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牛村成立嘍
第16章 老牛村成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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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縣令答應給他們這些難民分派生活上的必須物，比如說糧食布匹等物，還會給他們按人頭分一定的錢，以便讓他們購置生活必須品。只是這些糧食都不是白得的，到時候需要償還，都需要按手印，誰也不要想逃，逃了那就不只是流民了，還會成為罪犯。同時他們都可以分到宅地，每戶都可以開墾荒田，會給臨時戶藉。羅縣令會上報朝廷，等朝廷同意了，就會分發正式戶藉，那樣才會成為江城縣的正式農戶。
這麼一聽不是挺好嗎？為什麼會有些人不高興呢？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這些人想著白得便宜，結果失算了，他們還得償還。
聶氏就是聽了需要償還而發了牢騷，雖然換成她是縣太爺和那些願意出糧出錢幫助他們的富商，她也會這麼做，甚至還會收取利息，但是她還是要發牢騷，誰讓她不是縣太爺和地主富商，而是那個得東西的呢？想著要欠一大筆的債，她就心裡不樂意，這和她所想的白得錢糧布匹可是差個十萬八千里，心理落差太大了！
結果聶氏這一發牢騷就被顧大河訓斥了，讓她不許說縣太爺和那些善人的不好，他擔心被人聽到了給他惹了麻煩，而不是因為他心裡支援縣太爺的舉措，其實他心裡也覺得縣太爺對他們這些百姓不夠憐憫。但是想到自己以後說不定也會走入那個階層，他還是決定理解他們，表面上要支援，這樣自己以後才能更好地適應，才能不被打臉。
要說顧大河可真是想的很遠，美夢做了幾十年，永遠也做不醒。
春娘看著聶氏對著顧大河賠了一個笑臉後又低下頭撇嘴以示不滿，她想勞苦大眾中也真不全是樸實百姓，看聶氏和那些不高興的人就知道了。這些人真是挺貪婪的，他們這些難民被收留就已經很不錯了，結果嘴上說著感恩，心裡卻為了沒佔到便宜而抱怨不喜，對這種人不讓他們償還還真是把糧食餵了狗呢！不對，不能這麼侮辱狗狗，狗狗也是很可愛的，比這些人知恩圖報。
雲氏都懶的瞪聶氏了，她關心地詢問關於村子以後落在哪裡，怎麼分宅地，哪裡的荒地他們可以開墾，一家可以開墾多少，開墾的這些田地是不是以後就歸他們了，等等問題。雲氏最關心的就是這些，這可關係到他們以後的生活。
其他人也都目光閃亮地看著顧大江顧大河，這也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顧大江說：“新村落就在這裡，宅地以一家半畝打底，半畝地五兩銀子，如果想再多要，每多要一分地就按著原來一分地的銀錢上加一成……”
“啥？！半畝地五兩銀子？！”
聶氏尖叫出聲，她臉皮子直抽搐，萬萬沒想到連分個宅地都要銀子，半畝地就五兩銀子！這簡直比他們原來在石頭山村的一畝中等田還要貴！真是太欺負人了！聶氏覺得雪花一樣的銀子在她眼前飛來飛去又飛走了，她哭著喊著想抓回來，結果卻摔個大馬趴，只能看著雪花銀消失不見。
“五兩銀子確實是太多了！”趙氏皺眉，她覺得心口都疼了。
“就是！咱們這才剛到這裡就等於背上這麼多債了，這什麼時候能還上？簡直要逼死老百姓！”聶四郎也嘟囔，想著有這五兩銀子他能吃多少肉喝多少酒，也許還能去賭坊玩幾局，說不定就能賺個幾十上百兩回來！可現在這些都只能成空了，就算賺了錢也得先還給官府，這未來一兩年說不定連頓肉都吃不上！
顧二郎和顧三郎都低頭不語，不過看得出來他們也不高興，誰喜歡揹債呢？何況是欠官府。
聶氏又說：“大伯父，爹，你們就沒好好地求求縣太爺？求求他，說不定就能免了咱們這些錢了。這裡不就是一片荒地嗎？咱們還來給他們開荒來了，他們就不能給咱們一塊住的地方？按理說他們就不該收咱們的宅地錢！”
顧大江看都不看聶氏，他淡淡地說：“縣太爺能收留咱們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看別的地方哪個願意收容咱們了？就別那麼多的抱怨了。這地方雖然是荒地，但是縣太爺要真是願意也不是找不到人開荒，缺了咱們這股難民，還有的是人願意來這裡開荒，誰家不願意多幾畝地？就算不交給老百姓開荒，還可以賣給那些富商地主呢，他們給錢可給的爽快！人啊，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春娘心裡給顧大江叫好，想他說的在理。
顧四郎嘟囔道：“那怎麼沒賣啊？還不是賣不出去……”
“你閉嘴！”顧大河訓斥顧四郎，“主薄大人說了，這塊地本來讓前首輔大人的家人看上了，只是前首輔獲罪，這塊地才被擱置了！不懂你就別胡言亂語，還敢頂撞你大伯父，還不向你大伯父賠不是！還有你也是！聶氏！”
顧大河瞪了聶氏一眼，想這個兒媳婦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現在敢頂撞他大哥，以後就敢頂撞他，得管教管教她了。
顧四郎和聶氏不敢惹顧大河，他們立刻乖乖地給顧大江賠不是，兩人縮到後面不吭聲了。
顧七郎笑著說：“給錢就給錢吧，反正這塊地以後咱們可以住一輩子！還不用交稅，這麼一想可比買莊稼地划算多了！娘，你說是不是？娘，你放心，咱家人都這麼能幹，很快就能還清債務的！實在不行我多做幾份工，肯定不讓娘揹債背太久。”
薛氏被小兒子一鬨立刻露出笑臉，“還是我的七兒孝順！不過我可捨不得我的七兒累著，揹債就揹債吧，反正咱們家人多，大不了多開幾畝地，多打些糧食賣，總能過好了。”
薛氏又問開荒地有沒有什麼講究，她可擔心開荒地也要交錢，這宅地都這麼貴了，荒地呢？
顧大江說了開荒地的規定，一人一畝地，多開出來的也要交錢，多出來的第一畝地一兩銀子，第二畝地三兩銀子，第三畝地五兩銀子，然後每多一畝地都是五兩銀子，這多出來的地可不是按照人算的，而是按照戶！
薛氏連忙問：“老六沒跟過來，他那份算不算？還有老六媳婦肚子裡那孩子算不算？”
顧大江搖頭說不算。
薛氏心裡不滿，看向春孃的眼神很嫌棄，想都怪她看不住男人，如果她能勾住她六兒，她六兒就不會離開家了到現在都沒個下落！現在也不會撈不到那一畝地！還有她也夠廢物的，肚子裡的孩子不早生！等她生了地都分完了！到時候只是個吃白飯的！希望是個健康的孫子，別再是個傻子或者丫頭片子，否則……哼！
春娘心裡翻白眼，想薛氏這是什麼眼神？還怪上她了？她兒子願意跑關她什麼事？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個渣男是為了別的女人跑的。還有，她生孩子還能決定早晚了？真是不可理喻到極點了。
葉氏聽到薛氏提不在家的顧六郎，她也想到走丟了的女兒紅玉，她心裡也不好受了。
麗娘拉緊奶奶的手，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順平，想如果他活著多好啊，還有她那個娘，如果她沒和人跑多好啊，那他們家就可以多分好多地。他們家的日子一定會過的很好。都怪她那個娘，都怪她。麗娘這麼想著又看向春娘，見春娘正低著頭對順生微笑，她想二奶奶還總嫌棄六嬸孃，她是不知道六嬸孃有多好。六叔也很不好，他不知道他喜歡的女人根本就是個壞女人，六嬸才是最好的妻子。如果六嬸是她娘就好了，麗娘突然這麼想，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又覺得這個想法太好了！
最後顧大江又說了關於村落的劃分，因為他們這些人太多了，原來也不是一個村子的，本來應該也分成幾個村子，但是可能到了陌生的地方大家都想抱團，不願意分開，所以最後決定形成一個大村落，會有四個里正，正好就是現在的四個里正。這個村子被命名為老牛村，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離著老牛山很近，就叫老牛村了。
大家都很想快些有自己的家，所以一旦有了說法，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很快就找好了自己以後決定蓋房的地方。而在這中間還發生了許多的喜事，就是許多沒了丈夫的女人和沒了妻子的男人湊到一起過日子了，沒辦法，宅地要錢啊，如果能湊到一起那就省了一份錢。因為是特殊時期，所以誰家都沒辦喜事，就那麼直接地住到一起去了。
春娘心裡暗歎，她想自己寧願不省那份宅地錢啊，如果能讓她單著過，她願意背十倍的債，可惜這想法行不通，她在薛氏又訓斥她的時候稍微流露了一點這個意思就被薛氏罵回來了，薛氏才不會把她的兒子分出去單過，她也不願意放棄春娘和順生的兩畝免費地。她更不願意放棄春娘這個幹活的，要知道春娘以前可是家裡最能幹的人，薛氏還等著春娘生完孩子繼續使喚她呢，哪能放她走？顧大河也不會願意，他可是要考功名的人，分家這種事不能發生在他的家裡。
春娘想等著孩子生下來之後再想辦法吧，她就不信不能離開，到時候看她使勁折騰的，她會讓他們主動把她分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