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扶稻秧

農家女的幸福生活·啁啾·3,061·2026/3/24

第九十七章 扶稻秧 烏雲密佈,驚雷滾滾,黃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砸下,打在屋頂的瓦片上,叮叮噹噹,此起彼伏。天氣的熾熱一下子就散開,終於有點涼快了。 但是農人寧願不要這點涼快!眼看水稻還有二十來天就要收割,大風大雨過後,還不知道田地會毀成什麼樣子。 上百年一遇的暴雨將劉家溝淹成一片澤國。山上傾下的洪水和劉家溝本身的雨水匯成一條河,轟轟隆隆地朝涪江滾去。水田位於低窪處,全部被埯在所難免。 家裡不曉事的孩童為難得的涼爽快活起來。春月春雪玩起了捉迷藏,大雙小雙手舞足蹈瞪著眼對玩。 劉三一時對著雨簾發呆,一時又如坐針氈,過了一會,終於奈不過,找到蓑衣斗笠戴上,光著一雙大腳,朝春花娘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就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春花娘見攔不住,況且自己心裡也著急,忙囑咐了一句:“小心點!莫摔了!”也不知劉三聽沒聽見。 春花也著急,眼看就要秋收,這一受災,也不知能有幾分收穫,或是一點沒有。家裡的水稻長勢良好,別說連年豐收的水田,就是那山上的梯田也不弱於哪裡。再過個一二十日,妥妥的穀子裝滿幾穀倉,再想不到老天不給面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娘,我也出去看看。” 春花娘急忙拉住春花。嗔道:“下這麼大雨,你一個女孩子,淋著雨怎麼辦。傷了身子,以後不好養呢。” 沒有穩妥的遮雨工具,春花暗歎一聲,只好又縮回腳。等雨勢小了些,到底出了門。 水稻是農民的根,要是傷了根,許多農人將陷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賣兒鬻女的絕境。帶著這樣一腔子對未來的恐懼。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戰戰兢兢。 春花遇上了好幾個村人,臉上灰撲撲的。神情驚恐,匆忙地擦身而過。春花也顧不上和他們打招呼了,急衝衝地朝梯田方向走。 雨仍不小,密密地落下來。將天空染上灰濛濛。風颳過,冷汗迅速蒸發,身上一涼,春花不由一哆嗦。泥濘的羊腸小道溼滑不堪,十隻腳趾幾乎抓不住大地。人又著急,腿上的力道一輕,腳掌把不穩大地,向低處猛然一滑,春花一個翻滾倒進土溝。伏在泥土中一動不動。 雨水緩緩而下,落在大地上發出沙沙輕響,碧綠的樹葉草葉凝結出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水珠。脫垂滴下,天地是那麼的幽靜,而春花的身體卻是那麼灼痛! 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過了,春花這才敢撐起手肘坐了起來。低頭一檢查,發現手掌破皮了,腳趾也泊泊地流出血來。 春花握著腳趾坐了一會兒。感覺身上沒那麼痛了,這才試著站起來。 略走了幾步。感覺可以了,戴上破斗笠穿起蓑衣,抓住桑樹枝草條,爬上小道,繼續朝松山走去。 相比山下水田的受災情況,松山的梯田反而要好些,只有大風吹而沒有大水淹,雖然早已成林的水稻被風壓倒一片又一片,但至少冒著頭。風雨過後,把稻秧扶正,還是有不錯的收成的。 春花略鬆了一口氣。 就不知道水田的情況如何了。 其實梯田數目已是水田的好幾倍,有這個抵著,今年的穀子收成一定不會差了。就算受了災,還是會豐收的。 春花心頭算計著,轉念又一想,本來長勢略遜的梯田稻一畝有水田稻八九成的收穫肯定是妥妥的,但這一受災,兩種田的稻產量誰多誰少還真是說不準。這樣也不知算是福還是禍了。 山下傳來泥濘中撲哧的腳步聲,劉三看完了水田稻也上山看梯田稻來了。 “春花,你怎麼來了!摔著啦,等爹看了稻子,就一起回去!”走近了,劉三大聲道。轉臉看向梯田,眼睛一亮,“哈,看起來還不錯,沒有全被風颳倒了!” 宏觀看了看,帶著春花往裡走,一塊塊田仔細檢查。看田梗有沒有缺口塌陷,再看水勢大小。又啟開水溝,把多餘的水往下放,免得水量太多,把田梗沖垮了。梯田除了天上掉下水來,沒有他水注入,倒不是太怕塌陷。不過還是有幾塊田被幹螃蟹鑽了洞,水從裡面浸出,把田梗泡軟了,坍塌下來。 父女倆忙活起來,掏溝放水,以免坍塌更多。 “爹,水田的情況怎麼樣?”春花抓了一手泥漿,覺得臉上有點癢,隨手抹了一把。 “哎,連稻秧都看不見了,都被埋在了水下。除了幾塊地勢高點的田,村裡水田基本被淹沒了。等水退了,我看夠嗆!好幾家人守著田哭呢!今年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家吃不起飯了!哎。” “只有等雨停了,把稻秧扶起來,應該能挽回些損失!” “要不是我們家做生意賺了錢,又開了這麼多梯田,你爹我也要守著田哭了!說起來,梯田真是幹得!照這個樣子看,今年的收成比水田興許要多!明年又要有人跟風種田了!我們家就是超前!”劉三禁不住有些得意,又想梯田的來由,笑道,“我們家春花就是能幹!腦子好使!” “爹,我們還是先把田弄好再說吧。” 狂風暴雨一過,第二天,就是一個大晴天。太陽還沒怎麼升起來,田裡就盛滿了大大小小的農人,個個彎著腰勞動,將糊得眉眼不顯的稻秧一棵棵小心地扶起來。 家裡留下春花娘大小雙和陳夫子,其他人都下田扶稻秧。 劉二劉三家的田緊挨著,大家一起勞作,抬眼就能相互看見。 早上只有劉二一人扶秧,下午不怎麼下田的春花娘竟然也來了。劉二看見小侄女都下田,回去罵了春花娘幾句懶婆娘,催著她也來,後者這才磨磨蹭蹭來了。 春生娘羨慕地看了一眼兄弟家大大小小好幾個人,笑道:“你們家人多就是好呀!做事快當,我看一天就能把稻秧全都扶起來!哎呀,侄女們怎麼也下田,女孩子嬌嫩,當心弄粗了小手!其實不用下田,要是請徒弟們來,半天能扶完呢。”“不下田喝西北風呢!”春花麻利地扶正一株埋進泥水中的稻秧,腳往稻根狠狠一踩,就將其牢牢固定住,繼續下一株,頭也不抬地道,“師兄們自家也有田呢,哪裡有空來。” “請一請自是要來。等今天你們弄完了,還來幫幫你二伯呢。我們家比你們多一倍田,又只有兩個人――你兄弟要上學,大哥不在家,可不只有兩個人,這一干還不知要幹到何年何月呢。還不如請你們小姐妹搭把手,伯孃請你們吃糖呀。” 春花面朝水面白了一眼,抬頭笑道:“哎喲,我還想叫伯孃幫我家幾天忙呢。水田弄了,我們家還有梯田呢,都等著我們小姐妹呢。” 你那山上的兒戲田有必要去弄嗎?春生娘咕噥著,道:“山上的土田真長出水稻了?別一頓忙活,沒有收成,白做啦!現在看長得好,說不定結不出穗子呢,那可就真白忙活了。” 旁邊的農人也道:“是啊,我覺得你那土田也結不出穀子!還不如放了水種豆子呢!呵呵,其實,那田估計也關不起水,直接就能當土使吧。” 劉三也不惱,笑道:“當土使就當土使!等過了這個秋收就曉得啦!” “哎呀,當家的,我要去解手,先回去啦!”幹著幹著,春生娘突然道。也不管劉二答應不答應,徑直回家了。 劉二哪裡不瞭解春花娘躲活路的心思,罵了一句“懶人屎尿多!”,頭都沒抬,又扶起一株秧。 一直到眾人收工,都沒再見到春生孃的身影。 洗了手,春花笑著逗妹妹,“好能幹,比大人都堅持得久!明天要去扶梯田稻,也要這樣努力!” 春雪早就坐在田梗上玩泥巴,聞言還挺驕傲,“我比伯孃還幹得久!” 春月顧不得打擊小妹,哇哇喊道:“不幹!說好的,今天做了就不做了!明天還要做,我的腰都痛死了!” “孩兒無腰,蛤蟆無肚!哪裡腰會痛!”米嬸孃也來洗手,笑道。 “騙人,明明蛤蟆老大一個肚子,怎麼無肚!大人淨騙人!” 米老頭不由哈哈大笑。 米嬸孃道:“春花,你們家都發財了,你們姐妹怎麼還要幹農活!掙那金山銀山,當嫁妝呢!” 春花臉都不紅一下,“發啥財呀,餬口罷了!家裡又有了弟弟,不多幹點活兒,我們家就要窮死了。” 春月大聲道:“給我弟弟掙房子!” 劉三現在走路昂首挺胸地,樂滋滋地道:“家有小兒,不多掙點說不起媳婦啊!” “哈哈,一兩月大的奶娃娃,就操心兒媳婦了,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不早,過個十幾年,我就要當祖父嘍。說起慢,一混就快啦!” 如今有了弟弟,春花春月俱是心裡有底,臉上有光,笑咪咪地聽著。連春雪都高高興興地,不再吃小弟弟的醋。 米嬸孃不禁發笑,“有了寶貝弟弟,大侄女們也有靠了,看看,臉上比以前多了多少神采!”

第九十七章 扶稻秧

烏雲密佈,驚雷滾滾,黃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砸下,打在屋頂的瓦片上,叮叮噹噹,此起彼伏。天氣的熾熱一下子就散開,終於有點涼快了。

但是農人寧願不要這點涼快!眼看水稻還有二十來天就要收割,大風大雨過後,還不知道田地會毀成什麼樣子。

上百年一遇的暴雨將劉家溝淹成一片澤國。山上傾下的洪水和劉家溝本身的雨水匯成一條河,轟轟隆隆地朝涪江滾去。水田位於低窪處,全部被埯在所難免。

家裡不曉事的孩童為難得的涼爽快活起來。春月春雪玩起了捉迷藏,大雙小雙手舞足蹈瞪著眼對玩。

劉三一時對著雨簾發呆,一時又如坐針氈,過了一會,終於奈不過,找到蓑衣斗笠戴上,光著一雙大腳,朝春花娘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就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春花娘見攔不住,況且自己心裡也著急,忙囑咐了一句:“小心點!莫摔了!”也不知劉三聽沒聽見。

春花也著急,眼看就要秋收,這一受災,也不知能有幾分收穫,或是一點沒有。家裡的水稻長勢良好,別說連年豐收的水田,就是那山上的梯田也不弱於哪裡。再過個一二十日,妥妥的穀子裝滿幾穀倉,再想不到老天不給面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娘,我也出去看看。”

春花娘急忙拉住春花。嗔道:“下這麼大雨,你一個女孩子,淋著雨怎麼辦。傷了身子,以後不好養呢。”

沒有穩妥的遮雨工具,春花暗歎一聲,只好又縮回腳。等雨勢小了些,到底出了門。

水稻是農民的根,要是傷了根,許多農人將陷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賣兒鬻女的絕境。帶著這樣一腔子對未來的恐懼。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戰戰兢兢。

春花遇上了好幾個村人,臉上灰撲撲的。神情驚恐,匆忙地擦身而過。春花也顧不上和他們打招呼了,急衝衝地朝梯田方向走。

雨仍不小,密密地落下來。將天空染上灰濛濛。風颳過,冷汗迅速蒸發,身上一涼,春花不由一哆嗦。泥濘的羊腸小道溼滑不堪,十隻腳趾幾乎抓不住大地。人又著急,腿上的力道一輕,腳掌把不穩大地,向低處猛然一滑,春花一個翻滾倒進土溝。伏在泥土中一動不動。

雨水緩緩而下,落在大地上發出沙沙輕響,碧綠的樹葉草葉凝結出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水珠。脫垂滴下,天地是那麼的幽靜,而春花的身體卻是那麼灼痛!

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過了,春花這才敢撐起手肘坐了起來。低頭一檢查,發現手掌破皮了,腳趾也泊泊地流出血來。

春花握著腳趾坐了一會兒。感覺身上沒那麼痛了,這才試著站起來。

略走了幾步。感覺可以了,戴上破斗笠穿起蓑衣,抓住桑樹枝草條,爬上小道,繼續朝松山走去。

相比山下水田的受災情況,松山的梯田反而要好些,只有大風吹而沒有大水淹,雖然早已成林的水稻被風壓倒一片又一片,但至少冒著頭。風雨過後,把稻秧扶正,還是有不錯的收成的。

春花略鬆了一口氣。

就不知道水田的情況如何了。

其實梯田數目已是水田的好幾倍,有這個抵著,今年的穀子收成一定不會差了。就算受了災,還是會豐收的。

春花心頭算計著,轉念又一想,本來長勢略遜的梯田稻一畝有水田稻八九成的收穫肯定是妥妥的,但這一受災,兩種田的稻產量誰多誰少還真是說不準。這樣也不知算是福還是禍了。

山下傳來泥濘中撲哧的腳步聲,劉三看完了水田稻也上山看梯田稻來了。

“春花,你怎麼來了!摔著啦,等爹看了稻子,就一起回去!”走近了,劉三大聲道。轉臉看向梯田,眼睛一亮,“哈,看起來還不錯,沒有全被風颳倒了!”

宏觀看了看,帶著春花往裡走,一塊塊田仔細檢查。看田梗有沒有缺口塌陷,再看水勢大小。又啟開水溝,把多餘的水往下放,免得水量太多,把田梗沖垮了。梯田除了天上掉下水來,沒有他水注入,倒不是太怕塌陷。不過還是有幾塊田被幹螃蟹鑽了洞,水從裡面浸出,把田梗泡軟了,坍塌下來。

父女倆忙活起來,掏溝放水,以免坍塌更多。

“爹,水田的情況怎麼樣?”春花抓了一手泥漿,覺得臉上有點癢,隨手抹了一把。

“哎,連稻秧都看不見了,都被埋在了水下。除了幾塊地勢高點的田,村裡水田基本被淹沒了。等水退了,我看夠嗆!好幾家人守著田哭呢!今年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家吃不起飯了!哎。”

“只有等雨停了,把稻秧扶起來,應該能挽回些損失!”

“要不是我們家做生意賺了錢,又開了這麼多梯田,你爹我也要守著田哭了!說起來,梯田真是幹得!照這個樣子看,今年的收成比水田興許要多!明年又要有人跟風種田了!我們家就是超前!”劉三禁不住有些得意,又想梯田的來由,笑道,“我們家春花就是能幹!腦子好使!”

“爹,我們還是先把田弄好再說吧。”

狂風暴雨一過,第二天,就是一個大晴天。太陽還沒怎麼升起來,田裡就盛滿了大大小小的農人,個個彎著腰勞動,將糊得眉眼不顯的稻秧一棵棵小心地扶起來。

家裡留下春花娘大小雙和陳夫子,其他人都下田扶稻秧。

劉二劉三家的田緊挨著,大家一起勞作,抬眼就能相互看見。

早上只有劉二一人扶秧,下午不怎麼下田的春花娘竟然也來了。劉二看見小侄女都下田,回去罵了春花娘幾句懶婆娘,催著她也來,後者這才磨磨蹭蹭來了。

春生娘羨慕地看了一眼兄弟家大大小小好幾個人,笑道:“你們家人多就是好呀!做事快當,我看一天就能把稻秧全都扶起來!哎呀,侄女們怎麼也下田,女孩子嬌嫩,當心弄粗了小手!其實不用下田,要是請徒弟們來,半天能扶完呢。”“不下田喝西北風呢!”春花麻利地扶正一株埋進泥水中的稻秧,腳往稻根狠狠一踩,就將其牢牢固定住,繼續下一株,頭也不抬地道,“師兄們自家也有田呢,哪裡有空來。”

“請一請自是要來。等今天你們弄完了,還來幫幫你二伯呢。我們家比你們多一倍田,又只有兩個人――你兄弟要上學,大哥不在家,可不只有兩個人,這一干還不知要幹到何年何月呢。還不如請你們小姐妹搭把手,伯孃請你們吃糖呀。”

春花面朝水面白了一眼,抬頭笑道:“哎喲,我還想叫伯孃幫我家幾天忙呢。水田弄了,我們家還有梯田呢,都等著我們小姐妹呢。”

你那山上的兒戲田有必要去弄嗎?春生娘咕噥著,道:“山上的土田真長出水稻了?別一頓忙活,沒有收成,白做啦!現在看長得好,說不定結不出穗子呢,那可就真白忙活了。”

旁邊的農人也道:“是啊,我覺得你那土田也結不出穀子!還不如放了水種豆子呢!呵呵,其實,那田估計也關不起水,直接就能當土使吧。”

劉三也不惱,笑道:“當土使就當土使!等過了這個秋收就曉得啦!”

“哎呀,當家的,我要去解手,先回去啦!”幹著幹著,春生娘突然道。也不管劉二答應不答應,徑直回家了。

劉二哪裡不瞭解春花娘躲活路的心思,罵了一句“懶人屎尿多!”,頭都沒抬,又扶起一株秧。

一直到眾人收工,都沒再見到春生孃的身影。

洗了手,春花笑著逗妹妹,“好能幹,比大人都堅持得久!明天要去扶梯田稻,也要這樣努力!”

春雪早就坐在田梗上玩泥巴,聞言還挺驕傲,“我比伯孃還幹得久!”

春月顧不得打擊小妹,哇哇喊道:“不幹!說好的,今天做了就不做了!明天還要做,我的腰都痛死了!”

“孩兒無腰,蛤蟆無肚!哪裡腰會痛!”米嬸孃也來洗手,笑道。

“騙人,明明蛤蟆老大一個肚子,怎麼無肚!大人淨騙人!”

米老頭不由哈哈大笑。

米嬸孃道:“春花,你們家都發財了,你們姐妹怎麼還要幹農活!掙那金山銀山,當嫁妝呢!”

春花臉都不紅一下,“發啥財呀,餬口罷了!家裡又有了弟弟,不多幹點活兒,我們家就要窮死了。”

春月大聲道:“給我弟弟掙房子!”

劉三現在走路昂首挺胸地,樂滋滋地道:“家有小兒,不多掙點說不起媳婦啊!”

“哈哈,一兩月大的奶娃娃,就操心兒媳婦了,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不早,過個十幾年,我就要當祖父嘍。說起慢,一混就快啦!”

如今有了弟弟,春花春月俱是心裡有底,臉上有光,笑咪咪地聽著。連春雪都高高興興地,不再吃小弟弟的醋。

米嬸孃不禁發笑,“有了寶貝弟弟,大侄女們也有靠了,看看,臉上比以前多了多少神采!”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