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農家樂小老闆·柴米油鹽·4,799·2026/3/23

第358章 章時年的第一通電話很簡短,陳安修也沒到對方講的什麼,在這之後章時年又接連打了兩個電話,雖然說話的語氣自始至終沒什麼變化,但是陳安修還是隱隱覺得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不過當著兩個 到家的時候,遠遠看到院子裡的燈開著,陳安修知道應該是天雨回來了。噸噸顯然也知道這點,他和叔叔向來親近,打開車門後,先帶著冒冒跑了下去,等陳安修停好車進門,兩人已經從天雨暫住的房間內走了出來,“叔叔睡著了。” “睡了。”冒冒煞有其事地跟著點點頭,他現在正是學說話的時候,有時候就跟個小鸚鵡似的,別人說什麼,他也有樣學樣。 陳安修看看錶,現在還不到十點,天雨很少這麼早上床,而且他們進門這麼大的動靜人都沒醒,他探頭進去看看,天雨合衣面朝裡睡在炕上,屋裡還有沒散去的淡淡的酒味。他也沒開燈,藉著外面的燈光,過去拍拍天雨的腿,“起來脫了衣服睡,” 連拍了兩次,炕上的人才有動靜,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問,“大哥,你回來了。” “睡地這麼死,進來個小偷你也不知道。你在哪裡喝的酒?不會是喝完酒開車回來的吧?” 陳天雨在被窩裡動了動,隨手丟出一件羊毛衫,口齒模糊地說,“沒,今天碰到個難纏的物流公司,在外面折騰一天,哪顧得上喝酒,就是回來的時候遇到天明他們在你店裡喝酒,被拉進去喝了幾杯。” 陳安修見他眼睛都睜不開了,也沒再問,陳天雨又從被窩裡蹬出兩隻襪子,冒冒就站在炕下面,有一隻落在他邊上了,他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嚇地後退一步,後來見那團東西不動,他蹬蹬蹬跑過來抬著胖腳重重踩了兩下。 “好了,好了,你把叔叔的襪子踩爛了,明天叔叔找你賠新的。”他撿起地上那隻被冒冒踩扁的襪子丟到旁邊的凳子上。 “襪襪啊?” 陳安修帶上門領著他出來,“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冒冒比劃了半天也沒說出是什麼,他現在很多話還是不太會表達。 雖然是週末,可以晚睡會,但這個點實在是不早了,陳安修催著噸噸早點洗澡睡覺,冒冒有幾天沒見哥哥了,這會正是最親熱的時候,和哥哥一起洗完澡,又要跟著哥哥睡覺。說是要睡覺,等到陳安修洗完澡出來,那哥倆還在被窩裡講故事。 看著牆上掛鐘的時針漸漸向著十一點的方向滑去,陳安修過去敲敲門,示意他們趕緊睡覺,噸噸在屋裡答應一聲關了燈,講故事的聲音也隨之低下去。 章時年是隨後出來的,聽到他說的話問了句,“他們還沒睡?” “現在應該快了。”陳安修遞件厚的長睡袍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幫他將左手擦乾了,又拿出藥箱準備給他重新上點藥,傷口基本已經癒合了,不過要想完好如初,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你今天在路上接的誰的電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劉勝淮不見了。” 陳安修皺眉,“劉勝淮?怎麼可能,他在綠島經營這麼多年,生意做地也不小,不說手眼通天,但是各方面的路子肯定很多,只是抓進去幾個路,未免太早了點。這事怎麼想都不太對頭。 “可能是君毅那邊的問題,我和他提過劉勝淮的事情。”劉雪遲早要出事,劉勝淮的手下也是因為來這裡鬧事被抓進去的,劉勝淮就算一時反應不過來,遲早有天也會將目光對準陳家,既然已經沾上手了,為杜絕後患,就必須要來個徹底了斷。但就像安修說的,劉勝淮在綠島經營多年,又生性謹慎,壞事做的不少,可一招致命的證據並不太容易尋找,他派人查了些日子,也沒有太大的進展。為避免打草驚蛇,他沒讓人盯地太緊,沒想到在這個關口上,劉勝淮竟然跑了。 “他和公安局那邊打招呼了?”陳安修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他說是曾經和周遠光提過一句。” 周遠光是市公安局的局長,這個陳安修還是知道的,“難道是公安局那邊有人故意走漏了風聲?”僅僅就因為是市長過問的案子,所以劉勝淮腦袋一縮遁了?那劉勝淮又是怎麼知道市長插手過?古怪。 “是不是他們故意走漏風聲現在還不確定,不過就他們手上的證據,即便是抓住了,劉勝淮也判不了幾年。現在情況不明,劉勝淮最大的可能是躲起來觀望事情進展,如果還在綠島的範圍內,想找到他應該不是難事,但現在已經驚動了他,想蒐集他的犯罪證據就更不容易了。” “那公安局那邊為什麼這麼匆忙?”陳安修想不通這點,“你說劉勝淮會不會再來找麻煩?我要不要和爸媽說最近儘量不要到外面走動?” “以劉勝淮的為人,暫時應該不會。”以前劉勝淮以為陳家只是個普通農戶,自然想打就打,但是現在這個狀況,劉勝淮在摸清狀況前,應該不會貿然出手,免得再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再說他動作幅度小,劉勝淮也沒被逼到必須鋌而走險的絕境上。他之所以沒大張旗鼓讓人去查,也是擔心將陳家牽扯其中。但事情最怕的就是萬一,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算無遺策,“不過這事還是小心點好,我找兩個人過來。” 陳安修想想說,“不行,不行,現在不是夏天,現在這麼冷,山上根本就沒有來玩的,你要讓兩個陌生人天天在鎮上轉來轉去,就是他們再小心,我爸媽他們也不可能沒察覺。”主要是鎮上的人大多都認識,突然來倆陌生人本來就夠打眼了,再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爸媽周圍,傻子也能猜出有問題了,這都快過年了,他可不想因為還沒影的事讓爸媽日日擔驚受怕,“這樣吧,你找個人來跟著你,爸媽這邊,我來處理,現在山上也沒什麼事情,溫室和山貨店那邊,現在都有專人管著,也不用我天天看著。他們到家門口鬧事的可能性不大,如果爸媽到市區,我就陪著一起過去。不行的話,我和望望說說,讓他在家裡多待兩天。” 陳天雨晚上喝了點啤酒,尿急憋醒了準備起來上廁所,隔著門聽到他們的對話,就拉開門問,“劉勝淮真跑了?” 陳安修以為他睡死了,說話也沒刻意壓低聲音,沒成想都讓他聽了去,“這事你不要摻和,他可不是街頭小混混,你找人打一頓就行。” “我知道,我還有自知之明,我就是問問。” “是不是真的跑了還不知道,反正現在暫時是找不到人了,你要是沒特別的事情,最近也別到處跑了,在家裡多住幾天。” 陳天雨很痛快地應下了。 他說完這些,急匆匆地跑去廁所了,他走後,陳安修和章時年說,“望望這次答應地這麼痛快,我怎麼感覺不太像他的性格。” 別說陳安修,就是章時年也覺得不太像,陳天雨這人做事衝動,遇上事只有往前衝的份,讓他妥協退讓,比殺了他還難,但這人也不算一味蠻幹,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沒惹出過什麼大亂子,除了打朱查被拘留那事,“不管怎麼說,你和他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親自出面。”現在陳家只是隱形靶子,天雨如果親自參與進去被人發覺,陳家可就擺在明面上去了。 “我明天再和他說說,望望是衝動點,但是也不是沒腦子的。” 兩人談到這裡,章時年手上的傷口已經重新上藥包紮好,陳安修將藥箱收起來放在冒冒夠不到的高處,“天不早了,我去把冒冒抱回來,聽這動靜應該是睡著了。你先回房吧。” 天雨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安修抱著睡著的冒冒回房,他張嘴打個呵欠,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是躺在被窩裡了,他卻睡不著了,章時年在收集劉勝淮犯罪的證據,他是知道的,但是劉勝淮是綠島本地人,關係盤根錯節,章時年就算本事再大,可畢竟是初來乍到,短時間內想抓到劉勝淮的犯罪證據並不是件容易事。別說章時年了,就是他這些年摸摸索索的也沒找到劉勝淮多少證據。不過在此之前,他也沒太盡全力就是了,因為他知道劉勝淮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一旦暴露了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是輕的,前幾年道上還要流傳著劉勝淮一怒之下將人一家四口沉海的事情,那案子據說到現在還沒破。 要在以往,他忍了也就忍了,可現在事關他的家人安危,他想不沾手也不行,陳天雨躺在炕上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現在北京時間是夜裡的十二點,多倫多那邊應該是白天吧,他翻到手機通訊錄裡那個從來沒通話過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摁了撥打,不過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陳天雨再次瞅瞅那個號碼,不會是換號了吧?他這個號碼拿到手都快十年了,換掉也正常,實在不行明天找大頭李再要個,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喂……” 將近十年沒見,只是一個單字,陳天雨實在不能確定電話那邊是向廷,“你好,請問一下……” “我是向廷。” 陳天雨一聽是正主,稍稍鬆口氣,“向哥,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陳天雨。” 陳天雨心想這也能猜得出,他可不像向廷一樣長情,這十年裡他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換過幾個了,不對,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從來就沒和向廷說過自己的電話號碼吧?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向哥,好久沒見了,我這次是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 “我猜到了,你說。” 對方這麼直接,陳天雨心裡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多年不聯繫,一上來就求人辦事,總不是那麼理直氣壯,但要他先和向廷套交情,他也實在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因為壓根就沒什麼交情,只有向廷當年給他的一個承諾,想通這些,他索性也不拐彎抹角,將劉勝淮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向廷聽他說完,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說,“你是想讓我幫你把劉勝淮解決了?” 陳天雨太明白他的解決了是什麼意思,趕緊否認說,“不用不用,向哥,我就是想要點劉勝淮犯罪的證據,向哥,你在道上路子廣,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劉勝淮?” 陳天雨怕他貴人事忙,不記得這人,就提醒說,“以前天天跟著西鎮那邊那個錢川的,後來錢川死了,他娶了錢川的妹妹。” “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是有點印象了,有點小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些年還混出名堂來了?” “向哥,當年你們那些老大哥走的走,散的散,轉正行的轉為正行,原先底下那些小嘍囉自然就起來了。” 他這話多少帶點拍馬屁的意思,向廷也不知道是否聽出來了,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心情似乎不錯,“這樣吧,我多年沒回去了,現在認識的朋友也不多,我讓老李幫你打聽一下,你等我的消息。” 陳天雨聽他這麼說,估摸著事情就差不多了,他知道向廷是離開很久了,但大頭李一直就在綠島,明面上是正當職業,背地裡肯定還是有些不能見光的產業,既然有那些產業在,肯定就有他們自己的路子,“謝謝向哥。” “真的不用幫忙徹底解決了嗎?” “真的不用向哥。”他對殺人沒興趣,即便是劉勝淮那個混蛋。 “擔心我以此為把柄威脅你?” 他這話隱約有絲逗弄小朋友的意思,可惜陳天雨注意力不在此,也沒聽出來,“怎麼會?向哥,你別多想。”他也確實不想將那麼大的把柄放在別人手中。他寧願找到證據交給章時年來解決,至少章時年不會害他,至於向廷,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能離這人太近。直覺這東西雖然沒什麼科學依據,但是無數次保命的經驗告訴他,直覺該信的時候還是要信的。 向廷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追問,陳天雨講完正事,感覺就沒什麼話了,但對方不主動掛電話,他也不好剛求完人就撂電話,就又沒話找話地問了問向廷的腿傷恢復地怎麼樣了。天知道向廷那傷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好在向廷也沒和他計較,回答地還很認真,“已經好了,不過右腿還是落下些毛病,現在一到陰天下雨就痠疼地厲害。” 陳天雨只是隨口問問,見向廷回答地這麼認真,這下反而找不到什麼話好說了,“那向哥,西醫不行的話,你再找個中醫看看,老外那技術也不是什麼都好的,有時候中醫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的,我會讓人留意的。” 說完這些,陳天雨再也找不到話題了,這大半夜的,兩個不熟的男人能聊點什麼,生活無交集,想找個共同話題也難,談談人生和哲學?扯淡吧,分享點男人看片的經驗體會?一想對方是向廷,他打死說不出口。可能向廷也覺得沒什麼可聊的了,就主動說,“那先這樣,我這邊有點事要出門。” 陳天雨如獲大赦,儘量壓著自己的聲音說,“好的,向哥。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得了向廷的話,第二天陳天雨就和章時年透露點,他可能有辦法找到劉勝淮的犯罪證據,但是也沒說的太死,陳安修知道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可沒想到他竟然裡連這種事情也能找到人幫忙,要知道他們找的可不是劉勝淮普通的犯罪證據,“你那是什麼朋友?我見過嗎?現在做什麼的?” “大哥,你查戶口呢?就是早些年認識的一個朋友,我曾經幫過他的忙,他認識劉勝淮,知道劉勝淮之前的一些事,他答應幫忙給點線索,事情成不成還兩說。我就是先和你們說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稍微長大了一點

第358章

章時年的第一通電話很簡短,陳安修也沒到對方講的什麼,在這之後章時年又接連打了兩個電話,雖然說話的語氣自始至終沒什麼變化,但是陳安修還是隱隱覺得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不過當著兩個

到家的時候,遠遠看到院子裡的燈開著,陳安修知道應該是天雨回來了。噸噸顯然也知道這點,他和叔叔向來親近,打開車門後,先帶著冒冒跑了下去,等陳安修停好車進門,兩人已經從天雨暫住的房間內走了出來,“叔叔睡著了。”

“睡了。”冒冒煞有其事地跟著點點頭,他現在正是學說話的時候,有時候就跟個小鸚鵡似的,別人說什麼,他也有樣學樣。

陳安修看看錶,現在還不到十點,天雨很少這麼早上床,而且他們進門這麼大的動靜人都沒醒,他探頭進去看看,天雨合衣面朝裡睡在炕上,屋裡還有沒散去的淡淡的酒味。他也沒開燈,藉著外面的燈光,過去拍拍天雨的腿,“起來脫了衣服睡,”

連拍了兩次,炕上的人才有動靜,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問,“大哥,你回來了。”

“睡地這麼死,進來個小偷你也不知道。你在哪裡喝的酒?不會是喝完酒開車回來的吧?”

陳天雨在被窩裡動了動,隨手丟出一件羊毛衫,口齒模糊地說,“沒,今天碰到個難纏的物流公司,在外面折騰一天,哪顧得上喝酒,就是回來的時候遇到天明他們在你店裡喝酒,被拉進去喝了幾杯。”

陳安修見他眼睛都睜不開了,也沒再問,陳天雨又從被窩裡蹬出兩隻襪子,冒冒就站在炕下面,有一隻落在他邊上了,他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嚇地後退一步,後來見那團東西不動,他蹬蹬蹬跑過來抬著胖腳重重踩了兩下。

“好了,好了,你把叔叔的襪子踩爛了,明天叔叔找你賠新的。”他撿起地上那隻被冒冒踩扁的襪子丟到旁邊的凳子上。

“襪襪啊?”

陳安修帶上門領著他出來,“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冒冒比劃了半天也沒說出是什麼,他現在很多話還是不太會表達。

雖然是週末,可以晚睡會,但這個點實在是不早了,陳安修催著噸噸早點洗澡睡覺,冒冒有幾天沒見哥哥了,這會正是最親熱的時候,和哥哥一起洗完澡,又要跟著哥哥睡覺。說是要睡覺,等到陳安修洗完澡出來,那哥倆還在被窩裡講故事。

看著牆上掛鐘的時針漸漸向著十一點的方向滑去,陳安修過去敲敲門,示意他們趕緊睡覺,噸噸在屋裡答應一聲關了燈,講故事的聲音也隨之低下去。

章時年是隨後出來的,聽到他說的話問了句,“他們還沒睡?”

“現在應該快了。”陳安修遞件厚的長睡袍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幫他將左手擦乾了,又拿出藥箱準備給他重新上點藥,傷口基本已經癒合了,不過要想完好如初,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你今天在路上接的誰的電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劉勝淮不見了。”

陳安修皺眉,“劉勝淮?怎麼可能,他在綠島經營這麼多年,生意做地也不小,不說手眼通天,但是各方面的路子肯定很多,只是抓進去幾個路,未免太早了點。這事怎麼想都不太對頭。

“可能是君毅那邊的問題,我和他提過劉勝淮的事情。”劉雪遲早要出事,劉勝淮的手下也是因為來這裡鬧事被抓進去的,劉勝淮就算一時反應不過來,遲早有天也會將目光對準陳家,既然已經沾上手了,為杜絕後患,就必須要來個徹底了斷。但就像安修說的,劉勝淮在綠島經營多年,又生性謹慎,壞事做的不少,可一招致命的證據並不太容易尋找,他派人查了些日子,也沒有太大的進展。為避免打草驚蛇,他沒讓人盯地太緊,沒想到在這個關口上,劉勝淮竟然跑了。

“他和公安局那邊打招呼了?”陳安修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他說是曾經和周遠光提過一句。”

周遠光是市公安局的局長,這個陳安修還是知道的,“難道是公安局那邊有人故意走漏了風聲?”僅僅就因為是市長過問的案子,所以劉勝淮腦袋一縮遁了?那劉勝淮又是怎麼知道市長插手過?古怪。

“是不是他們故意走漏風聲現在還不確定,不過就他們手上的證據,即便是抓住了,劉勝淮也判不了幾年。現在情況不明,劉勝淮最大的可能是躲起來觀望事情進展,如果還在綠島的範圍內,想找到他應該不是難事,但現在已經驚動了他,想蒐集他的犯罪證據就更不容易了。”

“那公安局那邊為什麼這麼匆忙?”陳安修想不通這點,“你說劉勝淮會不會再來找麻煩?我要不要和爸媽說最近儘量不要到外面走動?”

“以劉勝淮的為人,暫時應該不會。”以前劉勝淮以為陳家只是個普通農戶,自然想打就打,但是現在這個狀況,劉勝淮在摸清狀況前,應該不會貿然出手,免得再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再說他動作幅度小,劉勝淮也沒被逼到必須鋌而走險的絕境上。他之所以沒大張旗鼓讓人去查,也是擔心將陳家牽扯其中。但事情最怕的就是萬一,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算無遺策,“不過這事還是小心點好,我找兩個人過來。”

陳安修想想說,“不行,不行,現在不是夏天,現在這麼冷,山上根本就沒有來玩的,你要讓兩個陌生人天天在鎮上轉來轉去,就是他們再小心,我爸媽他們也不可能沒察覺。”主要是鎮上的人大多都認識,突然來倆陌生人本來就夠打眼了,再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爸媽周圍,傻子也能猜出有問題了,這都快過年了,他可不想因為還沒影的事讓爸媽日日擔驚受怕,“這樣吧,你找個人來跟著你,爸媽這邊,我來處理,現在山上也沒什麼事情,溫室和山貨店那邊,現在都有專人管著,也不用我天天看著。他們到家門口鬧事的可能性不大,如果爸媽到市區,我就陪著一起過去。不行的話,我和望望說說,讓他在家裡多待兩天。”

陳天雨晚上喝了點啤酒,尿急憋醒了準備起來上廁所,隔著門聽到他們的對話,就拉開門問,“劉勝淮真跑了?”

陳安修以為他睡死了,說話也沒刻意壓低聲音,沒成想都讓他聽了去,“這事你不要摻和,他可不是街頭小混混,你找人打一頓就行。”

“我知道,我還有自知之明,我就是問問。”

“是不是真的跑了還不知道,反正現在暫時是找不到人了,你要是沒特別的事情,最近也別到處跑了,在家裡多住幾天。”

陳天雨很痛快地應下了。

他說完這些,急匆匆地跑去廁所了,他走後,陳安修和章時年說,“望望這次答應地這麼痛快,我怎麼感覺不太像他的性格。”

別說陳安修,就是章時年也覺得不太像,陳天雨這人做事衝動,遇上事只有往前衝的份,讓他妥協退讓,比殺了他還難,但這人也不算一味蠻幹,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沒惹出過什麼大亂子,除了打朱查被拘留那事,“不管怎麼說,你和他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親自出面。”現在陳家只是隱形靶子,天雨如果親自參與進去被人發覺,陳家可就擺在明面上去了。

“我明天再和他說說,望望是衝動點,但是也不是沒腦子的。”

兩人談到這裡,章時年手上的傷口已經重新上藥包紮好,陳安修將藥箱收起來放在冒冒夠不到的高處,“天不早了,我去把冒冒抱回來,聽這動靜應該是睡著了。你先回房吧。”

天雨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安修抱著睡著的冒冒回房,他張嘴打個呵欠,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是躺在被窩裡了,他卻睡不著了,章時年在收集劉勝淮犯罪的證據,他是知道的,但是劉勝淮是綠島本地人,關係盤根錯節,章時年就算本事再大,可畢竟是初來乍到,短時間內想抓到劉勝淮的犯罪證據並不是件容易事。別說章時年了,就是他這些年摸摸索索的也沒找到劉勝淮多少證據。不過在此之前,他也沒太盡全力就是了,因為他知道劉勝淮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一旦暴露了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是輕的,前幾年道上還要流傳著劉勝淮一怒之下將人一家四口沉海的事情,那案子據說到現在還沒破。

要在以往,他忍了也就忍了,可現在事關他的家人安危,他想不沾手也不行,陳天雨躺在炕上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現在北京時間是夜裡的十二點,多倫多那邊應該是白天吧,他翻到手機通訊錄裡那個從來沒通話過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摁了撥打,不過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陳天雨再次瞅瞅那個號碼,不會是換號了吧?他這個號碼拿到手都快十年了,換掉也正常,實在不行明天找大頭李再要個,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喂……”

將近十年沒見,只是一個單字,陳天雨實在不能確定電話那邊是向廷,“你好,請問一下……”

“我是向廷。”

陳天雨一聽是正主,稍稍鬆口氣,“向哥,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陳天雨。”

陳天雨心想這也能猜得出,他可不像向廷一樣長情,這十年裡他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換過幾個了,不對,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從來就沒和向廷說過自己的電話號碼吧?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向哥,好久沒見了,我這次是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

“我猜到了,你說。”

對方這麼直接,陳天雨心裡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多年不聯繫,一上來就求人辦事,總不是那麼理直氣壯,但要他先和向廷套交情,他也實在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因為壓根就沒什麼交情,只有向廷當年給他的一個承諾,想通這些,他索性也不拐彎抹角,將劉勝淮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向廷聽他說完,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說,“你是想讓我幫你把劉勝淮解決了?”

陳天雨太明白他的解決了是什麼意思,趕緊否認說,“不用不用,向哥,我就是想要點劉勝淮犯罪的證據,向哥,你在道上路子廣,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劉勝淮?”

陳天雨怕他貴人事忙,不記得這人,就提醒說,“以前天天跟著西鎮那邊那個錢川的,後來錢川死了,他娶了錢川的妹妹。”

“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是有點印象了,有點小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些年還混出名堂來了?”

“向哥,當年你們那些老大哥走的走,散的散,轉正行的轉為正行,原先底下那些小嘍囉自然就起來了。”

他這話多少帶點拍馬屁的意思,向廷也不知道是否聽出來了,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心情似乎不錯,“這樣吧,我多年沒回去了,現在認識的朋友也不多,我讓老李幫你打聽一下,你等我的消息。”

陳天雨聽他這麼說,估摸著事情就差不多了,他知道向廷是離開很久了,但大頭李一直就在綠島,明面上是正當職業,背地裡肯定還是有些不能見光的產業,既然有那些產業在,肯定就有他們自己的路子,“謝謝向哥。”

“真的不用幫忙徹底解決了嗎?”

“真的不用向哥。”他對殺人沒興趣,即便是劉勝淮那個混蛋。

“擔心我以此為把柄威脅你?”

他這話隱約有絲逗弄小朋友的意思,可惜陳天雨注意力不在此,也沒聽出來,“怎麼會?向哥,你別多想。”他也確實不想將那麼大的把柄放在別人手中。他寧願找到證據交給章時年來解決,至少章時年不會害他,至於向廷,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能離這人太近。直覺這東西雖然沒什麼科學依據,但是無數次保命的經驗告訴他,直覺該信的時候還是要信的。

向廷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追問,陳天雨講完正事,感覺就沒什麼話了,但對方不主動掛電話,他也不好剛求完人就撂電話,就又沒話找話地問了問向廷的腿傷恢復地怎麼樣了。天知道向廷那傷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好在向廷也沒和他計較,回答地還很認真,“已經好了,不過右腿還是落下些毛病,現在一到陰天下雨就痠疼地厲害。”

陳天雨只是隨口問問,見向廷回答地這麼認真,這下反而找不到什麼話好說了,“那向哥,西醫不行的話,你再找個中醫看看,老外那技術也不是什麼都好的,有時候中醫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的,我會讓人留意的。”

說完這些,陳天雨再也找不到話題了,這大半夜的,兩個不熟的男人能聊點什麼,生活無交集,想找個共同話題也難,談談人生和哲學?扯淡吧,分享點男人看片的經驗體會?一想對方是向廷,他打死說不出口。可能向廷也覺得沒什麼可聊的了,就主動說,“那先這樣,我這邊有點事要出門。”

陳天雨如獲大赦,儘量壓著自己的聲音說,“好的,向哥。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得了向廷的話,第二天陳天雨就和章時年透露點,他可能有辦法找到劉勝淮的犯罪證據,但是也沒說的太死,陳安修知道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可沒想到他竟然裡連這種事情也能找到人幫忙,要知道他們找的可不是劉勝淮普通的犯罪證據,“你那是什麼朋友?我見過嗎?現在做什麼的?”

“大哥,你查戶口呢?就是早些年認識的一個朋友,我曾經幫過他的忙,他認識劉勝淮,知道劉勝淮之前的一些事,他答應幫忙給點線索,事情成不成還兩說。我就是先和你們說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稍微長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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