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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醫色 · 聽故事嗎

農門醫色 聽故事嗎

作者:舒長歌

聽故事嗎

顧惜之頓住,問:“幹嘛?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安蕎又退後了點,說道:“你個傻逼,這是蛇糞!”

顧惜之:“……”

眾人:“……”

臥槽,一廂房的蛇糞,開玩笑呢吧?

有這玩意在,外面那三百畝地就有著落了。

每次種地的時候撒上那麼一點點,這些蛇糞足夠養三四年的地,養了三四年以後,這地肯定會變得很好。

嘖嘖……

安蕎覺得自己又完成了一個任務,有銀錢有良田有房屋,往後再找一個靠山,自己就等於是佔了原主身體的因果了。

至於這靠山,安蕎眯眼看向雪韞,貌似這傢伙身份不簡單呢。

只不過只有一個還是不太妥,不由得將視線落在藍天鍥身上,尤其注意其面相,這是撥開烏雲見日月之相,也可以說是權相。

倘若只在豐縣這一畝三分地裡頭,這南王世子會更有說話權,自是能護得安氏一族一世安康。

然而安蕎最看重的卻是縣城關家,因為關家自古由來神秘,連官家都要給三分面子,倘若與關家有所牽連,那麼一般人都不會惹上。

如此一來,對自己一家,最好不過。

只是楊氏……

算了,倘若楊氏不願意,她是怎麼也不會逼楊氏。

名聲這東西在安蕎看來,那就是餵狗的東西,可擋不住有些人拿它當命根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又何必去幹涉得太多。

藍天鍥不死心地又讓人好生檢查了一番,愣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更是沒有任何的危險,試著走出大院,甚至跑到大橋那裡,也沒有什麼古怪的東西來把他給弄死。

簡直嗶了狗。

“瞧你好像不服,要不晚上留下來看看,說不準晚上會有鬼!”安蕎說話的時候盯著黑狗看,心裡頭想著的是,要是晚上真的有鬼,那就把這黑狗給宰了,拿黑狗血擋煞。

藍天鍥竟然上當:“那就晚上看看。”

雪韞看了安蕎一眼,視線緩緩落向那口池塘,不知為何竟倍感親切,忍不住朝池塘那裡走了過去。

安蕎就說道:“那池塘裡以前待了一隻鱷魚,開始進來這個院子的時候我跟大牛都不知道,被追殺了才知道的。”

大牛點頭:“那條只魚特別厲害。”

至於有多厲害,之前大牛已經形容過了,不用再多形容一次。

雪韞蹙眉說道:“不知為何,我感覺這池塘有吸引我的東西。”

安蕎眼睛微閃了閃,自是知道那個池塘裡的靈氣比較足,說不準底下就是一個靈脈,或者這一片直到上河村那邊,又或者更大的地方,都是處在一片靈脈之上,只不過有些地方離得近,有些地方離得遠,而這口池塘正好接近靈脈。

不禁捏了捏五行鼎,問起雪韞的情況來。

五行鼎對安蕎說道:“這小子體內被堵塞的經脈已經被你疏通,再加上體內印記被雷擊弱,靈氣會自動往他身體上鑽,雖然很難存留在經脈當中,卻能化成身體的能量,讓他感覺到特別的舒服。”

安蕎就問:“那如果給他功法,他能修煉嗎?”

五行鼎沉默了一陣,說道:“有些困難,不過就算沒有辦法凝聚靈力,修煉下去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可以讓體質變得更好一些,下一次被雷劈的時候能夠挺得更久一點,若是運氣好,說不定只劈一次就成功了。”

安蕎可是知道,這所謂的一次,很有可能是幾道雷,十幾道雷,甚幾十道雷組成的。

只是還讓雪韞被雷劈,安蕎怎麼都感覺過意不去。

五行鼎安慰道:“就算你不讓他修煉,他也是要被雷劈的,身體好一點能活下來的幾率就大一點。”

安蕎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上一次他被雷劈的事情就是你弄的,真把老孃當成傻逼不成?”

五行鼎:快當老子不存。

只一句話就堵得五行鼎不吭聲,直接裝死,任安蕎怎麼罵都一副已經沉睡了的樣子,安蕎鬱悶得想把它塞進蛇糞堆裡頭去。

可惜她也只是嘴裡頭說說罷了,對於五行鼎來說,扔糞坑裡只是一件沒面子的事情,事實上它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再臭它也就算聞著了也不會覺得那是臭,只會覺得那是一種尋常的味道罷了。

“給我功法!”安蕎沒好氣地又在腦子裡說了一句。

五行鼎不吭聲,但一冰繫心法卻閃現在安蕎的腦子裡,這種心法難以用書寫來形容,看了只會一臉懵逼。安蕎趕緊朝雪韞走了過去,伸出手指往雪韞眉心上一放,將完整的心法一下子傳了過去。

雪韞正疑惑安蕎在做什麼,忽然腦子裡接收到東西,頓時就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鬼?

安蕎瞪了雪韞一眼:“不許說話!”

雪韞:“……”

安蕎一臉不爽,誰知道五行鼎會這麼不靠譜,連吭都不吭一聲就給她,這玩意要是落在她腦子裡太久,就得用她自己的力量去傳遞給人,只有剛到她腦子裡的時候,費點精神力轉移給別人,才不會那麼費勁。

只不過懵逼的大有人在,好比如顧惜之,本來就不喜歡安蕎靠別的男人太近,特別是那些長得好看的。

見安蕎不但靠近雪韞,還伸出手指頭,好像在幫撫平眉心的皺紋似的,這臉一下子黑成了鍋底,氣呼呼地衝了過去,伸手一推。

噗通!

雪韞掉進了水裡,掉進了他感覺到很親切的水裡,然後劃拉兩下就不動了。

雪管家驚叫一聲,立馬衝了上來,要跑去把雪韞拉下來。

雪韞卻一下子阻止了雪管家的動作,閉眼站在了水裡頭,也不知道是在幹嘛。

雪管家一臉懵逼,覺得自家少爺很可能是剛掉進去的時候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麼可以會待在這麼髒的水池子裡,腦袋上還頂著泥巴呢!

安蕎摸著下巴,看著雪韞,一副若有所思樣子。

“你還看!”顧惜之一臉不爽,伸手將安蕎的臉掰了過來,不讓安蕎去看雪韞。

夏天本來就穿得單薄,渾身溼透了的雪韞看著身材若隱若現。

只是身材真不怎麼好,一副小受般的身材,不是安蕎能看得上的。奈不住某人不知道,打翻了醋罈子。

安蕎又盯著顧惜之看,突然就覺得,要是上次那雷劈的是顧惜之,那該有多好啊。

五行鼎突然冒話:“想要嗎?我可以幫你。”

不自稱老子了?一看就知道在憋著壞!

安蕎是真想,可怕把人給劈死了。

不劈死還能好好地再活過五六十年,甚至更長一點,要真被劈沒了,就只剩下一捧灰了。

到那時候,她上哪要人去?

五行鼎小聲道:“我可以保證不讓雷弄死他!”

安蕎立馬問:“怎麼保證?”

五行鼎不吭聲了,然後安蕎就覺得五行鼎不靠譜,絕逼是故意想要坑人。

如此想著,安蕎就懶得理五行鼎了,今晚可是要在這住下的,讓藍天鍥派人到家裡頭說一下,然後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小黑熊瞪著黑眼珠子跑了過來,也學著安蕎的樣子,往地上一坐。

這一人一熊,個頭看起來差不多,一個黑亮黑亮的,一個白白嫩嫩的,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怪異,卻又有種詭異的和諧。

安蕎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和諧,摸了摸肚子,朝小黑熊一巴掌拍了過去:“去,給我弄頭羊回來,晚上烤羊肉串吃!”

不過小黑熊雖然聽不懂什麼是羊,卻知道安蕎是讓它去打獵,摸了摸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安蕎的力氣太小了點,那一爪子沒把小黑熊打疼,倒讓它感覺挺舒服的,就跟撓癢似的。

舉起爪子看了看,然後一爪子拍了下去。

啪!

安蕎差點被拍趴了去,腦子都是懵懵的,回過神來後頓時就黑了臉。

“臥槽!”抽出柴刀就追了上去。

小黑熊見勢不好,趕緊四掌著地跑了。

再笨也知道闖禍了,把兩腳獸給惹惱了。

不過兩腳獸真弱,白長了跟它那麼大的個子,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那麼輕的一拍,竟然差點就拍倒。

小黑熊以自己的經歷來看,覺得兩腳獸應該很疼,要不然不會差點就趴地上去。

疼了肯定就會惱火,惱火就會打獸,不跑在這裡等著捱揍?

那東西可是比它爪子還要鋒利,會死熊的。

安蕎也沒想真砍熊,一看小黑熊那動作,就知道小黑熊是在學她,只不過小黑熊的力氣大,而她又很弱,才會被巴掌拍成那樣。

可心裡頭就是惱,別的不學,偏偏學這個,真不是一般的欠收拾。

眾人看著肩膀直聳,一個個拼命忍笑,覺得這一人一熊太好玩了。

汪汪……

安蕎斜眼,就連狗東西也在笑她,抬腳就踹了過去。

這狗東西還真成了精,一下就避了開,扭頭就朝小黑熊跑的方向追了去。

顧惜之摸了摸安蕎的腦袋,忍笑問道:“疼不?”

安蕎不耐煩,甩開顧惜之的手:“滾,一邊去!”

顧惜之手又伸了過去,給揉了揉:“乖哈,不疼。”

安蕎:“……”

尼瑪把她當什麼了?

撲哧!

終於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是從那群官兵發出來的,並且有一就有二,接二連三地就發展成了一群,全都笑了起來。

安蕎滿頭黑線,一群笑點低的智障,這事就有那麼好笑?

“南王世子對吧?我家這地估計去找人來耕,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只怕不會來,我看你帶來的這群官兵就挺不錯的,不如讓他們來我家收拾這地,等收拾好了明年也好種地不是?”安蕎說完就在想著,現在是七月份,要是再種點什麼的話,能不能來得及。

只是想來想去,好像也沒有什麼糧食能種的,除了菜。

種三百畝地的菜?

安蕎抽搐,會不會把人給吃得臉都綠了?

藍天鍥搖扇子的動作頓住,嘴角微抽,這裡頭唯一沒有笑的就是他好嗎?怎麼地這火就燒到了他的身上?

“我說你別搖了,那廂房裡頭一堆糞,你又剛抓了糞沒洗手,你就不覺得噁心?”安蕎翻了個白眼。

藍天鍥:“……”

小爍弟弟,哥哥幫你掐死這媳婦怎麼樣?

顧惜之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縮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雖然那糞便是乾的,丟了以後也沒覺得手有多髒,可被安蕎這麼一說,立馬就感覺有點髒了,最重要的是剛還拿這手摸安蕎腦袋了。

希望不要被發現,要不然自己會被虐得很慘。

安蕎又道:“我跟你說正事呢,這地你要不要幫忙?”

藍天鍥將摺扇合了起來,稍微沉默了一下,就微笑說道:“這事情簡單,包在本世子身上,定叫你滿意了。”

一群官兵:“……”

娘個希匹,咱們是官兵好嗎?官兵是幹啥的?除暴安良的好嗎?不是給你個死肥婆種地的。

不就是笑了一下麼?報復心真強。

可惜南王世子的話誰也不敢去反駁,不僅是如此,還得腆著笑臉去完成,再苦再累也得一副受了恩典的樣子。

一個下堂的村婦而已,竟然還敢要求南五世子,你咋不上天呢?

安蕎瞥了這群官兵一眼,讓你們笑話老孃,早就把你們給盯上了,一個個壯得跟頭牛似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一會咱烤肉吃,誰去撿柴火,誰去買酒?”安蕎斜眼看向藍天鍥,雖然嘴裡頭沒說著讓誰去,可那眼神真的太明顯不過了。

藍天鍥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沒做好,得罪了這肥村姑。

可想來想去,沒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啊!

自己一直以來溫和對人,基本上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都會微笑對待的說。

“分一部分人去後山上撿柴火去,一部分人買酒去。”藍天鍥一時間想不通,只得吩咐人去做。

安蕎立馬說道:“石子村那裡有酒。”

&nbsp。”

安蕎又道:“烤肉最好就用果木,去撿柴火的時候看看,最好就撿梨木跟蘋果木。”

藍天鍥嘴角微抽,但還是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下去。

去買酒的還好,沒多遠的地方,買了酒就可以回來了,可去撿柴火的就苦逼了,隨便撿的還好說,可要講究著來,卻不是那麼好撿的,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安蕎看著一臉感嘆:“這他孃的才是王八之氣啊,想要點什麼只要嘴巴里頭說說,就有一群傻逼趕著去做,自己卻是啥都不用做。”

藍天鍥:“……”

一群苦逼官兵:“……”說得好想弒主!

安蕎又興致勃勃地問道:“南王世子,你說你會點啥?要是把你一個人丟到深山老林子裡頭,你覺得你能活著跑出來麼?”

藍天鍥的臉是黑的,卻仍舊一臉的微笑:“本世子自是能活著出來。”

安蕎就問:“你身上帶火摺子了嗎?帶鹽了嗎?靠什麼來分清方向……”

藍天鍥被問得一臉懵逼,雖然沒少被榮王妃坑過,可一直以來都被榮王保護得很好。可也因為如此,在成年之前很少有機會離開王府,就算是離開了也有一群人守在旁,什麼事情都有人準備,根本不用自己操心點什麼。

如今被安蕎這麼一說,藍天鍥突然就自己作為一世子,挺無能的。

安蕎收回視線,一臉嫌棄的樣子,跑到顧惜之旁邊坐了下來。才發現顧惜之的樣子有點奇怪,順著顧惜之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顧惜之正在看雪韞,而雪韞則還待在水裡頭,仍舊閉著眼睛,雪管家一臉苦逼地看著。

怪不得這傢伙那麼消停,原來是在盯著別人看呢。

“咋了?咋看著個大老爺們眼睛不帶眨一下的,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他了。”安蕎用肘子頂了頂顧惜之。

顧惜之蹙眉道:“我怎麼覺得雪韞那小子不對勁,明明跳下水之前還跟個弱雞似的,在水裡頭待了一會兒後,反而變得厲害了。”

安蕎→_→

厲害了我的未婚夫,竟然被你給看出來了。

“總歸是被雷劈過的人,以後肯定會牛掰起來的。”安蕎說著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嘚瑟地說道:“就跟我似的,被雷劈過以後,感覺神清那個氣爽啊,都快要成神了。”

顧惜之:“別拍了,本來胸就夠平的了。”

安蕎(╯‵□′)╯︵┴─┴

五行鼎:我跟你講,生氣是沒有用的,把他給睡了,保證你會變得波濤洶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安蕎怒:再廢話我會把你扔糞坑的我跟你講!

五行鼎:……

因為胸的問題,主人暴躁了怎麼辦?

“被雷劈過真能變得厲害?”顧惜之突然湊近,想起安蕎飛針的事情來,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到安蕎的胸那裡。

咻!

三十六根銀針飛了出來,密密麻麻地糊了一臉……不,不是糊了一臉,離臉還有一公分。

顧惜之:“……”

這是什麼鬼?媳婦兒,小心針啊!

安蕎陰惻惻道:“是啊,你要不要試試?”

顧惜之微移了移腦袋,瞥向安蕎的胸,下意識想要點頭,但瞅了瞅眼前的針,不確定自己點下去以後針會不會扎到自己的臉,搖頭也會被扎,就往後退了一點點,覺得針跟著往後退了點。

(⊙⊙)…

“媳婦兒,小心針,我信你了行不?”

“要不要被雷劈?”

“……可以考慮一下。”

“甭考慮了,準備吧!”

“……”

安蕎一把抓起五行鼎,往顧惜之的手裡頭塞了去,嘴裡頭威脅道:“我把醜男人交你手上去了,要是你不小心把他給弄死了,你就把你扔糞坑裡去。”

顧惜之看了看手心裡的醜東西,眼角直抽搐,到底是把誰交到誰的手上?

不過話說回來,胖女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你帶好了,以後最好不要離我太遠,特別是下雨天的時候,最好待在離我一百米以內的地方。”安蕎看了一眼五行鼎,直接將五行鼎的抗議忽略了去,一天到晚說醜男人有多好多好,乾脆就讓它跟醜男人待一塊好了。

顧惜之聞言將這醜東西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慎重地塞進懷裡,還拍了拍……

可見鬼地,拍一下的時候還好好的,拍第二下的時候不見了。

安蕎黑了臉,盯著掛在自己腰那裡的五行鼎,這是真被賴上了。

顧惜之則一臉錯愕,趕緊朝四周看了看,心中慶幸那些官兵都被派了出去,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作什麼妖,到了懷裡的東西,竟然自己長腳跑了。

“有些事情回去再說吧!”安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算她是這破鼎的主人,也真是拿這鼎沒有辦法,畢竟力量懸殊,她沒有辦法壓制得了這五行鼎,也沒有辦法驅使,只能是任由五行鼎‘調皮’了。

顧惜之點了點頭,又摸了摸安蕎的腦袋,以此來安慰安蕎,能感覺得出安蕎很是生氣。

安蕎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抬手就拍了過去:“別拿你那抓過屎的手來摸我頭,外院的井裡頭有水,你去打水洗手去。”

顧惜之心裡頭鬱悶,還以為安蕎沒有想起這一茬呢,沒想到竟突然就想起了。

“池塘裡不是有水嗎?我去池塘洗。”顧惜之打算洗手的時候順便觀察一下雪韞,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錯覺。

安蕎沒好氣道:“那池塘以前鱷魚待過,我能感覺出那傢伙很懶,肯定把糞便都拉水裡頭去了。所以別看池塘裡的水挺清的,事實上都是糞便水。”

顧惜之:“……”

嘩啦!

本在水裡頭閉著眼睛的雪韞一下子從水裡頭跳了出來,火燒屁股似的朝外頭跑了出去。

“少爺,少爺,你等等老奴。”雪管家正擔心雪韞呢,就見雪韞從水裡頭跳出來,那個樣子一看就很健康,心裡頭放下不少。

可心頭也是鬱悶得要死,這安大姑娘真是……

說話就不能好好說?要麼悄悄地說也行啊,說那麼大聲幹啥?

顧惜之神情古怪了起來,也轉身朝外面跑去,卻被安蕎一把拉了回來。

“跑外面幹嘛?不是要到池塘洗手?洗去啊!”安蕎翻了個白眼,那鱷魚是個懶的,一般情況下不會離開池塘,可到底是有那麼點靈智,不至於把屎尿拉在自己的窩裡頭。

那樣說不過是騙雪韞而已,雪韞那個樣子已經引起了南王世子的注意,安蕎可不想南王世子懷疑點什麼。

修煉心法已經給了,回去以後上哪修煉不行?非得在這裡。

顧惜之抽搐:“你不是說池塘裡是糞水?”

安蕎冷笑:“你個傻逼,見過糞水這麼清澈的?說啥你也信,一點腦子都沒有,跟個白痴似的。”

顧惜之:“……”

好吧,又被嫌棄了。

可這也不能怪他啊,誰讓她說得跟真的似的,再加上她又是真的來過這裡,能怪他輕易地就相信了麼?

不過想到被坑了的雪韞,顧惜之臉上的烏雲一下子就消去了,打從心底下樂了起來。雪韞那小子才是個傻逼呢,到現在都不知道被騙了,估計這會臉不知道難看成什麼樣子了。

“哎,媳婦兒,這水真的不臭,聞著好像還有點香似的。”顧惜之跑去洗手了,洗完以後還聞了聞,一臉的驚訝。

安蕎瞥了南王世子一眼,朝顧惜之那裡走了過去,往池塘裡頭看了看,然後對顧惜之說道:“若是有蓮子的話,往裡頭丟幾顆,等來年開了花,會有驚喜的。”

顧惜之趕緊問道:“會有什麼驚喜?”

安蕎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說!”

顧惜之:“……”

豎著耳朵的眾人:“……”

藍天鍥眼睛微閃了閃,朝池塘走了過去,也蹲下去洗了個手,盯著池塘若有所思起來。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藍天鍥卻覺得安蕎不簡單,並非傳說中的那般普通的一個村姑,這裡頭定然有什麼秘密。

只是這秘密……不由得瞥了顧惜之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這鬼莊就在這裡,自然是跑不掉的。

安蕎不能肯定小黑熊會不會把獵物帶回來,若是一群人等在這裡,到時候卻沒有獵物,那可就樂大了去了。正好剛藍天鍥看顧惜之那一眼被安蕎給瞅眼,心頭有些不得勁,乾脆就開口說去打獵。

說到去山上打獵,黑丫頭這野的最高興不過,瞅著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曾想打獵的時候遇到小黑熊,小黑熊雖然個子大了些,可看起來還是萌萌噠,只是這得看在它安安靜靜的時候。一行人遇到小黑熊的時候,小黑熊嘴裡頭咬著一頭,爪子拖著一頭,一共兩頭羊回來。

也不知道是碰巧了,還是真聽懂了安蕎的話。

有了這兩頭羊,自然是不用再刻意去打獵,直接就往回返了。

一路上也沒打到什麼,也就幾隻野雞兔子,不夠打牙祭的。

安蕎對燒烤還算在行,就是懶得動手,調配好材料,跟懂得烤肉的官兵說了怎麼烤,又示範了幾下,然後就把事情丟給了官兵去做。

大夏天吃烤肉喝酒其實挺上火的,而且烤著火也挺難受的,可人多了熱鬧,喜歡熱鬧的人吃起來也顯得香一點。

安蕎其實不太喜歡熱鬧,但喜歡看熱鬧,自己拿了幾串烤好的,就離火堆遠遠地坐著,看著他們鬧騰。

愉快地玩耍鬧騰,時間總會過得很快,眨眼間太陽就落山了。

眼瞅著天邊的晚霞都快要消失不見,眾人的臉色越來越沉,一個個的臉上都充滿了凝重,再也沒有人嘻嘻哈哈的了。

今日可是鬼節,這大院裡會不會真有鬼?

鬼門關大開的晚上不回家,估計除了他們以外,也沒別人了都。

安蕎將一直藏在身上的獸晶來了出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跟其他人那般畏懼。這世間人不能修煉,那麼獸也很難化身為妖獸,人死了以後靈魂也難以存在。

因此雖在詛咒之下,卻也有利弊,才會顯得如此和平。

一旦這詛咒打破,將要面臨的,很有可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詛咒終將打破,只是安蕎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由自己來打破。

又捏了捏這獸晶,明顯感覺到裡面有著能量,能將其煉化吸收的話,修為定然更上一層樓。不過安蕎不認為自己能煉化得了,再且身體裡的能量都搞不定,哪有心思去整別的能量。

獸晶在外頭待的時間長了,狗東西跟小黑熊就感應到了,直勾勾地盯著安蕎的手。

安蕎斜了這兩傢伙一眼,又掏出來一顆,然後就見這兩傢伙眼都紅了。

兩隻智障,有本事來搶啊!

小黑熊有點靈性,開了點靈智也就罷了,狗東西竟然也不來搶。

好東西都不知道搶,果然是個智障。

安蕎捏了一顆,往地上扔了下去。

小黑熊跟狗東西立馬撲了過去,兩隻一起搶奪,眼瞅著狗東西要一口咬到,小黑熊一巴掌抽了過去,一下就將狗東西給抽飛到了一邊去,然後愉快地叼進了嘴裡頭,連著泥一塊嚥了下去。

果然很智障,就不知道輕點咬,又或者是用爪子抓?

狗東西嗚咽了幾聲,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安蕎。

安蕎手中剩餘的那顆在手心上拋了拋,比之前扔下去的那顆要小一點,朝狗東西冷笑了一下,直接扔到了小黑熊的跟前。

小黑熊看了看,用爪子往狗東西那裡推了推,然後趴到地上閉上眼睛。

狗東西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然後飛快跑過去,一口咬了起來連泥一下嚥了下去。

安蕎:“……”

莫不成這玩意要跟泥一塊吃?

真尼瑪智障!

天邊的紅霞徹底消失,月亮才剛剛升起,夜色還很是暗沉,夜風習習,明明就是大熱的夏天,院子裡的火堆也還著著,卻明顯感覺到一股涼氣。

正閉目修煉著的安蕎猛地睜開眼睛,以前總聽人說鬼節一定要忌諱小心,卻從不曾放在心上,畢竟很多事情都屬於迷信,沒有可信度。再加上年少輕狂,根本就沒去注意過,因此從來沒有感覺到鬼節有什麼不同。

如今待在這之前沒多少人氣的大院裡,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陰氣。

這陰氣非僅大院裡起,而是天地間生起的陰氣,因而讓人有種陰冷的感覺。

有鬼沒鬼誰也不知道,正常情況下人看不到鬼,只能感覺陰氣。

是不是鬼門關大開也不知道,反正這一天絕對不尋常就是了。

安蕎抬頭看向天空,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天空之上,有什麼在窺探著這個世界,帶著高高在上的鄙夷。

猛然間安蕎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將外放的靈力全部收回體內。

真尼瑪見鬼了,剛才竟然感覺到了危險,彷彿被什麼盯上了一般,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突然就被推了一下,耳邊傳了一道揶揄的聲音。

“胖女人你不會是犯困了吧?在這麼個地方你竟然也睡得著,心可真大。”顧惜之嘴裡頭笑話安蕎,卻伸手將安蕎坐直了的身子掰歪,往自己肩膀頭上靠,嘴裡頭嘀咕著:“看在你困得可憐的份上,肩膀借你靠一下。”

安蕎:“……”

這一瞬間的心情,還真是無法形容,總而言之……這麼個幼稚的未婚夫,她真的不太想要,誰要的話趕緊來挖走。

“你剛給那兩傢伙吃的是什麼東西?它們倆吃了就睡,瞅著一點要醒來的意思都沒有。”顧惜之問。

安蕎將身體的重力全壓在顧惜之的身上,說道:“那是獸晶,妖獸身上才可能會有。”

顧惜之覺得好沉,不得不伸手去撐住,腦子裡卻在想什麼是獸晶。

可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宛如智障!

後院裡仍舊一片凌亂,不過被收拾過,總歸是有落腳的地方,一群人就待在後院這裡,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有些膽寒。

初時燒烤那般愉快的勁早就消失不見,現在只剩下對未知的害怕。

安蕎突然心血來潮,一下子坐直了起來,興致勃勃地說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給大家講個故事怎麼樣?”

鬼故事哦,很驚悚的哦!

後院這裡似乎形成了一個怪圈,眾人越是害怕就越是安靜,越是安靜就越是安怕。安蕎的吭聲打破了這個怪圈,可那直勾勾的眼神,再加上那一副白滲滲的樣子,實在叫人有那麼點害怕。

對於安蕎口中的故事,沒一個人有心思去聽,便沒有人吭聲。

安蕎得了個冷場,不死心地再一次說道:“咋地一個個鬼上身了不成?我好心給你們講故事,竟然一個吭聲都沒有,不給面子啊這是?想聽故事就趕緊吱一聲,要不然一會你們想聽我也不說了。”

這是胡攪蠻纏,還是沒人理安蕎,都在防備著身邊的人。

雖然對安蕎口中的故事不感興趣,可不妨他們懷疑身邊的人,要是沒有問題的話,為什麼就不回答人家安大姑娘的話?

好歹人家姑娘說了兩次不是?

安蕎等了足足十息,還是沒有等到半點回應,宛如一陣風颳著兩片葉子打著卷飄走一般,感覺有點凌亂。

一群沒情趣的傢伙,竟然不想聽故事。

那一群下等士兵也就罷了,畢竟他們沒什麼人權,可雪家那兩個呢,南王世子呢,大牛跟黑丫頭呢,又或者顧惜之呢,為什麼一聲不吭呢?

一群人繃著張臉,簡直宛如智障!

安蕎不爽地用肘子頂了頂顧惜之,顧惜之卻不吭聲,一把將安蕎的手臂抱到自己懷裡,然後繼續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尤其相信鬼神之力,又是鬼門關大開之時,哪裡有心思聽故事。

顧惜之尚且如此,別人就更別說了,生怕吭聲的時候錯過了細微的動靜。

至於故事嘛,一個村姑而已,有啥故事好聽的?

安蕎:一群智障!

然而就算是面對一群智障,安蕎仍舊不死心,眼珠子轉了轉,又道:“那你們是不想聽故事嗎?”

“不吭聲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們講,要是再不吭聲的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想聽故事,要給你們講故事了哦。”

安蕎又等了一會兒,仍舊沒有等到回應,立馬精神抖擻,咳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講故事了。

一群人下意識瞥向安蕎,見鬼地竟然被安蕎勾起了興趣,在如此可怕的情況下,竟然還分心聽起故事來。

安蕎也不拖拉,立馬繪聲繪色講了起來:“從前有個莊子,裡頭住了一百多個人,他們都是同一個宗族裡的人,用著同一個姓。莊子雖然算不上太富裕,但日子也是過得相當不錯,因為他們有著一片良田,產出來的糧食足夠給他們富足的生活。”

“只是有一日天色暗沉,天空中烏雲翻滾,大地籠罩在一片霧霾當中。莊子裡有人從外面帶回來一個美女,聽說是遇到了土匪,被莊子裡的人救起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就在村子裡住了下來。”

“誰知從那天開始,莊子裡每天晚上都會死人,開始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只以為是平常的生老病死,後來人越死越多,莊子裡開始議論紛紛,後來經過商量,決定讓夜裡不睡覺,全都聚在一起探個究竟。”

聽著好像有點耳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下去,只是為毛聽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周圍的氣溫都變低了許多,明明是最熱的七月。

安蕎一直盯著眾人的表情,見狀立馬激動了,聲音卻變得陰測測起來:“那天晚上烏雲遮月,四周響起了嗚咽之聲,彷彿誰在說話一般,如歌如泣……”

此時的場景何其相似,眾人都挺直了身子,變得更加警醒。

就在人心惶惶之時,一道白影從外面緩緩走近,走路的樣子很是怪異,卻走路無聲,被對著門口的幾個官兵看到,頓時僵住了身體。

那一瞬間,眾人都感覺到怪異,也扭頭看了過去。

故事聲戛然而止,安蕎扭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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