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的親孫子!

農家有兒要養成·風梧·5,165·2026/3/24

第168章 我的親孫子! 郭匡走進院子的時候,公子正坐在院中,盯著院牆外的那棵桃樹出神呢。[txt全集下載 “那孩子時不時就要上去胡亂摘一番,樹上都沒剩幾個像樣的桃子了。”郭匡走到他身後說,“剩下幾個青澀的果子,照我看,過不了幾天,也會沒影的。” 尋陽想起什麼,笑了笑,“你知道他摘這些桃子都給誰吃了麼?” 郭匡愣了愣,“不是他自己貪吃?” 尋陽搖了搖頭,“那孩子可不怎麼喜歡吃桃子。” 郭匡想了想,哦了聲,“是給沈小姐?”不由笑道,“小少爺可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是啊。”尋陽點了點頭,頗為感概道,“不曾想當年隨手種下的桃子,竟已長的這般高大茂密,若不是那孩子偷摘果子,我都還沒發現它已結出那麼多的果實來,這些年竟一點都沒察覺,打從種下那天起,我好像都拋卻了腦後,沒給它澆過水,也沒給它施過肥,可卻它依舊茁壯地長成了參天大樹,並結出了鮮美可口的果實,讓我都感覺有些愧疚。” 郭匡望著那棵樹,又看了看公子,無聲嘆了口氣,知道他又想到了過去的事。 公子又說,“母親早逝,父親繁忙,長年不在家,我是有姐姐一手帶大的,府裡也有下人,也有奶媽,可姐姐怕他們敬我這個主子,不敢管教,給嬌慣壞了,更怕養成個女人般軟弱的性子。” 說話的時候,公子的目光彷彿透過那棵桃樹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的歲月,嘴角帶著笑,“其實,她比誰都慣著我,習武難免磕磕碰碰,每次她都心疼的不行,而她自己打仗受傷,傷口都露著白骨,她都不當一回事,總說,打仗哪有不受傷的,還說我以後若上了戰場,也同樣如此,我們家的子孫,長大了,都是要拿起武器,馳騁沙場的,只是,每次打完仗,她回來總是唉聲嘆氣,說要是沒有戰爭該多好啊,這樣,別的人家不會妻離子散,我們也可以多些相處的日子。” 他停了停,目光慢慢收回,落到自己的手上,“自小,她和父親都教我習武,可我知道她並不想我去打仗,所以,她去了沙場,擋在了我的前面,大概是想能擋一時是一時,卻不想最後,沒戰死在沙場,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哀傷,仇恨,染上了他的雙眼,雙手不自禁攥緊輪椅扶手,呼吸逐漸急促,直至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總算是平靜下來,過會兒,餘光掃向郭匡,“事情怎麼樣了?” 郭匡嘆了口氣,便把這次跟著沈小姐一天所發生的事鉅細無靡地敘述了一遍。 說到那母子蒙布袋毆打楚南世子時,尋陽笑的很是開懷,說真該跟他們一起去,白白錯過了一場戲,蒙著布袋揍人,可真夠有意思的。 郭匡嘴巴抽了又抽,合著如此粗魯上不了檯面的流氓混混行為,在他眼裡,不批評,反而還應該鼓勵? 你的原則呢公子? 這小的吧,就連犯渾的時候都是可愛的,而大的連殺人放火都永遠是對的,小的大的都寵成這樣,你也不怕把人寵壞了? 說到了昏睡十幾年的楚南王妃,尋陽唏噓了一番,“她還活著?這我們倒沒想到,也難怪,這樣以來,楚南父子過去的行為就好理解了。” 郭匡疑惑不解,“楚南王妃還活著,雖然沒意識,可這事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們為什麼要隱瞞世人?更早跟沈小姐說明,沈小姐也不會不答應的。” 尋陽說,“這裡面應該有什麼隱情,楚南王妃本身就是天聖教的……照你這麼說,楚南父子是連天聖教都隱瞞的,或者甚至可以說,主要隱瞞的就是天聖教的人……” 若有所思的目光移向郭匡,“說不定人救醒後,會得到什麼意想不到的真相。” 郭匡想了想說,“也許吧,可都昏睡了十幾年的人,要醒來談何容易,反正這事我是沒聽說過,沈小姐她就是再神,她能連死人都復活?雖然爭取楚南很重要,可也不能不管不顧大包大攬啊?” 他停頓了下,“我本想阻止她,讓她回來跟你商量商量再說,可她倒好,輕易就答應了人家,過幾天就要動手醫治,這不是吃飯,吃好吃壞都沒差,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你沒見楚南父子個個虎視眈眈的,萬一把人醫成了死人,那父子兩還不拿著刀追著砍啊,更別提合作了……” 尋陽眯縫著眼,看了他老半餉,看的他都心裡發毛了,才說,“她雖然有時胡鬧了些,你沒覺得她從來不幹沒底的事?” 郭匡心說,他沒覺得,他只覺得跟她在一起很考驗心臟承受力就是了。 “她既然應了,那就是心裡有底,就是將人醫死了,那又怎麼樣,那不是很正常,誰說大夫看病,就一定要看好,冒險是有一點,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尋陽語重心長道。 郭匡不吭聲,反正無論怎麼說,他也是說不過公子那張嘴的,乾脆也不費那神掰扯了,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吧,趕緊推著公子往回走,“我剛來的時候,見廚房裡煮了甜湯,晚了,味道就不好了……” 五天後,寶春等人如約再次來到了楚南王府。 密室的臥室內,寶春一件件往外掏著用到的物件。 小酒抱著大毛靠坐在屋外的羊毛地毯上,懶洋洋地昏昏欲睡。 榮錚坐在距離熊孩子不遠的椅子上喝茶。 楚南父子卻是在屋內盯著寶春行事,看起來,神情頗為緊張,忐忑不安。 寶春擺好東西,看他們父子兩跟兩尊雕像似的還杵在那兒,便說,“診治過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期間是不能被打擾的,就是外面房子著火了都不行。” 父子兩人點頭稱是,可心裡頗有微詞,什麼叫房子著了火,能說點吉利的麼? 她的目光轉向床榻之人,“連我都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只能冒險一試,診治時間可能會要很久……”至於後面不好的話,寶春沒有說,但想來他們也應該知道。 楚南王嘴巴張了幾張,“那萬一……” 楚南世子忙拉他的袖子,楚南王只得嘆了口氣,“罷了,煩請安平公主費心了。” 說完,猛地走了出去,腳步之快,是生怕自己會遲疑。 父親走後,劉彥又看了眼床上的母親,然後對寶春說,“她若醒來,我必遵照承諾退兵,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再反叛,還有,對不起……”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轉身走出了房間。 臥室的門被關上,三個大人,一個小孩,一個小獸在外面靜候,相對無語,寂靜無聲。 太陽從中午直至落下山去,臥室都沒什麼動靜傳出來。 楚南父子早就開始坐不住了,焦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就要看一眼臥室的門。 突然,有動靜打破了很久的沉寂。 只是,這個動靜,不是來自臥室,而是從外面傳來的。 鬧哄哄的,而且還有兵器交接的聲響。 父子兩互看一眼,有人鬧事! 接著就往外走,安平公主可說了,不能被打擾,這是那個不開眼的傢伙,跑到他楚南王府鬧事來了。 榮錚和熊孩子也跟著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出去一看,外面是一片混亂狼藉,王府的侍衛更是躺倒了一大片。 造成這一切的卻是八大護法,天聖教的那八個老傢伙,差點要了榮錚命的幾個老頭。 只是相比著之前,這幾個老傢伙顯然也是狼狽不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勢。 不是缺了一條腿,就是缺了一隻胳膊,不是少了一隻眼,就是鼻樑被打歪,或者耳朵被咬掉一隻,這些傑作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沒瞅見那幾個老傢伙看著大毛的目光合跟要生吞活剝麼? “果然沒料錯,你們果然跟他們勾結在了一起。”缺了一隻胳膊的山羊鬍狠狠掃向他們每一個人,看到榮錚時,眼神更是充滿了驚訝,“教主早知道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不曾想卻會是這樣,王妃屬於天聖教,你們瞞了這麼久想要幹什麼……” 楚南父子知道事情敗露,萬萬不能讓他們再活著回去,“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今天就甭想再離開這裡了,殺了他們。”楚南王命令王府的人,自己更是率先攻了上去。 楚南世子劉彥對身旁的榮錚說,“你回去密室,守著安平公主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打擾到她們……” 榮錚說,“這個還用你說,自家老窩都起火了,你還是顧好自己,先滅火吧。” 榮錚才懶得管他們,兩敗俱傷才好呢,說著,轉身,一把抄起看的津津有味的熊孩子閃進了密室。 “你幹嘛?”熊孩子掙扎叫喚著,大毛還在外面呢。 榮錚將其放到毯子上,自己在臥室門口不遠盤腿坐下,“好好待著,別讓你娘分心。” 熊孩子一咕嚕從毯子上爬起來,狠瞪了他好幾眼。 相比著室內的安靜,外面卻是打的激烈的很。 八大護*力雖然不比從前,可畢竟都是修為了得之人,就是楚南父子加上府兵都不是他們的敵手,況且,他們還帶來了不少天聖教的人。 蹲守在一旁的大毛見狀,也加入了戰鬥。 這幾個老傢伙,上次走的急,沒來得及揍死他們,不想他們又不怕死地找上門來了。 有了大毛的加入,局勢很快逆轉,八個老傢伙那是舊傷又添新傷。 就在楚南父子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那山羊鬍子老頭,突然眼底閃過一抹狠光,從懷裡掏出一物,迅速朝大毛撒去。 楚南父子心叫不好,還沒來得及阻止,那邊的大毛不知是什麼,還拿鼻子嗅了幾嗅。 這傻膽大的貓大爺,幾嗅幾不嗅的,就中招了,全身提不起力氣,從半空中掉到了地上。 掉到地上的大毛,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晃悠了幾下,又倒在了地上。 山羊鬍老頭得意地嘿笑了幾聲,上去就要去撿。 不放心大毛的小酒,不知道怎麼躲過了榮錚,又跑了出來,一出來就看到了這驚心的一幕,眼睛頓時紅了,不等山羊鬍老頭蹲身,一個就地翻滾,抄起大毛,滾落到了另外一邊,迅速站起。 老頭一看,到嘴的肥肉跑了,那肯罷休?追著熊孩子就不撒手了。 小酒滿場子的跑,老頭滿場子的追。 楚南父子本已應付無力,再看到小酒被追殺,自是不能不管,那可是安平公主的寶貝疙瘩,而安平公主正是他們唯一的指望,怎麼也不能讓這孩子有個什麼萬一。 不過,他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死命擋了幾下,還是被另外一老頭子追到了。 眼看那老頭的拳頭,就要砸向小傢伙的小腦瓜,父子兩急的不行,卻硬是脫不開身。 抱著軟軟綿綿大毛的小酒,也來不及躲了,人傻愣在那兒了,拳頭到來時,眼睛下意識就要緊閉。 只是,還沒來得及閉上,就感到一股勁風從他耳邊刮過,然後就聽到那老頭慘叫一聲,被打飛在了花圃裡。 小酒吞嚥了下,扭頭看去,見是榮錚他爹領著一幫人來了。 “孩子,沒事吧?”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抱起了小傢伙,不放心地左右檢查了番。 小酒忙搖了搖頭,“沒有。”他怕被再抖幾下,把大毛給抖掉了,然後緊接著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小表情可別扭複雜了,一副想親近又極力排斥的模樣。 “您怎麼來了?”半餉,才問。 “多虧爺爺來了,否則,咱這聰明的小腦瓜就要遭殃了。”榮烈疼惜地摸著小傢伙的腦袋,然後看了看楚南王,“多年不見,不想剛一見面,就碰到老窩起火,還差點燒到我兒子和孫子。” 兒子,他知道是說密室內的榮錚,可孫子說的又是誰,視線掃到他懷裡的小傢伙,才知道指的是誰,一腳踢飛一個天聖教的人說,“費什麼話,趕緊幫著解決了這幫老傢伙。” 榮烈哼了聲,“幫你解決了他們,然後好讓你們有機會禍害我們。” 楚南王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這貨愣站在那兒不動,“榮小王爺和安平公主可都在裡面呢,有些事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你再磨蹭,有危險的可不止我們。” “王爺,主子可在裡面呢。”白丁山提醒,讓他適可而止。 榮烈哼了聲,“自作孽不可活。” 雖然嘴上嫌棄的很,可還是加入了打鬥。 八大護法雖然厲害,可因傷勢,功力大打折扣,而榮烈的修為又不比他們低,加上帶來的人,很快就掌握了主導權,八個老傢伙更是不久就被一一制服。 楚南父子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當機立斷就取了他們八人的性命。 榮烈連攔都沒攔,這八個老傢伙可差點要了他兒子的命,他沒親自要他們的命就已經夠好了。 密室的人還沒出來,榮烈便抱著孩子去了楚南王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小酒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大毛一直昏睡著,給白丁山看,白丁山說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以大毛的狀態來看,不像有什麼事,應該跟*藥差不多,醒來就沒事了。 榮烈便在房間陪著小酒。 小酒睡不著,老王爺以為孩子擔心孃親,或者是被白天嚇著了,可隨即就發現了不對勁。 孩子從懶洋洋的,突然變得很暴躁,眼底也開始變紅,逐漸迷茫,被狂躁之色取代,並開始有了攻擊人的行為。 榮烈見孩子這樣很是著急,忙叫白丁山。 等白丁山進來後,老王爺似乎猛地想到了什麼,禁錮著小傢伙,問白丁山,“今天可是月圓之夜?” 白丁山點頭,“是啊,不過,你不用擔心主子,主子跟沈小姐在一起呢,不會有事的……” 除了那句月圓之夜,老王爺早已聽不到什麼了,瞬間就去探小傢伙的脈,一探之下,整個人都僵硬住了,“怎會這樣……” “怎麼了王爺?”白丁山擔心詢問,“可是小少爺不太好?咋一看是不太好,只是他這模樣看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別擔心,讓我先看看再說……” 他剛湊前,突然就被他家王爺揪住了領子,猶如發了瘋般,眼神也是惡狠狠地泛著紅,心說,王爺不早已修煉到平衡境界,不犯病麼?這是怎麼了? 老王爺一把將人提了起來,咬牙切齒,“都幹什麼吃的,都不知道孩子會這樣……” 白丁山差點沒被勒死,“之前也沒聽說過小傢伙有什麼病啊,我們那能知道,現在知道也不晚,有什麼趕緊治療不就完了,再說,他孃親可是神醫,能治不好孩子的病……” 老王爺狠狠瞪眼,大吼道,“怎麼沒晚,都晚了六年,我的親孫子,在外面受苦受了六年,你們這幫混蛋玩意……” “親,親孫子……”白丁山蒙了,看看床上越發狂躁的小傢伙,腦子電光一閃,嘴巴瞬間大張,指著床上,“他,他,他,主子,主……” 老王爺一巴掌拍過去,“他什麼他,趕緊過來給孩子看病,那饕餮昏睡不醒,他孃親又不在,你還愣那兒幹嘛,趕緊的,這賬回頭再給你們算,哎,我的寶貝孫子啊。” 說著,老淚就縱橫起來。 ------題外話------ 今天可真夠多的,不投票,不鼓勵麼?

第168章 我的親孫子!

郭匡走進院子的時候,公子正坐在院中,盯著院牆外的那棵桃樹出神呢。[txt全集下載

“那孩子時不時就要上去胡亂摘一番,樹上都沒剩幾個像樣的桃子了。”郭匡走到他身後說,“剩下幾個青澀的果子,照我看,過不了幾天,也會沒影的。”

尋陽想起什麼,笑了笑,“你知道他摘這些桃子都給誰吃了麼?”

郭匡愣了愣,“不是他自己貪吃?”

尋陽搖了搖頭,“那孩子可不怎麼喜歡吃桃子。”

郭匡想了想,哦了聲,“是給沈小姐?”不由笑道,“小少爺可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是啊。”尋陽點了點頭,頗為感概道,“不曾想當年隨手種下的桃子,竟已長的這般高大茂密,若不是那孩子偷摘果子,我都還沒發現它已結出那麼多的果實來,這些年竟一點都沒察覺,打從種下那天起,我好像都拋卻了腦後,沒給它澆過水,也沒給它施過肥,可卻它依舊茁壯地長成了參天大樹,並結出了鮮美可口的果實,讓我都感覺有些愧疚。”

郭匡望著那棵樹,又看了看公子,無聲嘆了口氣,知道他又想到了過去的事。

公子又說,“母親早逝,父親繁忙,長年不在家,我是有姐姐一手帶大的,府裡也有下人,也有奶媽,可姐姐怕他們敬我這個主子,不敢管教,給嬌慣壞了,更怕養成個女人般軟弱的性子。”

說話的時候,公子的目光彷彿透過那棵桃樹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的歲月,嘴角帶著笑,“其實,她比誰都慣著我,習武難免磕磕碰碰,每次她都心疼的不行,而她自己打仗受傷,傷口都露著白骨,她都不當一回事,總說,打仗哪有不受傷的,還說我以後若上了戰場,也同樣如此,我們家的子孫,長大了,都是要拿起武器,馳騁沙場的,只是,每次打完仗,她回來總是唉聲嘆氣,說要是沒有戰爭該多好啊,這樣,別的人家不會妻離子散,我們也可以多些相處的日子。”

他停了停,目光慢慢收回,落到自己的手上,“自小,她和父親都教我習武,可我知道她並不想我去打仗,所以,她去了沙場,擋在了我的前面,大概是想能擋一時是一時,卻不想最後,沒戰死在沙場,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哀傷,仇恨,染上了他的雙眼,雙手不自禁攥緊輪椅扶手,呼吸逐漸急促,直至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總算是平靜下來,過會兒,餘光掃向郭匡,“事情怎麼樣了?”

郭匡嘆了口氣,便把這次跟著沈小姐一天所發生的事鉅細無靡地敘述了一遍。

說到那母子蒙布袋毆打楚南世子時,尋陽笑的很是開懷,說真該跟他們一起去,白白錯過了一場戲,蒙著布袋揍人,可真夠有意思的。

郭匡嘴巴抽了又抽,合著如此粗魯上不了檯面的流氓混混行為,在他眼裡,不批評,反而還應該鼓勵?

你的原則呢公子?

這小的吧,就連犯渾的時候都是可愛的,而大的連殺人放火都永遠是對的,小的大的都寵成這樣,你也不怕把人寵壞了?

說到了昏睡十幾年的楚南王妃,尋陽唏噓了一番,“她還活著?這我們倒沒想到,也難怪,這樣以來,楚南父子過去的行為就好理解了。”

郭匡疑惑不解,“楚南王妃還活著,雖然沒意識,可這事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們為什麼要隱瞞世人?更早跟沈小姐說明,沈小姐也不會不答應的。”

尋陽說,“這裡面應該有什麼隱情,楚南王妃本身就是天聖教的……照你這麼說,楚南父子是連天聖教都隱瞞的,或者甚至可以說,主要隱瞞的就是天聖教的人……”

若有所思的目光移向郭匡,“說不定人救醒後,會得到什麼意想不到的真相。”

郭匡想了想說,“也許吧,可都昏睡了十幾年的人,要醒來談何容易,反正這事我是沒聽說過,沈小姐她就是再神,她能連死人都復活?雖然爭取楚南很重要,可也不能不管不顧大包大攬啊?”

他停頓了下,“我本想阻止她,讓她回來跟你商量商量再說,可她倒好,輕易就答應了人家,過幾天就要動手醫治,這不是吃飯,吃好吃壞都沒差,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你沒見楚南父子個個虎視眈眈的,萬一把人醫成了死人,那父子兩還不拿著刀追著砍啊,更別提合作了……”

尋陽眯縫著眼,看了他老半餉,看的他都心裡發毛了,才說,“她雖然有時胡鬧了些,你沒覺得她從來不幹沒底的事?”

郭匡心說,他沒覺得,他只覺得跟她在一起很考驗心臟承受力就是了。

“她既然應了,那就是心裡有底,就是將人醫死了,那又怎麼樣,那不是很正常,誰說大夫看病,就一定要看好,冒險是有一點,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尋陽語重心長道。

郭匡不吭聲,反正無論怎麼說,他也是說不過公子那張嘴的,乾脆也不費那神掰扯了,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吧,趕緊推著公子往回走,“我剛來的時候,見廚房裡煮了甜湯,晚了,味道就不好了……”

五天後,寶春等人如約再次來到了楚南王府。

密室的臥室內,寶春一件件往外掏著用到的物件。

小酒抱著大毛靠坐在屋外的羊毛地毯上,懶洋洋地昏昏欲睡。

榮錚坐在距離熊孩子不遠的椅子上喝茶。

楚南父子卻是在屋內盯著寶春行事,看起來,神情頗為緊張,忐忑不安。

寶春擺好東西,看他們父子兩跟兩尊雕像似的還杵在那兒,便說,“診治過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期間是不能被打擾的,就是外面房子著火了都不行。”

父子兩人點頭稱是,可心裡頗有微詞,什麼叫房子著了火,能說點吉利的麼?

她的目光轉向床榻之人,“連我都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只能冒險一試,診治時間可能會要很久……”至於後面不好的話,寶春沒有說,但想來他們也應該知道。

楚南王嘴巴張了幾張,“那萬一……”

楚南世子忙拉他的袖子,楚南王只得嘆了口氣,“罷了,煩請安平公主費心了。”

說完,猛地走了出去,腳步之快,是生怕自己會遲疑。

父親走後,劉彥又看了眼床上的母親,然後對寶春說,“她若醒來,我必遵照承諾退兵,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再反叛,還有,對不起……”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轉身走出了房間。

臥室的門被關上,三個大人,一個小孩,一個小獸在外面靜候,相對無語,寂靜無聲。

太陽從中午直至落下山去,臥室都沒什麼動靜傳出來。

楚南父子早就開始坐不住了,焦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就要看一眼臥室的門。

突然,有動靜打破了很久的沉寂。

只是,這個動靜,不是來自臥室,而是從外面傳來的。

鬧哄哄的,而且還有兵器交接的聲響。

父子兩互看一眼,有人鬧事!

接著就往外走,安平公主可說了,不能被打擾,這是那個不開眼的傢伙,跑到他楚南王府鬧事來了。

榮錚和熊孩子也跟著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出去一看,外面是一片混亂狼藉,王府的侍衛更是躺倒了一大片。

造成這一切的卻是八大護法,天聖教的那八個老傢伙,差點要了榮錚命的幾個老頭。

只是相比著之前,這幾個老傢伙顯然也是狼狽不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勢。

不是缺了一條腿,就是缺了一隻胳膊,不是少了一隻眼,就是鼻樑被打歪,或者耳朵被咬掉一隻,這些傑作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沒瞅見那幾個老傢伙看著大毛的目光合跟要生吞活剝麼?

“果然沒料錯,你們果然跟他們勾結在了一起。”缺了一隻胳膊的山羊鬍狠狠掃向他們每一個人,看到榮錚時,眼神更是充滿了驚訝,“教主早知道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不曾想卻會是這樣,王妃屬於天聖教,你們瞞了這麼久想要幹什麼……”

楚南父子知道事情敗露,萬萬不能讓他們再活著回去,“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今天就甭想再離開這裡了,殺了他們。”楚南王命令王府的人,自己更是率先攻了上去。

楚南世子劉彥對身旁的榮錚說,“你回去密室,守著安平公主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打擾到她們……”

榮錚說,“這個還用你說,自家老窩都起火了,你還是顧好自己,先滅火吧。”

榮錚才懶得管他們,兩敗俱傷才好呢,說著,轉身,一把抄起看的津津有味的熊孩子閃進了密室。

“你幹嘛?”熊孩子掙扎叫喚著,大毛還在外面呢。

榮錚將其放到毯子上,自己在臥室門口不遠盤腿坐下,“好好待著,別讓你娘分心。”

熊孩子一咕嚕從毯子上爬起來,狠瞪了他好幾眼。

相比著室內的安靜,外面卻是打的激烈的很。

八大護*力雖然不比從前,可畢竟都是修為了得之人,就是楚南父子加上府兵都不是他們的敵手,況且,他們還帶來了不少天聖教的人。

蹲守在一旁的大毛見狀,也加入了戰鬥。

這幾個老傢伙,上次走的急,沒來得及揍死他們,不想他們又不怕死地找上門來了。

有了大毛的加入,局勢很快逆轉,八個老傢伙那是舊傷又添新傷。

就在楚南父子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那山羊鬍子老頭,突然眼底閃過一抹狠光,從懷裡掏出一物,迅速朝大毛撒去。

楚南父子心叫不好,還沒來得及阻止,那邊的大毛不知是什麼,還拿鼻子嗅了幾嗅。

這傻膽大的貓大爺,幾嗅幾不嗅的,就中招了,全身提不起力氣,從半空中掉到了地上。

掉到地上的大毛,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晃悠了幾下,又倒在了地上。

山羊鬍老頭得意地嘿笑了幾聲,上去就要去撿。

不放心大毛的小酒,不知道怎麼躲過了榮錚,又跑了出來,一出來就看到了這驚心的一幕,眼睛頓時紅了,不等山羊鬍老頭蹲身,一個就地翻滾,抄起大毛,滾落到了另外一邊,迅速站起。

老頭一看,到嘴的肥肉跑了,那肯罷休?追著熊孩子就不撒手了。

小酒滿場子的跑,老頭滿場子的追。

楚南父子本已應付無力,再看到小酒被追殺,自是不能不管,那可是安平公主的寶貝疙瘩,而安平公主正是他們唯一的指望,怎麼也不能讓這孩子有個什麼萬一。

不過,他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死命擋了幾下,還是被另外一老頭子追到了。

眼看那老頭的拳頭,就要砸向小傢伙的小腦瓜,父子兩急的不行,卻硬是脫不開身。

抱著軟軟綿綿大毛的小酒,也來不及躲了,人傻愣在那兒了,拳頭到來時,眼睛下意識就要緊閉。

只是,還沒來得及閉上,就感到一股勁風從他耳邊刮過,然後就聽到那老頭慘叫一聲,被打飛在了花圃裡。

小酒吞嚥了下,扭頭看去,見是榮錚他爹領著一幫人來了。

“孩子,沒事吧?”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抱起了小傢伙,不放心地左右檢查了番。

小酒忙搖了搖頭,“沒有。”他怕被再抖幾下,把大毛給抖掉了,然後緊接著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小表情可別扭複雜了,一副想親近又極力排斥的模樣。

“您怎麼來了?”半餉,才問。

“多虧爺爺來了,否則,咱這聰明的小腦瓜就要遭殃了。”榮烈疼惜地摸著小傢伙的腦袋,然後看了看楚南王,“多年不見,不想剛一見面,就碰到老窩起火,還差點燒到我兒子和孫子。”

兒子,他知道是說密室內的榮錚,可孫子說的又是誰,視線掃到他懷裡的小傢伙,才知道指的是誰,一腳踢飛一個天聖教的人說,“費什麼話,趕緊幫著解決了這幫老傢伙。”

榮烈哼了聲,“幫你解決了他們,然後好讓你們有機會禍害我們。”

楚南王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可這貨愣站在那兒不動,“榮小王爺和安平公主可都在裡面呢,有些事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你再磨蹭,有危險的可不止我們。”

“王爺,主子可在裡面呢。”白丁山提醒,讓他適可而止。

榮烈哼了聲,“自作孽不可活。”

雖然嘴上嫌棄的很,可還是加入了打鬥。

八大護法雖然厲害,可因傷勢,功力大打折扣,而榮烈的修為又不比他們低,加上帶來的人,很快就掌握了主導權,八個老傢伙更是不久就被一一制服。

楚南父子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當機立斷就取了他們八人的性命。

榮烈連攔都沒攔,這八個老傢伙可差點要了他兒子的命,他沒親自要他們的命就已經夠好了。

密室的人還沒出來,榮烈便抱著孩子去了楚南王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小酒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大毛一直昏睡著,給白丁山看,白丁山說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以大毛的狀態來看,不像有什麼事,應該跟*藥差不多,醒來就沒事了。

榮烈便在房間陪著小酒。

小酒睡不著,老王爺以為孩子擔心孃親,或者是被白天嚇著了,可隨即就發現了不對勁。

孩子從懶洋洋的,突然變得很暴躁,眼底也開始變紅,逐漸迷茫,被狂躁之色取代,並開始有了攻擊人的行為。

榮烈見孩子這樣很是著急,忙叫白丁山。

等白丁山進來後,老王爺似乎猛地想到了什麼,禁錮著小傢伙,問白丁山,“今天可是月圓之夜?”

白丁山點頭,“是啊,不過,你不用擔心主子,主子跟沈小姐在一起呢,不會有事的……”

除了那句月圓之夜,老王爺早已聽不到什麼了,瞬間就去探小傢伙的脈,一探之下,整個人都僵硬住了,“怎會這樣……”

“怎麼了王爺?”白丁山擔心詢問,“可是小少爺不太好?咋一看是不太好,只是他這模樣看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別擔心,讓我先看看再說……”

他剛湊前,突然就被他家王爺揪住了領子,猶如發了瘋般,眼神也是惡狠狠地泛著紅,心說,王爺不早已修煉到平衡境界,不犯病麼?這是怎麼了?

老王爺一把將人提了起來,咬牙切齒,“都幹什麼吃的,都不知道孩子會這樣……”

白丁山差點沒被勒死,“之前也沒聽說過小傢伙有什麼病啊,我們那能知道,現在知道也不晚,有什麼趕緊治療不就完了,再說,他孃親可是神醫,能治不好孩子的病……”

老王爺狠狠瞪眼,大吼道,“怎麼沒晚,都晚了六年,我的親孫子,在外面受苦受了六年,你們這幫混蛋玩意……”

“親,親孫子……”白丁山蒙了,看看床上越發狂躁的小傢伙,腦子電光一閃,嘴巴瞬間大張,指著床上,“他,他,他,主子,主……”

老王爺一巴掌拍過去,“他什麼他,趕緊過來給孩子看病,那饕餮昏睡不醒,他孃親又不在,你還愣那兒幹嘛,趕緊的,這賬回頭再給你們算,哎,我的寶貝孫子啊。”

說著,老淚就縱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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