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豆二麻子認罪
第47章 豆二麻子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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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二麻子被扭送到王里正家去了，顧大河等顧家男人也都在那裡，翠玉是顧家的姑娘，他們都能替她做主討公道，不過還是得她的爹孃來給做最後的決定。現在顧大江回來了，顧四郎就匆匆跑來遞信了。
顧大江剛回來，他知道閨女沒事就想先看看閨女，豆二麻子都顧不上理，現在看著閨女有這麼多人陪著，看起來雖然受了驚也沒嚇傻，他的心又落下去一截。顧四郎一來叫他，被他暫時扔到腦後的豆二麻子又被拎到前面來了，他眉毛一立，對屋裡的雲氏嚷了一聲，讓她看好翠玉。他大步出了門，抄起幹活的鎬頭就走了。
顧四郎見顧大江走了，他就想看看東屋裡顧大江他們都買了什麼東西，結果被顧七郎揪著走了。
“喂，你別扯我！”顧四郎沒顧七郎力氣大，一直被扯到了街上，“七弟，咱大伯父是不是買了不少的好東西回來？連牛都買了，肯定別的東西更不少吧？買了多少肉？”
顧四郎一說到肉，他的口水就冒出來了。
顧七郎皺眉說：“四哥，你問這幹啥？現在咱們妹子出了這個事，你還想著肉！當心沒肉吃再被咱大伯父拿鎬頭打到你的肉上！快走了！”
顧七郎扯著他四哥大步向前走。
顧四郎像只被拎著的小雞子似的跟著。
顧大江到了王里正家裡一看到了豆二麻子上去就是一鎬頭，把本來就被揍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哼哼喲喲的豆二麻子砸翻在地。隨著豆二麻子的一聲慘叫，豆二麻子在地上打起滾來，不過滾了兩下他就不敢用力滾了，那一鎬頭正砸在他的腿上，這麼一滾更疼了，他想用手去抱腿，一碰就啊啊地慘叫，叫得周圍的人有好幾個都直哆嗦。
“唉呀！顧大哥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啊！我家二子要是以後走不了你養啊？！”
豆二麻子的爹豆老賴在顧大江進來的時候就竄到一邊去了，他怕顧大江打他，現在兒子被打他也不敢向前湊，躲在王里正的身後嚷嚷。
豆大聾子倒是湊到兄弟身邊去了，結果被豆二麻子抓住就咬住胳膊，疼得他嗷嗷地慘叫。好了，豆二麻子不叫了，輪到他了。
王里正忙叫旁邊的人把豆家兄弟兩個分開，然後勸顧大江消氣。
顧大江拎著手裡的鎬頭冷冷地看著豆二麻子，大聲說：“今天就打斷你一條腿，敢懷恨在心我就打斷你另一條腿！”
兩個大小夥子一個抓著豆二麻子的胳膊，一個掐著他的腮幫子，成功解救豆大聾子於兄弟之口。
豆老賴躲在王里正身後說：“顧大哥，我兒子還沒認罪呢！你這就動手打斷他的腿，還敢威脅他，你這是屈打成招！不行，我兒子要是走不了路了你就得養著他！他娶不到媳婦就娶你家閨女！”
眾人看著豆老賴都是又氣又樂，氣的是這人真是夠賴，樂的是這人膽子夠大，居然敢在顧大江如此發怒的時候惹他，他也想被打斷一條腿嗎？
豆老賴是怕，但是他又覺得自己又沒像他二兒子似的去招惹顧大江的閨女，他在說正經的，顧大江要是敢打他那就是犯罪！只要能賴上顧大江家，捱揍怕什麼？就算他和兒子都被打斷腿也沒事，躺在炕上天天大魚大肉也比四處轉悠餓著肚皮強。
可以說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豆老賴這樣，才會養出兩個如此不著調的兒子。
顧大江氣極反笑，“還沒認罪？都被人抓住了還用著得認罪？這要送到街門去，不用認罪，直接判了！飛雲，你說，是不是你親眼看到，又親手把他抓住的？”
華飛雲點頭，說：“正是，顧大伯，他不認罪也不怕，他的罪名已經落定了。你打他算是輕的！”
華飛雲厭惡地看著豆二麻子，想他也真是不知好歹，就他這賴樣還敢惦記翠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豆老賴向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求助，“宋里正，我們是你管轄下的村民，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家二子可還沒認罪呢！你也不想你管轄之下出了這樣的村民嗎？你得幫幫我們啊！”
老牛村四個里正，如今來了三個。事情出在王里正這裡，人現在也聚在他家，因為是華飛雲抓到的人，華飛雲的爹華里正也來了。還有一個就是豆老賴他們的里正，這個里正姓宋，名叫宋成。
宋成是四個里正裡最有聲望的一個，他現在被豆家父子給氣得臉色很難看，心裡想怎麼這一家子無賴就歸著他管呢？他可不會為了這父子三人得罪另外兩個里正和顧大江顧大河等顧家人。
“都被抓住了，還敢抵賴？！”
“我就是湊到門邊去，還、還沒進去，就被華飛雲給一把抓住，非往我身上潑髒水啊！”豆二麻子這個時候終於忍住疼叫了一聲。不過他到底是被打怕了，想著要是頑抗下去真被送官府就麻煩了，所以他又裝著被打怕的模樣說：“反正、反正我現在是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你們愛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我的腿也被打成這樣了，就這麼算、算了吧！”
顧七郎氣憤地說：“你這話是說我們屈打成招了？”
豆老賴說：“我們這是惹不起，我們躲！真鬧到官府去你們的名聲也不好聽！顧二哥，你說呢？”
顧大河被突然問到，他板著臉，哼了一聲，心裡卻也不想鬧到官府去，這名聲真是太不好聽了，但是他又不敢勸他大哥。他怕被他大哥敲斷腿呢！
顧四郎躲在他爹身後，對顧大江說：“大伯父，這事還是好商量，與其鬧到官府去，不如找他們要錢！”
眾人一起看顧四郎，想這人真是鑽錢眼去了！
顧大河怒瞪他，“你給我閉嘴！要不就滾！”
顧四郎一縮脖子，心想自己說的有什麼錯了，這事確實鬧到官府不好看啊，錢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要到了錢，別說翠玉啥事都沒有，就算有事也不怕，有錢還怕嫁不出去？
顧大江懶得理會顧四郎，他看著豆二麻子，突然冷冷一笑。
“呵呵，還不認罪嗎？豆二麻子，我們家桌子上的水還晾著呢！”
顧大江說了這麼一句讓旁人莫名其妙的話，他說完這話死死盯著豆二麻子，果然看到豆二麻子有了異常反應。他心裡確定了心裡的懷疑。他的懷疑就是翠玉之所以睡得那麼沉是中了藥，這事和豆二麻子有關。這些還是春娘抽空和他悄悄說的，只不過他們回去的時候家裡桌子上的碗早就換過了，沒了證據。現在顧大江就是在詐豆二麻子。結果還真讓春娘懷疑對了！
豆二麻子心裡大罵那廢物女人不頂事，居然留下這樣的把柄。
“顧大叔，我錯了！這事咱就這麼算了吧，真鬧到官府去對你家姑娘名聲也不好聽啊！你饒了我吧！”
豆二麻子開始求饒，他終於認罪了。
大家還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聽顧大江又讓豆二麻子把一切經過說出來，然後就聽見豆二麻子開始招供了。原來是他和謝大姑勾結起來做的這個事，謝大姑是他大哥豆大聾子的相好，連生的小兒子都是他大哥的種。
豆大聾子耳朵並不全聾，離得這麼近他還是能聽清楚他兄弟在說什麼的，他瞪著豆二麻子，最後在大家的逼問之下也承認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又牽扯出一件事來，這回可真是千真萬確的醜事了，真是老牛村的不幸，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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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個事以豆二麻子被打斷一條腿，又罰他五兩銀子做為修建村子裡的祠堂的費用，這筆錢按理說該歸顧大江家，不過顧大江覺得他的錢太髒，倒不如捐給村子裡面修祠堂，還能為翠玉積積福。這筆錢豆傢什麼時候能拿出來沒人知道，不過四個里正為了祠堂也不會放過他，這五兩銀子就算是扣他的糧食也得給他扣出來。
謝大姑的事也瞞不住了，她大叫冤枉，說她和豆大聾子什麼關係也沒有，她只是收了豆家的錢，但是她婆家人根本不信，怎麼看她生的小兒子都像豆大聾子，最終把她給休了，連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都不顧了，他們覺得她肚子裡的孩子指不定也是豆大聾子的。謝大姑一急之下到底沒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她又沒有孃家人，最後被豆大聾子給接家裡去了，她生的小兒子也一起被帶過去了。
翠玉雖然受了驚嚇，不過有家裡的人安慰，她除了話變少了一些，不敢一個人帶著孩子留在家裡，剩下的倒沒有什麼不好。
這些都是後話。
在這事發生後的第三天，村子裡面來了好幾輛大馬車和十幾個騎著馬的人，這些人個個穿著不凡，氣勢十足，看起來比張家的人一點也不差，派頭好像還更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