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6章

農夫家的小嬌娘·假面的盛宴·6,221·2026/3/23

106|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盧嬌月早就聽說里正家的大兒媳婦是個八面玲瓏的,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txt全集下載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即表達了謝意,又給自己做足了面子。懂點人情世故的,就得謝謝人家,畢竟這是盧嬌月自打嫁人後,第一次以周家媳婦的身份在村子裡行走。 “真是好看。” “可不是,早就聽說盧老二家閨女是個手巧的,瞧這衣裳做的精巧,還有這虎頭鞋,咱們鄉下人可沒有這麼好的手藝。” 一旁幾個婦人紛紛附和道。 這些幾個婦人要麼是家境不錯,要麼是村裡大姓人家的媳婦,要麼就是嘴皮子比較厲害且會做人。經過這麼一遭,再看蔡氏籠絡人那樣,盧嬌月乃至周家的名頭,就算是在村裡徹底打出來了。 以後再有人提到盧嬌月,不會只是輕描淡寫說盧老二家那嬌養的閨女,又或是語含輕視的拿著她之前那事議論。再提到周家,也不會說那外來戶,都會慎重不少。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勢利,在哪兒都避免不了。 尤其周家當家的是個有本事的,村裡人雖窺不到究竟,但看周進日裡駕著馬車匆匆忙忙,也知道人在外頭很忙。能忙就是代表有事做,有事做就能賺錢,這是畫上等號的。再看看里正家兒媳婦這樣給對方長臉,是個人都能會意點兒東西出來。 一時間屋裡笑語紛紛,大家都圍著盧嬌月說著湊趣話,當然蔡氏也沒被拉下,畢竟今天人家才是正主。 盧嬌月實在受不了這種場面,坐了一會兒,便找藉口要去找梅氏。梅氏也被迎了進來,不過不是蔡氏負責招呼的,換成了里正媳婦。 誰說里正人厚道,不玩那些虛套的?人確實厚道,但人家家裡人籠絡和維持人脈的手段可不差。 她出了屋,見她娘正坐在那裡和一群婦人說話,就打算去外面找她嫂子,順便透透氣,剛扭頭準備出去的,就對上邱翠荷一雙直冒酸水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認出來對方是誰。直到看到對方那高挺的肚子,和眼角的那顆痣,才反應過來這是那錢家的小寡婦。 哦,不對,人家如今不是錢家小寡婦了,是她堂哥的平妻。 不過她怎麼成這樣了? 盧嬌月依稀記得這邱翠荷早先時候還是挺俏麗的,可現如今身段還是嬌小玲瓏,肚子卻挺很高,顯得人越發纖細了。這種纖細是那種很不健康的纖細,瘦骨嶙峋的,感覺那細細的胳膊腿兒,都撐不住她那大肚子。尤其氣色很差,臉色灰中泛黃。 出於對大房的不待見,盧嬌月並沒打算與她說話,而是眼神平移打算越過她去外面。 “這不是嬌月嘛,怎麼見到嫂子也不打聲招呼。”不知出於何種心態,邱翠荷出聲叫住盧嬌月。 盧嬌月頓了下腳步,沒有理她,繼續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拽住了衣裳袖子。她沒有防備,腳下趔趄了一下,正想拼命穩住重心,就被人從一旁攙住了。 “你沒事吧,嬌月。”栓子見她站穩了,便紅著臉縮回手。 他早就看到了盧嬌月,便一直有意無意瞅著這邊,見那邱翠荷面上露出一絲惡意,就趕緊衝了過來,幸好扶住他了。 盧嬌月記得眼前這個小夥子是誰,是他哥的朋友,叫栓子的那個。 “謝謝你了,栓子。”她道了聲謝,扭頭就對邱翠荷嗆道:“你是哪門子的嫂子,我咋不知道我有你這樣個嫂子?再說了,我家和那邊已經分家的,你亂攀個什麼親戚!” 盧嬌月也是氣急了,要不是栓子攙了她一把,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沒站穩,會是個什麼樣的後果。明明進哥走之前她答應過他的,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若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也因此盧嬌月說話分外不客氣。 邱翠荷沒料到盧嬌月會如此不給她臉面,當即就黑了臉,正想說什麼,就見梅氏一陣風的捲了過來。 梅氏先看了看女兒的情況,得知女兒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才扭頭寒著臉道:“我家沒有你這種親戚,你是誰啊,讓我閨女叫你嫂子,臊也不臊?還有,亂動手動腳什麼,我女兒摔了,十個你都賠不起!” 邱翠荷被這母女兩個的二桿子性格,直接氣了個仰倒跌。這種情況下,不是該大事化小遮遮掩掩就過了嗎,怎麼到她們這裡就成了大張旗鼓。見屋裡走出來幾個婦人,為首的那個還是里正媳婦,還有院子裡許多看見這一幕的人,都走了過來,俱是不敢苟同的看著自己,她當即漲紅了臉。 “嬸子,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盧明海帶著盧廣義兩口子也匆匆走了過來。 父子倆焦急地問盧嬌月情況,桂丫則是和婆婆統一戰線,寒著臉道:“不是故意的就差點把人拽摔了,是故意的還得了?你家長輩就是這麼教你的,隨便去從後面拽一個大肚子的婦人?” 她只是想拉住她分辨個一二三的,真沒想過要害人。 可二房一家子可能會信她嗎? 胡氏也聽到了信,急匆匆從人群裡擠了過來,人還未到,話就到了。 “真是過意不去,大家別誤會,我兒媳婦平時在家挺老實的,她肯定是想叫住月兒說話,才會一時不小心。”又轉臉訓斥邱翠荷,“我早就說你是個粗心大意的,現在長不長記性?心裡一急就忘了自己也是個大肚婆,摔到自己可怎麼辦?” 不得不說胡氏很會說話,不過是三言兩句就讓圍觀的眾人打消了覺得邱翠荷是故意為之的念頭。是啊,對方也是個大肚婆,肚子甚至比盧老二家閨女更大,看樣子真是誤會了。 於是人群裡便有人替邱翠荷說話,想幫兩家解活兒。 二房一家人臉色十分難看,倒打一耙說得不外乎是這樣。 盧嬌月也沒理胡氏,似笑非笑對邱翠荷道:“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不過你以後也注意些,今天是粗心大意拽了我,我懶得和你計較,若是粗心大意拽了別人,別人要同你計較,你打算怎麼收場?有些事情不是粗心大意能解釋的,反正我今天是被你嚇到了,也被你粗心大意嚇到了,麻煩以後咱們再遇上的時候,你離我遠一些,免得造成不必要誤會。” 說完,她就對梅氏和盧明海等人道:“爹孃哥哥嫂子,我沒事,咱們去坐著吧,今天是里正爺爺家的大好日子,可別掃了興。” 二房一家子本來心裡有氣,也被盧嬌月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給打消了,都點了點頭,盧明海在一旁搖著頭:“真是小孩子脾氣,就不能受一點委屈。”又對其他人十分無奈地笑著道:“我這女兒被我們兩口子寵壞了,大家別見怪。” 一旁其他人紛紛表示理解,還有人說:“你家閨女說得沒錯,這種事那經得起開玩笑,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真就……嘖嘖……” “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手毛腳的,以後可怎麼養孩子。”說著話的,一聽就知道是輩分比較長的。 大家一面說著話,一面就走開去席上坐下了,並沒有理胡氏婆媳倆。 之所以會眼前這副局面,有些人是因為想巴結二房兩口子,有些人是對邱翠荷毛手毛腳不敢苟同,還有些人則是看出了其中的機鋒。另外也是盧家大房在村裡的名聲太差,大家都不願意和他們家人打交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盧家有本事的是盧老二,可不是盧老大家。 這還是邱翠荷第一次受這樣的氣,眼淚氣得直掉,胡氏嫌她給自家丟了人,拽著她胳膊就將她拉去了院子外面。 今天來吃席的村民很多,所以院裡院外都擺滿了桌子,有人被安排在院子裡面坐,有的則是在院子外面。而盧家大房今天就被安排在院外。 “哭什麼,還不嫌丟人!”胡氏斥道。 邱翠荷嗷的得一聲,就哭著跑了。盧明川和盧廣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問道怎麼了。 見旁邊人多,胡氏也沒有直言,只說邱翠荷在裡面不小心撞到了人,她訓她兩句,她就這麼大的氣性。不過盧明川父子倆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一旁有人低聲議論,盧明川臉上發熱,忍不住斥責兒子,“你怎麼教的媳婦,連個媳婦都管不好。” 盧廣仁滿臉不耐,“不是說了,都是誤會。” “早叫你不要把她帶出來,也不嫌丟人,非你被她纏了幾句,就把她帶出來,瞧瞧,瞧瞧這……”盧明川繼續抱怨。 好吧,這下盧廣仁也坐不住了,怒氣衝衝地站起來,扭頭就走了。 盧明川臉都黑了,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們紛紛道:“盧老大,你這兒子可得好好教教,哪有當爹的說話,當兒子這麼不耐煩的。” “就是。” 還有人湊趣地笑笑了,換成平時自是沒啥,可擱在今日連出了這兩檔子事,就不會讓人覺得是湊趣,而是不識趣。 盧明川兩口子坐立難安,所幸已經開席了,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轉到今天的菜式上面。隨著一盤一盤的菜端上來,大家都拿起筷子,邊吃邊說起話來,倒是沒有人再說這茬。 兩口子不禁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分外難堪,如坐針氈。若不是今天是里正家擺酒,真想當場就走。 很快菜就被上齊了,滿滿的一大桌,盤盤都堆尖兒,這是鄉下人吃席慣有的常例。盤子夠大,菜也要夠多。鄉下人不講究吃食多麼精細,只要味道好,量足就行了。 男人們的桌上很快就吆喝著喝起酒來。 盧明川被安排的這張桌子是混坐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自然是沒酒的。一般在村裡稍微有點兒人緣的,都不會被安排在這樣的桌上,可今日也不知是里正家太忙出了漏子,還是什麼,盧明川一個大男人竟被安排在這裡。 看看桌上其他悶著頭只顧吃菜的老大娘和老頭們,還有兩個流著鼻涕跟著大人來吃席的毛孩子,盧明川一陣憋屈在心。瞅瞅院子裡被許多人圍著敬酒的盧明海,心裡分外不是滋味。 這裡正家也是,當個屁大的破村官就如此輕怠人,肯定是忙疏忽了。 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著自己。 * 邱翠荷氣沖沖從里正家跑出來。 出來後,就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裝作一副無事樣往家走去。 半路碰上盧廣仁,她還以為盧廣仁是擔心她出來追她的,哪知盧廣仁一見她就拉長了臉,罵她害自己被爹給罵了。之後,也不理她,扭頭就走,也不知上哪兒去。 邱翠荷又是一陣氣堵,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瞎了眼,竟看中這樣的男人!這日子過得,真還不如當初自己在錢家守寡那會兒,最起碼當初…… 想到這裡,她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淚,抬腳往院子裡走去。 今天小胡氏沒去,她本想去的,卻被胡氏留在家裡給老兩口做飯。 她自是不幹,只是如今她可跳囂不起來,胡氏記恨兄弟家當初那麼待自己,自然將小胡氏這個侄女兒也給恨上了。平日裡不但不幫小胡氏說話,還幫著邱翠荷擠兌她。 自己被留在家裡,倒是把那個狐狸精帶上了,小胡氏做飯的時候,一直摔摔打打的。崔氏想出來訓她兩句,被盧老漢拉住了。 “你還嫌不夠鬧騰?” “也不知老大媳婦是怎麼想的。”崔氏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抹著眼淚道。 能怎麼樣?還不是心裡恨。其實當初盧老漢是不贊同讓胡氏回來的,可老大犟成一根筋,且老大一把年紀了也不能沒個媳婦,盧老漢才會聽之任之。 如今人倒是回來了,可瞅著她做事,怎麼看怎麼讓人只搖頭。 小胡氏蹲在灶房裡,就看見邱翠荷陰著臉進門了,當即扔了手裡的燒火棍,跑了出來。 “咋灰溜溜的回來了,是不是終於意識到的這當小的就是跟人不一樣?你說說人家一大桌子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媳婦,唯獨你這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坐在裡頭,感覺跟人多有隔閡啊!” 不得不說小胡氏有點真相了,邱翠荷就是為了便於自己日後在村裡行走,才會軟磨硬泡讓盧廣仁將她帶出去。方才在里正家裡,她幾次想和別人搭話,都沒人理她,要不然她也不會往屋裡擠,更不會發生方才那事。 換做以往,邱翠荷不會和小胡氏直面對上。她雖也是個鄉下人,但自覺是鄉下人中比較注重臉面的那一類,所以平時小胡氏掐她,她一般都是藉著盧廣仁將對方掐回去,除非避無可避才會自己擼袖子上。 尤其小胡氏那麼大的塊頭兒,她又挺著個肚子。可今天幾股邪火在心裡橫衝直撞,邱翠荷根本沒想到不成對比,盧廣仁又不在身邊這茬,掀起嘴皮子就諷了回去。 “那你算想岔了,我跟別人一點兒隔閡都沒有,現如今誰不認為我才是這屋裡大兒媳婦。至於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邱翠荷一面說一面搖搖頭,那氣人的勁兒,別提了。 小胡氏可不是個經得起刺兒的,當即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邱翠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蠢得和她對上了,自己也不是對手啊。 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臉上捱了一耳光,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殺人啦……”她淒厲大喊。 不多時,盧老漢和崔氏急匆匆跑出來,從後面把小胡氏拽了起來。 即是如此,也動了邱翠荷的胎氣,她捂著肚子躺在地上面孔扭曲地直叫疼。崔氏慌得不得了,趕緊跑出去叫人。 大房兩口子剛吃了兩口菜,就被老孃叫回去了。這期間,自然驚起了一片波瀾,不過只有坐在院子外面的人知道,並沒有影響到裡面去。 回去後,見身下直往外淌血的邱翠荷,兩人也受到不小的驚嚇。還是胡氏說這大抵是要生了,去請接生婆,一家子慌得手足無措的,才反應過來。 都說七活八不活,這邱翠荷可才剛剛懷了七個月。崔氏抹著眼淚直叫作孽。 一家人分頭去忙,盧廣禮也被支著去找盧廣仁了。 盧明川直罵老大上哪兒去了,小胡氏呆呆愣愣地站在一旁,一直緩不過來神兒。 邱翠荷被抬進了屋,很快接生婆也請來了。 盧廣仁正在別人家裡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被盧廣禮拽了回來。剛踏進家門,就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小胡氏,上去就是飛起一腳。 “禍害了老子的兒子,小心我饒不了你這個小娘皮!” 小胡氏被踹得捂著胸口直咳,盧廣仁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急匆匆進屋了。還是盧廣仁將她攙了起來,問了一句大嫂沒事吧,才也跟著進屋了。 自打這屋裡越來越亂,小妞妞就一夕之間長大了,每次娘和人吵架,她就藏在屋裡。眼見外面沒人了,她小跑著來到小胡氏身邊,去摸她。 “娘,你沒事吧。” 小胡氏眼淚一直含在眼裡,直到這時候才流了出來,她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拼命地搖著頭。 “娘沒事,你別怕。” 扯到胸口上的疼,她嗆咳了兩聲,眼淚順著腮幫子直往下淌。 “娘沒事,你別怕……” 嘴裡這麼說著,她怨恨的眼神卻一直盯在屋裡忙碌的那群人身上。 * 等二房一家子吃席從里正家出來,就聽說邱翠荷動了胎氣要生了的事。 盧嬌月面上隱隱帶著擔憂,心中有些愧疚。 不管怎麼樣,對方也懷著身孕,她不該那樣用話刺激她的。 桂丫勸道:“跟你沒關係,咱們可沒動她。” “可……” 梅氏道:“難道被人刺兩句,她就動了胎氣要死要活的,以後誰還敢跟她說話!要不是她先招惹你,咱們也不會那樣!我可聽人說了,她這一胎懷得挺穩,天天和小胡氏在家裡鬧騰,也沒見出啥事,讓我說這中間肯定有什麼緣故。你也別多想,我讓你哥哥嫂子出去打聽打聽,再不行了,娘去問問你三嬸。” 盧嬌月點點頭,便從二房這邊穿回自己家去,桂丫不放心她,直到將她送回去,才又轉頭回來。 盧廣義和桂丫出去打聽消息了,梅氏實在靜不下心,就去了三房家。 如今三房家住的正是二房家以前的屋子,和大房那邊就是一牆之隔,梅氏也是心存想打聽的心思。 果然,喬氏知道究竟。 喬氏這人天生就是個喜歡熱鬧的,從大房那邊搬出來,也一直沒忘關注那邊。這段時間,舉凡大房那邊開始鬧騰,她就搬了梯子站在自家院牆後面往那邊看,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影影綽綽也能聽到些。這可給她增添了不少樂趣,這裡且不提。 早在小胡氏在屋裡摔摔打打,她就關注起那邊動靜了,聽到那邊叫起殺人了,她趕緊丟下飯碗,爬上梯子,從越過院牆往那邊看。自然看到盧廣仁的那一腳和那句暴喝,大抵也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喬氏並沒有上里正家吃席,自打出了盧嬌杏那事,她就很少上外面去了。大抵也是心虛,生怕被人知道了笑話她。所以今天也就盧明山去了,她和小女兒在家。 妯娌倆交談了幾句,梅氏放下心來,輕吁了一口氣:“這樣就好,我來問問情況也是你那侄女兒心裡存不下事。” 喬氏笑呵呵的,“回去跟月兒說,讓她別想多,這一家子亂著呢,跟她可沒什麼關係。” 梅氏點點頭,往大房那邊努了努嘴。那邊喊聲動天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殺豬。“這隻懷了七個月,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活。真是作孽,大人的事竟然牽扯到了孩子身上。” “可不是,當初我就說這事不成,是亂家之兆。老頭子和老大兩口子非不聽,這不應驗了。” “唉,當初你二哥也說了這事不成,可是……”頓了頓,梅氏又道:“那他三嬸我不多留了,還得趕著回去跟月兒說說,也免得那孩子心裡一直惦著。” “那你趕緊家去,讓月兒安心,她如今有著身子,可不能心裡藏事。” 梅氏點點頭,便出了三房家門。 回去後將這事跟盧嬌月說了,盧嬌月心裡立馬鬆了口氣。聽說邱翠荷是被小胡氏禍害的,她不禁搖了搖頭,眉宇之間帶著厭煩。不過這畢竟和自家沒什麼關係,她也不好說什麼。 之後扭頭去午歇,整整睡了一個下午才起來,自是不提。 起來後,聽程婆子說邱翠荷那邊難產了,還沒生下來。

106|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盧嬌月早就聽說里正家的大兒媳婦是個八面玲瓏的,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txt全集下載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即表達了謝意,又給自己做足了面子。懂點人情世故的,就得謝謝人家,畢竟這是盧嬌月自打嫁人後,第一次以周家媳婦的身份在村子裡行走。

“真是好看。”

“可不是,早就聽說盧老二家閨女是個手巧的,瞧這衣裳做的精巧,還有這虎頭鞋,咱們鄉下人可沒有這麼好的手藝。”

一旁幾個婦人紛紛附和道。

這些幾個婦人要麼是家境不錯,要麼是村裡大姓人家的媳婦,要麼就是嘴皮子比較厲害且會做人。經過這麼一遭,再看蔡氏籠絡人那樣,盧嬌月乃至周家的名頭,就算是在村裡徹底打出來了。

以後再有人提到盧嬌月,不會只是輕描淡寫說盧老二家那嬌養的閨女,又或是語含輕視的拿著她之前那事議論。再提到周家,也不會說那外來戶,都會慎重不少。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勢利,在哪兒都避免不了。

尤其周家當家的是個有本事的,村裡人雖窺不到究竟,但看周進日裡駕著馬車匆匆忙忙,也知道人在外頭很忙。能忙就是代表有事做,有事做就能賺錢,這是畫上等號的。再看看里正家兒媳婦這樣給對方長臉,是個人都能會意點兒東西出來。

一時間屋裡笑語紛紛,大家都圍著盧嬌月說著湊趣話,當然蔡氏也沒被拉下,畢竟今天人家才是正主。

盧嬌月實在受不了這種場面,坐了一會兒,便找藉口要去找梅氏。梅氏也被迎了進來,不過不是蔡氏負責招呼的,換成了里正媳婦。

誰說里正人厚道,不玩那些虛套的?人確實厚道,但人家家裡人籠絡和維持人脈的手段可不差。

她出了屋,見她娘正坐在那裡和一群婦人說話,就打算去外面找她嫂子,順便透透氣,剛扭頭準備出去的,就對上邱翠荷一雙直冒酸水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認出來對方是誰。直到看到對方那高挺的肚子,和眼角的那顆痣,才反應過來這是那錢家的小寡婦。

哦,不對,人家如今不是錢家小寡婦了,是她堂哥的平妻。

不過她怎麼成這樣了?

盧嬌月依稀記得這邱翠荷早先時候還是挺俏麗的,可現如今身段還是嬌小玲瓏,肚子卻挺很高,顯得人越發纖細了。這種纖細是那種很不健康的纖細,瘦骨嶙峋的,感覺那細細的胳膊腿兒,都撐不住她那大肚子。尤其氣色很差,臉色灰中泛黃。

出於對大房的不待見,盧嬌月並沒打算與她說話,而是眼神平移打算越過她去外面。

“這不是嬌月嘛,怎麼見到嫂子也不打聲招呼。”不知出於何種心態,邱翠荷出聲叫住盧嬌月。

盧嬌月頓了下腳步,沒有理她,繼續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拽住了衣裳袖子。她沒有防備,腳下趔趄了一下,正想拼命穩住重心,就被人從一旁攙住了。

“你沒事吧,嬌月。”栓子見她站穩了,便紅著臉縮回手。

他早就看到了盧嬌月,便一直有意無意瞅著這邊,見那邱翠荷面上露出一絲惡意,就趕緊衝了過來,幸好扶住他了。

盧嬌月記得眼前這個小夥子是誰,是他哥的朋友,叫栓子的那個。

“謝謝你了,栓子。”她道了聲謝,扭頭就對邱翠荷嗆道:“你是哪門子的嫂子,我咋不知道我有你這樣個嫂子?再說了,我家和那邊已經分家的,你亂攀個什麼親戚!”

盧嬌月也是氣急了,要不是栓子攙了她一把,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沒站穩,會是個什麼樣的後果。明明進哥走之前她答應過他的,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若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也因此盧嬌月說話分外不客氣。

邱翠荷沒料到盧嬌月會如此不給她臉面,當即就黑了臉,正想說什麼,就見梅氏一陣風的捲了過來。

梅氏先看了看女兒的情況,得知女兒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才扭頭寒著臉道:“我家沒有你這種親戚,你是誰啊,讓我閨女叫你嫂子,臊也不臊?還有,亂動手動腳什麼,我女兒摔了,十個你都賠不起!”

邱翠荷被這母女兩個的二桿子性格,直接氣了個仰倒跌。這種情況下,不是該大事化小遮遮掩掩就過了嗎,怎麼到她們這裡就成了大張旗鼓。見屋裡走出來幾個婦人,為首的那個還是里正媳婦,還有院子裡許多看見這一幕的人,都走了過來,俱是不敢苟同的看著自己,她當即漲紅了臉。

“嬸子,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盧明海帶著盧廣義兩口子也匆匆走了過來。

父子倆焦急地問盧嬌月情況,桂丫則是和婆婆統一戰線,寒著臉道:“不是故意的就差點把人拽摔了,是故意的還得了?你家長輩就是這麼教你的,隨便去從後面拽一個大肚子的婦人?”

她只是想拉住她分辨個一二三的,真沒想過要害人。

可二房一家子可能會信她嗎?

胡氏也聽到了信,急匆匆從人群裡擠了過來,人還未到,話就到了。

“真是過意不去,大家別誤會,我兒媳婦平時在家挺老實的,她肯定是想叫住月兒說話,才會一時不小心。”又轉臉訓斥邱翠荷,“我早就說你是個粗心大意的,現在長不長記性?心裡一急就忘了自己也是個大肚婆,摔到自己可怎麼辦?”

不得不說胡氏很會說話,不過是三言兩句就讓圍觀的眾人打消了覺得邱翠荷是故意為之的念頭。是啊,對方也是個大肚婆,肚子甚至比盧老二家閨女更大,看樣子真是誤會了。

於是人群裡便有人替邱翠荷說話,想幫兩家解活兒。

二房一家人臉色十分難看,倒打一耙說得不外乎是這樣。

盧嬌月也沒理胡氏,似笑非笑對邱翠荷道:“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不過你以後也注意些,今天是粗心大意拽了我,我懶得和你計較,若是粗心大意拽了別人,別人要同你計較,你打算怎麼收場?有些事情不是粗心大意能解釋的,反正我今天是被你嚇到了,也被你粗心大意嚇到了,麻煩以後咱們再遇上的時候,你離我遠一些,免得造成不必要誤會。”

說完,她就對梅氏和盧明海等人道:“爹孃哥哥嫂子,我沒事,咱們去坐著吧,今天是里正爺爺家的大好日子,可別掃了興。”

二房一家子本來心裡有氣,也被盧嬌月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給打消了,都點了點頭,盧明海在一旁搖著頭:“真是小孩子脾氣,就不能受一點委屈。”又對其他人十分無奈地笑著道:“我這女兒被我們兩口子寵壞了,大家別見怪。”

一旁其他人紛紛表示理解,還有人說:“你家閨女說得沒錯,這種事那經得起開玩笑,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真就……嘖嘖……”

“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手毛腳的,以後可怎麼養孩子。”說著話的,一聽就知道是輩分比較長的。

大家一面說著話,一面就走開去席上坐下了,並沒有理胡氏婆媳倆。

之所以會眼前這副局面,有些人是因為想巴結二房兩口子,有些人是對邱翠荷毛手毛腳不敢苟同,還有些人則是看出了其中的機鋒。另外也是盧家大房在村裡的名聲太差,大家都不願意和他們家人打交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盧家有本事的是盧老二,可不是盧老大家。

這還是邱翠荷第一次受這樣的氣,眼淚氣得直掉,胡氏嫌她給自家丟了人,拽著她胳膊就將她拉去了院子外面。

今天來吃席的村民很多,所以院裡院外都擺滿了桌子,有人被安排在院子裡面坐,有的則是在院子外面。而盧家大房今天就被安排在院外。

“哭什麼,還不嫌丟人!”胡氏斥道。

邱翠荷嗷的得一聲,就哭著跑了。盧明川和盧廣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問道怎麼了。

見旁邊人多,胡氏也沒有直言,只說邱翠荷在裡面不小心撞到了人,她訓她兩句,她就這麼大的氣性。不過盧明川父子倆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一旁有人低聲議論,盧明川臉上發熱,忍不住斥責兒子,“你怎麼教的媳婦,連個媳婦都管不好。”

盧廣仁滿臉不耐,“不是說了,都是誤會。”

“早叫你不要把她帶出來,也不嫌丟人,非你被她纏了幾句,就把她帶出來,瞧瞧,瞧瞧這……”盧明川繼續抱怨。

好吧,這下盧廣仁也坐不住了,怒氣衝衝地站起來,扭頭就走了。

盧明川臉都黑了,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們紛紛道:“盧老大,你這兒子可得好好教教,哪有當爹的說話,當兒子這麼不耐煩的。”

“就是。”

還有人湊趣地笑笑了,換成平時自是沒啥,可擱在今日連出了這兩檔子事,就不會讓人覺得是湊趣,而是不識趣。

盧明川兩口子坐立難安,所幸已經開席了,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轉到今天的菜式上面。隨著一盤一盤的菜端上來,大家都拿起筷子,邊吃邊說起話來,倒是沒有人再說這茬。

兩口子不禁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分外難堪,如坐針氈。若不是今天是里正家擺酒,真想當場就走。

很快菜就被上齊了,滿滿的一大桌,盤盤都堆尖兒,這是鄉下人吃席慣有的常例。盤子夠大,菜也要夠多。鄉下人不講究吃食多麼精細,只要味道好,量足就行了。

男人們的桌上很快就吆喝著喝起酒來。

盧明川被安排的這張桌子是混坐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自然是沒酒的。一般在村裡稍微有點兒人緣的,都不會被安排在這樣的桌上,可今日也不知是里正家太忙出了漏子,還是什麼,盧明川一個大男人竟被安排在這裡。

看看桌上其他悶著頭只顧吃菜的老大娘和老頭們,還有兩個流著鼻涕跟著大人來吃席的毛孩子,盧明川一陣憋屈在心。瞅瞅院子裡被許多人圍著敬酒的盧明海,心裡分外不是滋味。

這裡正家也是,當個屁大的破村官就如此輕怠人,肯定是忙疏忽了。

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著自己。

*

邱翠荷氣沖沖從里正家跑出來。

出來後,就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裝作一副無事樣往家走去。

半路碰上盧廣仁,她還以為盧廣仁是擔心她出來追她的,哪知盧廣仁一見她就拉長了臉,罵她害自己被爹給罵了。之後,也不理她,扭頭就走,也不知上哪兒去。

邱翠荷又是一陣氣堵,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瞎了眼,竟看中這樣的男人!這日子過得,真還不如當初自己在錢家守寡那會兒,最起碼當初……

想到這裡,她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淚,抬腳往院子裡走去。

今天小胡氏沒去,她本想去的,卻被胡氏留在家裡給老兩口做飯。

她自是不幹,只是如今她可跳囂不起來,胡氏記恨兄弟家當初那麼待自己,自然將小胡氏這個侄女兒也給恨上了。平日裡不但不幫小胡氏說話,還幫著邱翠荷擠兌她。

自己被留在家裡,倒是把那個狐狸精帶上了,小胡氏做飯的時候,一直摔摔打打的。崔氏想出來訓她兩句,被盧老漢拉住了。

“你還嫌不夠鬧騰?”

“也不知老大媳婦是怎麼想的。”崔氏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抹著眼淚道。

能怎麼樣?還不是心裡恨。其實當初盧老漢是不贊同讓胡氏回來的,可老大犟成一根筋,且老大一把年紀了也不能沒個媳婦,盧老漢才會聽之任之。

如今人倒是回來了,可瞅著她做事,怎麼看怎麼讓人只搖頭。

小胡氏蹲在灶房裡,就看見邱翠荷陰著臉進門了,當即扔了手裡的燒火棍,跑了出來。

“咋灰溜溜的回來了,是不是終於意識到的這當小的就是跟人不一樣?你說說人家一大桌子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媳婦,唯獨你這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坐在裡頭,感覺跟人多有隔閡啊!”

不得不說小胡氏有點真相了,邱翠荷就是為了便於自己日後在村裡行走,才會軟磨硬泡讓盧廣仁將她帶出去。方才在里正家裡,她幾次想和別人搭話,都沒人理她,要不然她也不會往屋裡擠,更不會發生方才那事。

換做以往,邱翠荷不會和小胡氏直面對上。她雖也是個鄉下人,但自覺是鄉下人中比較注重臉面的那一類,所以平時小胡氏掐她,她一般都是藉著盧廣仁將對方掐回去,除非避無可避才會自己擼袖子上。

尤其小胡氏那麼大的塊頭兒,她又挺著個肚子。可今天幾股邪火在心裡橫衝直撞,邱翠荷根本沒想到不成對比,盧廣仁又不在身邊這茬,掀起嘴皮子就諷了回去。

“那你算想岔了,我跟別人一點兒隔閡都沒有,現如今誰不認為我才是這屋裡大兒媳婦。至於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邱翠荷一面說一面搖搖頭,那氣人的勁兒,別提了。

小胡氏可不是個經得起刺兒的,當即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邱翠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蠢得和她對上了,自己也不是對手啊。

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臉上捱了一耳光,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殺人啦……”她淒厲大喊。

不多時,盧老漢和崔氏急匆匆跑出來,從後面把小胡氏拽了起來。

即是如此,也動了邱翠荷的胎氣,她捂著肚子躺在地上面孔扭曲地直叫疼。崔氏慌得不得了,趕緊跑出去叫人。

大房兩口子剛吃了兩口菜,就被老孃叫回去了。這期間,自然驚起了一片波瀾,不過只有坐在院子外面的人知道,並沒有影響到裡面去。

回去後,見身下直往外淌血的邱翠荷,兩人也受到不小的驚嚇。還是胡氏說這大抵是要生了,去請接生婆,一家子慌得手足無措的,才反應過來。

都說七活八不活,這邱翠荷可才剛剛懷了七個月。崔氏抹著眼淚直叫作孽。

一家人分頭去忙,盧廣禮也被支著去找盧廣仁了。

盧明川直罵老大上哪兒去了,小胡氏呆呆愣愣地站在一旁,一直緩不過來神兒。

邱翠荷被抬進了屋,很快接生婆也請來了。

盧廣仁正在別人家裡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被盧廣禮拽了回來。剛踏進家門,就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小胡氏,上去就是飛起一腳。

“禍害了老子的兒子,小心我饒不了你這個小娘皮!”

小胡氏被踹得捂著胸口直咳,盧廣仁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急匆匆進屋了。還是盧廣仁將她攙了起來,問了一句大嫂沒事吧,才也跟著進屋了。

自打這屋裡越來越亂,小妞妞就一夕之間長大了,每次娘和人吵架,她就藏在屋裡。眼見外面沒人了,她小跑著來到小胡氏身邊,去摸她。

“娘,你沒事吧。”

小胡氏眼淚一直含在眼裡,直到這時候才流了出來,她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拼命地搖著頭。

“娘沒事,你別怕。”

扯到胸口上的疼,她嗆咳了兩聲,眼淚順著腮幫子直往下淌。

“娘沒事,你別怕……”

嘴裡這麼說著,她怨恨的眼神卻一直盯在屋裡忙碌的那群人身上。

*

等二房一家子吃席從里正家出來,就聽說邱翠荷動了胎氣要生了的事。

盧嬌月面上隱隱帶著擔憂,心中有些愧疚。

不管怎麼樣,對方也懷著身孕,她不該那樣用話刺激她的。

桂丫勸道:“跟你沒關係,咱們可沒動她。”

“可……”

梅氏道:“難道被人刺兩句,她就動了胎氣要死要活的,以後誰還敢跟她說話!要不是她先招惹你,咱們也不會那樣!我可聽人說了,她這一胎懷得挺穩,天天和小胡氏在家裡鬧騰,也沒見出啥事,讓我說這中間肯定有什麼緣故。你也別多想,我讓你哥哥嫂子出去打聽打聽,再不行了,娘去問問你三嬸。”

盧嬌月點點頭,便從二房這邊穿回自己家去,桂丫不放心她,直到將她送回去,才又轉頭回來。

盧廣義和桂丫出去打聽消息了,梅氏實在靜不下心,就去了三房家。

如今三房家住的正是二房家以前的屋子,和大房那邊就是一牆之隔,梅氏也是心存想打聽的心思。

果然,喬氏知道究竟。

喬氏這人天生就是個喜歡熱鬧的,從大房那邊搬出來,也一直沒忘關注那邊。這段時間,舉凡大房那邊開始鬧騰,她就搬了梯子站在自家院牆後面往那邊看,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影影綽綽也能聽到些。這可給她增添了不少樂趣,這裡且不提。

早在小胡氏在屋裡摔摔打打,她就關注起那邊動靜了,聽到那邊叫起殺人了,她趕緊丟下飯碗,爬上梯子,從越過院牆往那邊看。自然看到盧廣仁的那一腳和那句暴喝,大抵也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喬氏並沒有上里正家吃席,自打出了盧嬌杏那事,她就很少上外面去了。大抵也是心虛,生怕被人知道了笑話她。所以今天也就盧明山去了,她和小女兒在家。

妯娌倆交談了幾句,梅氏放下心來,輕吁了一口氣:“這樣就好,我來問問情況也是你那侄女兒心裡存不下事。”

喬氏笑呵呵的,“回去跟月兒說,讓她別想多,這一家子亂著呢,跟她可沒什麼關係。”

梅氏點點頭,往大房那邊努了努嘴。那邊喊聲動天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殺豬。“這隻懷了七個月,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活。真是作孽,大人的事竟然牽扯到了孩子身上。”

“可不是,當初我就說這事不成,是亂家之兆。老頭子和老大兩口子非不聽,這不應驗了。”

“唉,當初你二哥也說了這事不成,可是……”頓了頓,梅氏又道:“那他三嬸我不多留了,還得趕著回去跟月兒說說,也免得那孩子心裡一直惦著。”

“那你趕緊家去,讓月兒安心,她如今有著身子,可不能心裡藏事。”

梅氏點點頭,便出了三房家門。

回去後將這事跟盧嬌月說了,盧嬌月心裡立馬鬆了口氣。聽說邱翠荷是被小胡氏禍害的,她不禁搖了搖頭,眉宇之間帶著厭煩。不過這畢竟和自家沒什麼關係,她也不好說什麼。

之後扭頭去午歇,整整睡了一個下午才起來,自是不提。

起來後,聽程婆子說邱翠荷那邊難產了,還沒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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