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親事
第82章 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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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氏有喜了。
張府好像一下子都因為這個訊息變得喜慶起來,要知道張家年輕一輩裡就三個男丁,張書林因為沉迷書本,想要科舉,所以還沒有成親。張延林和張譽林都已經成親好幾年了,但是兩人都沒有子女,現在嚴氏終於有動靜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春花離開的時候看著羅錦滿面笑容,她心裡有些同情羅錦。
從羅錦的大丫鬟香蘭來報信時那滿臉笑容下的焦急到羅錦聽到訊息後的微微一愣之後的燦爛笑容,再到現在掩藏之下的淡淡疲憊,春花就知道身為張家長房長媳的羅錦嫁進來近十年卻沒有生育一兒半女已經成了她的心理負擔。原來有一個同樣幾年沒有動靜的弟妹陪著她可能還壓力小些,現在嚴氏有動靜了,她的壓力一下子就大了。
在現代長大,受過高等教育並且在職場奮鬥到近三十還能頂住別人的閒言碎語單身不談戀愛的春花其實對於不生孩子並不覺得會有什麼負擔,在寂寞的時候都不妥協結婚的人怎麼會在意能不能生孩子的問題呢?她覺得女人只要讓自己本身活得精彩就好,婚姻孩子都只是附加物,不是必需的。哪怕她也有時會憧憬美滿的愛情,會特別的喜歡孩子,她也不覺得那是必需的。但是她也理解羅錦,在這古代一個女人如果沒生孩子簡直就是天大的缺憾,尤其是像羅錦這樣身份的女人,所以她才會同情羅錦。
“如果羅姐姐也能快快有喜就好了。”翠玉小聲地說,她特別喜歡羅錦,比喜歡貌美的謝秀秀和嚴氏還要喜歡,因為羅錦大方熱情爽朗,和她六嫂一樣。
“不用擔心。張三奶奶也是嫁進門好幾年才有喜。張大太太的年紀一看也是生子晚,說不定張家就是這種情況。”春花對翠玉說,她不想翠玉為了這種事煩惱。
翠玉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小聲說:“嫂子,你說要是不生孩子會不會被休啊?又或者家裡多了個小的?”
春花看看翠玉,心想這孩子不會是擔心自己了吧?她可別因為這個事就害怕成親,做為嫂子得快些幫她解開這個結。“有些人家會這樣,但是那肯定不關咱們的事。我是不管別人的,真因為這個原因休妻或者納小妾,直接先休了對方!一個人照樣過,要不就改嫁,這世上不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尋死覓活的多,再尋第二春過得更好的也不少。到底過得好不好,得看自己疼不疼自己!”
春花不想讓翠玉想到她死去的大哥顧大郎,否則就要拿顧大江舉例了,顧大江要是願意完全可以再納個小或者娶個平妻,原來沒逃難前顧大江家的日子過得可是不錯的,有些農家漢多打了三鬥糧都要買個小,顧大江的條件更容易,可他卻沒有,寧願過繼收養或者招婿。所以說沒孩子並不會就死人,所謂的香火有的是辦法續上,只看這人私心有多重,或者說有多蠢。
翠玉看著春花,她完全相信嫂子說的這些話不是開玩笑,她嫂子那可是敢大鬧婆家的人,她說到做到。再看看嫂子現在過得這麼好,翠玉覺得嫂子說的話十分的有道理。她心裡的那點擔心害怕一下子煙消雲散了。要說翠玉在世最擔心的事情幾乎都被春花的言行舉動給打消了,這人一旦要沒了什麼害怕的事,有了靠山,膽子就越來越大。翠玉就是這樣的,她膽子在無形中越來越大。
顧御風耳朵靈,他在外面聽著姑嫂二人的對話,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有這麼一個有見解又大膽的娘子,一言不合就說休夫,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挺高興。這樣的女人現在屬於他呢,這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到了村子,華飛雲和他們告別,他趕著馬車回了家。
“今天怎麼樣?在羅大人那裡和張家都沒有失禮吧?”華里正正在院子裡面掃雪,雪還在下,他已經掃了一遍,現在又落滿了,他又掃第二遍。見兒子回來了他也不掃雪了,直接開口問他。他是特別希望兒子能有出息的,能和縣令家和張家搭上關係是一條好出路。
“挺好的,爹您在我走之前就差扯著我的耳朵叮囑我了,我怎麼會失禮?”華飛雲無奈地笑,“羅大人還在縣衙裡,沒有見到,不過羅夫人很客氣。張家的人都很客氣,我們還在那裡吃了飯,有張家的大爺和三爺陪著一起吃的,還有羅大人家的公子和從京城來的張家的兩位表少爺。我們聊得可好了!”
華飛雲一想到自己能和那麼多平時根本想不到會坐在一起吃飯喝酒的公子哥們一起聊天一起吃飯,還稱兄道弟,他心情也很激動,要知道他只是個里正的兒子,還是個逃荒過來的里正的兒子,他就算心再高原來也只想過三十歲之後能憑著自己的能力當上里正或者做些生意賺到錢才能和縣令還有張家那樣的人正經地說上幾句話,都沒想過會像今天這樣平起平坐地說說笑笑。
華里正一定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就好,只要認識了就好說。可惜你沒個妹子,否則也能跟著一起去,這女子說話交往就更容易了。”
華飛雲深以為然,他想到春花和翠玉真是很得張家女眷們的喜歡,送去幾盆花,回來的時候車上倒裝了一堆的東西,據說都是張家老太太和張家大太太給的,連張家的兩位少奶奶都送了東西。
華飛雲的娘夏氏在一旁聽了一會兒,這時候說:“可惜我和孃家失去音信了,要不我孃家那幾個姑娘都不賴。”
華里正看她一眼說:“你還是算了吧,就你孃家那幾個也就是長得不難看,到了人家羅家張家那裡根本拿不出手。就算不提長相,說話舉止也不行啊。要是真去了不是幫忙的,那是惹麻煩去的。”
夏氏聽了有些不高興,不過也沒說什麼,問華飛雲:“翠玉怎麼樣?她招羅家和張家的太太奶奶們喜歡嗎?我覺得那丫頭有些膽子小,倒是她六嫂膽子大,別跟在她六嫂身後一句話都不說地像個兔子吧?”
華里正喝斥她:“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說人家姑娘的嗎?”
夏氏嚇一跳,說:“我不就在家裡說說嗎?又不在外面說。”
“在家裡也不能說,說順嘴了到外到說不準就說出來了。再說要是翠玉以後進了門你在家裡說不是要被她聽到了?”華里正教訓完妻子又看向兒子,“飛雲,翠玉膽子小些也沒事,我看著她至少大面兒上過得去,又有孃家幫扶,可比一般的姑娘強多了。那手腕太厲害的說不定倒惹得家宅不寧。”
華飛雲笑著說:“她挺好的。”
華里正一聽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你們要是都互相看著順眼,過了年爹就讓人去提親!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說不定明年我和你娘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咱們家也能熱鬧些!”
夏氏臉上也露出笑容,她就只有華飛雲這一個兒子,可盼著兒子快些成親,最好給她生一堆孫子。她看著翠玉的身子骨雖然有些瘦弱,但是臉圓屁股大,一看就是旺家又能生兒子的,到時候她嫁過來再給她找些生子偏方,肯定能三年抱倆!
等把馬和車都安頓好,進了屋,華飛雲正喝著薑湯,就聽到外面有豆二麻子的聲音,他一皺眉,把碗放下。
華里正也皺眉,說:“他沒事來做什麼?真是晦氣!”
華飛雲說:“這是在縣城得罪了顧六哥他們,上咱們家來求著幫說情的吧?爹你可別答應他什麼。”華飛雲簡單地把在縣城遇到胡冰的事情說了一下。
華里正真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他很生豆二麻子的氣,這個東西真是惹是生非的禍頭子,為了巴結人居然把他們的村名給說出來了,真嫌不給他們老牛村招災嗎?他也是個精明人,對於胡家的恩恩怨怨多少聽到過一些,對於胡冽那次受傷也有過猜想。他想要真是胡冰他們對付的胡凜,那可是個狠人,都動刀動槍連帶著用毒了!豆二麻子招惹這種人自己作死就算了,連累村裡就太不應該了!
華里正板著臉見了豆二麻子,把他呵斥了一頓,他的禮沒收,卻同意幫他在顧御風那裡說幾句好話。“至於他聽不聽我可沒把握。你都能嘴上答應著不招嫌惹事還繼續這麼做,又哪能要求別人?你說是吧?”
豆二麻子點頭哈腰一個勁說自己當時鬼迷心竅了,又說了一大堆好話,然後才走了。一出門他就呸了一聲,心說有什麼可牛氣的,不就是一個小里正嗎?仗著兒子勾引住了翠玉,要和顧家成親家了,顧家又攀上了羅家和張家,就以為自己家也一步登天了?還不是個準備吃軟飯的人家!當初要是他得手了,現在就是他得意了!
華里正倒是沒騙豆二麻子,他去顧大江家說了這個事。他說豆二麻子是個小心眼的無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明面上不要和他一般計較了,要收拾他就暗中收拾。這也算是為豆二麻子說了“好話”吧。
顧大江一想到豆二麻子對自己家做的這些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那次打斷他一條腿真是輕了,應該把他兩條腿都打斷了。雲氏也是如此想,她一想到豆二麻子就想到自己閨女差點被豆二麻子給毀了的事,更著急給她說定親事了,在華家說出親事的時候她心裡挺高興。顧大江也很高興,他對華飛雲還是滿意的,尤其是他想把女兒嫁在村裡,這個村裡數得著的小夥子裡也就華飛雲最合適。
兩家說定了過了年就把這事定下來。
翠玉很害羞,她終於定親了。
碧玉有些酸溜溜地說:“唉呀,妹妹真是趕上好時候了,這門親事多好啊!你一嫁過去那可就是里正家的兒媳婦,將來肯定也是里正娘子。可不像我,你說你姐姐我當年也長得不賴,可怎麼就沒說個這樣的好人家呢?就連嫁妝都沒你的一成厚!你看看你這嫁衣就比我當時的嫁衣好百倍啊,不說壓箱錢,就是戴過去的首飾都頂得上我所有的嫁妝了吧?真是羨慕死我了!”
翠玉低頭笑著不說話,她知道和這個姐姐說什麼都沒用,反正她就是覺得自己吃虧了。從明面上看她也確實是吃虧了,但是這又不能她說了算。她也對爹孃和哥哥嫂子說了不用給她太多的嫁妝,可是他們都說不用她管。
碧玉見翠玉不接話,她撇撇嘴,心裡想反正到時候讓她看到翠玉的嫁妝後她就想辦法讓爹孃給她補上一份,都是一樣的姑娘,憑什麼她要少呢?
銀姑在旁邊笑著不說話,她也是羨慕翠玉的,翠玉總算是結了一門不錯的婚事,沒像以前大家想的那樣招個女婿,要知道招的女婿大多是不好的。她想著自己會嫁個什麼樣的人,肯定是嫁得不如翠玉好,因為她沒有翠玉漂亮,也沒有翠玉家有錢,更沒有顧御風和春花那樣的哥哥嫂子。想到顧御風和春花,銀姑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她想為什麼春花就那麼幸運,自己變好了,連丈夫都變好了,那麼好的顧六哥就成了她的。
銀姑不嫉妒翠玉嫁給華飛雲,她卻嫉妒春花有顧御風這樣的丈夫,一想到自己將來嫁的男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顧御風,她心裡就像被一隻手擰了一樣難受。
銀姑正想著就,順生進來了,他來找他落在這裡的皮帽子,顧御風要帶他去騎馬。在順生拿著帽子走了之後,銀姑也起身告辭了。
慢慢悠悠地走著,銀姑終於看到了顧御風出來,不過也看到了春花,她看著顧御風先把春花扶上馬,又把順生抱起來遞到春花的懷中,然後他輕鬆地上了馬,一聲呼哨,小白飛快地消失不見。
銀姑咬了咬嘴唇,飛快地向家裡走去,到了家裡她就向屋裡炕上一倒,看著眼前一隻從銀姑那裡學來的蝶□□的絡子,想到顧御風腰間掛著的那隻特別精緻的一看就是春花親手製成的蝶□□絡子,她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