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纏上

農門醫色·舒長歌·9,633·2026/3/24

怕被纏上 關棚不傻,自己身上的這種情況明顯不對勁,只是剛要往某方面去想立馬就打住了,儘量讓腦子放空,不去想任何事情。 事實上關棚有點陰謀,想要楊氏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好以身替自己解毒,可見鬼的明明感覺越越強烈,都快要挺不住了。 等踏入楊氏家的時候,身體忽然如同注入一股清泉般,意外地清醒了許多。 那感覺很是美妙,讓人感覺格外的舒爽,卻不是關棚想要的。 車伕不知關棚已經漸漸變好,扶著關棚進去以後喊著要找楊氏,等見到楊氏的時候,趕緊低聲說了一句:“夫人,少東家他被人下了春藥,你看怎麼辦才好?” 關棚豎起了耳朵,本就通紅的臉,現在顯得更紅了。 可是然並卵。 楊氏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退後了一步,眼神卻擔心地凝在關棚身上,見關棚這般就以為關棚是忍到了極點,一時間心情竟有些複雜。 “你快帶他去澡間,泡到涼水裡面去。”楊氏知道還有一個這樣的法子。 車伕不放心地看關棚一眼,結結巴巴地說道:“夫人,那多傷身啊,要是把人泡壞了咋辦?” 楊氏點頭:“所以才讓泡的涼水,不是泡冰水。” 車伕又看了關棚一眼,心裡頭哪裡不知道少東家的打算,可偏偏人家楊氏不上當啊。 關棚很是憂傷,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暈倒在車伕身上。 楊氏見狀心中一驚,急急說道:“你還等什麼?趕緊扶你家少東家去澡間,一會嚴重了可就不好了。” 車伕癟巴嘴,嘴裡頭嘀咕一句:“你咋就不想著自己幫少東家解毒呢,虧得少東家還大老遠地找來。” 自打安蕎穿越過來,就時不時給楊氏扎幾根,配些藥,不但把楊氏的身體養得很好,連五識也強了許多。車伕那看似是嘀咕之聲,卻被楊氏清楚地聽在耳朵裡,頓時臉色就紅了起來。 “快去。”楊氏一臉羞惱,心底下卻更是複雜。 車伕這才不情願地扶關棚進了澡間,把關棚放到了澡間的凳子上,就打算給關棚放點冷水。 誰料關棚這時突然醒來,一腳把放在旁邊的小桶給踹翻,可是把車伕給嚇了一跳。 “少東家,你這是……”車伕緊張地看著關棚。 此時的關棚還是滿臉通紅,眼神卻清明瞭起來,沒好氣道:“你還真想讓我泡涼水不成?甭準備了,我不泡了。” 車伕不免擔憂:“可是少東家,你這樣頂得住嗎?” 關棚黑了臉:“三十多年的老光棍都做了,難不成還頂不過這丁點春藥?” 想到那春藥關棚臉色更黑,稍微回想一下,就能想得出來是誰給他下的春藥。 屁大點姑娘,心眼兒還真多,竟然連藥都使上了。 還好沒真把那碗全吃了,要真的全吃了那還得了?那一碗湯圓不得有十個啊,才吃一個都差點失去理智,要是吃了十個,那得瘋了,說不準看到頭母豬都以為是美女呢。 車伕就不明白了,這楊氏的確長得好看,可再是好看那也是生過三個孩子的人了。憑著少東家的條件,再找一個美人,哪怕比不上楊氏的美,可好歹年輕又沒生過孩子不是? 這楊氏也讓人有些看不明白,都守了七年的寡了,難不成還想一直守下去? 藍月皇朝是收回了那條寡婦必須改嫁的條律,要是這會沒收那該有多好,保證楊氏都不用多考慮的,直接就嫁給少東家了。 “那少東家,咱們現在怎麼辦?”車伕把木桶扶了起來,拿了個小凳子坐在關棚前面,看著關棚仍是擔憂,視線不由得落在關棚支起來的地方,眼皮子跳了跳:“少東家你這樣,真的沒事?” 關棚連忙把手放上去擋了擋,臉又黑了下來:“你往哪看呢?我能咋辦?在這裡等唄,泡夠半個時辰再出去。” 車伕下意識起身,又想要去弄水,關棚見狀滿頭黑線。 “甭弄水,我現在好多了,待上一會兒就行。”關棚說完沉默了一下,待到車伕坐回小板凳上,突然又開口:“你還是弄水吧。” 車伕:“……” 少東家還真是任性,一時一個樣。 見少東家想通了,車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趕緊起來弄水。心裡頭想著的是,雖然少東家的資本不錯,也還算挺年輕。可再年輕也不能這麼霍霍,老這麼挺著憋都得把人給憋壞了。 誰料水弄好了,關棚卻沒有泡的打算,還是老神自在地坐在那裡。 車伕忍不住又提醒了一下:“少東家,水已經弄好了,可以泡了。” 關棚‘哦’了一聲,然後不在意地說道:“我這不是泡完了嗎?你急個啥?” 車伕:“……” 少東家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明明就沒有泡,你那玩意還要不要了?老這以挺著,你真當你的是鑫鋼杵啊? 偏偏關棚就沒有要泡的意思,雖然那玩意還堅挺著,可關棚知道那是後遺症,再等一會兒自然就消了。現在身上已經沒有那麼臊熱,只是感覺身體有那麼點發熱,再等一兩刻鐘就能好。 “少東家,您要是不泡的話,小的就把這水給放了?”車伕忍不住說道。 “放它幹啥?留著。”關棚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浴缸裡頭的水,一臉讚歎道:“本少東家的身體還真是乾淨,這水竟然一點都不濁。” 車伕額角盡是黑線,少東家你這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真的好嗎? 關棚一臉憂鬱,往暖氣片上一靠,這一靠立馬驚訝了起來:“這玩意竟然這麼熱呼。” 車伕沉默,這事少東家早就知道,可見一次就驚訝一次,表示習慣了。 “我那大閨女厲害吧?連這種好東西都想得出來,來年也往家裡頭裝個,也讓家裡頭跟這裡那般熱呼。”關棚摸了摸暖氣片子,心頭一陣感嘆,可惜大閨女太高估他了,到現在都沒能把她娘給拿下。 好不容易中個毒,還以為能趁頂拿下,結果不帶猶豫地就讓他來泡涼水。 這涼水泡得他喲,胸口都拔涼拔涼的。 某人似乎忘了自己根本沒泡,一臉憂鬱地摸著暖氣片兒,摸了許久才收回手。 “還是把水給放了吧,雖然這水挺乾淨的,可咱也不能把洗澡水留下讓別人幫忙放,多膈應人啊。”關棚說著就著水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臉,然後又回到了長凳子上。 坐在小板凳上的車伕:“……” 少東家竟然如此任性,車伕表示有點發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跑去放水去了。 放完了以後,還問了一句:“少東家,要不要再泡多一盆?” 關棚竟然猶豫了,反問:“還說我還要不要再多泡一次?” 車伕:“……” “要不小的給少東家放些熱水吧?少東家你就過年那會來洗了個澡,到現在都沒來洗過,正好洗洗。”車伕一臉認真地看著關棚。 關棚擰眉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放吧。” 車伕:“……” 少東家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竟然還這麼任性! 暖氣片貼在牆壁上,旁邊還放了個長凳子,這澡洗的,累了還能躺著歇會。 也不知道誰說的胖人腦子不好使,關棚覺得大閨女那是越胖腦子越好使,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想出來。 只可惜是個姑娘家,要不然都教她學木工了。 最為可惜的是大閨女一點都不想學木工,要不然就算是個姑娘家,也得教上幾手才是。 水又放好了,關棚脫了衣服往裡頭一躺,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這浴缸不錯,還能躺著,回去咱用木頭做個。”關棚如此說著,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車伕趕緊應和了一聲,然後拿搓澡巾替關棚搓澡,心裡頭卻不以為然。木坊裡沒有暖氣片,也沒有那麼大的鍋爐燒水,就是做了浴缸子,那也只能一桶水一桶水的提,這浴缸又那麼大,不知得多少水才行。 在澡間待足了半個時辰,關棚才出來。 剛泡過澡的關棚皮膚雖然沒有那麼的紅了,但仍舊很是紅潤,再加上頭髮還是溼的,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迷人。 饒是楊氏再淡定,看著也愣了一下神,面色微紅了一下。 本想問一句‘你怎麼來了’的,可想到車伕剛才說中了毒才來的,楊氏又問不出口,一時無話。 關棚朝外看了看,沒見有啥人,屋裡頭只有一個婆子守著,也不知打了什麼鬼主意,對婆子說道:“吳婆子,外頭馬車上有不少燈籠,其中有一個竹片做的,你跟著老馬一塊去拿,記得小心一點。” 說著朝車伕擠了擠眼,車伕立馬會意。 吳婆子卻不放心楊氏跟關棚待在一起,心裡頭可是清楚這男人打的什麼主意,不由得看向楊氏,叫了一聲:“夫人。” 楊氏心中一突,也不太想吳婆子離開,總覺得關棚不安好心。 “還等什麼?快去。”關棚一本正經。 車伕趕緊上前,一把將吳婆子抓住,就要往外邊扯。 吳婆子急了,連忙伸手去拍車伕的手,說道:“你這人咋這樣,說話就說話,咋還動手動腳的。” 老馬白了吳婆子一眼:“得了吧你,要不是你不走,我能動手拉你?一大把年紀了,還以為自己十八歲姑娘不成?” 吳婆子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說是個婆子也不過才剛四十出頭,半老徐娘一個,從老馬嘴裡頭聽著,就感覺是五六十歲的人似的。 楊氏瞪了關棚一眼,對吳婆子說道:“你就跟他去一趟吧,記得快去快回。” 吳婆子也真怕了車伕,聞言趕緊點頭:“那行,奴現在就去,很快就會回來。”就算楊氏不說,她也是要快些回來,才不想跟這老馬待在一塊。 車伕老馬一臉笑眯眯的,心想就算是為了少東家,那也不能讓你早回了。 到時候把馬車門一關,好好聊聊。 等到這兩人出去,關棚伸長腦袋看了看,不行楊氏躲開點,上前一把將楊氏拽到懷裡,使勁摟進懷裡。 大閨女可是說了,對付小柳兒這樣的,就得把臉給豁出去。 死不要臉,那才能把人給娶回去,否則甭想惦記。 楊氏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額間青筋直跳,這人怎麼就變得這樣了?以前明明還是謙謙君子一個,現在卻成了老流氓,頓時就後悔把吳婆子叫出去了。 “小柳兒你可知我被人下毒了,差點清白不保了。”關棚胸口怦怦直跳,心想這種不要臉的感覺,好像也挺美妙的,儘管行為不太好,可到底是美人在懷了,要是能做點什麼那就更好了。 呃,藥效還沒怎麼過去,又起反應了。 楊氏感覺得清清楚楚,本欲掙開,不料碰了一下,聽得耳朵傳來一聲悶吭,頓時僵了僵,不敢再動彈了。 這老流氓,太不要臉了! 關棚一本正經地胡亂八道:“你別亂動,我藥效還沒過去,再亂動我可不敢肯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楊氏結結巴巴道:“你,你別亂來,我不亂動。” 關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果然大閨女說得沒錯,正人君子通常沒有好果子吃,老流氓才能更進一步。 “長點肉了,沒那麼膈手了,不過還是太瘦了,還得多吃點,再胖點才行。”關棚摸了摸,感覺楊氏渾身一僵,欲要掙扎,下半身就又耍了一回流氓。 楊氏又不敢動了,明明就該生氣,偏偏去想關棚說的話,下意識就想去摸自己的臉,難不成真的太瘦了? 好在手剛抬起來就放了下去,心頭一陣慌亂,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到害怕。 恍如當初被安鐵柱救了一般,而想到安鐵柱,楊氏仿若被澆了一盆冷水,把她微微發熱的身體一下子澆了個透,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不管不顧地一把將關棚推開,躲遠了些整理自己的衣服。 關棚愣了一下,又想要將楊氏撈回來。 就在這時,吳婆子拿著燈籠跑了回來,關棚伸出去的手就縮了回來。 沒人的時候還好說,有人在的時候關棚不敢亂動,自己不要臉也罷,不能把楊氏的名聲給毀了。 吳婆子先是往楊氏的身上看了看,看著好像有什麼不對,又好像沒有什麼不對,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來,就鬆了一口氣。 後頭車伕老馬拎了一串燈籠進來,可是比吳婆子手上的那一個要多得多,只是都比不吳婆子手上的那個好看。 一看到車伕老馬,吳婆子臉色就難看了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馬一臉古怪,忽地嘿嘿一笑,問道:“夫人,這燈籠擱哪去?” 吳婆子聞言趕緊把手裡頭的燈籠遞過去給楊氏,說道:“夫人,這燈籠挺好看的。” 楊氏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愣愣地看向關棚,竟一眼就認出是關棚的手藝。 關棚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怎麼樣,還喜歡不?” 楊氏微垂下頭,看了一眼燈籠,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挺好看的。” 關棚聞言吊起來的心放了下來,嘿嘿傻笑了幾聲:“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沒多會黑丫頭就帶著安谷回來了,這倆熊孩子一回來,關棚跟楊氏基本上就說不上話,盡聽這倆熊孩子說話了。 後來沒待多久,趁著天黑前,關棚就回去了。 走的時候老馬對吳婆子擠了擠眼,吳婆子瞅著差點想一巴掌抽過去,有那麼不要臉的奴才,這主子說不準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關棚瞅著沒說話,等馬車出了村子,這才問道:“老馬,你跟那吳婆子咋回事?挺平和的一個人,咋每次見著你就炸了毛似的。” 老馬嘿嘿一笑,說道:“沒事,那婆子心眼小整的。” 關棚見沒問出什麼來,也就罷了,把車簾子放了下來,滿心回味著剛才抱著楊氏的感覺。想著想著又起了反應,下意識就低頭看了去,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真得廢了。 怎麼就那麼想不開,非得守個三個,一年已經挺不錯的了。 只是到底是死去的人,關棚也不好說死人的不對,心頭再是苦澀也得受著。 剛回到家就聽說出事了,六子被送到了醫館去,連著安姑娘也一塊被送了去。 關棚面色一變,問道:“出了啥事?” 下人們吱吱唔唔,你擠我我推你,誰也不敢打頭說出來。 關棚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隨手指了個下人,冷聲道:“你來說。” 那下人面色一白,哪裡還敢隱瞞,趕緊說道:“少東家走了沒多久,六子就說身子不舒服,請假到醫館去看。沒想到出角門的時候遇到了安姑娘,六子見安姑娘跑了進來,就趕緊去追。安姑娘是來找少東家的,在少東家房間裡找不到少東家,就到處跑著找少東家,後來不知怎麼地就跟六子滾到了一塊去。” 關棚雖然的點憨,卻不是個傻的,腦子還算精明,聽到這眉頭抖了抖,問下去:“然後呢?” 下人又吱吱唔唔,不敢說了。 關棚臉色又沉了下來,怒喝一聲:“快說。” 下人們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腦袋,這才過完年,一個個的都還沒過高興的勁,瞅著這兩人一追一趕的,就覺得好玩,也沒想著去幫忙。 等兩人進了客房快一個時辰沒出來,這才感覺到不對勁,趕緊跑去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壞菜了。 六子兩眼通紅,正弓著身子用手捂著安姑娘的嘴,安姑娘也紅著眼,正咬著六子的手,連血都咬出來了。 大夥一急,差點就衝了進去。 不過就算沒衝進去,那也把門給撞開了,把安姑娘給嚇著了。 等喊了婆子來拽開的時候,竟發現兩人卡住了,六子沒了神智不知道疼,可安姑娘疼得連聲尖叫。 沒了法子,只得偷偷摸摸把大夫給叫過來,好不容易才把兩人給分開。 可六子還是神智不清,跟瘋了似的要撲到安姑娘身上去,沒了法子就只好送到了醫館去。 不過聽大夫說,安姑娘就是失血多了點,沒多大的事。 六子就可憐了點,皮都蹭破了,還被藥傷了身子,得好生養著才行,要不然以後容易腰疼。 那安姑娘這會雖然躺在床上,卻叫著喊著要他們少東家負責。 最終下人還是將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關棚聽完以後嘴角一個勁地抽搐著,這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 要沒記錯的話,六子翻過這年才十三歲,還是虛的。 “六子是不是把那碗湯圓給吃了?”關棚平復了一下剛湧起來的暴脾氣,問了一句。 立馬有婆子走出來,說道:“六子的確吃了一碗湯圓,還是拿過來讓我這老婆子給熱的。” 關棚:“……” 平日裡看這小子太瘦,吃剩下的都會賞給這小子吃,沒想這小子吃習慣了,啥都往嘴裡頭塞,也怪自己沒提醒一下。 要是提醒一下,也不至於成這樣。 才多大的孩子,就被禍害成這樣,關棚不由得頭疼。 “要是安姑娘沒事,就趕緊把她給送回去。”關棚揮揮手,更加不待見安鐵蘭了。 “是,少東家。”下人領命下去。 關棚突然開口:“去的時候問一下,要是安姑娘樂意,我就替她負責,讓六子娶了她。”說完扭頭往外走,打算到醫館看一下去。 “是,少東家。”下人面面相覷,以為躲過了一劫。 不料關棚走了幾步,突然又回了個頭,冷著臉說道:“一個個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想必是太忙了點,等我回來得好生琢磨一下才行。” 忙個屁啊,過年到現在都沒有開工,一個個都耍著呢! 下人們的面色立馬就變了,木坊裡頭吃得好住得好,東家的脾氣也很好,誰也不樂意惹惱了東家被趕跑,如今東家好像真的生氣了。 這可咋辦才好? 一個個悔到腸子都綠了,早知道就不該打著看戲的主意,稍微幫點忙都不至於這樣。 就算關棚已經想像到六子有多慘,可當真掀開來看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原來做那事,還真的能要命的。 “大夫,這孩子咋樣?”關棚問。 大夫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年紀忒小了點,這虎狼之藥下得太狠,傷狠了點。那姑娘也是個要命的,還能把人給卡住,老夫也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他們給分開的。那姑娘止了血倒是沒多大的事,這孩子卻是傷了根,能不能養回來還是個事。” 儘管已經聽過一次,可再從大夫口中聽到,安棚還是抽搐不已。 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把那婉湯圓全吃了,否則被卡住的就不是六子,而是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比六子粗……呃,關棚一巴掌拍到自己腦門上去,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不過打從心底下怕起了安鐵蘭,覺得那姑娘不是一般的厲害。 “大夫您盡力,銀子不是大事。”關棚倒不是多大方的人,就是看六子這孩子受自己的牽連,才會這麼可憐,才捨得花這個銀子。 大夫只是搖頭嘆氣,也不說些什麼。 這些大戶人家裡頭陰私多著呢,做大夫的只要把人給治了就行,不用去問也不用知道點什麼。 關棚又看了六子一眼,這轉轉身回去了。 剛到門口就見馬車從側門那裡出來,下意識地就加快了腳步,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幾乎是跳著進去的,完了趕緊把門給關上。 關棚是真怕了安鐵蘭,就怕被安鐵蘭看到,然後纏了上來。 安鐵蘭現在也沒力氣去纏關棚,大夫走了以後,關老頭聽說了這事,就讓人去請了個婆子過來,也不知道那個婆子在她身上做了點什麼,折騰了好久才放開她,說她以後還是個姑娘,沒被破身子。 破沒破安鐵蘭自然知道,現在悔到腸子都綠了,打從心底下恨死了關棚。 可又忍不住去想,關棚中了藥以去了哪裡,便宜了哪個狐狸精。 光想著眼淚就嘩啦啦地往外流著,心裡頭難過得想死,她是真心喜歡關棚,都不嫌棄關棚年紀大。想不明白為什麼關棚就是不接受她,非得跑去找她那寡婦二嫂,那賤人都三十了,又生過三個孩子,哪裡比得上她年輕貌美? 陪著安鐵蘭一同回去的,還有一個婆子,這婆子見安鐵蘭哭得可憐,本來事不關己的,還是忍不住勸了幾句。 跟安鐵蘭說不用擔心,說那個後請來的婆子是個厲害的,幫她補好了。 說了老半天安鐵蘭算是明白了,可就算是明白了還是傷心難過,而且那時候被那麼多人看見了,現在也就自欺欺罷了,說到底還是失了身子。 “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婆子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在六子是個稚子,不懂得這些,要不然非得留出印子不可,你就是受了點傷,也沒多大的事,過了這個坎就好了。” 說完婆子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往湯圓裡頭下了藥,愣是讓六子那可憐的給吃了。” 安鐵蘭渾身一僵,這缺德的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可明明就是想給關棚吃的,誰知道怎麼就到了一個半大小子的肚子裡去,不說這個還好,說起來這個安鐵蘭就恨得想要撞牆。 婆子見安鐵蘭的哭聲小了,又湊過去小聲說了一句:“你可記得了,回去以後就說你摔了一跤,把屁股給摔傷了。好好養個六七天的,儘量別動彈,等過了這六七天,你就是劈叉也沒事了。” 安鐵蘭一邊抽泣著,一邊點頭,眼睛都腫了起來,下半邊臉到現在還是紅的,瞅著還有點腫,實在是六子捂的力氣大了點,給壓的。 又哭了一會兒,眼見著到了鎮上,安鐵蘭就把眼淚給擦了,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婆子見著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道:“不過話說回來,姑娘啊,你覺得六子怎麼樣?那孩子雖然只是個長工,可長得眉清目秀的,又是在木坊裡當的長工,關家鐵定不會虧了那孩子,也算是個有前途的,你不如考慮一下。” 安鐵蘭心中一驚,倒是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搖頭:“不,不用考慮了!” 哪怕不能嫁給關棚,自己也還是縣令千金,又豈會降低身份去嫁給一個長工。 一想到關棚,安鐵蘭這胸口又疼了起來。 雖然開始吵著鬧著要關棚負責,可聽說關棚回來了,又跑去看六子,安鐵蘭就算再傻也知道完了。歇斯底里了一陣子,到底是安靜了下來。 不想安靜也沒法子,被好幾個婆子輪留說道,說沒了臉。 只是安鐵蘭心底下還是藏了心思,雖然是破了身子,可比起楊氏那生過三個孩子的來說,自己可是乾淨多了。 安鐵蘭想好了,等歇了這七天,就再去找關棚。 回到老安家的時候,天早就黑了下來,家裡頭的人都去了鎮上,一個個看花燈去了。家裡頭連個人都不剩下,婆子帶人把安鐵蘭送到炕上,然後陪著等老安家人回來。 等到老安家人回來,婆子拉著安婆子說了一會兒話,又塞了安婆子幾張銀票子,然後就帶人離開了。 等人離開了,安婆子就衝進安鐵蘭的房間,低聲罵道:“你個死孩子,嫌你娘我活得命長,想氣死你娘我不成?我跟你說,這些天你就待在房間裡頭,哪都不許去,等到出了這正月,過了龍抬頭,咱就出發去雲縣。” 安鐵蘭心中一驚,問道:“娘,你知道了?” 安婆子心疼得要命,可還是硬聲道:“讓你老實待家裡你偏不聽,非得偷著往外跑,現在好了,走路也不長個眼,摔了跤不說,還讓棍子給杵著了。那關公子家境雖然不錯,可到底是個當木匠的,能有啥前途?你好歹現在是縣令千金了,沒非要扒著他不可。” 棍子杵著?安鐵蘭表情一僵,後面的就聽不清楚了。 安婆子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安鐵蘭卻走了神,想起白天遭遇的事情,心底下不知道是慶幸也是怎麼地。 二人卻不知門外安美玉在偷聽,聽到安婆子小聲說安鐵蘭被棍杵著,安鐵蘭也沒有否認,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真是被棍子給杵著了?說真的,安美玉不太相信。 可惜鄉下人家生孩子,沒幾個有那個錢去點守宮砂,否則還能扯了袖子看看。 要說安美玉為什麼那麼討厭安蕎姐妹倆,那也是因為安蕎姐妹倆雖然不被人待見,卻被楊氏當成了寶,生安蕎的時候買了點守宮砂的東西回來,生完就自己給點了。 等到生黑丫頭安粟的時候,不知怎麼地就跑到了鎮上,遇著了個大方的穩婆,沒收銀子不說,還白給點了守宮砂。 嫁入大戶人家去,哪怕你是個鄉下丫頭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就得有守宮砂。哪怕是完璧之身又能咋樣,人家還就稀罕有那玩意的。 如此想著,安美玉就拉起袖子來看了看,上面連顆黑痣都沒有,光溜溜的白嫩嫩的。 點一顆守宮砂得剛出生不到半個時辰,還得花上三兩銀子。 安美玉恨恨地想到,怪不得總說奶總罵二房賠錢貨,兩個人那就是六兩銀子,可不就是賠錢貨嘛。 又朝那房間看了一眼,安美玉拍拍屁股回了大房。 蠢貨一個,這麼好的招都支了,竟然也沒用上。 要被棍子給杵了屁股,就真的是傻透了。 轉眼就出了正月,安鐵蘭早就養好了身子,卻被安婆子一直鎖在屋裡頭不讓出門,眼瞅著要就去雲縣,安鐵蘭不免急了起來。 心裡頭還是有一點期望,覺得關棚應該有那麼一點點喜歡自己,說不定再去見一面,關棚就會回心轉意。 至於自己*的事情,安鐵蘭已經想通了,既然關棚不在意楊氏成過親生過孩子,肯定也不會在意自己失了身。 而那個六子,安鐵蘭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被咬了一口。 可這要怎麼出去啊?眼瞅著安婆子出了門,家裡頭沒啥人守著,安鐵蘭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外頭門鎖著沒法出去。 正急著呢,就見安美玉路過,安鐵蘭趕緊叫了起來:“美玉,美玉你站住,你得幫我一下。” 安美玉停了下來,一臉好奇:“幹啥呢老姑。” 安鐵蘭道:“好美玉,你快放我出去。” 安美玉一臉無辜:“我又沒有鑰匙,怎麼放你出來?” 安鐵蘭頓住,才想起這事,鑰匙被安婆子帶走了,頓時又急了起來。 安美玉眼睛微閃了閃,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窗戶都快掉下來了,真不結實。”說完了就走,也不管安鐵蘭在後面叫著。 這是木窗戶,中間一根軸,早就不結實了。 安鐵蘭咬虎恨恨地看了一眼安美玉離開的背影,回頭拿了張板凳,朝木窗砸了去。 果然這窗口不結實,一下就砸破了。 安鐵蘭怕被發現了,趕緊從窗口爬了出來,往鎮上跑了去。 走的時候不忘把私房錢給帶上,到了鎮上以後就僱了輛馬車去縣城。 安美玉冷笑著看著被砸壞了的窗戶,上一次發生了什麼事情安美玉不知道,以為安鐵蘭出師不利,摔了屁股才沒有把藥給下了。現在都出了正月了,想著安鐵蘭肯定會著急死,這藥肯定就會用上,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嫁到縣城去,不跟著去雲縣,那麼家裡頭就只有自己一個千金小姐了。 至於才四歲的安美珠,安美玉並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料安鐵蘭去了縣城,連關棚的影子都沒有見著,倒是讓進門了,卻聽說安棚外出了,讓六子來接待她。 六子看到安鐵蘭不免害羞,同時也有些茫然,這姑娘明明就喜歡少東家的,咋就眨眼間跟自己躺到了一塊。 那天發生了啥事,六子是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跟這姑娘撕扯了一陣,之後的事情就忘記了。 “那個,你,你要不要嫁給我?”六子想起少東家說的,就結結巴巴地問了起來,心裡頭想著,要是安姑娘肯嫁給他,家裡頭就不用愁他來當了長工不好娶媳婦了。 誰知安鐵蘭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指著六子的鼻子罵了起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啥樣,配得上我這千金大小姐嗎?趕緊給我滾,我要找你們家少東家。” 六子僵了僵,到底是個半大的小子,哪裡受得了這氣,瞪了安鐵蘭一眼:“你不想嫁我,我還不想娶你呢,兇悍成這個樣子,沒得娶回去欺負我家人。”說完扭頭就跑了,心裡頭那點稀罕勁都沒了。 那天發生的事情,六子一點感覺都想不起來,現在只知道疼,對那事自然也有了點陰影,想娶安鐵蘭不過是家裡頭窮,沒錢娶媳婦。 現今看安鐵蘭這樣,六子還真有點怕會被纏上。

怕被纏上

關棚不傻,自己身上的這種情況明顯不對勁,只是剛要往某方面去想立馬就打住了,儘量讓腦子放空,不去想任何事情。

事實上關棚有點陰謀,想要楊氏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好以身替自己解毒,可見鬼的明明感覺越越強烈,都快要挺不住了。

等踏入楊氏家的時候,身體忽然如同注入一股清泉般,意外地清醒了許多。

那感覺很是美妙,讓人感覺格外的舒爽,卻不是關棚想要的。

車伕不知關棚已經漸漸變好,扶著關棚進去以後喊著要找楊氏,等見到楊氏的時候,趕緊低聲說了一句:“夫人,少東家他被人下了春藥,你看怎麼辦才好?”

關棚豎起了耳朵,本就通紅的臉,現在顯得更紅了。

可是然並卵。

楊氏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退後了一步,眼神卻擔心地凝在關棚身上,見關棚這般就以為關棚是忍到了極點,一時間心情竟有些複雜。

“你快帶他去澡間,泡到涼水裡面去。”楊氏知道還有一個這樣的法子。

車伕不放心地看關棚一眼,結結巴巴地說道:“夫人,那多傷身啊,要是把人泡壞了咋辦?”

楊氏點頭:“所以才讓泡的涼水,不是泡冰水。”

車伕又看了關棚一眼,心裡頭哪裡不知道少東家的打算,可偏偏人家楊氏不上當啊。

關棚很是憂傷,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暈倒在車伕身上。

楊氏見狀心中一驚,急急說道:“你還等什麼?趕緊扶你家少東家去澡間,一會嚴重了可就不好了。”

車伕癟巴嘴,嘴裡頭嘀咕一句:“你咋就不想著自己幫少東家解毒呢,虧得少東家還大老遠地找來。”

自打安蕎穿越過來,就時不時給楊氏扎幾根,配些藥,不但把楊氏的身體養得很好,連五識也強了許多。車伕那看似是嘀咕之聲,卻被楊氏清楚地聽在耳朵裡,頓時臉色就紅了起來。

“快去。”楊氏一臉羞惱,心底下卻更是複雜。

車伕這才不情願地扶關棚進了澡間,把關棚放到了澡間的凳子上,就打算給關棚放點冷水。

誰料關棚這時突然醒來,一腳把放在旁邊的小桶給踹翻,可是把車伕給嚇了一跳。

“少東家,你這是……”車伕緊張地看著關棚。

此時的關棚還是滿臉通紅,眼神卻清明瞭起來,沒好氣道:“你還真想讓我泡涼水不成?甭準備了,我不泡了。”

車伕不免擔憂:“可是少東家,你這樣頂得住嗎?”

關棚黑了臉:“三十多年的老光棍都做了,難不成還頂不過這丁點春藥?”

想到那春藥關棚臉色更黑,稍微回想一下,就能想得出來是誰給他下的春藥。

屁大點姑娘,心眼兒還真多,竟然連藥都使上了。

還好沒真把那碗全吃了,要真的全吃了那還得了?那一碗湯圓不得有十個啊,才吃一個都差點失去理智,要是吃了十個,那得瘋了,說不準看到頭母豬都以為是美女呢。

車伕就不明白了,這楊氏的確長得好看,可再是好看那也是生過三個孩子的人了。憑著少東家的條件,再找一個美人,哪怕比不上楊氏的美,可好歹年輕又沒生過孩子不是?

這楊氏也讓人有些看不明白,都守了七年的寡了,難不成還想一直守下去?

藍月皇朝是收回了那條寡婦必須改嫁的條律,要是這會沒收那該有多好,保證楊氏都不用多考慮的,直接就嫁給少東家了。

“那少東家,咱們現在怎麼辦?”車伕把木桶扶了起來,拿了個小凳子坐在關棚前面,看著關棚仍是擔憂,視線不由得落在關棚支起來的地方,眼皮子跳了跳:“少東家你這樣,真的沒事?”

關棚連忙把手放上去擋了擋,臉又黑了下來:“你往哪看呢?我能咋辦?在這裡等唄,泡夠半個時辰再出去。”

車伕下意識起身,又想要去弄水,關棚見狀滿頭黑線。

“甭弄水,我現在好多了,待上一會兒就行。”關棚說完沉默了一下,待到車伕坐回小板凳上,突然又開口:“你還是弄水吧。”

車伕:“……”

少東家還真是任性,一時一個樣。

見少東家想通了,車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趕緊起來弄水。心裡頭想著的是,雖然少東家的資本不錯,也還算挺年輕。可再年輕也不能這麼霍霍,老這麼挺著憋都得把人給憋壞了。

誰料水弄好了,關棚卻沒有泡的打算,還是老神自在地坐在那裡。

車伕忍不住又提醒了一下:“少東家,水已經弄好了,可以泡了。”

關棚‘哦’了一聲,然後不在意地說道:“我這不是泡完了嗎?你急個啥?”

車伕:“……”

少東家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明明就沒有泡,你那玩意還要不要了?老這以挺著,你真當你的是鑫鋼杵啊?

偏偏關棚就沒有要泡的意思,雖然那玩意還堅挺著,可關棚知道那是後遺症,再等一會兒自然就消了。現在身上已經沒有那麼臊熱,只是感覺身體有那麼點發熱,再等一兩刻鐘就能好。

“少東家,您要是不泡的話,小的就把這水給放了?”車伕忍不住說道。

“放它幹啥?留著。”關棚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浴缸裡頭的水,一臉讚歎道:“本少東家的身體還真是乾淨,這水竟然一點都不濁。”

車伕額角盡是黑線,少東家你這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真的好嗎?

關棚一臉憂鬱,往暖氣片上一靠,這一靠立馬驚訝了起來:“這玩意竟然這麼熱呼。”

車伕沉默,這事少東家早就知道,可見一次就驚訝一次,表示習慣了。

“我那大閨女厲害吧?連這種好東西都想得出來,來年也往家裡頭裝個,也讓家裡頭跟這裡那般熱呼。”關棚摸了摸暖氣片子,心頭一陣感嘆,可惜大閨女太高估他了,到現在都沒能把她娘給拿下。

好不容易中個毒,還以為能趁頂拿下,結果不帶猶豫地就讓他來泡涼水。

這涼水泡得他喲,胸口都拔涼拔涼的。

某人似乎忘了自己根本沒泡,一臉憂鬱地摸著暖氣片兒,摸了許久才收回手。

“還是把水給放了吧,雖然這水挺乾淨的,可咱也不能把洗澡水留下讓別人幫忙放,多膈應人啊。”關棚說著就著水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臉,然後又回到了長凳子上。

坐在小板凳上的車伕:“……”

少東家竟然如此任性,車伕表示有點發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跑去放水去了。

放完了以後,還問了一句:“少東家,要不要再泡多一盆?”

關棚竟然猶豫了,反問:“還說我還要不要再多泡一次?”

車伕:“……”

“要不小的給少東家放些熱水吧?少東家你就過年那會來洗了個澡,到現在都沒來洗過,正好洗洗。”車伕一臉認真地看著關棚。

關棚擰眉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放吧。”

車伕:“……”

少東家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竟然還這麼任性!

暖氣片貼在牆壁上,旁邊還放了個長凳子,這澡洗的,累了還能躺著歇會。

也不知道誰說的胖人腦子不好使,關棚覺得大閨女那是越胖腦子越好使,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想出來。

只可惜是個姑娘家,要不然都教她學木工了。

最為可惜的是大閨女一點都不想學木工,要不然就算是個姑娘家,也得教上幾手才是。

水又放好了,關棚脫了衣服往裡頭一躺,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這浴缸不錯,還能躺著,回去咱用木頭做個。”關棚如此說著,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車伕趕緊應和了一聲,然後拿搓澡巾替關棚搓澡,心裡頭卻不以為然。木坊裡沒有暖氣片,也沒有那麼大的鍋爐燒水,就是做了浴缸子,那也只能一桶水一桶水的提,這浴缸又那麼大,不知得多少水才行。

在澡間待足了半個時辰,關棚才出來。

剛泡過澡的關棚皮膚雖然沒有那麼的紅了,但仍舊很是紅潤,再加上頭髮還是溼的,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迷人。

饒是楊氏再淡定,看著也愣了一下神,面色微紅了一下。

本想問一句‘你怎麼來了’的,可想到車伕剛才說中了毒才來的,楊氏又問不出口,一時無話。

關棚朝外看了看,沒見有啥人,屋裡頭只有一個婆子守著,也不知打了什麼鬼主意,對婆子說道:“吳婆子,外頭馬車上有不少燈籠,其中有一個竹片做的,你跟著老馬一塊去拿,記得小心一點。”

說著朝車伕擠了擠眼,車伕立馬會意。

吳婆子卻不放心楊氏跟關棚待在一起,心裡頭可是清楚這男人打的什麼主意,不由得看向楊氏,叫了一聲:“夫人。”

楊氏心中一突,也不太想吳婆子離開,總覺得關棚不安好心。

“還等什麼?快去。”關棚一本正經。

車伕趕緊上前,一把將吳婆子抓住,就要往外邊扯。

吳婆子急了,連忙伸手去拍車伕的手,說道:“你這人咋這樣,說話就說話,咋還動手動腳的。”

老馬白了吳婆子一眼:“得了吧你,要不是你不走,我能動手拉你?一大把年紀了,還以為自己十八歲姑娘不成?”

吳婆子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說是個婆子也不過才剛四十出頭,半老徐娘一個,從老馬嘴裡頭聽著,就感覺是五六十歲的人似的。

楊氏瞪了關棚一眼,對吳婆子說道:“你就跟他去一趟吧,記得快去快回。”

吳婆子也真怕了車伕,聞言趕緊點頭:“那行,奴現在就去,很快就會回來。”就算楊氏不說,她也是要快些回來,才不想跟這老馬待在一塊。

車伕老馬一臉笑眯眯的,心想就算是為了少東家,那也不能讓你早回了。

到時候把馬車門一關,好好聊聊。

等到這兩人出去,關棚伸長腦袋看了看,不行楊氏躲開點,上前一把將楊氏拽到懷裡,使勁摟進懷裡。

大閨女可是說了,對付小柳兒這樣的,就得把臉給豁出去。

死不要臉,那才能把人給娶回去,否則甭想惦記。

楊氏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額間青筋直跳,這人怎麼就變得這樣了?以前明明還是謙謙君子一個,現在卻成了老流氓,頓時就後悔把吳婆子叫出去了。

“小柳兒你可知我被人下毒了,差點清白不保了。”關棚胸口怦怦直跳,心想這種不要臉的感覺,好像也挺美妙的,儘管行為不太好,可到底是美人在懷了,要是能做點什麼那就更好了。

呃,藥效還沒怎麼過去,又起反應了。

楊氏感覺得清清楚楚,本欲掙開,不料碰了一下,聽得耳朵傳來一聲悶吭,頓時僵了僵,不敢再動彈了。

這老流氓,太不要臉了!

關棚一本正經地胡亂八道:“你別亂動,我藥效還沒過去,再亂動我可不敢肯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楊氏結結巴巴道:“你,你別亂來,我不亂動。”

關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果然大閨女說得沒錯,正人君子通常沒有好果子吃,老流氓才能更進一步。

“長點肉了,沒那麼膈手了,不過還是太瘦了,還得多吃點,再胖點才行。”關棚摸了摸,感覺楊氏渾身一僵,欲要掙扎,下半身就又耍了一回流氓。

楊氏又不敢動了,明明就該生氣,偏偏去想關棚說的話,下意識就想去摸自己的臉,難不成真的太瘦了?

好在手剛抬起來就放了下去,心頭一陣慌亂,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到害怕。

恍如當初被安鐵柱救了一般,而想到安鐵柱,楊氏仿若被澆了一盆冷水,把她微微發熱的身體一下子澆了個透,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不管不顧地一把將關棚推開,躲遠了些整理自己的衣服。

關棚愣了一下,又想要將楊氏撈回來。

就在這時,吳婆子拿著燈籠跑了回來,關棚伸出去的手就縮了回來。

沒人的時候還好說,有人在的時候關棚不敢亂動,自己不要臉也罷,不能把楊氏的名聲給毀了。

吳婆子先是往楊氏的身上看了看,看著好像有什麼不對,又好像沒有什麼不對,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來,就鬆了一口氣。

後頭車伕老馬拎了一串燈籠進來,可是比吳婆子手上的那一個要多得多,只是都比不吳婆子手上的那個好看。

一看到車伕老馬,吳婆子臉色就難看了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馬一臉古怪,忽地嘿嘿一笑,問道:“夫人,這燈籠擱哪去?”

吳婆子聞言趕緊把手裡頭的燈籠遞過去給楊氏,說道:“夫人,這燈籠挺好看的。”

楊氏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愣愣地看向關棚,竟一眼就認出是關棚的手藝。

關棚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怎麼樣,還喜歡不?”

楊氏微垂下頭,看了一眼燈籠,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挺好看的。”

關棚聞言吊起來的心放了下來,嘿嘿傻笑了幾聲:“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沒多會黑丫頭就帶著安谷回來了,這倆熊孩子一回來,關棚跟楊氏基本上就說不上話,盡聽這倆熊孩子說話了。

後來沒待多久,趁著天黑前,關棚就回去了。

走的時候老馬對吳婆子擠了擠眼,吳婆子瞅著差點想一巴掌抽過去,有那麼不要臉的奴才,這主子說不準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關棚瞅著沒說話,等馬車出了村子,這才問道:“老馬,你跟那吳婆子咋回事?挺平和的一個人,咋每次見著你就炸了毛似的。”

老馬嘿嘿一笑,說道:“沒事,那婆子心眼小整的。”

關棚見沒問出什麼來,也就罷了,把車簾子放了下來,滿心回味著剛才抱著楊氏的感覺。想著想著又起了反應,下意識就低頭看了去,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真得廢了。

怎麼就那麼想不開,非得守個三個,一年已經挺不錯的了。

只是到底是死去的人,關棚也不好說死人的不對,心頭再是苦澀也得受著。

剛回到家就聽說出事了,六子被送到了醫館去,連著安姑娘也一塊被送了去。

關棚面色一變,問道:“出了啥事?”

下人們吱吱唔唔,你擠我我推你,誰也不敢打頭說出來。

關棚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隨手指了個下人,冷聲道:“你來說。”

那下人面色一白,哪裡還敢隱瞞,趕緊說道:“少東家走了沒多久,六子就說身子不舒服,請假到醫館去看。沒想到出角門的時候遇到了安姑娘,六子見安姑娘跑了進來,就趕緊去追。安姑娘是來找少東家的,在少東家房間裡找不到少東家,就到處跑著找少東家,後來不知怎麼地就跟六子滾到了一塊去。”

關棚雖然的點憨,卻不是個傻的,腦子還算精明,聽到這眉頭抖了抖,問下去:“然後呢?”

下人又吱吱唔唔,不敢說了。

關棚臉色又沉了下來,怒喝一聲:“快說。”

下人們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腦袋,這才過完年,一個個的都還沒過高興的勁,瞅著這兩人一追一趕的,就覺得好玩,也沒想著去幫忙。

等兩人進了客房快一個時辰沒出來,這才感覺到不對勁,趕緊跑去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壞菜了。

六子兩眼通紅,正弓著身子用手捂著安姑娘的嘴,安姑娘也紅著眼,正咬著六子的手,連血都咬出來了。

大夥一急,差點就衝了進去。

不過就算沒衝進去,那也把門給撞開了,把安姑娘給嚇著了。

等喊了婆子來拽開的時候,竟發現兩人卡住了,六子沒了神智不知道疼,可安姑娘疼得連聲尖叫。

沒了法子,只得偷偷摸摸把大夫給叫過來,好不容易才把兩人給分開。

可六子還是神智不清,跟瘋了似的要撲到安姑娘身上去,沒了法子就只好送到了醫館去。

不過聽大夫說,安姑娘就是失血多了點,沒多大的事。

六子就可憐了點,皮都蹭破了,還被藥傷了身子,得好生養著才行,要不然以後容易腰疼。

那安姑娘這會雖然躺在床上,卻叫著喊著要他們少東家負責。

最終下人還是將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關棚聽完以後嘴角一個勁地抽搐著,這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

要沒記錯的話,六子翻過這年才十三歲,還是虛的。

“六子是不是把那碗湯圓給吃了?”關棚平復了一下剛湧起來的暴脾氣,問了一句。

立馬有婆子走出來,說道:“六子的確吃了一碗湯圓,還是拿過來讓我這老婆子給熱的。”

關棚:“……”

平日裡看這小子太瘦,吃剩下的都會賞給這小子吃,沒想這小子吃習慣了,啥都往嘴裡頭塞,也怪自己沒提醒一下。

要是提醒一下,也不至於成這樣。

才多大的孩子,就被禍害成這樣,關棚不由得頭疼。

“要是安姑娘沒事,就趕緊把她給送回去。”關棚揮揮手,更加不待見安鐵蘭了。

“是,少東家。”下人領命下去。

關棚突然開口:“去的時候問一下,要是安姑娘樂意,我就替她負責,讓六子娶了她。”說完扭頭往外走,打算到醫館看一下去。

“是,少東家。”下人面面相覷,以為躲過了一劫。

不料關棚走了幾步,突然又回了個頭,冷著臉說道:“一個個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想必是太忙了點,等我回來得好生琢磨一下才行。”

忙個屁啊,過年到現在都沒有開工,一個個都耍著呢!

下人們的面色立馬就變了,木坊裡頭吃得好住得好,東家的脾氣也很好,誰也不樂意惹惱了東家被趕跑,如今東家好像真的生氣了。

這可咋辦才好?

一個個悔到腸子都綠了,早知道就不該打著看戲的主意,稍微幫點忙都不至於這樣。

就算關棚已經想像到六子有多慘,可當真掀開來看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原來做那事,還真的能要命的。

“大夫,這孩子咋樣?”關棚問。

大夫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年紀忒小了點,這虎狼之藥下得太狠,傷狠了點。那姑娘也是個要命的,還能把人給卡住,老夫也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他們給分開的。那姑娘止了血倒是沒多大的事,這孩子卻是傷了根,能不能養回來還是個事。”

儘管已經聽過一次,可再從大夫口中聽到,安棚還是抽搐不已。

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把那婉湯圓全吃了,否則被卡住的就不是六子,而是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比六子粗……呃,關棚一巴掌拍到自己腦門上去,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不過打從心底下怕起了安鐵蘭,覺得那姑娘不是一般的厲害。

“大夫您盡力,銀子不是大事。”關棚倒不是多大方的人,就是看六子這孩子受自己的牽連,才會這麼可憐,才捨得花這個銀子。

大夫只是搖頭嘆氣,也不說些什麼。

這些大戶人家裡頭陰私多著呢,做大夫的只要把人給治了就行,不用去問也不用知道點什麼。

關棚又看了六子一眼,這轉轉身回去了。

剛到門口就見馬車從側門那裡出來,下意識地就加快了腳步,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幾乎是跳著進去的,完了趕緊把門給關上。

關棚是真怕了安鐵蘭,就怕被安鐵蘭看到,然後纏了上來。

安鐵蘭現在也沒力氣去纏關棚,大夫走了以後,關老頭聽說了這事,就讓人去請了個婆子過來,也不知道那個婆子在她身上做了點什麼,折騰了好久才放開她,說她以後還是個姑娘,沒被破身子。

破沒破安鐵蘭自然知道,現在悔到腸子都綠了,打從心底下恨死了關棚。

可又忍不住去想,關棚中了藥以去了哪裡,便宜了哪個狐狸精。

光想著眼淚就嘩啦啦地往外流著,心裡頭難過得想死,她是真心喜歡關棚,都不嫌棄關棚年紀大。想不明白為什麼關棚就是不接受她,非得跑去找她那寡婦二嫂,那賤人都三十了,又生過三個孩子,哪裡比得上她年輕貌美?

陪著安鐵蘭一同回去的,還有一個婆子,這婆子見安鐵蘭哭得可憐,本來事不關己的,還是忍不住勸了幾句。

跟安鐵蘭說不用擔心,說那個後請來的婆子是個厲害的,幫她補好了。

說了老半天安鐵蘭算是明白了,可就算是明白了還是傷心難過,而且那時候被那麼多人看見了,現在也就自欺欺罷了,說到底還是失了身子。

“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婆子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在六子是個稚子,不懂得這些,要不然非得留出印子不可,你就是受了點傷,也沒多大的事,過了這個坎就好了。”

說完婆子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往湯圓裡頭下了藥,愣是讓六子那可憐的給吃了。”

安鐵蘭渾身一僵,這缺德的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可明明就是想給關棚吃的,誰知道怎麼就到了一個半大小子的肚子裡去,不說這個還好,說起來這個安鐵蘭就恨得想要撞牆。

婆子見安鐵蘭的哭聲小了,又湊過去小聲說了一句:“你可記得了,回去以後就說你摔了一跤,把屁股給摔傷了。好好養個六七天的,儘量別動彈,等過了這六七天,你就是劈叉也沒事了。”

安鐵蘭一邊抽泣著,一邊點頭,眼睛都腫了起來,下半邊臉到現在還是紅的,瞅著還有點腫,實在是六子捂的力氣大了點,給壓的。

又哭了一會兒,眼見著到了鎮上,安鐵蘭就把眼淚給擦了,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婆子見著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道:“不過話說回來,姑娘啊,你覺得六子怎麼樣?那孩子雖然只是個長工,可長得眉清目秀的,又是在木坊裡當的長工,關家鐵定不會虧了那孩子,也算是個有前途的,你不如考慮一下。”

安鐵蘭心中一驚,倒是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搖頭:“不,不用考慮了!”

哪怕不能嫁給關棚,自己也還是縣令千金,又豈會降低身份去嫁給一個長工。

一想到關棚,安鐵蘭這胸口又疼了起來。

雖然開始吵著鬧著要關棚負責,可聽說關棚回來了,又跑去看六子,安鐵蘭就算再傻也知道完了。歇斯底里了一陣子,到底是安靜了下來。

不想安靜也沒法子,被好幾個婆子輪留說道,說沒了臉。

只是安鐵蘭心底下還是藏了心思,雖然是破了身子,可比起楊氏那生過三個孩子的來說,自己可是乾淨多了。

安鐵蘭想好了,等歇了這七天,就再去找關棚。

回到老安家的時候,天早就黑了下來,家裡頭的人都去了鎮上,一個個看花燈去了。家裡頭連個人都不剩下,婆子帶人把安鐵蘭送到炕上,然後陪著等老安家人回來。

等到老安家人回來,婆子拉著安婆子說了一會兒話,又塞了安婆子幾張銀票子,然後就帶人離開了。

等人離開了,安婆子就衝進安鐵蘭的房間,低聲罵道:“你個死孩子,嫌你娘我活得命長,想氣死你娘我不成?我跟你說,這些天你就待在房間裡頭,哪都不許去,等到出了這正月,過了龍抬頭,咱就出發去雲縣。”

安鐵蘭心中一驚,問道:“娘,你知道了?”

安婆子心疼得要命,可還是硬聲道:“讓你老實待家裡你偏不聽,非得偷著往外跑,現在好了,走路也不長個眼,摔了跤不說,還讓棍子給杵著了。那關公子家境雖然不錯,可到底是個當木匠的,能有啥前途?你好歹現在是縣令千金了,沒非要扒著他不可。”

棍子杵著?安鐵蘭表情一僵,後面的就聽不清楚了。

安婆子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安鐵蘭卻走了神,想起白天遭遇的事情,心底下不知道是慶幸也是怎麼地。

二人卻不知門外安美玉在偷聽,聽到安婆子小聲說安鐵蘭被棍杵著,安鐵蘭也沒有否認,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真是被棍子給杵著了?說真的,安美玉不太相信。

可惜鄉下人家生孩子,沒幾個有那個錢去點守宮砂,否則還能扯了袖子看看。

要說安美玉為什麼那麼討厭安蕎姐妹倆,那也是因為安蕎姐妹倆雖然不被人待見,卻被楊氏當成了寶,生安蕎的時候買了點守宮砂的東西回來,生完就自己給點了。

等到生黑丫頭安粟的時候,不知怎麼地就跑到了鎮上,遇著了個大方的穩婆,沒收銀子不說,還白給點了守宮砂。

嫁入大戶人家去,哪怕你是個鄉下丫頭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就得有守宮砂。哪怕是完璧之身又能咋樣,人家還就稀罕有那玩意的。

如此想著,安美玉就拉起袖子來看了看,上面連顆黑痣都沒有,光溜溜的白嫩嫩的。

點一顆守宮砂得剛出生不到半個時辰,還得花上三兩銀子。

安美玉恨恨地想到,怪不得總說奶總罵二房賠錢貨,兩個人那就是六兩銀子,可不就是賠錢貨嘛。

又朝那房間看了一眼,安美玉拍拍屁股回了大房。

蠢貨一個,這麼好的招都支了,竟然也沒用上。

要被棍子給杵了屁股,就真的是傻透了。

轉眼就出了正月,安鐵蘭早就養好了身子,卻被安婆子一直鎖在屋裡頭不讓出門,眼瞅著要就去雲縣,安鐵蘭不免急了起來。

心裡頭還是有一點期望,覺得關棚應該有那麼一點點喜歡自己,說不定再去見一面,關棚就會回心轉意。

至於自己*的事情,安鐵蘭已經想通了,既然關棚不在意楊氏成過親生過孩子,肯定也不會在意自己失了身。

而那個六子,安鐵蘭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被咬了一口。

可這要怎麼出去啊?眼瞅著安婆子出了門,家裡頭沒啥人守著,安鐵蘭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外頭門鎖著沒法出去。

正急著呢,就見安美玉路過,安鐵蘭趕緊叫了起來:“美玉,美玉你站住,你得幫我一下。”

安美玉停了下來,一臉好奇:“幹啥呢老姑。”

安鐵蘭道:“好美玉,你快放我出去。”

安美玉一臉無辜:“我又沒有鑰匙,怎麼放你出來?”

安鐵蘭頓住,才想起這事,鑰匙被安婆子帶走了,頓時又急了起來。

安美玉眼睛微閃了閃,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窗戶都快掉下來了,真不結實。”說完了就走,也不管安鐵蘭在後面叫著。

這是木窗戶,中間一根軸,早就不結實了。

安鐵蘭咬虎恨恨地看了一眼安美玉離開的背影,回頭拿了張板凳,朝木窗砸了去。

果然這窗口不結實,一下就砸破了。

安鐵蘭怕被發現了,趕緊從窗口爬了出來,往鎮上跑了去。

走的時候不忘把私房錢給帶上,到了鎮上以後就僱了輛馬車去縣城。

安美玉冷笑著看著被砸壞了的窗戶,上一次發生了什麼事情安美玉不知道,以為安鐵蘭出師不利,摔了屁股才沒有把藥給下了。現在都出了正月了,想著安鐵蘭肯定會著急死,這藥肯定就會用上,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嫁到縣城去,不跟著去雲縣,那麼家裡頭就只有自己一個千金小姐了。

至於才四歲的安美珠,安美玉並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料安鐵蘭去了縣城,連關棚的影子都沒有見著,倒是讓進門了,卻聽說安棚外出了,讓六子來接待她。

六子看到安鐵蘭不免害羞,同時也有些茫然,這姑娘明明就喜歡少東家的,咋就眨眼間跟自己躺到了一塊。

那天發生了啥事,六子是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跟這姑娘撕扯了一陣,之後的事情就忘記了。

“那個,你,你要不要嫁給我?”六子想起少東家說的,就結結巴巴地問了起來,心裡頭想著,要是安姑娘肯嫁給他,家裡頭就不用愁他來當了長工不好娶媳婦了。

誰知安鐵蘭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指著六子的鼻子罵了起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啥樣,配得上我這千金大小姐嗎?趕緊給我滾,我要找你們家少東家。”

六子僵了僵,到底是個半大的小子,哪裡受得了這氣,瞪了安鐵蘭一眼:“你不想嫁我,我還不想娶你呢,兇悍成這個樣子,沒得娶回去欺負我家人。”說完扭頭就跑了,心裡頭那點稀罕勁都沒了。

那天發生的事情,六子一點感覺都想不起來,現在只知道疼,對那事自然也有了點陰影,想娶安鐵蘭不過是家裡頭窮,沒錢娶媳婦。

現今看安鐵蘭這樣,六子還真有點怕會被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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