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1:報應不爽:夫妻雙雙見閻王
V151:報應不爽:夫妻雙雙見閻王
“明婧,他是誰,你跟他說那麼多話幹啥子?”
江家旺再也忍不住開了口。他怎麼覺得顧明婧跟眼前這個清貴公子之間的暗流有些奇怪哪。
“雲家百草堂現任當家人雲子澈!”
顧明婧並不避諱江家旺的問話。她是不會告訴江家旺當初嫁他時,確實有幾分把江家旺當替身的意思。
但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既然嫁給了江家旺就會謹守為人妻子的本分。這會子見到雲子澈她確實有些失態了。
“明婧,我們這一次回去會不會出事?我看高子人沒事,那是不是說吳道他們的行動失敗了?”
江家旺睨了雲子澈一眼,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貼上去跟雲子澈好好套一下近乎,然這一次他惹上了官非,他就沒那麼多心思了。
顧明婧點頭,她也沒料到吳道他們會落到雲子澈手裡。若是落到別人手裡她還不擔心,可落到雲子澈手裡她就不得不擔心。
江家旺就問起了顧明婧接下來他們要怎麼辦,顧明婧只讓他死咬住這事兒跟他們無關,一切全是金元所為。
“那江雲漪那邊?”
江家旺不知道顧明婧為何突然改變了策略,但他知道這些一定跟吳道被抓有關。
他現在對江雲漪極是憤恨,因此也不再叫江雲漪一聲丫頭,而是連名帶姓的叫。先前他還會想著跟江雲漪橫,現在他是知道他根本鬥不過這個侄女。
只是要他就這麼輕易放過江雲漪,他心裡又不爽快。江家旺其實就是認為若沒有江雲漪,他也不會有現在的境地。
“死咬住金元,更不能承認吳道的事兒跟我們有關。”
顧明婧剛才說不會放過江雲漪,不過是因為看到雲子澈對江雲漪的好,一時氣不過才那麼說的。
現在她冷靜下來就開始想,這個時侯她絕不能再跟江雲漪鬧僵,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把裡子和麵子全撕破了。
但只要沒到那一步,她不想在這個時侯對上雲子澈。如果沒有云子澈,她有很多辦法讓江雲漪不敢對她怎麼樣。
然現在有云子澈在,即使她可以不管不顧。辛縣令卻不行,辛縣令那個人佔著誠王爺的關係來平縣後,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可那個人也聰明。
他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這也是他為何敢動平縣的鄉紳,卻一直不敢動江雲漪的原因。
江雲漪在百味藥粥坊擺的那一出,讓辛縣令意識到,想動江雲漪很可能會得罪很多大人物。
所以辛縣令在平縣可著勁的折騰,短短地幾個月就抄了幾個富戶,供他斂財,卻一直沒敢動江雲漪一根手指頭。
現在算是顧明婧第一次見識到江雲漪背後的實力和背景,雲子澈只是第一個出手,除雲子澈外,還有一個溫逸。
再加上江雲漪身邊莫名出現的暗衛,這些都讓顧明婧意識到她先前對江雲漪出手有多麼的不明智英雄無敵之帝國殘陽。
而她最不明智的還是選了金元這麼一個豬一樣的合作者。現在顧明婧只能用後悔莫及來形容自己!
“你還好吧?”
雲子澈見顧明婧上了自己的馬車,才對著若有所思的江雲漪道。方才他表現得似乎有些過頭了。
“有你這位雲大少爺擋在我前面,我能不好麼?”
江雲漪本想著顧明婧至少會多鬧騰一會子,不想江家旺這麼一叫她,她就不再鬧了。
不過想想顧明婧的個性,也不是一個特愛鬧騰的人,她只會如毒蛇一般瞄準機會狠狠地咬你一口。
“我會讓正南正北把人證給你帶到平縣,就直接到念園找你吧。”
雲子澈淺淺一笑,笑容一如即往地帶著點點的涼意,雨過天青色的長袍,手執一把玉笛,站在秋風裡就是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
“待此事過後,我再到百草堂拜訪。”
江雲漪點點頭目送雲子澈先行一步,她得留下來等白家的人過來才能起行。
白進財死在金家,白家人應該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昨兒太晚,估計收到消息想過來打探消息也沒那麼容易。
“江姑娘,我們什麼時侯走?”
昨兒負責這事兒的差爺過來詢問江雲漪的意思。這件事兒他們想躲又躲不掉,正後悔著昨晚怎麼就跟過來吃酒,現在出了這事兒,他們也只能例行公事。
不過想告江家旺和顧明婧的可不止江雲漪一個,金家昨晚連夜離開豐澤正準備去請最好的狀師給金元辨護,就不知道能不能
而昨晚的事兒過沒多久,流花村的白家也來了,說要把白進財的屍身領走,想讓白進財入土為安。
這事他們自然沒那麼容易答應,因為白進財的死雖然弄清楚了,可沒有江雲漪點頭,案子又沒有明瞭,這屍體當然不能被領走。
“白家的人來了麼?”
江雲漪見幾個差官過來尋她,自也問出了她想知道的。白家的人雖是小戶百姓,但這事兒他們若參與進來,想定江家旺和顧明婧的罪就更快些。
“江姑娘,江孫侄女兒,你一定要為水仙她爹做主啊,水仙她爹死得好慘啊。請你一定要給他做主啊!老身給你下跪了!”
白老太拉著白進財的媳婦錢氏,及孫女兒白水仙擠出了人群,直直地跪在江雲漪面前,請求她做主。
她自知道兒子死了後,心裡即難過又高興,難過的是白進財畢竟是她樣兒子,高興的卻是這個敗家子終於死了。
只是這個時侯她不得不裝出傷心欲絕的模樣,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博取江雲漪的同情。
“老太太你快請起,這事自有縣太爺為你們做主,到時上了縣衙,你們只要把想說的跟縣太爺說清楚。若是你們不會說,我請了狀師,你們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狀師請明,他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
江雲漪忙讓人將白老太扶起來。這老太太兩鬢髮白,看起來年紀應該不小,被這麼一個老人家跪著,她可不習慣。
想著這麼老的一個老人家卻要面對親兒子先自己去世的事實,她一定很不好受。
雖然白進財那個人很混帳,但在古代傳統的觀念裡白進財本應該給這位老人家送終的逆流三國。
現在卻生生地反了過來,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江姑娘,我婆婆說的我家水仙跟江小義的婚事兒。本來水仙她爹剛剛故去,做為子女得守孝三年方能再嫁,可昨兒聽聞水仙她爹的死訊後,這孩子傷心地哭暈了過去,請郎中一瞧才知這孩子已有懷孕三個月了。
那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水仙她爹案子的我們自是要求縣太爺給他一個公道。然水仙跟江小義的事兒,我們就只能救助江姑娘你了。”
水仙之母錢氏也哭哭啼啼地跪倒在江雲漪面前。原本水仙跟江小義的事兒,白進財自己說有法子讓江小義娶水仙進門。
如今白進財這個殺千刀莫名死在了金家,她聽聞這死男人是因那事死的時侯,臉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昨晚半夜得到消息,婆婆就哭了一場,本來帶了一群鄉里想把白進財的屍身早些領回家安葬,可是到了金家根本進不門。
現在他們才知道這裡現在這裡由江雲漪說了算,即如此他們家水仙跟江小義的婚事,江雲漪自然也要管上一管。
“白婆婆,錢嬸,要是水仙真的懷孕了,你們也不應該來找我。你們應該去找我二伯,還有江小義,這事我可幫不你們。”
莊戶人家裡頭不管認不認識,只要年紀輩份比自己高,都會尊稱一聲婆婆或嬸嬸,這跟親緣沒有關係。
江雲漪一聽白水仙已經有了身孕,不由愣了小半會。這個江小義還真行啊,還沒成親呢,就把白水仙的肚子給搞大了。
這會子江大志想不應這門婚事都不成了!江雲漪對此很無語,但這事並不是她能管的。
先前把白水仙的底露給江大志已經違了她的本意,畢竟這是江大志一家的家務事兒,她實在不應該插手。
現在白水仙有身孕,那她就更不可能插手,這事兒還是交給江大志,他想怎麼招就怎麼招吧。
“我們也想去找你二伯啊,可是這不是水仙她爹去了嘛,我們就是先想跟你說一聲。你也知道水仙這孩子命不好,現在又未婚先孕,我們娘倆就想著,江姑娘你在安雲的威望高,若能在我們出嫁前給份嫁妝啥的。這樣她嫁到你們江家也好過些,你說是不?
我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不去,可是我們不是沒有辦法麼?就請江姑娘你行行好,幫幫我們這孤兒寡母吧。”
白家的人丁不旺,白進財一家就一個老母親,一個外嫁的閨女,另加白水仙這個進過窯子的閨女。
現在白進財死了,這一家子就失去了生活所依。若不能讓白水仙嫁進江家,那他們家還要養一個有身孕的閨女,哪裡負擔得起。
“白婆婆,錢嬸,這事兒你們真的不應該找我。或者你們可以找金員外一家和我五叔他們,進財叔的死跟金家和五叔緊密相連,若是你們怕以後生活沒有依靠,完全可以跟他們索取賠償!”
江雲漪沒想到這個時侯白家人竟然還想著她給白水仙添妝,這讓她特別無力。
這一家子到底怎麼回事,她江雲漪看起來很聖母麼?咋地連這種事兒都找她!
“這,這是兩碼事兒。江姑娘,我們不求你給水仙添多少妝,你就是扯塊尺頭也是給我們水仙面子。我們,我們就是想讓水仙以後嫁過去不那麼苦!”
錢氏也不想這樣死乞白賴的求江雲漪,可水仙跟她說若是不能讓江雲漪給她添妝,她就算嫁了也會讓人指著她的鼻子罵婊子死亡輪迴遊戲全文閱讀。
可若是有江雲漪給她添妝撐腰,她保證沒人敢再提她的過去,她嫁給江小義後也可以挺起腰桿兒做人。
所以她跟水仙她奶在得知白進財沒了之後,自然就要討論起以後的生存問題。思來想去也確實只有攀上江雲漪這樣的親戚,以後他們的生活才能得到保障。
如若不然,以白進財以前的混樣,加上白水仙不怎麼好的名聲,以後他們這一家子真的只能喝西北風了。
“這事我看我們還是等這事過後再提吧。難道你們不想早日讓害進財叔的兇手認罪,這樣才能讓進財叔早些入土為安。你們說是吧?”
江雲漪實在受不住白婆婆和錢氏這幫哭鬧,若她們二人如江家人那般冷嘲熱諷的,她還能狠心讓人把她們打發走。
可這會子情況有些特殊,這兩個女人一個失去了兒子,一個失去了丈夫,如果她在這個時侯攆她們走,那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她還想靠白家好好隔應一下江家旺和顧明婧呢。若這會子跟他們鬧翻了,他們還會指證江家旺、顧明婧、金無等人的過失殺人罪麼。
一切還想她跟這幾個算好了帳,再提這八杆子也不應該和她扯上關係,偏偏要被硬扯上的破事兒。
白婆婆和錢氏聽此只好暫先停止了哭鬧,現在他們確實應該關心白進財的喪葬問題。
江雲漪這邊被白婆婆和錢氏纏住,那邊官差已經緊隨著江家旺、顧明婧及金元的馬車先走一步。
“奶奶,娘,既然雲漪這麼說,就說明她一定會幫我的。我看我們還是先為爹爹的後事好好操心吧。不過江五叔、江五嬸、金員外失手害死了爹,這事兒我們一定要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
一直沒說話的白水仙直到江雲漪鬆了口,才笑著扶起白婆婆和錢氏。她現在知道對江雲漪這樣的人一定不能硬來,而她的奶奶和她的母親正好是不懂得怎麼硬,卻最懂得怎麼博人的同情。
以前她爹那麼混帳,她奶和她娘卻能不依靠她爹活到現在,就足已證明她們的生存之道是無人能及的。
而她現在無所依靠,又懷了身孕,就只能嫁給江小義,然後再努力討好江雲漪,如此她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至於她奶和她娘,只有她過得好,也才能讓她們倆跟著過得好。所以昨晚她爹死時,她們三人其實並不特別難過。
因為若不是她那個混帳爹,她們一家的日子怎麼會過得這麼緊巴,而她也不會被賣進青樓。
弄到現在即使出了青樓,依然讓人看不起,依然還是要繼續賣笑。以前賣笑客人還會掏銀子,現在賣笑卻是在給自己找臉。
但不管怎麼樣,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下去!為了生存她們只能依附別人,而現在她唯一能依附的人就是江雲漪。
江小義她其實並不指望,那傢伙即貪色又好賭,她嫁給他完全就是為了攀上江雲漪這棵大樹。
不過如江小義那樣的她也好拿捏。現在的江小義對她是百依百順,就是江小義的那個爹不好對付。
等辦完了白進財的喪事,她得想個辦法讓江大志以後不敢再瞧她不起。
江小高聽白水仙這麼說,很想上去扇她幾巴掌,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怎麼一門心思老想賴上他姐啊。
可是他還是生生地忍住了,大姐說不準他衝動,而且以大姐的性子是不可能答應這種事的寶鑑最新章節。
大姐之所以這麼說應該是緩兵之計,畢竟這個時侯沒有什麼事比定江家旺和顧明婧的罪更重要。
“你們就跟著馬車走吧。到平縣時,等縣衙過了案,就會通知你們上公堂。”
如白進財這類命案,都得由縣衙先得立案才會傳相關的證人上堂問案。而在官府立案並收集相關證據時,相關的人員都必須在官差的監督內,不得擅自脫離官差的視線。
現在他們一路跟著江家旺和顧明婧的馬車走,待到了平縣等待立案至少也要幾天。
這段時間她自然要好好跟吳玉蓉跟她推薦那個狀師好好討論並整理一下案情,而白家人是本案關鍵舉證人之一。
所以這個時侯她不會明著跟白家人鬧開,她得等這件事過後才能再處理其它事兒。
“江姑娘你放心,我們跟得上!”
白家人聽江雲漪這麼說對視一眼,齊齊點頭。這事兒他們還得靠江雲漪幫忙才能從金家那裡得到賠償,若不然就他們這小老百姓,哪裡鬥得過金家,鬥得過縣衙主薄啊。
……
雲子澈閒適地半靠著車壁閉眸養神,過了好半晌才睜開眼,聲音清涼若水,如冰玉相擊,
“讓你辦的事兒,辦得如何了?”
他之所以不選擇跟江雲漪他們一道走,就是想問問正西一些事兒,這會子已經離江雲漪他們的車隊有些距離,他就沒什麼顧忌了。
“公子,你辦事你還不放心啊。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讓江姑娘知道這事兒?”
正西邊駕著車邊問。公子爺對江姑娘的好他們四護衛都看在眼裡,只是公子爺似乎不大想讓江姑娘知道他為她所做的事。
“就讓她以為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吧。”
雲子澈聲音淡淡地,涼涼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細聽還能聽出他語氣中
江雲漪在處事時,除非是觸到了她的底線,不然她一般不喜歡把害她的人私下處置,而是多數時侯都交給官府。
據他知道的,江雲漪唯一私下處置的人只有一個,而且那個人只是豐澤屯一個普通的村民。
她處置他的原因只因那個人碰了她妹妹,雖然最後她妹妹沒事。然因為那個人的原因給她的妹妹留下心理陰影,所以她不惜動用端木陽留給她的暗衛,私下將那個弄啞,並挑了他的手筋。
這事兒他是事後才知道的,可是後來有無數次,比如江家人幾次三番挑釁她,她都只是小懲大戒。
這一次江家旺和顧明婧連續兩次要置她於死地,她也沒用端木陽的暗衛私下處置他們二人。
這讓雲子澈很不解,既然這丫頭沒有動手,那就由他代勞吧。
“公子,屬下其實挺看不透江姑娘的。這別人可都欺負到她頭上了,她咋地就不反擊哪。”
正西跟江雲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這一次顧明婧手段這麼陰毒,她卻還要用法律的手段去對付她,他不是贊同以法治人,但這得看對象。
難道江雲漪不知道現在整個平縣顧明婧是很有話語權的,若是沒有公子在,辛長貴根本不會治江家旺和顧明婧的罪。
“也許在她心裡還是覺得世間自有公理在吧網遊之天下第一。”
雲子澈微微一愣,倒是悟出了幾分江雲漪在對待江小小被欺負的事兒,和自己被欺負時兩種不同對待方式。
在對待她妹妹,她選擇用自己方式為妹妹出氣,並讓那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是因為她不想讓她妹妹因為這事而留下陰影。
而她選擇那麼做,就是要徹底消除她妹妹的陰影。至於她自己,興許她覺得她自己的內心足夠強大,根本不怕被人汙了名聲。
所以她才選擇讓官府來處理這件事兒,而且以她的個性若是辛長貴包庇江家旺和顧明婧,她很可能已經想到了後招。
想到這裡,雲子澈不由搖了搖頭,看來他還是不夠了解江雲漪,否則他就不應該對她的做法提出質疑。
但他既然讓正西動了手腳,那就看江家旺和顧明婧的命夠不夠大了。
正西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這世間的公道在沒有權力的人手上,那全是放屁。不過江姑娘有公子相助,辛長貴若想耍花招,那他那個好不容易得到的縣令之位就要拱手讓人了。
……
江雲漪為了趕上顧明婧他們的馬車特地讓車伕加快車速,馬車一路急馳,終於在安雲通往平縣的郊外趕上了顧明婧、金元、及眾官差的車馬。
馬車是按序而走的,顧明婧和江家旺的馬車在最前面,金元的馬車在中間,官差的馬車靠後。
這個時侯車速走得有些慢,因為從這裡要經過一處懸崖,繞過懸崖才能走上平縣的官道。
經常行走這條道的人都知道在這處路時,行路要特別小心,不然很容易墜落懸崖喪命。
江家旺和顧明婧的馬車在走這條道時顛簸了好幾下,下面的輪子有些松,車伕甩了甩鞭子正驅使著馬兒快些走,那馬不知是被甩疼了還是怎麼的,突然狂奔起來,越奔越快。
“停,停,停下!”
那車伕呼喝了好幾聲,可那馬不但不停,反而發起狂來,跑得比剛才還要快,眼看著就要跑出道兒,那車伕就有些急了。
“怎麼回事?快讓馬車停下來!”
馬車裡的江家旺和顧明婧察覺到車速猛然加快,又聽到了車伕的呼喝,在車中顛來倒去的二人大聲朝著車伕喊。
“我也想停下來,可這馬不知是不是受了驚嚇,根本不肯停下來啊。”
那車伕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也無法讓馬停下來,又要應付馬內人的問話,就有些不耐煩。
這個時侯若不能讓馬停下來,萬一讓這瘋馬跑了出懸崖圍欄,那他們幾個就一個都別想活了。
“明婧,明婧,怎麼辦?怎麼辦?”
江家旺掀開車簾,就看見那馬瘋狂地跑,車伕卻怎麼也控不住,臉色一時就嚇白了。
“車伕,車伕,把控繩砍斷,快,快點!”
顧明婧這時哪裡顧得了江家旺,死死地掰著馬車窗,以免不小心被甩出去,然後朝著車伕大喊。
那馬一定是瘋掉了,這個時不斷繩子,只要馬一跑出圍欄,他們的小命就得全交待這裡。
“我,我,我也想砍,可是砍不斷。”
那車伕也想把繩子砍斷,好讓馬車停下,可是飛奔中的馬車你連自己都平衡不了,又怎麼砍得斷僵繩國色生梟。
“明婧,明婧,救我……”
江家旺一時沒抓了車窗,被直接甩出了馬車,只能死死地抓著車門,然那車馬依然在飛奔著,冷洌的風颳得他的臉生疼生疼的。
可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個時侯他快抓不住車門,他覺得有一股大力狠命地想把他踹出去。
“家旺,家旺,你別怕,不要鬆手。”
顧明婧眼見著江家旺被馬車給甩了出去,此刻正抓著車門跟她喊救命,忙抽出一隻手想抓住他。
可是她一個女子能保自己不被甩出去已經是萬幸了,又哪裡抓得住江家旺,又哪裡救得了他。
“不!不!不!明婧,我不想死,啊……”
江家旺在聲喊著,然他的聲音未落,馬車突然一個大甩尾,那車伕眼見控不住直接就車上滾了出去,而馬車被這麼一甩,下面的輪子沒有承受住,直接給甩出了懸崖。
馬車滑落,原本抓著窗戶的顧明婧因慣力直接往後滑,而江家旺卻因為先前被甩出車外,此刻因這一甩尾,手上失了力就直接鬆了手,人直接從車上飛出,直接摔了出來,雖然人沒有飛出懸崖外,但前頭剛好有一棵斷石,斷石極為尖利。
江家旺飛出沒多遠,人撞上了斷石,強烈的撞擊讓江家旺只覺肺腑都被撞出了內傷,然這些都比不得胯下傳來的劇烈疼痛,上頭一塊滾石因震動滾了下來,直接砸在江家旺的頭上。
“啊……”
江家旺瞳孔直縮,發出一聲極慘的慘叫,然後整個人就因為疼痛而暈了過來,胯下部位和頭部鮮血橫流,模樣極慘。
“救,救命……”
顧明婧眼見著那馬車開始散架,而她抓住的車尾部分已經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才開始感到害怕。
這種直接接近死亡的感覺讓她全身發涼,這是她半生都沒感受過的。她聲嘶力竭在大喊著,希望這個時侯有人能來救她。
這時一條馬車的僵繩垂了下來,顧明婧如抓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僵繩,為了不讓自己的手失力而抓不住繩子,她使著全身的力氣,緊緊地用僵繩綁住了自己的手腕。
就在她用僵繩綁住自己的手時,她一直抓著的馬車尾部突地就散架,從懸崖處掉了下去。
顧明婧微微地往下一望,這個懸崖雖然不是特別深,但那馬車掉下被砸得稀巴爛,她不由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為自己能撿回一條小命而慶幸。
而此時她發現救她竟然就是那匹瘋馬,此刻它正立在懸崖邊的不遠處甩著啼子,噴著響鼻。
……
跟在江家旺和顧明婧後面的幾輛馬車早就前方這一變故給嚇傻了,以至於顧明婧喊救命時,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姐,是五叔他們的馬驚了,好像出事了。”
江小高聽到前頭的動靜就探出身觀看,但前面還有幾輛馬車擋著,他根本看不到情況。
只聽得前頭有人喊最前頭的馬驚了,直奔出很遠,也沒能控制住,這會子不知道情況如何。
總之亂糟糟的,看情形情況不容樂觀。
“我,我好像聽到笛聲了星震九天全文閱讀。”
江雲漪從方才聽到前頭說最前面的馬驚了時,就聽到了一綏若有似無的笛聲隱隱約約地從前面山頭傳過來。
“什麼,什麼笛聲?”
江小高見江雲泖根本沒聽他在講什麼,反而去關注什麼笛聲,不由有些納悶。這會子前頭驚馬的人出了大事,大姐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啊。
“沒什麼,我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江雲漪微微蹙了蹙眉,這會子她確實應該關心前頭的情況,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去聽笛聲。
“江姑娘,江姑娘,出事了,出事了……”
有個差官急匆匆地跑過來跟江雲漪說前頭的馬車越跑越快,江家旺被甩出馬車,車伕自個跳車逃過一劫,然馬車在最後一個甩尾時掉落懸崖,現在顧明婧生死不知。
“有沒有人去看看情況?”
江雲漪說著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往前面走去,待走到馬車掉落的地方時,正好看見顧明婧被僵繩掉著,正聲嘶力竭地喊救命。
然可能因為受了驚嚇的原故,她的聲音極小,若不是有人看到那馬的僵繩被拖著直往下掉,根本沒人會發現她。
“救,救我……”
顧明婧看到江雲漪帶著人過來,眼底噴發出希望,然很快的這個希望就滅了下去。
她此刻突然就想起了她跟江雲漪的恩怨。這會子是弄死她最好的機會,江雲漪怎麼可能救她!
江雲漪沒有說話,而跟過來的那幾個官差看了江雲漪,再看看分明已經脫力,全靠著馬僵繩吊著的顧明婧,猶豫著要不要救人。
如果救人,那江雲漪會不會恨死他們,畢竟經昨晚一事,顧明婧是怎麼想著法兒暗害江雲漪的事兒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會子顧明婧這是遭報應了,不然好端端的馬怎麼就驚了,而且整輛馬車都落下懸崖。
“江姑娘,你看……”
在僵持小半會後,幾個官差還是決定救人,雖然顧明壞到了透頂,可是他們身為官差,卻不能因此給她定罪。
江雲漪不想為難這幾個官差,只好點點頭。
顧明婧於絕望之中聽到這樣的話,不由露出了一絲蒼白的微笑,她有救了,她死不了。
活著真好!這是顧明婧此刻對生命最極度的渴望。
幾個官差抓住僵繩想將顧明婧給拉上來,此刻一陣若有似無的笛音驀然入耳,那匹原本安靜地站在那裡打著響鼻的馬啼子一撒,向前走了幾步,忽地再次狂奔起來。
“姐,小心!”
江小高見那馬又開始跑起來,而江雲漪就在幾個官差旁邊,擔心她受到牽連,忙大聲叫喊起來。
幾個官差也沒料到那馬會再次跑起來,手不過剛碰到僵繩就差點被連人帶繩被馬帶著跑。
幾人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顧明婧被從懸崖上給拖了上來,然後被那馬撒著歡兒拖著一路滾過去。
“救,救命……”
顧明婧現在無比後悔用繩子綁著雙手,可現在後悔也沒用,她第一次感覺到身體被地上尖利的石頭狠刺的疼,手上被綁住的繩子磨出了鮮血,好似隨時會斷掉一樣兇獸前鋒。
從剛才馬車墜落懸崖,再到綁僵繩救命,隨即是她死命叫救命卻沒人來救她,待到真正有人來時,看見的卻是江雲漪時。
這樣來來回回,給了希望再失望,失望之後再升起希望,到現在顧明婧有的只剩下絕望。
她發覺得自己的鮮血在流失,不僅手上的,還是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流血。她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而這個時侯的她,突然就聽到了一陣笛聲,笛聲悠悠,若有似無,讓她驀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雲子澈的情景。
滿園的花樹下,雲子澈一身白衣如雪,一把青笛置於唇邊,一曲漫然的笛音從唇間溢出。
這時的顧明婧突然好想再見雲子澈的一面,可是身體如被碾過般的疼痛,讓她突然感覺絕望。
這一次她是要死了麼?她真的要死了麼?真的好可笑啊!顧明婧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以這種方式死亡!
……
“江姑娘,我們在前面的亂石堆發現了江主薄,不過,不過……”
幾名官差想追那匹狂奔的馬,卻發現怎麼也追不上,卻在不遠處發現江家旺全身是血地倒在一堆亂石上。
他們想著,這江家旺可能已經沒救了,因為那樣子實在太慘了。而他們這一行中,只有江雲漪是醫者,所以他們只能來找她去確認一下,看還有沒有救。
“不過什麼?我五叔不是掉進懸崖了麼?怎麼會出現在亂石堆?”
江小高一聽幾個官差這麼說,想著方才他們離著出事的馬車遠,確實沒有看清具體的情況,卻不想江家旺竟然逃了一劫。
只是幾個官差不過的後面是不是要說江家旺的情況其實不大好?江小高現在也不知道他應不應該高興。
畢竟江家旺是他的親叔叔,可江家旺卻時刻想著怎麼害死他的親姐姐。這讓他不能容忍!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就是江主薄不僅撞破了頭,而且,而且胯部的失血嚴重。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根本沒有大夫,所以只能請你去看看。”
幾個官差一想到江家旺受傷的部位除了頭部外,還有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就覺得全身發涼。
尤其是看到江家旺到現在那裡還流血不止,心裡都替江家旺感覺絕望。想著江家旺即使人沒事,以後恐怕也只能當太監了吧。
“我馬車上有藥,你們去取過來。我先去看看。”
江雲漪微微皺了皺眉,她總覺得江家旺和顧明婧的馬車出事有些蹊蹺,不過這個時侯她確實不應該置身事外。
“姐,我跟你一起去!”
江小高見江雲漪要走,自然是跟著一塊走。其實他不大想讓江雲漪去的,因為這事兒他們若摻和,那就很難脫掉干係。
可是若不去那也不行,人家會說他們見死不救。尤其對方還跟他們有親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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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啥,姑娘們,年會票還素不要投了哈。如果真要投就把月票扔過來吧。還有花花,鑽鑽,打賞都素我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