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熊孩子又把皇孫揍了!

農家有兒要養成·風梧·5,877·2026/3/24

第134章 熊孩子又把皇孫揍了! 入雲國的商隊解救出來了,匪也剿了,任務完成的再順利不過,除此之外,前後用去的時間更是還不到一炷香,傷亡人數可以忽略不計,死亡人數更是為零。[txt全集下載 這讓打過無數次仗的沈將軍和胡先生均是震撼不已。 看著那幫匪徒被陸續押解出來,臉上還帶著茫然,摸不著狀況的表情,胡先生摸著鬍子感概連連,“真乃天降神兵也,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夫實在難以相信,不足兩月時間,竟脫胎換骨到如此程度,小姐大才啊!” 作為父親的沈將軍除了震驚外,神情還夾帶著一絲複雜。 閨女逐漸嶄露的智慧,讓他欣慰,讓他自豪,卻也讓他想到了慧真大師的預言,不由得他不擔憂,不心疼啊。 若預言真的應驗,那通往預言結局的路,必將佈滿荊棘與危險,鮮血,淚水,苦痛那樣能少?有時甚至要付出昂貴的生命為代價。 還有她母親那成謎的身世,也不知道以後會給她帶來什麼? 沈將軍長嘆一聲,“閱兵比試,沒多少時間了,先生安排的怎麼樣了?” 提到比試,胡先生不再像之前那般愁眉苦臉,眼睛裡反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將軍放心,一應事宜均已齊備,再加上咱們有了這麼一支神秘王牌,與他們完全有一戰的可能。” 特殊小隊,收整歸隊後向沈楠稟報戰果。 戰場有大部隊善後,不用他們打掃,寶春和沈楠便準備帶人回山谷訓練基地。 “兩位將軍還請稍等。”身後急匆匆跑來一人。 寶春和沈楠相繼回頭,見是一管事模樣的大叔,此刻能在山上來去自由的,除了剿匪軍士,就是剛被解救出來的外族商隊了。 寶春和沈楠對視一眼,均是不解這人喊住他們所為何事,綁架的匪徒抓起來了,安全之憂也解除了,一應財物原物奉還,人也完好無損,實在找不出還需要他們做什麼。 管事大叔,走到他們跟前,先是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然後才直起身子,不無感激地說了一通誠摯感激的話,末了,又說,“我家東家感謝兩位將軍及時搭救之恩,想當面道個謝。” 沈楠抱拳道,“你家東家太客氣了,這本是我等分內之事,無須言……” 只是在看到管家身後走來的人時,沈楠那個謝字便被遺忘在了嘴邊,隨著無意識的吞嚥動作,給吞進了肚子裡。 他家東家不是男的,竟然是二十來歲的女人? 風姿卓越,體態風流的女人! 寶春聽到了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女人也就罷了,更何況還是美女,怎能不讓這幫雄性荷爾蒙旺盛的大老爺們跌破了眼睛呢? 不光他們,就連寶春都忍不住要多看上幾眼,美人好美,美人不但美,身高也不低,沈楠算是身材高大了,可她竟然不比沈楠矮多少,放在後世,必是模特行業的搶手貨,再加上過分精緻的臉蛋,想不火都難。 “若不是二位將軍,小女恐已成了孤魂一縷……” 如此美豔之人,的確是不可能逃出土匪的魔手,若此女再是個烈性的,自是活不久,周圍人不由心想。 “……二位的援手對於小女猶如再造之恩,還請告知府上地址,待小女安頓下來後,再登門鄭重拜謝……” 這話沒錯,可從一個女子嘴裡說出來,難免讓人多想,古往今來,一向是英雄救美,而最後莫不是美人以身相許,難不成這外族美豔東家也要以身相許報恩不成? 否則,為何非要喊住人當面道謝?一個女子,讓管事大叔代勞,完全不失禮節。 不過,二位均是風流倜儻之人,以身相許,也不愧是一代佳話。 察覺到屬下古怪的目光,沈家兄妹不由臉面燥熱,微紅。 可緊接著讓眾人吃驚的是,美人的目光,美人的言辭大多都放在了寶春身上? 美人心儀小白臉? 放著身材高大威猛的老大不要? 美人這是什麼眼神? 這世道,不光男人看臉,連女人都看臉?這讓他們這些糙漢子還怎麼活? 見那女東家的眼神,時不時地往妹妹身上滴溜,沈楠心情那個複雜啊,女裝時禍害男人,男裝時禍害女人,還能給人留條路麼? 那自稱賈玉的賈老闆,深深看了寶春一眼說,“既然如此,小女便不多打攪了,你們大榮常常說到緣分,今日得識二位,想必就是你們所說的緣分吧,既然有緣,那日後自必有相見之日。” 說完,深施一禮,領著管家大叔轉身離開了。 寶春望著美人的款款背影,茫然了,“她這話什麼意思啊?” 沈楠沒好氣地點了下妹妹的額頭,“什麼意思?看上你了唄,你可真夠能耐的。” 寶春原地愣了片刻,追上沈楠,攀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看上我也沒用啊,這你是知道的,幹嘛嫉妒,我知道自己風度翩翩了些,蓋過了你的風采,可你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傷了咱們多年的兄弟感情啊……” 沈楠臉紅脖子粗地吼道,“說誰呢?誰嫉妒你?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我又不是閒的沒事幹,趕緊下山。” 榮小王爺在書房看書,看的是苦大仇深的。 白丁山進來,看到主子這幅模樣,不由往書上瞄了幾眼,待看清楚裡面的內容,神情極具精彩。 榮小王爺抬頭,看到他,刷地合上書,隨手塞在了一堆書裡,“什麼事?” 白丁山咳了聲,忙端正神色,湊近,小聲說,“宮裡人來報,說小少爺被先生懲罰,正站在外面罰站呢。” 榮錚嘿笑了聲,“這小子,八成又欺負同學了,就他那脾性,你就是告訴爺,他揍了先生,爺都不驚訝。” “小少爺脾氣是不太好,手也有些重,可也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白丁山沉吟道。 “嗯。”榮錚起身,走出案几,“那倒也是,說因為何事沒有?” “剛得知信息,就先報了回來,具體詳情,應該正在打探,”白丁山搖頭看向主子,等待示下。 “走,進宮去瞧瞧。”榮錚說著朝門外走去。 “沈小姐在山谷未回,主子是該去看看。”白丁山說。 榮小王爺進了宮,遠遠便看到那孩子在門口直愣愣地站著,抬頭看天,太陽很大,別說站著曬了,光看著就熱,眉頭不自禁皺起,走了過去。 小酒抬眼瞅了眼靠近的人,沒搭理,目光移到旁邊的柱子上。 榮小王爺笑了笑,打開扇子,衝他扇了幾下,語氣有些欠揍地問,“熱吧?” 小酒白他一眼,還是沒吭聲。 榮小王爺自顧自說,“你肯定熱,我才站了這麼一會兒,就受不了,更何況你都站了那麼長時間了,不得不說,你這小身體還是挺能扛的,想來你孃親把你喂的很好。” 邊說,邊拿扇子去敲他肩膀的肌肉,不過,卻被熊孩子一把撥拉開,並捱了一記眼刀子。 白丁山在旁邊都想把自家主子的那張欠嘴縫上,那雙賤手綁住,討好都還嫌不夠呢,他居然還一個勁地撩撥人家孩子,這不是更遭人家孩子恨麼? 熊孩子抱胸冷笑,“放心吧,死不了,就是只剩下一口氣,我也會留著,告訴我孃親,你幸災樂禍,到時,我孃親不知會怎麼想你?” 榮小王爺語塞了,神色變了又變,深呼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扇扇子的頻率加快不少,“小孩子可不能老說謊,養成習慣就不好了,誰幸災樂禍了?我這不一聽說你被罰站,就急匆匆趕來了麼?” 小酒哼了聲,絲毫不領情。 “這也就是我知道,要是你孃親知道,你在書院裡不乖,欺負同學,被先生罰站,回去指不定怎麼罰你呢?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孃親的,小時候,誰還沒欺負個把人呢,你這年紀正是衝動的階段,理解,理解。”榮小王爺一副很通情達理,很設身處地為他著想的模樣。 只是,人熊孩子不但不領情,還差點沒糊他一臉血,“知道怎樣?罰我又怎樣?管你什麼事,你又是誰?就是我孃親在這兒,我照樣揍他。” 好個囂張的小子,都快趕上他了,榮錚啪地合上扇子,指著自己,“我是誰,我是你……” 接受到熊孩子冷冽的眼神,那個爹,最終沒敢說出口,乾咳了聲問,“你揍誰了?” “皇孫。”小酒面無表情地回。 皇孫?白丁山嘴巴張的老大,聽剛才他那語氣,還以為是誰家公子的隨從呢,揍了也是白揍,只是,不曾想會是皇孫殿下? 那是皇孫,太子家的,能是你隨便揍的麼? 意圖謀害皇室,那可是死罪! “欺負誰不好,非要欺負他,即便是非要欺負,你也選擇下場合,比如,小巷子,死衚衕什麼的,可你當著先生的面欺負,先生能不罰你麼?”要是他早拎著揍八百回了。 什麼叫非要欺負?還小巷子,還死衚衕?白丁山扶額,小少爺以後要是進了王府,這教育真令人堪憂。 “對了,為什麼非要揍他?”榮小王爺想起來問。 小酒冷冷瞪了他一眼,沒吭聲。 “到底為什麼?打架總要有個理由吧。” “他出言侮辱我孃親。” 榮錚嘆了口氣,就知道因為這個,那女人就是這孩子的逆鱗,一點都說不得,況且,不用問,也知道那倒黴催的皇孫會說什麼,保準還跟自己有關,這孩子肯定聽到這個,暴起就將皇孫給打了。 “還是那句,那也不能當著先生的面。” 小酒嗤笑,“難不成,我不還手,任他打不成?” “什麼?不是你先動的手?”榮小王爺很是意外。 其實,這次還真不是小酒先動的手。 小酒和皇孫劉醇,兩人一直不對付,從第一次見面就大打出手,一直到現在,怨恨那是由來已久。 不過,引發導火線,還是皇上陛下。 今天是皇上陛下,檢查孩子們功課的日子,小酒早熟,聰慧,表現突出,得了賞。 皇孫劉醇嫉妒,看不過眼,便出言挑釁。 說的無非是那老一套,什麼小酒他娘利用狐狸精手段,勾引到鎮榮小王爺,給他找個爹什麼的。 小酒已是今非昔比,脾氣有所收斂,沒先掄起拳頭揍人,反而是反唇相譏了回去,大意是說皇孫他母親沒名分,連個妾都不是什麼的。 這剛好戳中了皇孫殿下的肺管子。 他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出身,當場就掀翻了桌子去揍小酒。 小酒可不是任其打罵的下人,自然還手,這一還手,就還的有些過了,直接把皇孫殿下給揍成了豬頭。 皇孫殿下被揍成豬頭這一幕剛好被如廁回來的先生看到,驚的是手腳打顫。 皇孫殿下捱了揍,這還了得,況且這位先生的立場還傾向於東宮,於是,不加深究,就當場處罰了小酒,說是以後只要是他的課,小酒就要到外面罰站,無論颳風下雨。 榮小王爺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火了,幾乎暴走,“別說皇孫,就是皇孫他爹,那位置能做多久,還未可知呢?仗勢欺人,他劉醇有靠山,你就沒有?他媽的,外面的傳言都是傳假的,明知道你們是我鎮榮王府罩著的人,還敢這樣,分明是不把我鎮榮王府放在眼裡,你站著給我等著。” 說完,氣勢洶洶離開了。 小酒以為這人會去找先生理論,誰知他竟把皇上找了來。 皇上聽說寶貝外孫被先生罰站,那還待得住,再聽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大為光火。 直接召來了那個先生,說是孩子還小,需要教,老在外面罰站,怎能受教?希望先生換個方式懲罰什麼的。 陛下這話說的很是溫和,可跪在下面的那位先生卻是冷汗直滴,再加上抬頭時,看到皇帝陛下,親自給那孩子擦手,剝蝦,一副慈祥爺爺照顧孫子的模樣,一股絕望頓時從心底湧起,這孩子在皇帝陛下心中的份量竟比皇孫重?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節,可也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完了。 不得聖心,你還混什麼? 果不其然,在這件事過後不久,人們已經不太注意的時候,皇帝陛下隨便找個錯,就把他給打發了,為人師者,若不能持身已正,何以授業? 寶春回來後得知此事,還是罰熊孩子頂了一晚上的盤子,不管怎麼說,課堂上打架鬥毆就是不對。 蘭香端著托盤進來,將一碗湯擱到小姐桌前,放下托盤,看了眼牆角頂盤的小少爺,心有不忍,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小姐,其實吧,今天這事還真不賴小少爺,榮小王爺都說了,是皇孫先挑釁的小少爺,也是他先動的手,小少爺總不能站著任其打罵吧,再說,那皇孫,別看年紀不大,心可毒著呢,跟他爹一個樣,從來不把咱平頭百姓的命當回事,由著他,小少爺即使不死也要脫成皮,到時心疼的還不是您?” 寶春放下湯碗,看向站立一旁的丫頭。 蘭香被看的緊張不安,心裡發毛,抓緊托盤,乾乾地笑了笑,“我哪兒說錯了?” 寶春低頭,拿勺子攪了幾下湯水,“你沒說錯。” 蘭香聞言,暗自鬆了口氣,只是這一口氣還沒吐淨,就聽小姐接著又說,“可在學堂上,當眾揍了皇孫,那可是狠狠打了皇家的臉,落在外人眼裡,那就成了將軍府囂張跋扈,竟然連皇家威儀都罔顧。” “怎麼這麼想?”蘭香不可置信,“幾歲的小孩子打打架而已,怎麼就扯到將軍府還有皇家?不會的。” “怎麼不會?”寶春放下勺子,“你是知道那孩子的脾氣,才說不會,旁人可不知道,他們肯定會認為,若不是大人不將皇家放在眼裡,孩子也不敢在外惹怒皇孫。” 蘭香想了想,哦了聲,“小姐懲罰小少爺其實是做給外人看的,大人若是不聲不響,那可真逃不脫囂張跋扈的嫌疑了。” 寶春哼了聲,給了她一個還不算笨的眼神。 “不過,小姐,榮小王爺也說了,讓咱們不要多想,皇上都驚動了,他們不敢怎麼著。”蘭香說。 寶春拿帕子擦擦嘴,“他可以不用多想,可咱們不能不想,他是小王爺,背後有鎮榮王府撐腰,他就是揍了皇孫他老子,皇上都未必怎麼著他,再反觀咱們,一個也就名聲好聽點的公主,那天若觸犯了天顏,直接就被咔嚓了,皇上都未必會眨眼,畢竟沒有血緣關係,還有我那將軍爹,雖說有了統兵權,但是,你可別忘了他這二十來年是怎麼過的,最是無情帝王家。” 蘭香不由點頭,嘆了口氣,“也是,咱們將軍為皇上戰場廝殺多年,況且跟他還有兄弟情誼,還不是不理不聞了二十來年。” 說到這兒,蘭香臉上浮現疑色,走到窗前,湊近小姐說,“鎮榮王府手握重兵,勢力深不可測,而龍榻之下不容他人安睡,素來帝王都會打壓威脅到自己寶座之人,不管外界怎麼傳言,可您看咱們皇上,愣是不為所動,一點打壓的意思都沒有,不但沒有,在我看來,反而還很信任,相對來說,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還要信任百倍,你說這奇怪不奇怪?難不成鎮榮王府對那寶座真的就沒想法?” “吆喝,長進不小啊,分析起京城局勢來都頭頭是道了?”寶春笑看著她。 蘭香嘿嘿笑道,“我這不都跟著小姐學的。” “我記得我可沒教你這些。”寶春搖頭失笑。 蘭香不以為然,“這還用教麼,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會了唄,別人家的小姐,主子平常不是賞花就是做做女紅什麼的,隨身的丫鬟自然也只會這些,再看咱家小姐,平常做的不是醫病救人,就是訓練將士,為國分憂之類的事,跟在您身邊,想不學都不行,跟著您,見識多了,眼界也寬了,這想的事自然也跟別的丫鬟不一樣了。” 寶春笑著點點她的腦門,“照我看,你這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長進最大。” 蘭香笑嘻嘻,“我當小姐誇我了。” “你啊,這臉皮也是越來越厚了。”寶春轉身,看著窗外景緻,嘆了口氣,“鎮榮王府有沒有反心,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不過,你分析的也對,從種種跡象來看,皇上的確是對鎮榮王府信任有加,似乎篤定鎮榮王府不會反,只是,他哪裡來的信心?鎮榮王府跟皇上又是何種關係?倒真是令人好奇?” “說到咱們這皇上,是挺讓人捉摸不透的,就比如說對小姐和小少爺,那可真是好,聽說了小少爺被罰站,立馬就讓孫總管將少爺帶到了他那裡,又是擦汗,又是讓人準備吃食的,還將那懲罰的先生給召過去問話,雖沒訓斥,可罰站的懲罰卻不做數了。”蘭香撓撓腦袋,“皇孫被揍成那樣,可皇上連一句都沒問,就好像咱家小少爺才是皇孫,才是他親孫子似的……” 寶春聽到這兒,猛然回頭。 蘭香趕緊住口,“是我口不擇言了。” “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出去可不能瞎說。” 寶春嚴厲囑咐,雖然她心中也曾疑惑皇上對她們過於抬愛了些,“皇上他可能是看在將軍爹的面子上,才會對咱們格外相看。” 蘭香應了聲是,接著說,“謝公子前兩天過來說,拍賣行明天開業,提醒小姐務必到場。” “他倒是動作夠快的,這麼快就籌辦齊了。”寶春說。

第134章 熊孩子又把皇孫揍了!

入雲國的商隊解救出來了,匪也剿了,任務完成的再順利不過,除此之外,前後用去的時間更是還不到一炷香,傷亡人數可以忽略不計,死亡人數更是為零。[txt全集下載

這讓打過無數次仗的沈將軍和胡先生均是震撼不已。

看著那幫匪徒被陸續押解出來,臉上還帶著茫然,摸不著狀況的表情,胡先生摸著鬍子感概連連,“真乃天降神兵也,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夫實在難以相信,不足兩月時間,竟脫胎換骨到如此程度,小姐大才啊!”

作為父親的沈將軍除了震驚外,神情還夾帶著一絲複雜。

閨女逐漸嶄露的智慧,讓他欣慰,讓他自豪,卻也讓他想到了慧真大師的預言,不由得他不擔憂,不心疼啊。

若預言真的應驗,那通往預言結局的路,必將佈滿荊棘與危險,鮮血,淚水,苦痛那樣能少?有時甚至要付出昂貴的生命為代價。

還有她母親那成謎的身世,也不知道以後會給她帶來什麼?

沈將軍長嘆一聲,“閱兵比試,沒多少時間了,先生安排的怎麼樣了?”

提到比試,胡先生不再像之前那般愁眉苦臉,眼睛裡反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將軍放心,一應事宜均已齊備,再加上咱們有了這麼一支神秘王牌,與他們完全有一戰的可能。”

特殊小隊,收整歸隊後向沈楠稟報戰果。

戰場有大部隊善後,不用他們打掃,寶春和沈楠便準備帶人回山谷訓練基地。

“兩位將軍還請稍等。”身後急匆匆跑來一人。

寶春和沈楠相繼回頭,見是一管事模樣的大叔,此刻能在山上來去自由的,除了剿匪軍士,就是剛被解救出來的外族商隊了。

寶春和沈楠對視一眼,均是不解這人喊住他們所為何事,綁架的匪徒抓起來了,安全之憂也解除了,一應財物原物奉還,人也完好無損,實在找不出還需要他們做什麼。

管事大叔,走到他們跟前,先是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然後才直起身子,不無感激地說了一通誠摯感激的話,末了,又說,“我家東家感謝兩位將軍及時搭救之恩,想當面道個謝。”

沈楠抱拳道,“你家東家太客氣了,這本是我等分內之事,無須言……”

只是在看到管家身後走來的人時,沈楠那個謝字便被遺忘在了嘴邊,隨著無意識的吞嚥動作,給吞進了肚子裡。

他家東家不是男的,竟然是二十來歲的女人?

風姿卓越,體態風流的女人!

寶春聽到了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女人也就罷了,更何況還是美女,怎能不讓這幫雄性荷爾蒙旺盛的大老爺們跌破了眼睛呢?

不光他們,就連寶春都忍不住要多看上幾眼,美人好美,美人不但美,身高也不低,沈楠算是身材高大了,可她竟然不比沈楠矮多少,放在後世,必是模特行業的搶手貨,再加上過分精緻的臉蛋,想不火都難。

“若不是二位將軍,小女恐已成了孤魂一縷……”

如此美豔之人,的確是不可能逃出土匪的魔手,若此女再是個烈性的,自是活不久,周圍人不由心想。

“……二位的援手對於小女猶如再造之恩,還請告知府上地址,待小女安頓下來後,再登門鄭重拜謝……”

這話沒錯,可從一個女子嘴裡說出來,難免讓人多想,古往今來,一向是英雄救美,而最後莫不是美人以身相許,難不成這外族美豔東家也要以身相許報恩不成?

否則,為何非要喊住人當面道謝?一個女子,讓管事大叔代勞,完全不失禮節。

不過,二位均是風流倜儻之人,以身相許,也不愧是一代佳話。

察覺到屬下古怪的目光,沈家兄妹不由臉面燥熱,微紅。

可緊接著讓眾人吃驚的是,美人的目光,美人的言辭大多都放在了寶春身上?

美人心儀小白臉?

放著身材高大威猛的老大不要?

美人這是什麼眼神?

這世道,不光男人看臉,連女人都看臉?這讓他們這些糙漢子還怎麼活?

見那女東家的眼神,時不時地往妹妹身上滴溜,沈楠心情那個複雜啊,女裝時禍害男人,男裝時禍害女人,還能給人留條路麼?

那自稱賈玉的賈老闆,深深看了寶春一眼說,“既然如此,小女便不多打攪了,你們大榮常常說到緣分,今日得識二位,想必就是你們所說的緣分吧,既然有緣,那日後自必有相見之日。”

說完,深施一禮,領著管家大叔轉身離開了。

寶春望著美人的款款背影,茫然了,“她這話什麼意思啊?”

沈楠沒好氣地點了下妹妹的額頭,“什麼意思?看上你了唄,你可真夠能耐的。”

寶春原地愣了片刻,追上沈楠,攀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看上我也沒用啊,這你是知道的,幹嘛嫉妒,我知道自己風度翩翩了些,蓋過了你的風采,可你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傷了咱們多年的兄弟感情啊……”

沈楠臉紅脖子粗地吼道,“說誰呢?誰嫉妒你?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我又不是閒的沒事幹,趕緊下山。”

榮小王爺在書房看書,看的是苦大仇深的。

白丁山進來,看到主子這幅模樣,不由往書上瞄了幾眼,待看清楚裡面的內容,神情極具精彩。

榮小王爺抬頭,看到他,刷地合上書,隨手塞在了一堆書裡,“什麼事?”

白丁山咳了聲,忙端正神色,湊近,小聲說,“宮裡人來報,說小少爺被先生懲罰,正站在外面罰站呢。”

榮錚嘿笑了聲,“這小子,八成又欺負同學了,就他那脾性,你就是告訴爺,他揍了先生,爺都不驚訝。”

“小少爺脾氣是不太好,手也有些重,可也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白丁山沉吟道。

“嗯。”榮錚起身,走出案几,“那倒也是,說因為何事沒有?”

“剛得知信息,就先報了回來,具體詳情,應該正在打探,”白丁山搖頭看向主子,等待示下。

“走,進宮去瞧瞧。”榮錚說著朝門外走去。

“沈小姐在山谷未回,主子是該去看看。”白丁山說。

榮小王爺進了宮,遠遠便看到那孩子在門口直愣愣地站著,抬頭看天,太陽很大,別說站著曬了,光看著就熱,眉頭不自禁皺起,走了過去。

小酒抬眼瞅了眼靠近的人,沒搭理,目光移到旁邊的柱子上。

榮小王爺笑了笑,打開扇子,衝他扇了幾下,語氣有些欠揍地問,“熱吧?”

小酒白他一眼,還是沒吭聲。

榮小王爺自顧自說,“你肯定熱,我才站了這麼一會兒,就受不了,更何況你都站了那麼長時間了,不得不說,你這小身體還是挺能扛的,想來你孃親把你喂的很好。”

邊說,邊拿扇子去敲他肩膀的肌肉,不過,卻被熊孩子一把撥拉開,並捱了一記眼刀子。

白丁山在旁邊都想把自家主子的那張欠嘴縫上,那雙賤手綁住,討好都還嫌不夠呢,他居然還一個勁地撩撥人家孩子,這不是更遭人家孩子恨麼?

熊孩子抱胸冷笑,“放心吧,死不了,就是只剩下一口氣,我也會留著,告訴我孃親,你幸災樂禍,到時,我孃親不知會怎麼想你?”

榮小王爺語塞了,神色變了又變,深呼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扇扇子的頻率加快不少,“小孩子可不能老說謊,養成習慣就不好了,誰幸災樂禍了?我這不一聽說你被罰站,就急匆匆趕來了麼?”

小酒哼了聲,絲毫不領情。

“這也就是我知道,要是你孃親知道,你在書院裡不乖,欺負同學,被先生罰站,回去指不定怎麼罰你呢?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孃親的,小時候,誰還沒欺負個把人呢,你這年紀正是衝動的階段,理解,理解。”榮小王爺一副很通情達理,很設身處地為他著想的模樣。

只是,人熊孩子不但不領情,還差點沒糊他一臉血,“知道怎樣?罰我又怎樣?管你什麼事,你又是誰?就是我孃親在這兒,我照樣揍他。”

好個囂張的小子,都快趕上他了,榮錚啪地合上扇子,指著自己,“我是誰,我是你……”

接受到熊孩子冷冽的眼神,那個爹,最終沒敢說出口,乾咳了聲問,“你揍誰了?”

“皇孫。”小酒面無表情地回。

皇孫?白丁山嘴巴張的老大,聽剛才他那語氣,還以為是誰家公子的隨從呢,揍了也是白揍,只是,不曾想會是皇孫殿下?

那是皇孫,太子家的,能是你隨便揍的麼?

意圖謀害皇室,那可是死罪!

“欺負誰不好,非要欺負他,即便是非要欺負,你也選擇下場合,比如,小巷子,死衚衕什麼的,可你當著先生的面欺負,先生能不罰你麼?”要是他早拎著揍八百回了。

什麼叫非要欺負?還小巷子,還死衚衕?白丁山扶額,小少爺以後要是進了王府,這教育真令人堪憂。

“對了,為什麼非要揍他?”榮小王爺想起來問。

小酒冷冷瞪了他一眼,沒吭聲。

“到底為什麼?打架總要有個理由吧。”

“他出言侮辱我孃親。”

榮錚嘆了口氣,就知道因為這個,那女人就是這孩子的逆鱗,一點都說不得,況且,不用問,也知道那倒黴催的皇孫會說什麼,保準還跟自己有關,這孩子肯定聽到這個,暴起就將皇孫給打了。

“還是那句,那也不能當著先生的面。”

小酒嗤笑,“難不成,我不還手,任他打不成?”

“什麼?不是你先動的手?”榮小王爺很是意外。

其實,這次還真不是小酒先動的手。

小酒和皇孫劉醇,兩人一直不對付,從第一次見面就大打出手,一直到現在,怨恨那是由來已久。

不過,引發導火線,還是皇上陛下。

今天是皇上陛下,檢查孩子們功課的日子,小酒早熟,聰慧,表現突出,得了賞。

皇孫劉醇嫉妒,看不過眼,便出言挑釁。

說的無非是那老一套,什麼小酒他娘利用狐狸精手段,勾引到鎮榮小王爺,給他找個爹什麼的。

小酒已是今非昔比,脾氣有所收斂,沒先掄起拳頭揍人,反而是反唇相譏了回去,大意是說皇孫他母親沒名分,連個妾都不是什麼的。

這剛好戳中了皇孫殿下的肺管子。

他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出身,當場就掀翻了桌子去揍小酒。

小酒可不是任其打罵的下人,自然還手,這一還手,就還的有些過了,直接把皇孫殿下給揍成了豬頭。

皇孫殿下被揍成豬頭這一幕剛好被如廁回來的先生看到,驚的是手腳打顫。

皇孫殿下捱了揍,這還了得,況且這位先生的立場還傾向於東宮,於是,不加深究,就當場處罰了小酒,說是以後只要是他的課,小酒就要到外面罰站,無論颳風下雨。

榮小王爺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火了,幾乎暴走,“別說皇孫,就是皇孫他爹,那位置能做多久,還未可知呢?仗勢欺人,他劉醇有靠山,你就沒有?他媽的,外面的傳言都是傳假的,明知道你們是我鎮榮王府罩著的人,還敢這樣,分明是不把我鎮榮王府放在眼裡,你站著給我等著。”

說完,氣勢洶洶離開了。

小酒以為這人會去找先生理論,誰知他竟把皇上找了來。

皇上聽說寶貝外孫被先生罰站,那還待得住,再聽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大為光火。

直接召來了那個先生,說是孩子還小,需要教,老在外面罰站,怎能受教?希望先生換個方式懲罰什麼的。

陛下這話說的很是溫和,可跪在下面的那位先生卻是冷汗直滴,再加上抬頭時,看到皇帝陛下,親自給那孩子擦手,剝蝦,一副慈祥爺爺照顧孫子的模樣,一股絕望頓時從心底湧起,這孩子在皇帝陛下心中的份量竟比皇孫重?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節,可也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完了。

不得聖心,你還混什麼?

果不其然,在這件事過後不久,人們已經不太注意的時候,皇帝陛下隨便找個錯,就把他給打發了,為人師者,若不能持身已正,何以授業?

寶春回來後得知此事,還是罰熊孩子頂了一晚上的盤子,不管怎麼說,課堂上打架鬥毆就是不對。

蘭香端著托盤進來,將一碗湯擱到小姐桌前,放下托盤,看了眼牆角頂盤的小少爺,心有不忍,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小姐,其實吧,今天這事還真不賴小少爺,榮小王爺都說了,是皇孫先挑釁的小少爺,也是他先動的手,小少爺總不能站著任其打罵吧,再說,那皇孫,別看年紀不大,心可毒著呢,跟他爹一個樣,從來不把咱平頭百姓的命當回事,由著他,小少爺即使不死也要脫成皮,到時心疼的還不是您?”

寶春放下湯碗,看向站立一旁的丫頭。

蘭香被看的緊張不安,心裡發毛,抓緊托盤,乾乾地笑了笑,“我哪兒說錯了?”

寶春低頭,拿勺子攪了幾下湯水,“你沒說錯。”

蘭香聞言,暗自鬆了口氣,只是這一口氣還沒吐淨,就聽小姐接著又說,“可在學堂上,當眾揍了皇孫,那可是狠狠打了皇家的臉,落在外人眼裡,那就成了將軍府囂張跋扈,竟然連皇家威儀都罔顧。”

“怎麼這麼想?”蘭香不可置信,“幾歲的小孩子打打架而已,怎麼就扯到將軍府還有皇家?不會的。”

“怎麼不會?”寶春放下勺子,“你是知道那孩子的脾氣,才說不會,旁人可不知道,他們肯定會認為,若不是大人不將皇家放在眼裡,孩子也不敢在外惹怒皇孫。”

蘭香想了想,哦了聲,“小姐懲罰小少爺其實是做給外人看的,大人若是不聲不響,那可真逃不脫囂張跋扈的嫌疑了。”

寶春哼了聲,給了她一個還不算笨的眼神。

“不過,小姐,榮小王爺也說了,讓咱們不要多想,皇上都驚動了,他們不敢怎麼著。”蘭香說。

寶春拿帕子擦擦嘴,“他可以不用多想,可咱們不能不想,他是小王爺,背後有鎮榮王府撐腰,他就是揍了皇孫他老子,皇上都未必怎麼著他,再反觀咱們,一個也就名聲好聽點的公主,那天若觸犯了天顏,直接就被咔嚓了,皇上都未必會眨眼,畢竟沒有血緣關係,還有我那將軍爹,雖說有了統兵權,但是,你可別忘了他這二十來年是怎麼過的,最是無情帝王家。”

蘭香不由點頭,嘆了口氣,“也是,咱們將軍為皇上戰場廝殺多年,況且跟他還有兄弟情誼,還不是不理不聞了二十來年。”

說到這兒,蘭香臉上浮現疑色,走到窗前,湊近小姐說,“鎮榮王府手握重兵,勢力深不可測,而龍榻之下不容他人安睡,素來帝王都會打壓威脅到自己寶座之人,不管外界怎麼傳言,可您看咱們皇上,愣是不為所動,一點打壓的意思都沒有,不但沒有,在我看來,反而還很信任,相對來說,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還要信任百倍,你說這奇怪不奇怪?難不成鎮榮王府對那寶座真的就沒想法?”

“吆喝,長進不小啊,分析起京城局勢來都頭頭是道了?”寶春笑看著她。

蘭香嘿嘿笑道,“我這不都跟著小姐學的。”

“我記得我可沒教你這些。”寶春搖頭失笑。

蘭香不以為然,“這還用教麼,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會了唄,別人家的小姐,主子平常不是賞花就是做做女紅什麼的,隨身的丫鬟自然也只會這些,再看咱家小姐,平常做的不是醫病救人,就是訓練將士,為國分憂之類的事,跟在您身邊,想不學都不行,跟著您,見識多了,眼界也寬了,這想的事自然也跟別的丫鬟不一樣了。”

寶春笑著點點她的腦門,“照我看,你這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長進最大。”

蘭香笑嘻嘻,“我當小姐誇我了。”

“你啊,這臉皮也是越來越厚了。”寶春轉身,看著窗外景緻,嘆了口氣,“鎮榮王府有沒有反心,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不過,你分析的也對,從種種跡象來看,皇上的確是對鎮榮王府信任有加,似乎篤定鎮榮王府不會反,只是,他哪裡來的信心?鎮榮王府跟皇上又是何種關係?倒真是令人好奇?”

“說到咱們這皇上,是挺讓人捉摸不透的,就比如說對小姐和小少爺,那可真是好,聽說了小少爺被罰站,立馬就讓孫總管將少爺帶到了他那裡,又是擦汗,又是讓人準備吃食的,還將那懲罰的先生給召過去問話,雖沒訓斥,可罰站的懲罰卻不做數了。”蘭香撓撓腦袋,“皇孫被揍成那樣,可皇上連一句都沒問,就好像咱家小少爺才是皇孫,才是他親孫子似的……”

寶春聽到這兒,猛然回頭。

蘭香趕緊住口,“是我口不擇言了。”

“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出去可不能瞎說。”

寶春嚴厲囑咐,雖然她心中也曾疑惑皇上對她們過於抬愛了些,“皇上他可能是看在將軍爹的面子上,才會對咱們格外相看。”

蘭香應了聲是,接著說,“謝公子前兩天過來說,拍賣行明天開業,提醒小姐務必到場。”

“他倒是動作夠快的,這麼快就籌辦齊了。”寶春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