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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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正文]第一百四十七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 第一百四十七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沒有了前往興城縣的穆奮做比較,穆勤的學習不僅更認真,而且變得更專心。不僅很快學完了《三字經》、《百家姓》,更彷彿要追回浪費的時間一樣,立即在穆延指點下開始攻讀起兵書。 兵書不同於一般讀書人學習用的史、集、子、傳,裡面不僅包括各種戰陣知識,更包括點點滴滴的戰場經驗。 如同沒有統一的啟蒙教本一樣,北越國也沒有統一的兵書、戰策,每一部兵書都來自於一名將官在戰場上的生存積累。只有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將官,世上才會有他們的兵書流傳。也因此,穆勤所習的兵書上並沒有書名,裡面一個個字跡全都是穆延的親筆手書。 再是看了一遍兵書中的第一篇內容,強壓下心中好奇,穆勤將兵書合上道:“爹爹,什麼時候孩兒才能看下一篇?” “等你在戰場上殺過一個敵人再說,那樣你才能看第二篇。” 幾乎是千篇一律回答,穆延並沒從書桌上抬頭。因為,不僅穆勤要開始學習兵書,穆延現在更需要學習各種兵書。讀書不只對讀書人來說是一輩子的事,對武官而言同樣是一輩子的事。 文官讀書只是為了在官場中爭權奪勢,武官讀書卻是為了能在戰場上多活一天。 所以現在不是穆延在陪著穆勤讀書,而是穆延在帶著穆勤一起讀書。 自從穆奮離開後,穆延就將穆勤帶在了身邊,白天練武、晚上讀書,一日不綴。如果換成是穆奮在這裡,肯定無法堅持下去。但穆延一直以來都是穆勤的努力目標,所以越是跟在穆延身邊,穆勤就越勤奮。 想了想,穆勤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等孩兒在戰場上殺過一個敵人再說,這有什麼不同嗎?” “對一個習武的人來說,不僅殺沒殺過人不一樣,在戰場外和在戰場內殺人更是不一樣,這個你可不用著急。” “孩兒知道。” 點點頭,即便穆延說話時仍是頭都沒抬一下,穆勤卻一臉恭謹道:“可是爹爹,孩兒即使早知道殺沒殺過人完全不同,但在戰場外和戰場內殺人又有什麼不同嗎?” “氛圍,這是氛圍上的區別。” “好像夫子對你和奮兒進行考試時,這與你平日獨自默寫時就沒有不同嗎?”穆延第一次抬起臉道。 “這個孩兒當然知道不同,可即便如此,父親為什麼不讓孩兒去興城縣?想那興城縣現在的氛圍,應該更適合孩兒學習兵書吧!” “學習兵書?你真認為興城縣能打起仗嗎?” 沒有了焦玉管束及穆奮折騰,現在穆延不僅帶著穆勤一起讀書,甚至也會帶著穆勤一起辦公。只是這些辦公內容僅限於興城縣的動向及各種消息,並不包含萬大戶的種種。所以聽到穆勤詢問,穆延滿臉都是微笑。 “不會打仗嗎?” 遲疑一下,穆勤說道:“不會打仗,焦玄為什麼要將兵馬停在申州邊界上。不會打仗,爹爹為什麼要讓母親帶著親兵一起前往興城縣?” “這就是政治,也是你將要學習的第二項課程。”穆延一臉冷肅。 被穆延神情所驚,穆勤說道:“政治?爹爹是指為官之道嗎?” “不只是為官之道,還有……” “大人,白通判求見!” 穆延的話說到一半,屋外就傳來一句稟告聲。沒等穆延開口,穆勤就聞聲轉臉望出去。留意到穆勤反應,穆延神情一陣淡然,面無表情說道:“讓他進來。” “下官見過知州大人。” 進入書房,白祿一改在孟昌、徐琳面前的意態飛揚,一臉謙恭地低下頭去。不過低下頭後,白祿的眼角卻望了望不遠處的穆勤腳面,奇怪穆延為什麼要在穆勤面前接見自己,或者這種接見態度又意味著什麼。 “今日兩位欽差大人又有什麼動向?” “回大人,如大人所料,兩位欽差都決定在這場雪過後再前往興城縣。而且……” “……而且什麼?”沉默許久,穆延才追問道。 “而且孟大人話中透露,似是宮中有人不喜他們立即趕往興城縣。”沒再遲疑,白祿很快將孟昌、徐琳在席中的對話一一說了出來。 與前面的沉默不同,穆延臉色很快變幻道:“你認為這是陛下之意還是誰人之意?” “下官不敢。” “叫你說就說。” 突然聽到穆延略帶訓斥的責問,不僅穆勤臉色一變,白祿的腦袋更是深深低下去,再沒人能看到白祿臉色道:“如果這是陛下之意,陛下根本沒必要讓宋天德的學生徐琳來做欽差,更沒必要在他們臨行前讓郝公公如此叮囑。” “那你的意思是說,郝公公是在假詔了?他就不怕陛下發覺?” 聽到這話,不僅白祿的額頭開始微微沁汗,穆勤的臉色更是有些發白。可沒等穆勤摸清穆延用意,穆延語氣又是一緩道:“算了,反正那種遠在京城的事,也用不著本官去操心。” 算了?真會這樣算了嗎? 不知白祿怎麼想,但從穆延說話語氣中,穆勤雖然並不知道穆延在“放棄”什麼,但卻並不認為穆延真的會“放棄”, 然後穆延也沒追問下去,揮揮手就讓白祿退下了。等到白祿離開,穆延才望向穆勤道:“勤兒,你現在知道什麼是政治了?” 臉上一驚,穆勤許久才點點頭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忽然聽到這話,穆延一臉錯愕,好一會才大聲狂笑道:“好,好好,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父原本還以為勤兒是不是純良過了頭,沒想到竟還有這般覺悟。” “爹爹謬讚了!” “雖然孩兒不知道爹爹先前在與白通判說什麼,可一個人心中如果沒有堅持,也就會沒有目標,更不可能等到收穫的一天。” “好像孩兒一樣,如果不是一直堅持,也不會等到易知縣寫出《三字經》與《百家姓》的一天,早就成了街頭市上的愚蠢紈絝。” “好,勤兒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就好。” 聽到這裡,穆延總算知道穆勤為什麼會突然說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種出人意料話語了。這也就是遭受過足夠挫折,卻又在絕望中獲得新生的人才能有的領悟。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正文]第一百四十七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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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沒有了前往興城縣的穆奮做比較,穆勤的學習不僅更認真,而且變得更專心。不僅很快學完了《三字經》、《百家姓》,更彷彿要追回浪費的時間一樣,立即在穆延指點下開始攻讀起兵書。

兵書不同於一般讀書人學習用的史、集、子、傳,裡面不僅包括各種戰陣知識,更包括點點滴滴的戰場經驗。

如同沒有統一的啟蒙教本一樣,北越國也沒有統一的兵書、戰策,每一部兵書都來自於一名將官在戰場上的生存積累。只有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將官,世上才會有他們的兵書流傳。也因此,穆勤所習的兵書上並沒有書名,裡面一個個字跡全都是穆延的親筆手書。

再是看了一遍兵書中的第一篇內容,強壓下心中好奇,穆勤將兵書合上道:“爹爹,什麼時候孩兒才能看下一篇?”

“等你在戰場上殺過一個敵人再說,那樣你才能看第二篇。”

幾乎是千篇一律回答,穆延並沒從書桌上抬頭。因為,不僅穆勤要開始學習兵書,穆延現在更需要學習各種兵書。讀書不只對讀書人來說是一輩子的事,對武官而言同樣是一輩子的事。

文官讀書只是為了在官場中爭權奪勢,武官讀書卻是為了能在戰場上多活一天。

所以現在不是穆延在陪著穆勤讀書,而是穆延在帶著穆勤一起讀書。

自從穆奮離開後,穆延就將穆勤帶在了身邊,白天練武、晚上讀書,一日不綴。如果換成是穆奮在這裡,肯定無法堅持下去。但穆延一直以來都是穆勤的努力目標,所以越是跟在穆延身邊,穆勤就越勤奮。

想了想,穆勤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等孩兒在戰場上殺過一個敵人再說,這有什麼不同嗎?”

“對一個習武的人來說,不僅殺沒殺過人不一樣,在戰場外和在戰場內殺人更是不一樣,這個你可不用著急。”

“孩兒知道。”

點點頭,即便穆延說話時仍是頭都沒抬一下,穆勤卻一臉恭謹道:“可是爹爹,孩兒即使早知道殺沒殺過人完全不同,但在戰場外和戰場內殺人又有什麼不同嗎?”

“氛圍,這是氛圍上的區別。”

“好像夫子對你和奮兒進行考試時,這與你平日獨自默寫時就沒有不同嗎?”穆延第一次抬起臉道。

“這個孩兒當然知道不同,可即便如此,父親為什麼不讓孩兒去興城縣?想那興城縣現在的氛圍,應該更適合孩兒學習兵書吧!”

“學習兵書?你真認為興城縣能打起仗嗎?”

沒有了焦玉管束及穆奮折騰,現在穆延不僅帶著穆勤一起讀書,甚至也會帶著穆勤一起辦公。只是這些辦公內容僅限於興城縣的動向及各種消息,並不包含萬大戶的種種。所以聽到穆勤詢問,穆延滿臉都是微笑。

“不會打仗嗎?”

遲疑一下,穆勤說道:“不會打仗,焦玄為什麼要將兵馬停在申州邊界上。不會打仗,爹爹為什麼要讓母親帶著親兵一起前往興城縣?”

“這就是政治,也是你將要學習的第二項課程。”穆延一臉冷肅。

被穆延神情所驚,穆勤說道:“政治?爹爹是指為官之道嗎?”

“不只是為官之道,還有……”

“大人,白通判求見!”

穆延的話說到一半,屋外就傳來一句稟告聲。沒等穆延開口,穆勤就聞聲轉臉望出去。留意到穆勤反應,穆延神情一陣淡然,面無表情說道:“讓他進來。”

“下官見過知州大人。”

進入書房,白祿一改在孟昌、徐琳面前的意態飛揚,一臉謙恭地低下頭去。不過低下頭後,白祿的眼角卻望了望不遠處的穆勤腳面,奇怪穆延為什麼要在穆勤面前接見自己,或者這種接見態度又意味著什麼。

“今日兩位欽差大人又有什麼動向?”

“回大人,如大人所料,兩位欽差都決定在這場雪過後再前往興城縣。而且……”

“……而且什麼?”沉默許久,穆延才追問道。

“而且孟大人話中透露,似是宮中有人不喜他們立即趕往興城縣。”沒再遲疑,白祿很快將孟昌、徐琳在席中的對話一一說了出來。

與前面的沉默不同,穆延臉色很快變幻道:“你認為這是陛下之意還是誰人之意?”

“下官不敢。”

“叫你說就說。”

突然聽到穆延略帶訓斥的責問,不僅穆勤臉色一變,白祿的腦袋更是深深低下去,再沒人能看到白祿臉色道:“如果這是陛下之意,陛下根本沒必要讓宋天德的學生徐琳來做欽差,更沒必要在他們臨行前讓郝公公如此叮囑。”

“那你的意思是說,郝公公是在假詔了?他就不怕陛下發覺?”

聽到這話,不僅白祿的額頭開始微微沁汗,穆勤的臉色更是有些發白。可沒等穆勤摸清穆延用意,穆延語氣又是一緩道:“算了,反正那種遠在京城的事,也用不著本官去操心。”

算了?真會這樣算了嗎?

不知白祿怎麼想,但從穆延說話語氣中,穆勤雖然並不知道穆延在“放棄”什麼,但卻並不認為穆延真的會“放棄”,

然後穆延也沒追問下去,揮揮手就讓白祿退下了。等到白祿離開,穆延才望向穆勤道:“勤兒,你現在知道什麼是政治了?”

臉上一驚,穆勤許久才點點頭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忽然聽到這話,穆延一臉錯愕,好一會才大聲狂笑道:“好,好好,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父原本還以為勤兒是不是純良過了頭,沒想到竟還有這般覺悟。”

“爹爹謬讚了!”

“雖然孩兒不知道爹爹先前在與白通判說什麼,可一個人心中如果沒有堅持,也就會沒有目標,更不可能等到收穫的一天。”

“好像孩兒一樣,如果不是一直堅持,也不會等到易知縣寫出《三字經》與《百家姓》的一天,早就成了街頭市上的愚蠢紈絝。”

“好,勤兒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就好。”

聽到這裡,穆延總算知道穆勤為什麼會突然說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種出人意料話語了。這也就是遭受過足夠挫折,卻又在絕望中獲得新生的人才能有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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