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三年

農門醫色·舒長歌·9,952·2026/3/24

閉關三年 這姑娘自然就是從雪府逃出來的紫嫣,幸運地讓朱老四給救下。 開始的時候朱老四並沒有這個意思,後來被朱婆子說多了,漸漸地也就起了心思。 只不過不等朱老四尋思好,八月節那天紫嫣就吐了血,緊接著七孔流血。 朱老四被嚇了個半死,連忙把人送到鎮上。 老大夫是個醫術不錯的,對這種藥也有所涉獵,但也只能起壓制作用,並不能替紫嫣把毒給解了。 頂多就只能壓制半個月,讓朱老四自己想辦法去。 朱老四哪裡有法子,有的只是對紫嫣淡了心思,畢竟從一開始朱老四就沒有動心。不過是因為缺個媳婦,而朱婆子又催得緊,就想要娶個回來交任務,況且紫嫣也真是長得好看。 只是朱老四也不傻,這毒一看就不是簡單的,這姑娘身份也肯定有問題。救得了就救了,救不了也就罷了,沒了再娶的心思。 因此朱老四打著聽天由命的主意,誰料這姑娘竟然懷了身孕,哭著求著要老大夫幫忙,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老大夫還以為這孩子是朱老四的,思考了一下,讓朱老四去找安蕎幫忙去。 朱老四乍一聽還挺驚訝的,對於安蕎懂得醫術一事早有耳聞,只是一直都沒多在意,不認為安蕎有多厲害。 如今聽老大夫這意思,安蕎的醫術還不錯? 朱婆子哪裡知道紫嫣肚子裡的孩子是別人的,一聽老大夫說孩子半個月大,算了算這日子,正是朱老四把人撿回來那天,就以為這孩子是朱老四的,再加上朱老四雖然面色古怪,卻沒有否認,就更肯定了心裡頭的想法。 一邊好生伺候著紫嫣,一邊催促著朱老四去找安蕎。 朱老四哪裡樂意去找,可見自家老孃高興成這樣,又見紫嫣一臉哀求,朱老四抹了一把臉,生無可戀地豁了出去。 反正也沒有要成親的心思,不如就如了這兩個女人的願得了。 天氣漸漸變涼,安蕎身體膨脹得令人髮指,已經不怎麼再出門了,幾乎每天都會躲在石屋裡頭,常常一整天都不會出來。 朱老四來的時候,安蕎其實是不樂意出門的,也不想跟朱老四見面。 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起先醜男人比安蕎還要激動,堵著朱老四不讓見安蕎,可一聽說是朱老四的媳婦中了毒沒法解,醜男人立馬就把安蕎給出賣了。 哪怕安蕎再不樂意,也把安蕎給拽了去。 等二人去了老朱家,看到人以後,二人皆是一驚,不由得對望了一眼。 這女子竟然讓朱老四給撿了! 朱婆子叨叨唸念,苦口婆心地勸道:“胖丫啊,大娘也知道你稀罕我們家老四,可老四已經有了媳婦了,連孩子都懷上了,你就歇了這心思吧!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幫個忙行不?大娘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顧惜之把安蕎拽到自己懷裡,瞪了露著‘賊眼’的朱老四一眼:這胖女人是窩噠,窩噠窩噠,你小子再瞅,招子給你戳了! 朱老四心頭苦澀,到底是沒解釋點什麼,任由朱婆子唸叨。 安蕎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女子是朱老四的媳婦,而且還懷了身孕,就是不知怎麼著中了毒,要自己幫忙解毒。還希望自己不要懷恨在心,不盡力去救人。 只是這女子真是眼熟,看自己的眼神也挺奇怪,似乎也認識自己一般。 安蕎尋思了一下,就給女子把了個脈,又伸手搓了搓這女子的眉心,頓時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果然是懷了身孕,可中了這毒,勉強把孩子生下來,也是個麻煩。 哪怕現在把毒給解了,對孩子也還是有影響,搞不好就是個體弱的。 “如何,有救不?”顧惜之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這女子是誰他一點都不關心,只要這女子是朱老四的媳婦就行了。 安蕎斜眼:“你很擔心?” 顧惜之點頭,小聲道:“自然的,要是這女子沒救了,朱老四豈不是就成了鰥夫?到時候還來纏著你怎麼辦?你那麼傻,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讓人給騙了去。” 安蕎:“……”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差點把她給嚇著。 “有得治,就是藥有點貴。”安蕎提高了調子,又看向朱婆子,一臉認真地說道:“要想把人給治好了,那得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朱婆子脫口:“你咋不去搶?” 安蕎就斜眼朱老四,說道:“一百兩,你給不給?” 朱老四擰起了眉頭,看向紫嫣,家裡頭不可能出一百兩銀子去救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紫嫣臉色一白,忙轉身去翻找東西,翻了一會兒翻出來一包東西,把這包東西一股腦兒塞到安蕎的手裡,急急說道:“我只有這些,求求你了。” 安蕎打開來一看,是五根金簪子,一個玉鐲子,一對金耳環,份量倒是還行,不免就有些驚訝。 朱婆子瞅著眼珠子一凸,撲上來就要搶,被朱老四一把拉了回去。 安蕎笑眯眯地把東西塞到自己懷裡,對紫嫣說道:“這診金差不多,我就好心替你治一下吧!其他閒雜人等出去,別妨礙我辦事。”說完又扭頭瞪了顧惜之一眼:“你也出去,一個大老爺們,跑人家女人房間裡,也不嫌臊得慌。” 顧惜之摸摸鼻子,訕然一笑,扭頭瞥向一臉激動的朱婆子,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伸手一把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然後所門一關,整個人堵在了門口那裡。 “這付了診金呢,就好好治,你們一個個鬧騰個啥?” 咋能不鬧疼?那可是金簪子,玉鐲子啊!安婆子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哪能不急眼。要是能把那些東西要到手,這媳婦不要也罷了。 可偏生被朱老四給擋住了,又是自個親兒子,朱婆子就是悔死了也沒用。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安蕎才從房間裡走出來,讓老朱家派個人跟她一塊回去拿藥。 朱婆子懷疑紫嫣還有藏私,趕緊把朱老四攆了去,趁著紫嫣昏迷著的時候,把屋裡頭搜了個遍,卻連根毛都沒撈著,便把紫嫣給記恨上了。 安蕎給朱老四撿了藥,卻把那包首飾還給了朱老四,對朱老四說道:“不知你娶了媳婦,這些東西就當作是賀禮,送給你了。” 朱老四哪裡好意思要,慌忙擺手。 顧惜之就跟拿了髒東西似的,從安蕎手上拿過,硬塞到朱老四的手中,一臉鄙夷地說道:“我家媳婦兒要什麼東西沒有,誰稀罕你這點首飾,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日後有了銀子,把一百兩銀子還來便是。” 如此一來,朱老四也只能接過,深深地看了安蕎一眼,將東西塞進懷裡,帶著藥回去了。 安蕎卻感覺了一樁心願般,徹底鬆了一口氣。 不管那女子是怎麼一回事,反正安蕎是看出來了,那女子是賴上了朱老四,也算得上是朱老四的媳婦,往後見了朱老四也不用那麼拘束。 那女子那麼好看,相信朱老四不會嫌棄。 等朱老四走了,顧惜之一把拉過安蕎,狠狠地親了下去。 壞媳婦,一天到晚惦記別的男人。txt小說下載 天氣漸變得越來越冷,自打那次朱老四拿了藥回去,安蕎就再也沒有見過朱老四,偶而聽說朱老四找了個漂亮媳婦。 安蕎現在是越來越懶得動,身體也越來越胖了,整天躲在石屋裡不出來。 漸漸地楊氏看安蕎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到底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安蕎以為楊氏是看她太胖,又天天窩在家裡頭,所以才會有這麼個表情。 熬到了九月初,安蕎就再也熬不下去,直接到地下宮閉關去了。 閉關之前安蕎跟楊氏說了要出遠門一趟,不知歸期。楊氏的表情很是奇怪,但並沒有攔住安蕎,讓安蕎儘量早些回來。安蕎嘴裡頭答應了,但什麼時候‘回來’還真不好說。 一大早出了門,到了晚上又悄悄從側門回來,在顧惜之的幫助下進了地下宮。 去之前安蕎想把五行鼎帶上的,可五行鼎愣是要留在石屋那裡,抓進去了又飛出來,安蕎就不管了。 其實安蕎心裡頭還是知道五行鼎想要做什麼的,自私心作祟,並沒有強行帶走。 “倉庫這裡還有不少糧食,要是真鬧了饑荒,你就把糧食給搬出去,金子我也放了一半到這裡。金子再多也不能吃,沒事你多買點糧食回來,畢竟家裡頭添了人,這些糧食也夠吃不了多久的,得多買點才行……”安蕎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第一次有了不捨,甚至考慮了那雙修之事。 只是就如五行鼎說的,賤人就是矯情,臨到這種時候就找了藉口,還是選擇了閉關。 顧惜之一把將嘮嘮叨叨的安蕎抱住,低頭用唇封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以此來掩飾自己心頭的驚慌。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願意讓安蕎閉關的,可安蕎的身體每天都在膨脹,真怕有那麼一天,突然就爆了。 良久才鬆開安蕎的唇,卻又還是捨不得地輕啄了一下。 “我不知你是什麼人,可能你沒有騙我,你真的是什麼神,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一直會等你。等你出來跟我成親,再久我也能等下去。”顧惜之內心是恐懼的,明明人就在身旁,卻總覺得中間有著一層看不到的隔膜,硬生生地將二人隔絕開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只是顧惜之從來不曾說出來,擔心說破了那層隔膜就會顯露出來。 安蕎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顧惜之的臉,說道:“藥我已經給你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好生捯飭一下你的皮膚。等你好了,說不準腦子就會正常點了,就不會那麼稀罕我了。” 顧惜之將安蕎的手抓住,說道:“我不用,我等你出來,讓你幫我。” 安蕎將手縮了回來,想了想,說道:“反正藥已經給你了,你自己什麼時候想開了,自己什麼時候用。” 剛說完嘴唇又被封住,儘管無聲,卻能感覺到旁邊人的不捨。 心底下一陣陣悸動,伸手回抱了一下。 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二人才微微分開,相互擁抱著不言不語。 “其實我也就是個人,之前不過是騙你的,這世間哪來的神?”安蕎伸手將顧惜之推開,並將手放到了石門那裡,抬頭對顧惜之說道:“又不是生離死別,用不著這麼難過。等我從地下宮出來,你要是還這麼稀罕我,我就嫁給你。” 石門被緩緩地推開,一股濃稠的靈霧撲面而來,本應該感覺很舒服的,可安蕎因著身體的原因,竟感覺更加難受了。 顧惜之一把抓住安蕎的手,說道:“我會等你的,一定會等,你一定要平安出來。” 安蕎愣了一下,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 顧惜之遲疑了一下,終是鬆開了安蕎的手,安蕎停頓了一下,朝門內走了進去,面對著一臉不捨的顧惜之,緩緩地將石門關上。 安蕎不是顧惜之,到底不能體會到顧惜之那種感覺,在安蕎看來不過是很平常的短暫分別。 她人又沒有跑哪裡去,僅僅是去閉關了而已。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太短,卻更容易考驗人心。 顧惜之目光復雜地看著那扇關著的門,總覺得安蕎有著無數的秘密,讓他有種明明就靠得很近,卻始終無法觸摸得到,自己始終被安蕎隔絕在外,彷彿永遠都走不近安蕎的心一般。 可偏偏就是那麼一個人,在最初認識的時候,就被記在了心裡面。 久而久之,就無法抹去,深深地愛上了。 這胖女人有什麼好?顧惜之伸手碰了碰那掌印,往上壓了壓,始終無法震撼半分。心頭狠狠地嘆了一口氣,這胖女人一點都不好,可該死的就是喜歡,喜歡到想天天親著她,狠狠地睡她。 說實在的,有那麼點後悔,就該忽略胖女人的年紀,直接睡了的。 或許睡過了以後,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那麼肥那麼大隻,說出去有誰信她才十三啊,分明就像十八。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三年的時間,自己又要怎麼去度過,胖女人才進了這扇門,自己就感覺到了孤獨寂寞冷,往後可難熬了。 又看了石門一眼,顧惜之將手收了回來,扭頭朝出口走去。 出了地下倉庫,把倉庫入口給關上,就要從炕床爬出去,剛一露頭差點沒嚇栽了去,下意識就縮回了腦袋。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楊氏盤腿坐在炕上,目光幽幽地盯著炕洞,眼內似乎一點都不奇怪,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 顧惜之坐在底下摸了摸鼻子,猶豫再三,還是默默地爬了出來,又默默地將炕洞給關閉,這才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樣,蹲在了楊氏的前面。 楊氏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只留下很容易就被忽略的縫隙,不知道內情的看著,是怎麼也不會懷疑,然而楊氏就看是看著了,也沒有表現出多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 “胖丫她閉關了?”楊氏突然說出一句讓顧惜之感到無比驚悚的話。 臥了個大草了,怎麼有種丈母孃也不是普通人的感覺,莫不成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什麼修煉得道的精怪? 下意識就想到安蕎跟小黑熊間,還有那踹死也不長記憶的黑狗,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關係,彷彿都跟安蕎很是親切。 顧惜之一臉呆滯地看著楊氏,心頭忐忑不安,生怕事實會跟自己想像中一般。 楊氏不知顧惜之會想那麼多,但也解釋了一下,說道:“從上一次胖丫說要出遠門以後,我就感覺到了胖丫的不對勁,之後胖丫寧願住在這石屋裡,也不樂意去住舒適的小樓,我就知道這石屋裡有秘密。” “你不用想著騙我,我知道胖丫是閉關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胖丫應該是修了仙術了。” 顧惜之一臉懵逼,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 楊氏不等顧惜之回答,又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以前曾好幾次聽到村民們說上河村的祖先是修仙的,有好多東西都傳了下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人能人這個本事,所以修仙這種神乎其神的東西,也只當作是傳說罷了。” “後來看到胖丫使針,我才懷疑那傳說是真的,現在看來的確是真的了。” “果然胖丫就是個有福氣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突然,楊氏猛地看向顧惜之,那眼神要多挑剔就有多挑剔。 顧惜之渾身一僵,一動也不敢動,由著楊氏細細打量。 事實上卻是內流滿面,修仙是什麼鬼? 光著聽著就已經懵圈,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好想問問是怎麼個東西。 “傳說修仙之人特別厲害,其能力能活死人生白骨,抬手間可翻雲覆雨,力拔山河,日行千里,長生不老。”楊氏兩眼放光,算是回了顧惜之心底下的疑惑。 可顧惜之聽著卻很憂傷,寧可不要知道這答案。 這麼厲害的媳婦,自個要得起嘛? “往後你就住在這石屋裡頭,好好給胖丫守著,也不要覺得胖丫厲害了心裡頭就不舒服,這修仙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的。相信有關於修仙的傳承不止上河村安氏有,別的地方肯定也有,可從古至今,朝代都更換了無數次了,也不見聽哪裡有人修仙的。只要你好好對待胖丫,想必胖丫不會嫌棄於你。”楊氏本是想要安慰一下顧惜之的,不曾想說得太直白,等於是給顧惜之傷口上灑了把鹽。 顧惜之感覺心口都在抽搐,媳婦辣麼厲害,自己要怎麼辦?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之前安蕎傳到自己腦子裡的混沌訣,猛地一下子驚醒過來。莫非這是什麼修仙秘訣?媳婦兒故意傳給自己,就是想要自己跟她一起修仙? 如此想著,顧惜之趕緊盤起腿來,就想要立馬修煉。 “挺像個樣的,那些道士跟和尚也愛跟你這樣盤著腿,就是不知道這個樣子有啥用,沒見幾個能長壽的。胖丫厲害了,就沒見她這麼盤過幾次腿,大多時候都是躺著的,跟個大字似的躺著。”楊氏兜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澆得顧惜之那個透心涼啊。 “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好好守著,別讓人進這屋了。”楊氏潑完冷水就走,絲毫沒有發現顧惜之那張生無可戀的臉。 走路的樣子很是歡快,看著心情很是愉悅,彷彿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一般。 顧惜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這個丈母孃看似很單純,卻也不太簡單啊。 哪怕不是什麼精怪,也絕非是什麼普通人。 無論如何顧惜之都不能相信,一個單純的普通人,遇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會連一點驚訝都沒有,彷彿這一切都很是正常的一般。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如果沒有這一切的話,還會顯得不正常一般。 楊氏生了三個孩子,除了據說長得跟安鐵柱很像的安谷以外,大女兒天生痴胖,二女兒天生膚色暗黑,這一切明明就很可疑,卻沒有人去懷疑點什麼。 在此之前,顧惜之也真是沒有去懷疑過點什麼,如今卻覺得不對勁了。 要不要查一下? 猶豫再三,顧惜之還是歇了這心思,就當不曾懷疑過。 如此想著,顧惜之定下心來,盤腿研究起那混沌訣來,越看就越是驚奇,感覺這東西實在太神妙,忍不住就照著修煉起來。 不過才入定,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五行元素,激動之下趕緊運行周天。 一次,兩次,三次…… 結果卻是一臉懵逼,明明就感覺到了靈氣,也做到了引氣入體,為何靈氣剛流傳到丹田那裡,就會散去一空,一丁點都不給他留下。 不管怎麼努力,還是如此。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早就有所發生,得到這混沌訣的時候就有修煉,只是當時安蕎什麼都沒有說,只說讓他閒著沒事修煉一下。 修煉以後也是這種情況,除了能讓身體稍微好一點,就感覺沒啥用處,還不如每天早晨起來練拳腳,就下意識忽略了去。 如今看來,就如丈母孃說的,自己沒有修仙緣。 只是這怎麼可以,倘若自己無用,又如何能留得住媳婦兒。想必媳婦兒這一次閉關出來就會更加厲害,自己……自己…… “少年,你想要力量嗎?想要變得強大嗎?想要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種感覺嗎?如果你想要……麻煩你把屁股抬起來。” 一道聽起來古怪稚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顧惜之嚇了一跳,連忙朝四周看了去,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突然想到那聲音說的最後一句,趕緊彎身看了下去。 “看什麼看,快快把老子捧起來。” “你個傻逼,別用你那一副見鬼了的眼神看著老子,小心老子不幫你。” “叫窩一聲鼎爺,鼎爺把你頂上天。” 顧惜之伸出兩根手指頭,將那隻常被安蕎掛在腰間的醜東西捏了起來,再一次確定聲音是從這醜東西里發出的,那表情絕對是懵逼的。 這一天下來,顧惜之感覺自己可能是中了邪,否則不會總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五行鼎鄙夷:“少年,你以為邪是那麼好中的?青天大白日的,做夢呢?” 顧惜之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默默地說了一句:“天是黑的。” 送安蕎進裡頭的時候,天是黑著的,等出來的時候天色微微亮了,後來又盤腿修煉了一整天,到現在天又黑了。 五行鼎噎了一下,立馬又說道:“你以為天黑了就可以做夢了嗎?少年,不得不說,你真的好傻x。” 顧惜之懷疑這是妖物,聽說汙穢之物能夠驅妖,便考慮著要不要扔進糞坑裡,先埋個三天,到時候再挖出來看看。 不得不說,倆人真的很有夫妻相,雖然想法不一樣,結果卻是一樣的。 都想要把五行鼎扔糞坑! 五行鼎倘若有臉的話,現在一定是黑的,忍不住威脅道:“少年我跟你講,你要是敢那樣做的話,以後就算是求鼎爺,鼎爺也不帶幫你的!” 顧惜之心頭一驚,這妖物竟然能聽到他心中的想法,不得了啊這是。 不過這妖物似乎很怕糞坑,顧惜之此刻是真考慮要不要扔一下了。 五行鼎:…… 原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是這種感覺,突然間就感覺自家主人還是很好說話的,不跟這個少年那麼兇殘。 嗚嗚,太可怕了。 顧惜之抓著五行鼎就要往糞坑走去,心裡頭想著的是先埋個三天,若這不是什麼妖物的話,大不了到時候再挖出來洗洗得了。 “少年窩跟你講,你這樣主人會很生氣噠!對了,你知道窩主人是誰嗎?一看你就不知道。窩跟你講噢,小胖妞安蕎就是窩主人,窩……”眼瞅著就要被扔進茅坑裡頭,五行鼎急了,放了個大殺招出來:“窩主人讓窩來幫你修仙,你敢扔窩進茅坑,我就不幫你了。” 顧惜之果然停下,疑惑地看向手中妖物:“媳婦兒讓你來幫我修仙?” 五行鼎果斷說是,絲毫沒有賣主的心虛,把自己說得多麼多麼偉大,一副顧惜之沒有它就不成的樣子。 顧惜之果斷地還是扔五行鼎進茅坑,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又不傻,都不是第一次看到安蕎把這醜東西掛在腰間那裡,幾乎是走到哪裡帶到哪裡。哪怕這真是個妖物,那也跟安蕎脫不了關係。 只是這醜東西太囂張,竟然抓住他的心思威脅於他。 倘若這醜東西真有能耐,媳婦兒連混沌訣都給自己了,又怎麼會捨不得把修仙的方法教給自己,這裡頭肯定有著什麼原因。 總而言之,這醜東西的話不太可信,若非太渴望能跟媳婦兒站到一起,不被拋下,他是絕對會將這東西扔茅坑裡的。 “你說實話,不說實話我還扔你。”顧惜之滿臉威脅,竟不嫌臭,直接蹲到了茅坑旁,盯著五行鼎看。 五行鼎頓時就嗶了狗了。 你這麼拽,主人知道嗎? 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回應,顧惜之又將手舉了起來,做了一個扔的動作。 五行鼎立馬叫了起來:“窩說,窩說還不成嗎?你個粗魯的男銀,窩家主人怎麼會看上你,肯定是瞎了眼了。” 顧惜之作勢又要扔,五行鼎果斷改口。 “別扔,窩說!其實窩不是主人派來的,窩主人捨不得你吃苦,所以才沒把辦法告訴你。窩故意趁主人不注意留了下來,就是想要把方法告訴你,好讓你不拖窩主人的後腿,最好能跟窩家主人雙修,皆大歡喜。” “說清楚一點。” “意思就是說少爺你很有潛質,只要經歷了生死考驗,就能夠步入修仙。只是主人她怕你頂不住死了,沒捨得讓你嘗試。窩留下來就是送你去死……哦不,送你去經歷生死劫,讓你有資格跟窩家主人雙修。” “什麼是雙修?” “滾床單啊,傻x!” “……” 顧惜之一陣沉默,其實並不知道滾床單的意思,而顧惜之畢竟不是五行鼎的主人,偶而偷聽一下還行,一直偷聽就太費勁,從剛才開始就沒再偷聽了。 “什麼方法?”顧惜之不願放過一絲一毫的辦法,哪怕是付出生命也無妨,只要能跟她站在一起。 “少年你莫急,如今時機未到,時機一到,窩自然會通知你。”五行鼎又開始裝逼了。 果斷地還是想把這妖物扔茅坑裡,顧惜之心中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若不是看安蕎常把這妖物帶身上,是真的會把這妖物扔茅坑裡的,什麼時候老實了才什麼時候撈起來。 臭又如何,讓大牛涮涮就是。 最終還是沒扔了,從茅坑旁站了起來,緩緩地回了石屋,又盤腿修煉了起來,無論如何都不想要放棄。 至於五行鼎,實在是覺得主人的這個男人太過兇殘,不得不老實下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冬至。 一大早老安家就得了喜訊,捐官的事有了著落,託了關係終於捐到個縣令來做。只是被分配到的地方離這裡很遠,是北邊的邊境小縣,說起來其實是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可老安家人都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光想著能當官,卻不曾想這官好不好當。 開春就要上任,而如今已經冬至,離春至也不過才剩下三個多月。 安老頭算了算時間,覺得過年再走的話,要是路上耽擱點的話,可能就來不了,便讓家人收拾了行李,打算現在就開始上路。 老安家人又怎麼放心讓安老頭一個人上路,全家商量了一下,由著安鐵栓跟安文祥護著,先到邊境小縣去。 等開了春,路好走了,剩下的人再過去。 好不容易定好了日子出發,只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雪。 安老頭看著大雪,心頭隱約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就連來送行的老族長也有些凝重,勸說道:“下大雪這路可不好走,要麼晚幾天再去。”說完話鋒一轉,問道:“那北邊的小縣叫啥名字?你這一去,可是大老遠的地方,來回一趟不容易,得打聽清楚了。” 安老頭這一輩子就盼望著做官,哪怕真是吃力不討好,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心知老族長這是在擔憂,可到底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您老甭擔心,我心裡有數。去的是一個叫雲縣的地方,挺好的一個地方。”安老頭說道。 藍月國這麼大,老族長這輩子也沒見得出去過幾趟,安老頭並不認為老族長會知道那個地方。 事實也果如安老頭所想,老族長僅是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並不知道那雲縣在哪裡。 見安老頭如此肯定,老族長自然就不再多事了。 這一家子都要走,戶籍也會被起走,老族長倒是不擔心點什麼,但還是囑咐了一番。一直以來老安家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嫡脈,從未曾變動過,對於嫡脈一直有所維護。 只可惜安老頭想到自己要當官了,對老族長還有村裡人就有些看不上,本就覺得高人一等的他,更有種鼻孔朝天的意味。 老族長人活成了精,又哪裡看不出安老頭態度的敷衍,心裡頭嘆了一口氣,也就懶得再說點什麼。 畢竟是一隻腳踩進棺材的人,有生之年估計也看不著,就拄著棍子揮了揮手。 走吧走吧,這一家子再有前途也看不上了。 老族長現在心裡頭念著的是安蕎那一家子,等目送了安老頭離開,就拄著棍子顫顫巍巍地去了祠堂。 進了祠堂門,就站在那裡抬頭瞅了一陣,之後緩緩地轉身往外瞅了一陣,似乎在瞅有沒有人跟著,確定沒有人以後就把門給關上。 門關上之後,老族長朝祭臺走了過去,手在上面摸索了一陣。 咔嚓! 細微的石與石間的磨擦聲傳出,祭臺中間出現了一個格,老族長顫抖著手,朝裡頭伸了進去,將一本金書拿了出來。 金書很沉,有五六斤那樣,老族長拿上以後就朝供桌那裡走去,把金書放到了桌面上,金書上面的內容是倒著寫的,老族長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細細看著上面的內容: 我父安道子為仙,已活三千歲,力拔山河,村外九座石山皆為我父移來,設陣鎮壓妖魔所,視以為禁地…… 看完後又細細地摩擦著書皮,上面寫著一行字,將仙人的種種特徵說出來,而老族長就是根據這些特徵,從而認定安蕎就是修仙之人。 只不過老族長並沒有想到安蕎是天外之人,而是以為安蕎發現了祖屋的秘密,才能走上修仙之路,因此才會花了大價錢也要買下來。 老族長一直以來就知道祖屋的秘密,包括那地下倉庫,只是那扇門從來就未曾有人開過。老族長認定安蕎能把那扇門打開,卻從來不曾詢問,只當作什麼也不知道一般。 只站了一會兒,老族長就累得不行,呼吸聲就跟拉風箱似的,靠著供桌歇了一會兒,這將才金書合起來,把它收進了格子裡,再把機關關上。 再次靠著歇了一會兒,然後才拄著棍子走了出去。 最近越來越感覺到身體無力,老族長自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是時候選出下一任的族長來了。 只是村裡的這些人…… 老族長嘆了一口氣,本來很看好安鐵栓的,可現在到底是不合適。 瞧那樣估計也不會留下,便未曾開口。 走得久了,累得不行,老族長就坐到了村路上的一塊石頭上,拄著棍子歇著。 人來人往,每個見著老族長的,都會打聲招呼,神情尊敬。 老族長一直笑眯眯的,看著就跟個慈祥的老頭子。 黑丫頭要去爬山,正好路過,立馬啐了一口,低聲咕噥了一句:“老東西,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老族長眯了眯眼睛,睜著渾濁的雙眼瞅著黑丫頭,這村裡頭除了安蕎比較特別以外,最為特別的就是這小丫頭。 而且這特別是打小就有,曾試探了不少次,卻什麼也沒試探出來。 “黑丫頭,過來。”老族長笑眯眯地招手。 “沒空!”黑丫頭啐了一口,扭頭就跑,可跑出十多米遠,還是緩緩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又跑了回來,沒好氣道:“族長太爺爺叫我幹啥?有啥事?” 老族長笑眯眯道:“太爺爺走不動了,黑丫頭扶太爺爺回去一下?” 黑丫頭瞪眼,別看老族長人老了,到底是個爺們,個頭自然不小,黑丫頭力氣是大了不少,可也不認為自己能扶老族長回去。 就算能扶,黑丫頭也是不樂意動的,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跑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喊人!”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閉關三年

這姑娘自然就是從雪府逃出來的紫嫣,幸運地讓朱老四給救下。

開始的時候朱老四並沒有這個意思,後來被朱婆子說多了,漸漸地也就起了心思。

只不過不等朱老四尋思好,八月節那天紫嫣就吐了血,緊接著七孔流血。

朱老四被嚇了個半死,連忙把人送到鎮上。

老大夫是個醫術不錯的,對這種藥也有所涉獵,但也只能起壓制作用,並不能替紫嫣把毒給解了。

頂多就只能壓制半個月,讓朱老四自己想辦法去。

朱老四哪裡有法子,有的只是對紫嫣淡了心思,畢竟從一開始朱老四就沒有動心。不過是因為缺個媳婦,而朱婆子又催得緊,就想要娶個回來交任務,況且紫嫣也真是長得好看。

只是朱老四也不傻,這毒一看就不是簡單的,這姑娘身份也肯定有問題。救得了就救了,救不了也就罷了,沒了再娶的心思。

因此朱老四打著聽天由命的主意,誰料這姑娘竟然懷了身孕,哭著求著要老大夫幫忙,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老大夫還以為這孩子是朱老四的,思考了一下,讓朱老四去找安蕎幫忙去。

朱老四乍一聽還挺驚訝的,對於安蕎懂得醫術一事早有耳聞,只是一直都沒多在意,不認為安蕎有多厲害。

如今聽老大夫這意思,安蕎的醫術還不錯?

朱婆子哪裡知道紫嫣肚子裡的孩子是別人的,一聽老大夫說孩子半個月大,算了算這日子,正是朱老四把人撿回來那天,就以為這孩子是朱老四的,再加上朱老四雖然面色古怪,卻沒有否認,就更肯定了心裡頭的想法。

一邊好生伺候著紫嫣,一邊催促著朱老四去找安蕎。

朱老四哪裡樂意去找,可見自家老孃高興成這樣,又見紫嫣一臉哀求,朱老四抹了一把臉,生無可戀地豁了出去。

反正也沒有要成親的心思,不如就如了這兩個女人的願得了。

天氣漸漸變涼,安蕎身體膨脹得令人髮指,已經不怎麼再出門了,幾乎每天都會躲在石屋裡頭,常常一整天都不會出來。

朱老四來的時候,安蕎其實是不樂意出門的,也不想跟朱老四見面。

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起先醜男人比安蕎還要激動,堵著朱老四不讓見安蕎,可一聽說是朱老四的媳婦中了毒沒法解,醜男人立馬就把安蕎給出賣了。

哪怕安蕎再不樂意,也把安蕎給拽了去。

等二人去了老朱家,看到人以後,二人皆是一驚,不由得對望了一眼。

這女子竟然讓朱老四給撿了!

朱婆子叨叨唸念,苦口婆心地勸道:“胖丫啊,大娘也知道你稀罕我們家老四,可老四已經有了媳婦了,連孩子都懷上了,你就歇了這心思吧!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幫個忙行不?大娘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顧惜之把安蕎拽到自己懷裡,瞪了露著‘賊眼’的朱老四一眼:這胖女人是窩噠,窩噠窩噠,你小子再瞅,招子給你戳了!

朱老四心頭苦澀,到底是沒解釋點什麼,任由朱婆子唸叨。

安蕎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女子是朱老四的媳婦,而且還懷了身孕,就是不知怎麼著中了毒,要自己幫忙解毒。還希望自己不要懷恨在心,不盡力去救人。

只是這女子真是眼熟,看自己的眼神也挺奇怪,似乎也認識自己一般。

安蕎尋思了一下,就給女子把了個脈,又伸手搓了搓這女子的眉心,頓時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果然是懷了身孕,可中了這毒,勉強把孩子生下來,也是個麻煩。

哪怕現在把毒給解了,對孩子也還是有影響,搞不好就是個體弱的。

“如何,有救不?”顧惜之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這女子是誰他一點都不關心,只要這女子是朱老四的媳婦就行了。

安蕎斜眼:“你很擔心?”

顧惜之點頭,小聲道:“自然的,要是這女子沒救了,朱老四豈不是就成了鰥夫?到時候還來纏著你怎麼辦?你那麼傻,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讓人給騙了去。”

安蕎:“……”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差點把她給嚇著。

“有得治,就是藥有點貴。”安蕎提高了調子,又看向朱婆子,一臉認真地說道:“要想把人給治好了,那得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朱婆子脫口:“你咋不去搶?”

安蕎就斜眼朱老四,說道:“一百兩,你給不給?”

朱老四擰起了眉頭,看向紫嫣,家裡頭不可能出一百兩銀子去救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紫嫣臉色一白,忙轉身去翻找東西,翻了一會兒翻出來一包東西,把這包東西一股腦兒塞到安蕎的手裡,急急說道:“我只有這些,求求你了。”

安蕎打開來一看,是五根金簪子,一個玉鐲子,一對金耳環,份量倒是還行,不免就有些驚訝。

朱婆子瞅著眼珠子一凸,撲上來就要搶,被朱老四一把拉了回去。

安蕎笑眯眯地把東西塞到自己懷裡,對紫嫣說道:“這診金差不多,我就好心替你治一下吧!其他閒雜人等出去,別妨礙我辦事。”說完又扭頭瞪了顧惜之一眼:“你也出去,一個大老爺們,跑人家女人房間裡,也不嫌臊得慌。”

顧惜之摸摸鼻子,訕然一笑,扭頭瞥向一臉激動的朱婆子,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伸手一把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然後所門一關,整個人堵在了門口那裡。

“這付了診金呢,就好好治,你們一個個鬧騰個啥?”

咋能不鬧疼?那可是金簪子,玉鐲子啊!安婆子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哪能不急眼。要是能把那些東西要到手,這媳婦不要也罷了。

可偏生被朱老四給擋住了,又是自個親兒子,朱婆子就是悔死了也沒用。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安蕎才從房間裡走出來,讓老朱家派個人跟她一塊回去拿藥。

朱婆子懷疑紫嫣還有藏私,趕緊把朱老四攆了去,趁著紫嫣昏迷著的時候,把屋裡頭搜了個遍,卻連根毛都沒撈著,便把紫嫣給記恨上了。

安蕎給朱老四撿了藥,卻把那包首飾還給了朱老四,對朱老四說道:“不知你娶了媳婦,這些東西就當作是賀禮,送給你了。”

朱老四哪裡好意思要,慌忙擺手。

顧惜之就跟拿了髒東西似的,從安蕎手上拿過,硬塞到朱老四的手中,一臉鄙夷地說道:“我家媳婦兒要什麼東西沒有,誰稀罕你這點首飾,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日後有了銀子,把一百兩銀子還來便是。”

如此一來,朱老四也只能接過,深深地看了安蕎一眼,將東西塞進懷裡,帶著藥回去了。

安蕎卻感覺了一樁心願般,徹底鬆了一口氣。

不管那女子是怎麼一回事,反正安蕎是看出來了,那女子是賴上了朱老四,也算得上是朱老四的媳婦,往後見了朱老四也不用那麼拘束。

那女子那麼好看,相信朱老四不會嫌棄。

等朱老四走了,顧惜之一把拉過安蕎,狠狠地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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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變得越來越冷,自打那次朱老四拿了藥回去,安蕎就再也沒有見過朱老四,偶而聽說朱老四找了個漂亮媳婦。

安蕎現在是越來越懶得動,身體也越來越胖了,整天躲在石屋裡不出來。

漸漸地楊氏看安蕎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到底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安蕎以為楊氏是看她太胖,又天天窩在家裡頭,所以才會有這麼個表情。

熬到了九月初,安蕎就再也熬不下去,直接到地下宮閉關去了。

閉關之前安蕎跟楊氏說了要出遠門一趟,不知歸期。楊氏的表情很是奇怪,但並沒有攔住安蕎,讓安蕎儘量早些回來。安蕎嘴裡頭答應了,但什麼時候‘回來’還真不好說。

一大早出了門,到了晚上又悄悄從側門回來,在顧惜之的幫助下進了地下宮。

去之前安蕎想把五行鼎帶上的,可五行鼎愣是要留在石屋那裡,抓進去了又飛出來,安蕎就不管了。

其實安蕎心裡頭還是知道五行鼎想要做什麼的,自私心作祟,並沒有強行帶走。

“倉庫這裡還有不少糧食,要是真鬧了饑荒,你就把糧食給搬出去,金子我也放了一半到這裡。金子再多也不能吃,沒事你多買點糧食回來,畢竟家裡頭添了人,這些糧食也夠吃不了多久的,得多買點才行……”安蕎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第一次有了不捨,甚至考慮了那雙修之事。

只是就如五行鼎說的,賤人就是矯情,臨到這種時候就找了藉口,還是選擇了閉關。

顧惜之一把將嘮嘮叨叨的安蕎抱住,低頭用唇封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以此來掩飾自己心頭的驚慌。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願意讓安蕎閉關的,可安蕎的身體每天都在膨脹,真怕有那麼一天,突然就爆了。

良久才鬆開安蕎的唇,卻又還是捨不得地輕啄了一下。

“我不知你是什麼人,可能你沒有騙我,你真的是什麼神,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一直會等你。等你出來跟我成親,再久我也能等下去。”顧惜之內心是恐懼的,明明人就在身旁,卻總覺得中間有著一層看不到的隔膜,硬生生地將二人隔絕開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只是顧惜之從來不曾說出來,擔心說破了那層隔膜就會顯露出來。

安蕎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顧惜之的臉,說道:“藥我已經給你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好生捯飭一下你的皮膚。等你好了,說不準腦子就會正常點了,就不會那麼稀罕我了。”

顧惜之將安蕎的手抓住,說道:“我不用,我等你出來,讓你幫我。”

安蕎將手縮了回來,想了想,說道:“反正藥已經給你了,你自己什麼時候想開了,自己什麼時候用。”

剛說完嘴唇又被封住,儘管無聲,卻能感覺到旁邊人的不捨。

心底下一陣陣悸動,伸手回抱了一下。

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二人才微微分開,相互擁抱著不言不語。

“其實我也就是個人,之前不過是騙你的,這世間哪來的神?”安蕎伸手將顧惜之推開,並將手放到了石門那裡,抬頭對顧惜之說道:“又不是生離死別,用不著這麼難過。等我從地下宮出來,你要是還這麼稀罕我,我就嫁給你。”

石門被緩緩地推開,一股濃稠的靈霧撲面而來,本應該感覺很舒服的,可安蕎因著身體的原因,竟感覺更加難受了。

顧惜之一把抓住安蕎的手,說道:“我會等你的,一定會等,你一定要平安出來。”

安蕎愣了一下,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

顧惜之遲疑了一下,終是鬆開了安蕎的手,安蕎停頓了一下,朝門內走了進去,面對著一臉不捨的顧惜之,緩緩地將石門關上。

安蕎不是顧惜之,到底不能體會到顧惜之那種感覺,在安蕎看來不過是很平常的短暫分別。

她人又沒有跑哪裡去,僅僅是去閉關了而已。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太短,卻更容易考驗人心。

顧惜之目光復雜地看著那扇關著的門,總覺得安蕎有著無數的秘密,讓他有種明明就靠得很近,卻始終無法觸摸得到,自己始終被安蕎隔絕在外,彷彿永遠都走不近安蕎的心一般。

可偏偏就是那麼一個人,在最初認識的時候,就被記在了心裡面。

久而久之,就無法抹去,深深地愛上了。

這胖女人有什麼好?顧惜之伸手碰了碰那掌印,往上壓了壓,始終無法震撼半分。心頭狠狠地嘆了一口氣,這胖女人一點都不好,可該死的就是喜歡,喜歡到想天天親著她,狠狠地睡她。

說實在的,有那麼點後悔,就該忽略胖女人的年紀,直接睡了的。

或許睡過了以後,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那麼肥那麼大隻,說出去有誰信她才十三啊,分明就像十八。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三年的時間,自己又要怎麼去度過,胖女人才進了這扇門,自己就感覺到了孤獨寂寞冷,往後可難熬了。

又看了石門一眼,顧惜之將手收了回來,扭頭朝出口走去。

出了地下倉庫,把倉庫入口給關上,就要從炕床爬出去,剛一露頭差點沒嚇栽了去,下意識就縮回了腦袋。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楊氏盤腿坐在炕上,目光幽幽地盯著炕洞,眼內似乎一點都不奇怪,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

顧惜之坐在底下摸了摸鼻子,猶豫再三,還是默默地爬了出來,又默默地將炕洞給關閉,這才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樣,蹲在了楊氏的前面。

楊氏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只留下很容易就被忽略的縫隙,不知道內情的看著,是怎麼也不會懷疑,然而楊氏就看是看著了,也沒有表現出多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

“胖丫她閉關了?”楊氏突然說出一句讓顧惜之感到無比驚悚的話。

臥了個大草了,怎麼有種丈母孃也不是普通人的感覺,莫不成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什麼修煉得道的精怪?

下意識就想到安蕎跟小黑熊間,還有那踹死也不長記憶的黑狗,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關係,彷彿都跟安蕎很是親切。

顧惜之一臉呆滯地看著楊氏,心頭忐忑不安,生怕事實會跟自己想像中一般。

楊氏不知顧惜之會想那麼多,但也解釋了一下,說道:“從上一次胖丫說要出遠門以後,我就感覺到了胖丫的不對勁,之後胖丫寧願住在這石屋裡,也不樂意去住舒適的小樓,我就知道這石屋裡有秘密。”

“你不用想著騙我,我知道胖丫是閉關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胖丫應該是修了仙術了。”

顧惜之一臉懵逼,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

楊氏不等顧惜之回答,又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以前曾好幾次聽到村民們說上河村的祖先是修仙的,有好多東西都傳了下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人能人這個本事,所以修仙這種神乎其神的東西,也只當作是傳說罷了。”

“後來看到胖丫使針,我才懷疑那傳說是真的,現在看來的確是真的了。”

“果然胖丫就是個有福氣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突然,楊氏猛地看向顧惜之,那眼神要多挑剔就有多挑剔。

顧惜之渾身一僵,一動也不敢動,由著楊氏細細打量。

事實上卻是內流滿面,修仙是什麼鬼?

光著聽著就已經懵圈,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好想問問是怎麼個東西。

“傳說修仙之人特別厲害,其能力能活死人生白骨,抬手間可翻雲覆雨,力拔山河,日行千里,長生不老。”楊氏兩眼放光,算是回了顧惜之心底下的疑惑。

可顧惜之聽著卻很憂傷,寧可不要知道這答案。

這麼厲害的媳婦,自個要得起嘛?

“往後你就住在這石屋裡頭,好好給胖丫守著,也不要覺得胖丫厲害了心裡頭就不舒服,這修仙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的。相信有關於修仙的傳承不止上河村安氏有,別的地方肯定也有,可從古至今,朝代都更換了無數次了,也不見聽哪裡有人修仙的。只要你好好對待胖丫,想必胖丫不會嫌棄於你。”楊氏本是想要安慰一下顧惜之的,不曾想說得太直白,等於是給顧惜之傷口上灑了把鹽。

顧惜之感覺心口都在抽搐,媳婦辣麼厲害,自己要怎麼辦?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之前安蕎傳到自己腦子裡的混沌訣,猛地一下子驚醒過來。莫非這是什麼修仙秘訣?媳婦兒故意傳給自己,就是想要自己跟她一起修仙?

如此想著,顧惜之趕緊盤起腿來,就想要立馬修煉。

“挺像個樣的,那些道士跟和尚也愛跟你這樣盤著腿,就是不知道這個樣子有啥用,沒見幾個能長壽的。胖丫厲害了,就沒見她這麼盤過幾次腿,大多時候都是躺著的,跟個大字似的躺著。”楊氏兜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澆得顧惜之那個透心涼啊。

“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好好守著,別讓人進這屋了。”楊氏潑完冷水就走,絲毫沒有發現顧惜之那張生無可戀的臉。

走路的樣子很是歡快,看著心情很是愉悅,彷彿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一般。

顧惜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這個丈母孃看似很單純,卻也不太簡單啊。

哪怕不是什麼精怪,也絕非是什麼普通人。

無論如何顧惜之都不能相信,一個單純的普通人,遇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會連一點驚訝都沒有,彷彿這一切都很是正常的一般。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如果沒有這一切的話,還會顯得不正常一般。

楊氏生了三個孩子,除了據說長得跟安鐵柱很像的安谷以外,大女兒天生痴胖,二女兒天生膚色暗黑,這一切明明就很可疑,卻沒有人去懷疑點什麼。

在此之前,顧惜之也真是沒有去懷疑過點什麼,如今卻覺得不對勁了。

要不要查一下?

猶豫再三,顧惜之還是歇了這心思,就當不曾懷疑過。

如此想著,顧惜之定下心來,盤腿研究起那混沌訣來,越看就越是驚奇,感覺這東西實在太神妙,忍不住就照著修煉起來。

不過才入定,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五行元素,激動之下趕緊運行周天。

一次,兩次,三次……

結果卻是一臉懵逼,明明就感覺到了靈氣,也做到了引氣入體,為何靈氣剛流傳到丹田那裡,就會散去一空,一丁點都不給他留下。

不管怎麼努力,還是如此。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早就有所發生,得到這混沌訣的時候就有修煉,只是當時安蕎什麼都沒有說,只說讓他閒著沒事修煉一下。

修煉以後也是這種情況,除了能讓身體稍微好一點,就感覺沒啥用處,還不如每天早晨起來練拳腳,就下意識忽略了去。

如今看來,就如丈母孃說的,自己沒有修仙緣。

只是這怎麼可以,倘若自己無用,又如何能留得住媳婦兒。想必媳婦兒這一次閉關出來就會更加厲害,自己……自己……

“少年,你想要力量嗎?想要變得強大嗎?想要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種感覺嗎?如果你想要……麻煩你把屁股抬起來。”

一道聽起來古怪稚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顧惜之嚇了一跳,連忙朝四周看了去,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突然想到那聲音說的最後一句,趕緊彎身看了下去。

“看什麼看,快快把老子捧起來。”

“你個傻逼,別用你那一副見鬼了的眼神看著老子,小心老子不幫你。”

“叫窩一聲鼎爺,鼎爺把你頂上天。”

顧惜之伸出兩根手指頭,將那隻常被安蕎掛在腰間的醜東西捏了起來,再一次確定聲音是從這醜東西里發出的,那表情絕對是懵逼的。

這一天下來,顧惜之感覺自己可能是中了邪,否則不會總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五行鼎鄙夷:“少年,你以為邪是那麼好中的?青天大白日的,做夢呢?”

顧惜之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默默地說了一句:“天是黑的。”

送安蕎進裡頭的時候,天是黑著的,等出來的時候天色微微亮了,後來又盤腿修煉了一整天,到現在天又黑了。

五行鼎噎了一下,立馬又說道:“你以為天黑了就可以做夢了嗎?少年,不得不說,你真的好傻x。”

顧惜之懷疑這是妖物,聽說汙穢之物能夠驅妖,便考慮著要不要扔進糞坑裡,先埋個三天,到時候再挖出來看看。

不得不說,倆人真的很有夫妻相,雖然想法不一樣,結果卻是一樣的。

都想要把五行鼎扔糞坑!

五行鼎倘若有臉的話,現在一定是黑的,忍不住威脅道:“少年我跟你講,你要是敢那樣做的話,以後就算是求鼎爺,鼎爺也不帶幫你的!”

顧惜之心頭一驚,這妖物竟然能聽到他心中的想法,不得了啊這是。

不過這妖物似乎很怕糞坑,顧惜之此刻是真考慮要不要扔一下了。

五行鼎:……

原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是這種感覺,突然間就感覺自家主人還是很好說話的,不跟這個少年那麼兇殘。

嗚嗚,太可怕了。

顧惜之抓著五行鼎就要往糞坑走去,心裡頭想著的是先埋個三天,若這不是什麼妖物的話,大不了到時候再挖出來洗洗得了。

“少年窩跟你講,你這樣主人會很生氣噠!對了,你知道窩主人是誰嗎?一看你就不知道。窩跟你講噢,小胖妞安蕎就是窩主人,窩……”眼瞅著就要被扔進茅坑裡頭,五行鼎急了,放了個大殺招出來:“窩主人讓窩來幫你修仙,你敢扔窩進茅坑,我就不幫你了。”

顧惜之果然停下,疑惑地看向手中妖物:“媳婦兒讓你來幫我修仙?”

五行鼎果斷說是,絲毫沒有賣主的心虛,把自己說得多麼多麼偉大,一副顧惜之沒有它就不成的樣子。

顧惜之果斷地還是扔五行鼎進茅坑,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又不傻,都不是第一次看到安蕎把這醜東西掛在腰間那裡,幾乎是走到哪裡帶到哪裡。哪怕這真是個妖物,那也跟安蕎脫不了關係。

只是這醜東西太囂張,竟然抓住他的心思威脅於他。

倘若這醜東西真有能耐,媳婦兒連混沌訣都給自己了,又怎麼會捨不得把修仙的方法教給自己,這裡頭肯定有著什麼原因。

總而言之,這醜東西的話不太可信,若非太渴望能跟媳婦兒站到一起,不被拋下,他是絕對會將這東西扔茅坑裡的。

“你說實話,不說實話我還扔你。”顧惜之滿臉威脅,竟不嫌臭,直接蹲到了茅坑旁,盯著五行鼎看。

五行鼎頓時就嗶了狗了。

你這麼拽,主人知道嗎?

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回應,顧惜之又將手舉了起來,做了一個扔的動作。

五行鼎立馬叫了起來:“窩說,窩說還不成嗎?你個粗魯的男銀,窩家主人怎麼會看上你,肯定是瞎了眼了。”

顧惜之作勢又要扔,五行鼎果斷改口。

“別扔,窩說!其實窩不是主人派來的,窩主人捨不得你吃苦,所以才沒把辦法告訴你。窩故意趁主人不注意留了下來,就是想要把方法告訴你,好讓你不拖窩主人的後腿,最好能跟窩家主人雙修,皆大歡喜。”

“說清楚一點。”

“意思就是說少爺你很有潛質,只要經歷了生死考驗,就能夠步入修仙。只是主人她怕你頂不住死了,沒捨得讓你嘗試。窩留下來就是送你去死……哦不,送你去經歷生死劫,讓你有資格跟窩家主人雙修。”

“什麼是雙修?”

“滾床單啊,傻x!”

“……”

顧惜之一陣沉默,其實並不知道滾床單的意思,而顧惜之畢竟不是五行鼎的主人,偶而偷聽一下還行,一直偷聽就太費勁,從剛才開始就沒再偷聽了。

“什麼方法?”顧惜之不願放過一絲一毫的辦法,哪怕是付出生命也無妨,只要能跟她站在一起。

“少年你莫急,如今時機未到,時機一到,窩自然會通知你。”五行鼎又開始裝逼了。

果斷地還是想把這妖物扔茅坑裡,顧惜之心中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若不是看安蕎常把這妖物帶身上,是真的會把這妖物扔茅坑裡的,什麼時候老實了才什麼時候撈起來。

臭又如何,讓大牛涮涮就是。

最終還是沒扔了,從茅坑旁站了起來,緩緩地回了石屋,又盤腿修煉了起來,無論如何都不想要放棄。

至於五行鼎,實在是覺得主人的這個男人太過兇殘,不得不老實下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冬至。

一大早老安家就得了喜訊,捐官的事有了著落,託了關係終於捐到個縣令來做。只是被分配到的地方離這裡很遠,是北邊的邊境小縣,說起來其實是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可老安家人都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光想著能當官,卻不曾想這官好不好當。

開春就要上任,而如今已經冬至,離春至也不過才剩下三個多月。

安老頭算了算時間,覺得過年再走的話,要是路上耽擱點的話,可能就來不了,便讓家人收拾了行李,打算現在就開始上路。

老安家人又怎麼放心讓安老頭一個人上路,全家商量了一下,由著安鐵栓跟安文祥護著,先到邊境小縣去。

等開了春,路好走了,剩下的人再過去。

好不容易定好了日子出發,只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雪。

安老頭看著大雪,心頭隱約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就連來送行的老族長也有些凝重,勸說道:“下大雪這路可不好走,要麼晚幾天再去。”說完話鋒一轉,問道:“那北邊的小縣叫啥名字?你這一去,可是大老遠的地方,來回一趟不容易,得打聽清楚了。”

安老頭這一輩子就盼望著做官,哪怕真是吃力不討好,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心知老族長這是在擔憂,可到底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您老甭擔心,我心裡有數。去的是一個叫雲縣的地方,挺好的一個地方。”安老頭說道。

藍月國這麼大,老族長這輩子也沒見得出去過幾趟,安老頭並不認為老族長會知道那個地方。

事實也果如安老頭所想,老族長僅是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並不知道那雲縣在哪裡。

見安老頭如此肯定,老族長自然就不再多事了。

這一家子都要走,戶籍也會被起走,老族長倒是不擔心點什麼,但還是囑咐了一番。一直以來老安家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嫡脈,從未曾變動過,對於嫡脈一直有所維護。

只可惜安老頭想到自己要當官了,對老族長還有村裡人就有些看不上,本就覺得高人一等的他,更有種鼻孔朝天的意味。

老族長人活成了精,又哪裡看不出安老頭態度的敷衍,心裡頭嘆了一口氣,也就懶得再說點什麼。

畢竟是一隻腳踩進棺材的人,有生之年估計也看不著,就拄著棍子揮了揮手。

走吧走吧,這一家子再有前途也看不上了。

老族長現在心裡頭念著的是安蕎那一家子,等目送了安老頭離開,就拄著棍子顫顫巍巍地去了祠堂。

進了祠堂門,就站在那裡抬頭瞅了一陣,之後緩緩地轉身往外瞅了一陣,似乎在瞅有沒有人跟著,確定沒有人以後就把門給關上。

門關上之後,老族長朝祭臺走了過去,手在上面摸索了一陣。

咔嚓!

細微的石與石間的磨擦聲傳出,祭臺中間出現了一個格,老族長顫抖著手,朝裡頭伸了進去,將一本金書拿了出來。

金書很沉,有五六斤那樣,老族長拿上以後就朝供桌那裡走去,把金書放到了桌面上,金書上面的內容是倒著寫的,老族長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細細看著上面的內容:

我父安道子為仙,已活三千歲,力拔山河,村外九座石山皆為我父移來,設陣鎮壓妖魔所,視以為禁地……

看完後又細細地摩擦著書皮,上面寫著一行字,將仙人的種種特徵說出來,而老族長就是根據這些特徵,從而認定安蕎就是修仙之人。

只不過老族長並沒有想到安蕎是天外之人,而是以為安蕎發現了祖屋的秘密,才能走上修仙之路,因此才會花了大價錢也要買下來。

老族長一直以來就知道祖屋的秘密,包括那地下倉庫,只是那扇門從來就未曾有人開過。老族長認定安蕎能把那扇門打開,卻從來不曾詢問,只當作什麼也不知道一般。

只站了一會兒,老族長就累得不行,呼吸聲就跟拉風箱似的,靠著供桌歇了一會兒,這將才金書合起來,把它收進了格子裡,再把機關關上。

再次靠著歇了一會兒,然後才拄著棍子走了出去。

最近越來越感覺到身體無力,老族長自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是時候選出下一任的族長來了。

只是村裡的這些人……

老族長嘆了一口氣,本來很看好安鐵栓的,可現在到底是不合適。

瞧那樣估計也不會留下,便未曾開口。

走得久了,累得不行,老族長就坐到了村路上的一塊石頭上,拄著棍子歇著。

人來人往,每個見著老族長的,都會打聲招呼,神情尊敬。

老族長一直笑眯眯的,看著就跟個慈祥的老頭子。

黑丫頭要去爬山,正好路過,立馬啐了一口,低聲咕噥了一句:“老東西,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老族長眯了眯眼睛,睜著渾濁的雙眼瞅著黑丫頭,這村裡頭除了安蕎比較特別以外,最為特別的就是這小丫頭。

而且這特別是打小就有,曾試探了不少次,卻什麼也沒試探出來。

“黑丫頭,過來。”老族長笑眯眯地招手。

“沒空!”黑丫頭啐了一口,扭頭就跑,可跑出十多米遠,還是緩緩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又跑了回來,沒好氣道:“族長太爺爺叫我幹啥?有啥事?”

老族長笑眯眯道:“太爺爺走不動了,黑丫頭扶太爺爺回去一下?”

黑丫頭瞪眼,別看老族長人老了,到底是個爺們,個頭自然不小,黑丫頭力氣是大了不少,可也不認為自己能扶老族長回去。

就算能扶,黑丫頭也是不樂意動的,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跑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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