,說完叩首在地直愣愣的跪在那兒不起。
孝文帝聞言想了想,心中思索著事情也是這樣子的,頓時怒火消了大半,揮揮手道:“罷了,此事確情有可原。你起來吧。”。侯景聞言謝恩起身。孝文帝又道:“你去傳旨吧,令各軍停止進攻,暫且休整。”。侯景躬身應是,領旨而去。
“等一下!”,孝文帝又叫住侯景。侯景趕緊回來。孝文帝道:“再傳一道旨意,告訴後軍趙隘,要他嚴守職責,勿要懈怠,否則,丟官罷職那還是最輕的!”。“是!”,侯景心中一驚躬身領命。
鄧城縣衙的二堂中的,李副將在看著一份鄧城的地圖。蕭雲和於將軍站在他的對面靜立著。一會兒,李副將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遲疑的小心地問道:“這、這是你們想出來得計策?”。
“是啊!”蕭雲答道:“不知李將軍以為如何?”。
於將軍聞言卻笑著道:“確切的說,是那位衛公子的現出的計策!”。
“胡鬧!無知!迂腐!紙上談兵!”,李副將聽了於將軍的話,臉色漸漸變了,終於,他在一聲厲聲中爆發出來。蕭雲和於將軍瞬時都愣住了,看著他。李副將氣憤地道:“憑藉區區三百人就想偷襲敵人數十萬的大營?他可真是狂妄大膽,無知至極,不自量力!!!”。
於將軍尷尬的看了看蕭雲,對李副將道:“將軍莫氣,此事,我也同意了。”。
李副將怒氣不減反增,吼道:“於將軍,鄧城對於雍州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封將軍把他盡託付與你,你怎麼不念輕重,盡答應他這種無知之求?!在天賜谷伏擊穿插的敵軍也就罷了,那時我們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可這次呢?!我們佔哪一條?”。
蕭雲聞言心中不悅,道:“李將軍認為此計太過於兒戲啦?”。
“正是!”,李副將傲慢地不屑的看著蕭雲答道。
蕭雲聞言頓時心中來氣,但是臉上卻呵呵一笑,暗地反駁道:“呵呵,不知者不怪。連北魏軍都想不到我們會偷襲他們,李將軍又怎麼會想到!呢”。
李副將聞言頓時大惱,怒口無言,指著蕭雲道:“你、你……”。
於將軍見狀趕緊道:“好了好了,不論如何,現在衛公子已經領兵出發了,我們還是靜等結果吧。”。
“哼!那本將就靜等衛公子的佳音!哼!”,李副將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於將軍扭過頭來看著蕭雲,有些尷尬地對蕭雲道:“蕭公子,李將軍性情有些粗暴,還望蕭公子不要跟他這等莽夫一般見識!”。
蕭雲聞言笑了笑,道:“無妨無妨!或許,李將軍的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
天賜谷上,那條架在懸崖峭壁之上的小道的北端,衛寧立在路旁的樹下,看著餘下計程車兵慢慢的穿過懸崖。劉彪也立身在衛寧身旁,也抬著臉看著那些行走在峭壁上計程車兵。劉彪鄒了鄒鼻子,道:“衛公子,他們可真慢呀,怎麼好像比我老劉透過的還慢呀!”。
衛寧聞言回過頭,看著劉彪笑了,道:“你現在看著他們很慢,其實,你剛才透過的時候,還沒他們快呢!”。
李彪納悶,道:“怎麼會呢?我怎麼沒感覺到呢?”。
衛寧聞言撲哧笑了,笑著搖著頭回過身,自語道:“唉,還是當局者迷呀!”。
劉彪眼睛看著衛寧的背影,心中始終有個疙瘩始在折騰著自己,讓自己煎熬不得安寧,其實,這也是劉彪的性子決定的,他是個直性子,心裡是壓不住任何事的,不管遇到什麼瞞著自己的事,他要不弄明白,那他就片刻不心安。
劉彪悄悄地往前進了一步,看著衛寧,嘴張了張努力了好幾次,卻始終也沒有把話說出口。衛寧在看著穿過懸崖計程車兵,無意中看到了他模樣,扭過頭問道,“劉彪,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呀?”。
劉彪突然鼓起勇氣,問道:“衛公子,我能問你個事嗎?”。
“問吧!”衛寧毫不在意的道。
劉彪鼓起氣,問道:“衛公子,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穿過這懸崖死谷,來這大山北面來做什麼?”。
衛寧看了他一眼,道:“偷襲北魏大軍!”。
“什麼?!”,劉彪驚訝的目瞪口呆看著衛寧,抬手指了指那些正在透過懸崖峭壁計程車兵們,問道:“就憑我們這些人?”。
衛寧點點頭。
劉彪被這瘋狂的想法徹底打敗了,道:“就憑我們只三百人,去攻打人家幾十萬大軍,這不是找死嗎!”。
衛寧聞言笑了,莫測高深地道:“劉彪,偷襲,並不一定是襲擊,也更不一定是攻打!”。
呃?劉彪愣住了。
衛寧看了他一眼,道:“以後你會明白的。”說完眼睛又看向在透過懸崖計程車兵,剩餘計程車兵已經不多了。衛寧看著他們,又道:“他們有點累了。等他們都過來了,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其實,三百士兵透過這條狹窄的陡峭的懸崖小路也沒用多長時間,兩刻鐘以後,三百人已經全部在小路北端了。衛寧清點了一下人數,三百一十一個人,一個都沒有少。衛寧一揮手,下令進入樹林裡休息一下。
他們往樹林裡深入了五里多地,發現了一處窪地。窪地裡樹木綠茵,灌木叢生。衛寧在邊上觀察了一下整個窪地的地形,地勢低窪,樹木繁茂,四面都接樹林。總的來說,還是比較適合隱藏的。衛寧揮揮手,命令部隊進入窪地,隱藏休息。同時,又安排後警戒暗哨,以免意外的事情發生。
這些士兵們隨李副將連夜行軍出城伏擊敵軍,又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體力已經匱乏了,現在,又隨衛寧走了那麼長的路,早已累的是疲憊至極。是以,當衛寧下令休息的時候。他們個個都鑽進樹林的灌木叢裡,倒頭睡開了大覺。衛寧瞧見了,沒有阻止。如果大家都拖著疲憊之軀去作戰,如何能成功呢。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衛寧規定:睡覺可以,但是不可以發出任何聲響。這一來,可把那些睡覺愛打呼嚕計程車兵們可愁壞了。而劉彪聽到了這一規定,立刻就打掉了睡覺的念頭,因為他也打呼嚕。其實劉彪打的也不算太大,用蕭雲的話說,他那隻不過已不在叫是呼嚕了,而可稱之為:轟天雷!
衛寧在一刻樹下坐下,拿出那份鄧城的地圖,攤在膝上,又認真的看了起來。劉彪大屁股一下在他身旁坐下,見他在看地圖,於是開口問道:”衛公子,你怎麼不也去睡會?”。
衛寧低頭看著地圖道:“我現在是軍隊的主將,士兵們去睡了,我怎麼能睡呢?我得為他們把風啊!”。這是什麼邏輯?劉彪納悶了,哪支軍隊的主將不都是有特權的,士兵們睡覺時他們睡覺,士兵們站崗時,他們也可以睡覺。怎麼到了衛寧這,就變成了他把風了?劉彪搞不懂了。
衛寧抬起頭看著劉彪,道:“你怎麼不去睡呀?”。
劉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道:“我,我打呼嚕了!”。
衛寧聞言撲哧一下笑了,道:“那看樣子,你只能這能坐著休息了!”。
劉彪滿不在乎的道:“嗨,沒事,我劉彪熬慣了。”。
衛寧又低下頭,看著地圖,開口道:“你沒事跑我跟前來聊天,一定是有話要說吧!”。
劉彪嘿嘿一笑,道:“衛公子,你真神了!除了我家公子,您是第二個能出這樣的話的人!’。衛寧聞言撲哧笑了,開口道:“好了,你就別捧了!說吧,有什麼話要說?”。
劉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道:“衛公子,你今天說的那個,那個‘偷襲,並不一定是襲擊,也更不一定是攻打!’,我一直也沒想明白,你能跟我講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