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見鬼了

農門醫色·舒長歌·10,002·2026/3/24

活見鬼了 那個長相俊美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蓬萊王,儘管已是三十幾的人,可看起來風華不減當年,曾譽為蓬萊最為俊美的男子。[txt全集下載 比預料中還要早一些進城,離傍晚還差一個多時辰。 蓬萊王坐在馬車上,車簾子是拉開的,安蕎隔得遠遠的看了一眼,心底下有種怪異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哪裡怪異。 不欲與蓬萊王還有安鐵碰面,安蕎才加快了速度。 一時間也有些後悔,早知會這麼巧碰上,就不該騎著自行車來,如此實在太過招搖,哪怕遠遠瞅著,也能讓人記住。 特別是大牛那輛,安蕎每看一次,就黑線一次。 以前曾聽說大牛在打鐵鋪當過幫工,開始的時候東家都挺喜歡大牛的,可時間一長就受不住。雖說大牛不要工錢,可大牛太過能吃,所以不管去了哪家,都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攆走。 聽說大牛似乎生來就喜歡打鐵,好幾百斤的錘子,基本上走到哪背到哪。 如今融合了金靈珠,對金屬似乎有著更深的瞭解,光花了三天的時間,就把自行車又改造了一遍。 好在安蕎家不差錢,否則真會被大牛給作得連飯都吃不上。 這年頭的銅跟鐵都是被管制的東西,靠著一些黑渠道雖然能夠買得更多,可花的代價也是不小。 “大牛,改天你再幫我改造改造這車,弄結實一點,騎個十年八年也不見得壞,從山崖上掉下去還能用,踩著輕拎著也輕那種。”安蕎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打算騎著它遊歷河山,走遍整個世界。” 黑丫頭訝然:“胖姐,你走世界幹啥,在家裡頭待著不好嗎?聽說外頭有強盜有盜賊,說不準你帶著銀子出了咱們縣,銀子就會被搶光。到時候你吃啥喝啥啊,別瘦得跟猴子似的回來。” 大牛補充了一句:“自行車也會被搶,兩條粗腿走成麻桿腿。” 安蕎還真不知這倆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默契,難不成這倆人……視線不由得在這倆人身上來回掃了幾眼。 一個蘿莉一個巨男,竟格外的和諧。 “別忘記了姐吃飯的本領,姐打算去當遊醫,走到哪治到哪,哪怕被搶得精光,姐也能整出銀子來花。”安蕎說完又扭頭看向大牛,笑眯眯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大牛!” 大牛正疑惑安蕎正在笑著什麼,身後傳來黑丫頭一聲驚叫,下意識扭頭看了回去。 不料這一回頭,壞了菜了。 咣噹! 與人說話的時候大牛下意識就追上去,與安蕎並排騎著,並且一直眼瞅著安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前頭有一棵大樹。 原本黑丫頭叫的時候,大牛警醒一些絕對能閉過。 可下意識誤人,大牛竟轉回頭去看黑丫頭,結果就當頭撞了上去。 安蕎猛地剎住車,回過頭去看大牛,忍不住樂了,笑嘻嘻道:“你這車還挺結實的,瞅著竟然沒啥事,就是顯得沉了點。” 一輛自行車超五百斤,安蕎也是醉了。 只是對大牛來說,這五百斤就跟一二十斤沒什麼區別,倒也沒什麼。 大牛撞了一臉懵逼,爬起來摸了把腦袋,看了這棵樹一眼,又彎身把自行車給扶起來,傻愣愣道:“我明明記得這裡有樹的,剛還想閃開來著,咋就撞上去了呢?” 安蕎:“……” 黑丫頭:“……” 意思是說若黑丫頭沒叫那麼一聲,大牛會就自覺閃開,不會撞上去? 好像是這麼個意思! 眾人面色古怪了,黑丫頭滿頭黑線。 大牛把車給放在一邊,上前摸了摸那棵樹,扭頭對安蕎說道:“我老牛覺得安大姑娘你說得挺有道理的,這車就得輕一點。你瞧我剛撞這一下,樹皮都給蹭掉好大一塊,要是不小心把人給撞了,這人真夠嗆的。” 安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只可惜這世間的金屬,越是堅硬的就越沉,輕點的還真不好找。” 大牛聞言撓了把頭,說道:“我老牛發現自己現在對金屬特別敏感,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找到合適的。” 安蕎往那樹看了一眼,換成是人被撞這麼一下,骨頭不知得斷多少根。 其實最重要的卻不是車架子,而是輪胎,塑膠畢竟不是金屬,經常使用很容易就磨損,真要騎著出遠門,得弄幾個備胎才行。 “那就靠你了。”安蕎說了一句,又騎上繼續趕路。 顧惜之追了上來,問安蕎:“媳婦兒,你真打算出遠門?” 安蕎扭頭看了一眼顧惜之,這貨還有自知之明,把眼給蒙了起來,可就是這樣露出來的眼睛至額頭那一塊,看著還是那般的完美,讓人不禁去想像他面佈下所遮掩的面容。 “總在家裡頭待著沒勁兒,等家裡頭的事情都安排好,我打算四處走走。”安蕎此前已經買過不少的書來看,除了藍月國以外,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諸侯國,還有一些神秘的古老氏族,越看就越是好奇,安蕎很想去走走瞧瞧。 顧惜之愣了一下,心底下微沉,問道:“那咱們倆啥時候成親?” 安蕎被問住了,這事她還真沒想過,不過……扭頭看了顧惜之一眼,說道:“你很急?” 顧惜之:“……” 成親乃終身大事,這死女人竟然如此淡定地說出‘你很急’這三個字來,講真的,顧惜之很想咬死這女人。 就不能多在乎一點?哪怕只是多一點點也行。 “是不是我說急,你就會跟我成親?”顧惜之咬牙。 安蕎沉默了一陣,說道:“會。” 顧惜之:“……”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差點步了大牛的後塵,撞木坊門口大樹上去。 本來得到回答,應該是很驚喜的事情,如今卻糾結了起來。 死女人這是幾個意思? 顧惜之停在那棵樹跟前,伸手摸了自己的臉一把,向來戰無不勝的臉現今卻不管用了。 “你摸臉幹嘛?不會又打回原形了吧?”安蕎奇怪地問了一句。 “沒有,好看著呢!”顧惜之立馬回道。 安蕎便放心地點了點頭,扛著自行車進了門,獨留顧惜之在外凌亂著。 眼見著連僕人都進去了,顧惜之趕緊把自己的自行車扛起來,往裡頭衝了進去。 跟著來的只有倆僕人,一個十五歲的粗使丫頭雲香,還有一個之前一直跟在楊氏跟前的吳婆子。這倆僕人比不上安蕎他們,騎了將近一時辰的自行車,可是累得不行。雖說這一路來下坡的多,可騎久了屁股疼。 不免都有些後悔,早在大小姐說讓他們坐馬車的時候,就該坐馬車來的。 雲香不會趕馬車,可吳婆子會。 只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都到了木坊這裡了。 到了這裡也沒自己什麼事情,倆僕人趕緊找地方歇著去。 “雲香,我老婆子跟你講,到了這裡就認真看一下。這木坊你第一次來,可能不知道,這裡年輕姑娘少,大多都年輕小夥子。要是看上哪個,跟夫人提一下,要是對方也有意思,夫人準能應你。”吳婆子一半開玩笑一半講真,小聲對雲香說道。 雲香並不是什麼好看的姑娘,長得有些粗實,相貌也普普通通,平日裡雖大大咧咧的,現今聽到吳婆子這麼一說,不免害羞起來。 倆人正說著話,不料被後頭趕上來的顧惜之聽了個正著。 顧惜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瞥了雲香一眼,又趕緊追安蕎去了。 只是心底下嘀咕:你家大小姐都沒嫁,你就急著想要嫁人?做夢去。 中午的時候在家見到的那個娘娘腔,讓顧惜之生起了危機感。 這種時候不應該跟媳婦兒謳氣,琢磨著等把親事給辦了再給媳婦兒立規矩,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許看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顧惜之心裡頭想得美,興沖沖地去找安蕎,卻被告知安蕎現在跟楊氏在一塊,母女仨正在說著話,爺們不許進去。 爺們不許進去是吧? 顧惜之斜眼看著一臉饜足的關棚,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來,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老丈人做了什麼。 “後爹,我跟你說件你不知道的事?”顧惜之跟著安蕎一塊叫,先前管關棚叫大兄弟,現在管叫後爹。 關棚每聽到‘後爹’這兩字就抽搐,瞥了顧惜之一眼,對這個大女婿更挑剔了。 “有話直說,綿兮兮的,跟個娘們似的。” “……後爹你這是不打算聽了,那我乾脆就不說了。” “不說拉倒。” 關棚可不認為有什麼事情,這大女婿油嘴滑舌,表面上一套內地裡又是一套,雖總的來說是個好的,可有些時候就是好氣人。 顧惜之挑眉,心想你既然不想聽,那咱就不說。 等安鐵柱找上門來,看你是怎麼個心思。 “也沒多大的事,就是安家二爺回來了,就是安大姑娘她爹。”誰料大牛嘴不把門,竟然說了出來。 果然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顧惜之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瞪了大牛一眼,說道:“你嘴巴倒是挺快,平日裡瞧你挺老實的,這會竟然懂得討好人了。” 說到這顧惜之不免疑惑,狐疑地打量了大牛一番。 大牛撓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事他現在打死也不會說。 三天前醒來沒多久,他就回了一趟鎮上,跟自個娘說了自己身上遭遇到的事情,一時說漏了嘴,把黑丫頭也帶上了。結果孃親告訴他,說不定是他跟黑丫頭有緣分,要他儘量對黑丫頭好一點,討好一點他們家人,說不準能把黑丫頭娶了,哪怕娶不成當個上門女婿也行。 要不然這輩子說不準就得打光棍,再也娶不著媳婦。 不為別的,就為他力氣又漲了一倍,用點力能徒手捏碎石頭。 本來大牛沒這個心思,被劉芸這麼一提點,大牛發現自己挺喜歡黑丫頭的,只要一想到黑丫頭長大以後會嫁給別人,他就心痛得要死。 大牛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腦子也不夠靈活,不像少爺有那麼多的歪歪道道,就想對黑丫頭的家人實誠一點。 因為劉芸說過,做人實誠,也可以是一種優點。 不過得是對自己人實誠,對外人就沒必要那麼實誠,不懂得的時候不要裝懂,保持沉默比啥都強。 還說黑丫頭是個鬼精靈,凡事由黑丫頭拿點子,覺得不對再吭聲。 大牛面對著顧惜之的打量,本來還有些慌亂的,但想到黑丫頭立馬就淡定了下來,說道:“本來這事也瞞不了多久,說不準安大姑娘一出來立馬就會說,咱只是提前說了一下,好讓關叔有心理準備。” 顧惜之抽搐,哪怕這是事實,也好歹讓他賣賣關子。 不過見關棚一臉懵逼,顧惜之總算放心了。 雖說這是從兄弟嘴裡頭說出來,而不是自己說的,但結果都是一樣的,算起來了沒差。 顧惜之就白了大牛一眼,接著大牛的話說了下去,道:“聽說我這準岳父可是藍月國四品參將,作為武將來說,這官位還真是不小。一般文官都比不上,畢竟武官一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特別是現在藍月國還在跟天狼族合謀,要攻打別周邊小國,到時候可就是……” 顧惜之巴啦巴啦地說了一堆,十分滿意地看著關棚變了臉。 “剛我們來的時候,還正好碰到他們進城,就是不知道我那準岳父什麼時候找上門來。”顧惜之不怕死地又說了一句。 果然關棚的臉色更加難看,陰森森地瞪了顧惜之一眼。 顧惜之卻是老神自在,悠然自得地品起茶來。 不得不說,這茶真心不錯。 “後爹還是早早做好心理準備的好,省得讓人給打了個措手不及。”顧惜之滿意地看著關棚神色不斷變幻。 然而豬隊友又出現了,將這美好的一切打破。 大牛見關棚一臉難看,竟然多嘴說了一句:“其實也不用多擔心,人家安大姑娘早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二爺回來,才急急忙忙把嬸子嫁過來,以免二爺回來把嬸子給帶走。” 關棚面上神情一震,心底下翻起了滔天巨浪,剛還在痛苦糾結當中,沒想到峰迴路轉,得出這麼個驚人的秘密來。 咱那大閨女喲,還真討人疼! 不由得瞪了顧惜之一眼,冷哼一聲:“就你花花腸子最多,我那大閨女是瞎了眼,能看上你這麼個混賬。” 顧惜之眼角一抽,掀開面巾又幹了一杯茶,斜眼道:“我媳婦兒才不眼瞎呢?要說我那丈母孃才眼瞎,老好的一個人,竟然就嫁給了你。” 關棚咬牙切齒:“怪不得滿臉膿包,現在還厲害到沒臉見人,果然是壞心眼壞的。” 顧惜之聞言頓了一下,一把將面巾扯了下來,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好生瞧瞧,哪裡有膿包了?要我看你這是羨慕嫉妒我人美心也美,不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你都趕不上我的。” 關棚看到顧惜之面容,眼底下一片震驚,這小子怎麼長得如此邪氣? 從前只知道這小子滿臉是坑,回來是滿臉的膿包,現在竟然都不見了。 然而關棚面色一沉,從前倒是不擔心點什麼,如今卻擔心起來。 這小子如此邪性,又長得如此招搖,大閨女那麼靦腆老實的一個人,能降得住這小子? 嫁個老實點傻點的人沒事,要是嫁個盡惹情債的,氣都得氣死。 就是不知這小子長成這樣,柳兒她知不知道,這事必須得跟柳兒說說,得好生跟大閨女說說,要不行咱就別嫁了。 顧惜之滿意地看著關棚一臉震驚,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面巾戴上,以為把關棚給鎮住了,卻不料差點把自己帶溝裡頭去。 “我說少爺你就別招搖了,我老牛看著就想大嘴巴子抽你。”大牛可是記得顧惜之這張臉惹出來的不少禍事,那些年要不是自己這身板夠結實,都不知被打死多少次。 顧惜之表情一僵,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滿頭黑線滑了下來。 大牛不打算給顧惜之面子,又接著說道:“你說那幾年你這張臉惹了多少的事情?哪件事不是我老牛給你扛著?就我老頭這身板子,都好幾次被打開了花,要換成你這小身板子,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顧惜之眉毛抖了抖,嘴角一個勁地抽搐著,說道:“大牛,咱好漢不提當年事。” 大牛一臉認真地說道:“對,咱好漢不提當年事!不過少年你得知道,我老牛也是到了要娶媳婦的年紀了,不能再跟著你瞎混混。往後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把臉捂著臉,省得我老牛不在,你被人給打死了。” 顧惜之忍不住捂臉,覺得自己的臉面被大牛給害得丟盡了,特別還在在關棚這個後爹的面前。 “行了,你就甭擔心了,好歹我現在也能打了。”顧惜之忍不住說道。 大牛的表情卻更加認真,說道:“少爺,不是我老牛看不起你,事實上少爺你是真的不怎麼樣。別的不說,就中午咱見到的那個穿紅衣服的,你就打不過人家,追出去連個影子都沒追著。” 顧惜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想到那個殺手門門主,心底下籠罩了一層陰影。 與往昔被人追殺毆打不同,那些人頂多就是力氣大點的普通人,翻不起什麼大浪,真要想跑的話也不是跑不掉。 可那個紅衣人給他的感覺卻不一樣,那種威赫之力猶如實質一般,在那人手指著他說要殺他的時候,感覺仿若被大山鎮壓住,連移步都感覺到萬分艱難,似乎對方不可戰勝一般。 “大牛,以後遇到那個人,小心一點。”顧惜之表情嚴肅,眼底下有畏懼。 大牛聞言愣了一下,若有所思,能讓這個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害怕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那個人他大牛看不出深淺來,但能讓兄弟如此嚴肅,定然是十分厲害的角色。 關棚疑惑,問道:“什麼紅衣人?” 顧惜之與大牛對望了一眼,開始的時候只是遲疑,很快就有了決定,都不打算把這事告訴關棚。 皆認為關棚只要好好地待在木坊,好好地照顧楊氏,做個老老實實的普通人就好。 有此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沒什麼,就一個穿紅色衣服的人,長得妖里妖氣的,特別能打。”顧惜之想到那紅衣人的樣貌,頓時嘴角一抽。 本以為自己長得夠妖孽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自己更妖孽的存在。 不過顧惜之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差,畢竟對方長得像個娘們,那樣的瞅著好看就行,並不討女人歡心。倒是一些有愛好尋常的男人,說不定會愛死了那娘娘腔那樣的。 哪天要是把那娘娘腔給收拾了,非得扔到小倌裡頭去。 關棚還想問一下有關於紅衣人的,卻被顧惜之給轉移了話題,又帶回了安鐵柱的話題上面。 果然一提起這個,關棚就沒心思去問什麼紅衣人,臉色又沉了下去。 關棚很高興能有安蕎的支持,可那到底是四品參將。 最重要的是關棚雖然把楊氏給娶回來,卻不能肯定楊氏是否心悅於他,再加上楊氏日益變得漂亮的臉,總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 如果那四品參將不嫌棄,楊氏是不是就會拋棄他,與四品參將離開。 雖然打從心底下覺得楊氏不是那樣的人,可還是免不了擔憂,也怕那四品參將不依不饒,非要把楊氏給帶走。 關家雖然有那麼點本事,可到底比不上有著實權的四品參將,除非找榮王出面。 可現在榮王並沒有在成安,而是去了天狼族。 如今的榮王府已經更名為成安王府,由藍天鍥把持著,自封為鍥王。若是找鍥王出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兩男爭一媳婦的事情,真讓一王爺出面,定然會弄得滿城風雨,到時候楊氏又如何自處? 楊氏母女仨剛從房間裡出來,關棚就立馬回了神,趕緊迎了上去。 看到關棚眼中的擔憂與害怕,楊氏頓時就愣了一下。 安蕎見著就與黑丫對望了一眼,對楊氏說道:“娘,我看後爹他應該是知道了,你跟他說說話,好生解釋一下。” 楊氏聞言又怔了一下,手抓住關棚,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這事說起來也挺奇的,安蕎姐妹倆都擔心楊氏會想不開,所以來的時候就商量過,一定要好好勸一下楊氏。 果然在安鐵柱這件事上,一直都是楊氏心裡頭的結。 然而姐妹倆只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剛說安鐵柱還活著的時候,楊氏是震驚的,甚至是不知所措的。 可說完安鐵柱另娶的情況後,楊氏卻是鬆了一口氣。 與安蕎姐妹說嫁給關棚她一點都不後悔,相處的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是她這一輩子最幸福的。 楊氏不後悔等安鐵柱十年,畢竟安鐵柱當初救了她。 也不怪安鐵柱絕情,扔下她母子仨另謀高就。 只道這是命,倘若安鐵柱有半點消息傳回來,又或者提早一個月回來,她或許不會嫁給關棚,但也不會再與安鐵柱過下去。 而安鐵柱另娶妻生子,倒是令一直還心懷內疚的楊氏放下心來,楊也自然就解開了這心結。 錯不在她,怪就怪他還活著,卻一直了無音訊。 如今想必心有所屬,自己轉嫁他人,也不算對不起他。 想通後的楊氏一下子放鬆下來,看著竟比之前還要嬌美幾分。 看著二人進了房間,安蕎伸手把黑丫頭拉了過來,朝顧惜之與大牛走了過去。 黑丫頭一臉驚歎,小聲說道:“我從不知孃親竟然長得比花還要好看。” 安蕎說道:“你也很好看,就是比不上咱們娘。” 黑丫頭:“……” 這話還真是讓人想生氣,可那股氣堵在胸腔那裡,卻怎麼也發洩不出來。 “就是不知道咱娘那麼好看,怎麼就把你生成這樣。”良久黑丫頭才找到了反擊的話,不禁洋洋得意起來。 安蕎瞥眼:“待我瘦成一道閃電,你就該嫉妒了。” 黑丫頭盯著安蕎那張與楊氏有著五分相似的臉看了又看,頓時就洩了氣,自家胖姐胖是胖了點,可五官卻是不難看,特別是臉瘦下來以後,光瞅臉不瞅身子,絕對是個大美人。 真就跟剛才說的,要瘦下來也是美人兒一個。 摸摸自己的臉,漂亮是漂亮,就是肉呼呼的有點像個包子。 “你跟大牛在這裡好好待著,守著點咱們娘,我跟醜男人出去打聽打聽消息。”安蕎覺得在這裡乾坐著也不是辦法,就一把將顧惜之給拽了起來,打算出去打聽一下消息。 黑丫頭立馬道:“我也想去。” 安蕎道:“我知道你是想看咱們親爹,你放心,很快就能見到。讓你守著娘,是怕娘會出事,你乖乖聽話好好守著。” 黑丫頭聞言沉默了,低頭走向大牛,算是應了下來。 …… 蓬萊王才進縣城就受到了縣令的招待,本是接了旨意招待蓬萊王,只是蓬萊王並沒有住到衙門的意思,包了縣城最大最好的一個客棧住下。 到了豐縣這裡,安鐵心情更加複雜,開始坐立不安。 原以為不會記掛原配妻兒,可到了這裡以後,卻發現自己竟然歸心似箭,恨不得立馬就飛奔回去,好立馬看到家人。 不知家中父母如何,兄弟與妹子又如何,妻兒又如何。 是不是已經有人考上了秀才,日子是不是已經好過一些…… 安鐵腦子裡一片混亂,想了許多事情,以至於明明飢腸轆轆,面對一桌的好菜時,卻食不知味,胡亂吃了個半飽就吃不下。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之時,安鐵忍不住就吩咐了一下,然後離開了客棧。 安鐵前腳剛離開客棧,後腳就有人去跟蓬萊王說了此事,蓬萊王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吩咐人秘密追上去。 安蕎與顧惜之剛打探到蓬萊王在縣城最大的客棧歇腳,也遠遠地見到了安鐵,果然與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記憶中的那個要年輕一些,這個顯得年長一些。 二人就在街上買了些東西,調頭朝木坊走回。 走到半道的時候聽到策馬聲,起先二人也沒太在意,只是回頭瞅了一眼,以為是過路的而已。 這一眼發現真是過路的,只是這過路不是誰,卻是那長得跟安鐵柱一樣的安鐵。 安蕎看著不免有些愣神,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被顧惜之一把扯到了路邊。 安鐵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卻沒太在意,在京城那等繁華之地,如同這般大塊頭女子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比這瘦一點的可是不少。 虧得安蕎還擔心會被認出來,結果真是白擔了這個心。 二人目送著安鐵離開,正要繼續往回走,沒多會又聽到了策馬聲,不自覺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過路的陌生人,沒見過,鐵定不認識。 誰料這個不認識的人,路過的時候比安鐵瞅多了一眼,那眼中的疑惑看得安蕎心頭一突,感覺不是很好。 就忍不住呵呵了,陌生人且多看她兩眼,親爹卻是一眼都懶得看。 “回去吧,走過一個看一個,真沒勁。”安蕎扯了把顧惜之。 顧惜之點頭,伸手挽住安蕎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覺得後面騎馬的那個人不像是咱藍月國人,瞅著像是蓬萊人。” 安蕎不在乎道:“蓬萊人又咋地?跟咱又沒關係。” 只是剛說完安蕎的心臟就突了一下,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不但有關係還關係大了去。 這該死的感覺她還真不想相信,可又老覺得該防著點。 扭頭看了顧惜之一眼,琢磨著要不要跟顧惜之說一下,可想來想去又覺得沒什麼根據,不自覺地就放了下來。 “剛你看到安鐵了吧?長得像不像你爹?”顧惜之將安蕎的欲言又止看在眼裡,以為安蕎想說的是這事。 安蕎怔住,腦子裡回憶了一下,說道:“甭說像不像了,我覺得他就是我親爹,要不是我爹才真見鬼了,雙胞胎都不見得能一樣的。” 顧惜之就道:“看他的方向,應該是要回村子去,你有什麼看法。” 安蕎想了想,說道:“沒什麼看法,倒是想跟著回去看看,只是想了想又覺得沒意思。小谷還在家裡頭,還不太清楚這事,就是不知道小谷看到以後會怎麼樣。小谷這小子你知道的,有那麼點小心思,估計會很稀罕這親爹。” 只是稀罕歸稀罕,那容月能否容忍得了,才是最大的問題。 顧惜之一臉古怪道:“你的意思是說小谷性子像你親爹?” 安蕎呆了一下,無可奈何地點頭:“事實還就那樣。” 這遺傳下來的脾性,早就融在骨血裡頭,又豈是那麼容易就掰掉的。 怕的就是改得了一時,卻改不了一世。 “本來我還有點後悔,應該等等小谷,等小谷回來了再一塊到縣城來的。現在想想,忽然就覺得,小谷在家裡頭也挺好。”安蕎有空的時候都有教導安谷,心底下期盼著安谷能夠經受得住安鐵柱的誘惑,哪怕可能性很低。 顧惜之揉了揉安蕎的頭,說道:“別擔心太多,你只是當大姐的,管不了那麼多。” 是這麼個理,可終歸是有些不得勁,安蕎心頭抑鬱著。 顧惜之就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回村裡頭一趟,替你看看去。” 安蕎搖頭:“不用,在這裡等著就行,他們遲早得來。” 說話間就回到木坊,倆人牽手走了進去。 剛進門顧惜之就想起一件事,一把將安蕎拽進懷裡,激動地問道:“你之前答應了要跟我成親的,是不是還作數?” 安蕎聞言呆了呆,伸手將顧惜之的臉由扯了下來,木著臉看了一眼,淡聲說道:“你要是不出去招蜂引蝶的話,還是作數的。” 顧惜之立馬道:“以後我弄個面具,天天戴著,這臉只讓你一個人看。”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安蕎木著臉點頭:“可以考慮。” 顧惜之聞言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嘴角快要咧到耳根那,一時間高興得找不著北,語無倫次地說道:“你答應了,你終於答應了,我終於可以娶媳婦了,不是光棍了,太好了……” 長了這麼張臉,還怕娶不著媳婦?安蕎瞥眼。 又看了這人的臉一眼,默默地幫他把面巾扯上,淡淡地說了一句:“嘴大,笑得好醜!” 顧惜之表情僵住,嘴角微微抽搐,趕緊伸手掰了回來。 “媳婦兒,男人嘴大點很正常,你不能嫌棄!”顧惜之義正言辭,一臉認真,手緊抓著安蕎不放。 安蕎默默地點頭:“我試著不嫌棄。” 顧惜之剛放心下來,又聽到安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要不行的話,我幫你用針縫上。” 沒了嘴巴,看你還怎麼耍帥!安蕎心底冷哼。 年輕人就是嘚瑟,真以為自己帥得天下無敵了! 就是tnnd真晃眼睛,要不是木著臉,恐怕都得流哈喇子。 啥時候成親好? 要不明天得了。 安蕎默默地抬頭看天,心底下一陣陣抑鬱,這特麼的看臉的世界,自己也成了套路。 可顧惜之哪知安蕎所想,心底下哀嚎一片,覺得自己被媳婦兒嫌棄了。 “媳婦兒,講真的,別看為夫嘴大,親起來感覺還是很好的,要不然你再試試?”顧惜之低頭湊了上去。 啪! 安蕎伸爪子一爪臉貼到顧惜之的臉上,使勁一把推開。 不是嫌棄那張嘴,也不是不想親。 就是怕光親親不過癮,一不小心把人給就地正法…… 顧惜之一臉幽怨,難不成媳婦兒真嫌棄? 安蕎餘光瞥見,又木了一張臉,淡淡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有啥事成親了再做。”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說好的矜持都讓狗吃了。 該死的狗東西,你給老孃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嗤~! 某汪趴在地上打了個響鼻,抬了前爪子蹭了蹭鼻子,感覺好癢的樣子。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立馬豎起了耳朵,並且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大門。 汪汪汪…… 叫了幾聲覺得不過癮,從狗洞裡鑽了出去,盯著村路那邊看著。 安鐵回到村裡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好在月色還不錯,勉強能看得清路況,一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狀況。 只是路過祖宅地段時有些意外,竟然起了座大房子。 本想去看一眼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停下來,直接朝老安家奔了回去。 夜晚村裡正是安靜的時候,突然就響起馬蹄聲,想起三年前老有人來查,這兩三年也偶而會有人來,村民們心頭一跳,家家戶戶都趕緊亮起了火把。 只有老安家還是一片漆黑,裡頭一點光線都沒有。 馬蹄聲直奔老安家去,然後停在了老安家門口,‘砰砰’地敲著門。 隔壁家老王媳婦剛睡著就被吵醒,脾氣有些不好,小聲說道:“隔壁家不都搬走了麼?誰這麼晚了還跑隔壁那敲門去?” 老王八披了件衣服起來,說道:“你躺著甭管,我看看去。” 老王媳婦還大著肚子,還真不想起來,聽著就打算躺回去。 還沒躺下呢,就聽到隔壁有人喊爹喊娘,一個激靈立馬又直了起來。 “老王你快聽聽,見鬼了不成?我咋好像聽到柱子的聲音哩?”老王媳婦衝著已經出了門口的老王八喊了一聲。 老王八頓時冒了冷汗,趕緊道:“孩子娘,你小聲點。” 老王媳婦一個激靈,趕緊捂住了嘴巴,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夫妻倆對望一眼,莫不成柱子不同意媳婦嫁人,所以鬼魂跑回來算賬來了? 老安家門前有動靜,村裡頭不少人發現,一傳十,十傳百的,沒多會就全村都知道了,議論了一陣子就一個個舉著火把來了。 開始的時候村民們沒覺得有啥,可當看清敲門的人是誰時一個個嚇懵了。 不是已經死了嗎? 咋回來了呢? 娘咧,活見鬼了!

活見鬼了

那個長相俊美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蓬萊王,儘管已是三十幾的人,可看起來風華不減當年,曾譽為蓬萊最為俊美的男子。[txt全集下載

比預料中還要早一些進城,離傍晚還差一個多時辰。

蓬萊王坐在馬車上,車簾子是拉開的,安蕎隔得遠遠的看了一眼,心底下有種怪異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哪裡怪異。

不欲與蓬萊王還有安鐵碰面,安蕎才加快了速度。

一時間也有些後悔,早知會這麼巧碰上,就不該騎著自行車來,如此實在太過招搖,哪怕遠遠瞅著,也能讓人記住。

特別是大牛那輛,安蕎每看一次,就黑線一次。

以前曾聽說大牛在打鐵鋪當過幫工,開始的時候東家都挺喜歡大牛的,可時間一長就受不住。雖說大牛不要工錢,可大牛太過能吃,所以不管去了哪家,都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攆走。

聽說大牛似乎生來就喜歡打鐵,好幾百斤的錘子,基本上走到哪背到哪。

如今融合了金靈珠,對金屬似乎有著更深的瞭解,光花了三天的時間,就把自行車又改造了一遍。

好在安蕎家不差錢,否則真會被大牛給作得連飯都吃不上。

這年頭的銅跟鐵都是被管制的東西,靠著一些黑渠道雖然能夠買得更多,可花的代價也是不小。

“大牛,改天你再幫我改造改造這車,弄結實一點,騎個十年八年也不見得壞,從山崖上掉下去還能用,踩著輕拎著也輕那種。”安蕎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打算騎著它遊歷河山,走遍整個世界。”

黑丫頭訝然:“胖姐,你走世界幹啥,在家裡頭待著不好嗎?聽說外頭有強盜有盜賊,說不準你帶著銀子出了咱們縣,銀子就會被搶光。到時候你吃啥喝啥啊,別瘦得跟猴子似的回來。”

大牛補充了一句:“自行車也會被搶,兩條粗腿走成麻桿腿。”

安蕎還真不知這倆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默契,難不成這倆人……視線不由得在這倆人身上來回掃了幾眼。

一個蘿莉一個巨男,竟格外的和諧。

“別忘記了姐吃飯的本領,姐打算去當遊醫,走到哪治到哪,哪怕被搶得精光,姐也能整出銀子來花。”安蕎說完又扭頭看向大牛,笑眯眯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大牛!”

大牛正疑惑安蕎正在笑著什麼,身後傳來黑丫頭一聲驚叫,下意識扭頭看了回去。

不料這一回頭,壞了菜了。

咣噹!

與人說話的時候大牛下意識就追上去,與安蕎並排騎著,並且一直眼瞅著安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前頭有一棵大樹。

原本黑丫頭叫的時候,大牛警醒一些絕對能閉過。

可下意識誤人,大牛竟轉回頭去看黑丫頭,結果就當頭撞了上去。

安蕎猛地剎住車,回過頭去看大牛,忍不住樂了,笑嘻嘻道:“你這車還挺結實的,瞅著竟然沒啥事,就是顯得沉了點。”

一輛自行車超五百斤,安蕎也是醉了。

只是對大牛來說,這五百斤就跟一二十斤沒什麼區別,倒也沒什麼。

大牛撞了一臉懵逼,爬起來摸了把腦袋,看了這棵樹一眼,又彎身把自行車給扶起來,傻愣愣道:“我明明記得這裡有樹的,剛還想閃開來著,咋就撞上去了呢?”

安蕎:“……”

黑丫頭:“……”

意思是說若黑丫頭沒叫那麼一聲,大牛會就自覺閃開,不會撞上去?

好像是這麼個意思!

眾人面色古怪了,黑丫頭滿頭黑線。

大牛把車給放在一邊,上前摸了摸那棵樹,扭頭對安蕎說道:“我老牛覺得安大姑娘你說得挺有道理的,這車就得輕一點。你瞧我剛撞這一下,樹皮都給蹭掉好大一塊,要是不小心把人給撞了,這人真夠嗆的。”

安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只可惜這世間的金屬,越是堅硬的就越沉,輕點的還真不好找。”

大牛聞言撓了把頭,說道:“我老牛發現自己現在對金屬特別敏感,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找到合適的。”

安蕎往那樹看了一眼,換成是人被撞這麼一下,骨頭不知得斷多少根。

其實最重要的卻不是車架子,而是輪胎,塑膠畢竟不是金屬,經常使用很容易就磨損,真要騎著出遠門,得弄幾個備胎才行。

“那就靠你了。”安蕎說了一句,又騎上繼續趕路。

顧惜之追了上來,問安蕎:“媳婦兒,你真打算出遠門?”

安蕎扭頭看了一眼顧惜之,這貨還有自知之明,把眼給蒙了起來,可就是這樣露出來的眼睛至額頭那一塊,看著還是那般的完美,讓人不禁去想像他面佈下所遮掩的面容。

“總在家裡頭待著沒勁兒,等家裡頭的事情都安排好,我打算四處走走。”安蕎此前已經買過不少的書來看,除了藍月國以外,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諸侯國,還有一些神秘的古老氏族,越看就越是好奇,安蕎很想去走走瞧瞧。

顧惜之愣了一下,心底下微沉,問道:“那咱們倆啥時候成親?”

安蕎被問住了,這事她還真沒想過,不過……扭頭看了顧惜之一眼,說道:“你很急?”

顧惜之:“……”

成親乃終身大事,這死女人竟然如此淡定地說出‘你很急’這三個字來,講真的,顧惜之很想咬死這女人。

就不能多在乎一點?哪怕只是多一點點也行。

“是不是我說急,你就會跟我成親?”顧惜之咬牙。

安蕎沉默了一陣,說道:“會。”

顧惜之:“……”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差點步了大牛的後塵,撞木坊門口大樹上去。

本來得到回答,應該是很驚喜的事情,如今卻糾結了起來。

死女人這是幾個意思?

顧惜之停在那棵樹跟前,伸手摸了自己的臉一把,向來戰無不勝的臉現今卻不管用了。

“你摸臉幹嘛?不會又打回原形了吧?”安蕎奇怪地問了一句。

“沒有,好看著呢!”顧惜之立馬回道。

安蕎便放心地點了點頭,扛著自行車進了門,獨留顧惜之在外凌亂著。

眼見著連僕人都進去了,顧惜之趕緊把自己的自行車扛起來,往裡頭衝了進去。

跟著來的只有倆僕人,一個十五歲的粗使丫頭雲香,還有一個之前一直跟在楊氏跟前的吳婆子。這倆僕人比不上安蕎他們,騎了將近一時辰的自行車,可是累得不行。雖說這一路來下坡的多,可騎久了屁股疼。

不免都有些後悔,早在大小姐說讓他們坐馬車的時候,就該坐馬車來的。

雲香不會趕馬車,可吳婆子會。

只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都到了木坊這裡了。

到了這裡也沒自己什麼事情,倆僕人趕緊找地方歇著去。

“雲香,我老婆子跟你講,到了這裡就認真看一下。這木坊你第一次來,可能不知道,這裡年輕姑娘少,大多都年輕小夥子。要是看上哪個,跟夫人提一下,要是對方也有意思,夫人準能應你。”吳婆子一半開玩笑一半講真,小聲對雲香說道。

雲香並不是什麼好看的姑娘,長得有些粗實,相貌也普普通通,平日裡雖大大咧咧的,現今聽到吳婆子這麼一說,不免害羞起來。

倆人正說著話,不料被後頭趕上來的顧惜之聽了個正著。

顧惜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瞥了雲香一眼,又趕緊追安蕎去了。

只是心底下嘀咕:你家大小姐都沒嫁,你就急著想要嫁人?做夢去。

中午的時候在家見到的那個娘娘腔,讓顧惜之生起了危機感。

這種時候不應該跟媳婦兒謳氣,琢磨著等把親事給辦了再給媳婦兒立規矩,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許看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顧惜之心裡頭想得美,興沖沖地去找安蕎,卻被告知安蕎現在跟楊氏在一塊,母女仨正在說著話,爺們不許進去。

爺們不許進去是吧?

顧惜之斜眼看著一臉饜足的關棚,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來,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老丈人做了什麼。

“後爹,我跟你說件你不知道的事?”顧惜之跟著安蕎一塊叫,先前管關棚叫大兄弟,現在管叫後爹。

關棚每聽到‘後爹’這兩字就抽搐,瞥了顧惜之一眼,對這個大女婿更挑剔了。

“有話直說,綿兮兮的,跟個娘們似的。”

“……後爹你這是不打算聽了,那我乾脆就不說了。”

“不說拉倒。”

關棚可不認為有什麼事情,這大女婿油嘴滑舌,表面上一套內地裡又是一套,雖總的來說是個好的,可有些時候就是好氣人。

顧惜之挑眉,心想你既然不想聽,那咱就不說。

等安鐵柱找上門來,看你是怎麼個心思。

“也沒多大的事,就是安家二爺回來了,就是安大姑娘她爹。”誰料大牛嘴不把門,竟然說了出來。

果然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顧惜之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瞪了大牛一眼,說道:“你嘴巴倒是挺快,平日裡瞧你挺老實的,這會竟然懂得討好人了。”

說到這顧惜之不免疑惑,狐疑地打量了大牛一番。

大牛撓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事他現在打死也不會說。

三天前醒來沒多久,他就回了一趟鎮上,跟自個娘說了自己身上遭遇到的事情,一時說漏了嘴,把黑丫頭也帶上了。結果孃親告訴他,說不定是他跟黑丫頭有緣分,要他儘量對黑丫頭好一點,討好一點他們家人,說不準能把黑丫頭娶了,哪怕娶不成當個上門女婿也行。

要不然這輩子說不準就得打光棍,再也娶不著媳婦。

不為別的,就為他力氣又漲了一倍,用點力能徒手捏碎石頭。

本來大牛沒這個心思,被劉芸這麼一提點,大牛發現自己挺喜歡黑丫頭的,只要一想到黑丫頭長大以後會嫁給別人,他就心痛得要死。

大牛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腦子也不夠靈活,不像少爺有那麼多的歪歪道道,就想對黑丫頭的家人實誠一點。

因為劉芸說過,做人實誠,也可以是一種優點。

不過得是對自己人實誠,對外人就沒必要那麼實誠,不懂得的時候不要裝懂,保持沉默比啥都強。

還說黑丫頭是個鬼精靈,凡事由黑丫頭拿點子,覺得不對再吭聲。

大牛面對著顧惜之的打量,本來還有些慌亂的,但想到黑丫頭立馬就淡定了下來,說道:“本來這事也瞞不了多久,說不準安大姑娘一出來立馬就會說,咱只是提前說了一下,好讓關叔有心理準備。”

顧惜之抽搐,哪怕這是事實,也好歹讓他賣賣關子。

不過見關棚一臉懵逼,顧惜之總算放心了。

雖說這是從兄弟嘴裡頭說出來,而不是自己說的,但結果都是一樣的,算起來了沒差。

顧惜之就白了大牛一眼,接著大牛的話說了下去,道:“聽說我這準岳父可是藍月國四品參將,作為武將來說,這官位還真是不小。一般文官都比不上,畢竟武官一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特別是現在藍月國還在跟天狼族合謀,要攻打別周邊小國,到時候可就是……”

顧惜之巴啦巴啦地說了一堆,十分滿意地看著關棚變了臉。

“剛我們來的時候,還正好碰到他們進城,就是不知道我那準岳父什麼時候找上門來。”顧惜之不怕死地又說了一句。

果然關棚的臉色更加難看,陰森森地瞪了顧惜之一眼。

顧惜之卻是老神自在,悠然自得地品起茶來。

不得不說,這茶真心不錯。

“後爹還是早早做好心理準備的好,省得讓人給打了個措手不及。”顧惜之滿意地看著關棚神色不斷變幻。

然而豬隊友又出現了,將這美好的一切打破。

大牛見關棚一臉難看,竟然多嘴說了一句:“其實也不用多擔心,人家安大姑娘早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二爺回來,才急急忙忙把嬸子嫁過來,以免二爺回來把嬸子給帶走。”

關棚面上神情一震,心底下翻起了滔天巨浪,剛還在痛苦糾結當中,沒想到峰迴路轉,得出這麼個驚人的秘密來。

咱那大閨女喲,還真討人疼!

不由得瞪了顧惜之一眼,冷哼一聲:“就你花花腸子最多,我那大閨女是瞎了眼,能看上你這麼個混賬。”

顧惜之眼角一抽,掀開面巾又幹了一杯茶,斜眼道:“我媳婦兒才不眼瞎呢?要說我那丈母孃才眼瞎,老好的一個人,竟然就嫁給了你。”

關棚咬牙切齒:“怪不得滿臉膿包,現在還厲害到沒臉見人,果然是壞心眼壞的。”

顧惜之聞言頓了一下,一把將面巾扯了下來,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好生瞧瞧,哪裡有膿包了?要我看你這是羨慕嫉妒我人美心也美,不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你都趕不上我的。”

關棚看到顧惜之面容,眼底下一片震驚,這小子怎麼長得如此邪氣?

從前只知道這小子滿臉是坑,回來是滿臉的膿包,現在竟然都不見了。

然而關棚面色一沉,從前倒是不擔心點什麼,如今卻擔心起來。

這小子如此邪性,又長得如此招搖,大閨女那麼靦腆老實的一個人,能降得住這小子?

嫁個老實點傻點的人沒事,要是嫁個盡惹情債的,氣都得氣死。

就是不知這小子長成這樣,柳兒她知不知道,這事必須得跟柳兒說說,得好生跟大閨女說說,要不行咱就別嫁了。

顧惜之滿意地看著關棚一臉震驚,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面巾戴上,以為把關棚給鎮住了,卻不料差點把自己帶溝裡頭去。

“我說少爺你就別招搖了,我老牛看著就想大嘴巴子抽你。”大牛可是記得顧惜之這張臉惹出來的不少禍事,那些年要不是自己這身板夠結實,都不知被打死多少次。

顧惜之表情一僵,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滿頭黑線滑了下來。

大牛不打算給顧惜之面子,又接著說道:“你說那幾年你這張臉惹了多少的事情?哪件事不是我老牛給你扛著?就我老頭這身板子,都好幾次被打開了花,要換成你這小身板子,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顧惜之眉毛抖了抖,嘴角一個勁地抽搐著,說道:“大牛,咱好漢不提當年事。”

大牛一臉認真地說道:“對,咱好漢不提當年事!不過少年你得知道,我老牛也是到了要娶媳婦的年紀了,不能再跟著你瞎混混。往後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把臉捂著臉,省得我老牛不在,你被人給打死了。”

顧惜之忍不住捂臉,覺得自己的臉面被大牛給害得丟盡了,特別還在在關棚這個後爹的面前。

“行了,你就甭擔心了,好歹我現在也能打了。”顧惜之忍不住說道。

大牛的表情卻更加認真,說道:“少爺,不是我老牛看不起你,事實上少爺你是真的不怎麼樣。別的不說,就中午咱見到的那個穿紅衣服的,你就打不過人家,追出去連個影子都沒追著。”

顧惜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想到那個殺手門門主,心底下籠罩了一層陰影。

與往昔被人追殺毆打不同,那些人頂多就是力氣大點的普通人,翻不起什麼大浪,真要想跑的話也不是跑不掉。

可那個紅衣人給他的感覺卻不一樣,那種威赫之力猶如實質一般,在那人手指著他說要殺他的時候,感覺仿若被大山鎮壓住,連移步都感覺到萬分艱難,似乎對方不可戰勝一般。

“大牛,以後遇到那個人,小心一點。”顧惜之表情嚴肅,眼底下有畏懼。

大牛聞言愣了一下,若有所思,能讓這個打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害怕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那個人他大牛看不出深淺來,但能讓兄弟如此嚴肅,定然是十分厲害的角色。

關棚疑惑,問道:“什麼紅衣人?”

顧惜之與大牛對望了一眼,開始的時候只是遲疑,很快就有了決定,都不打算把這事告訴關棚。

皆認為關棚只要好好地待在木坊,好好地照顧楊氏,做個老老實實的普通人就好。

有此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沒什麼,就一個穿紅色衣服的人,長得妖里妖氣的,特別能打。”顧惜之想到那紅衣人的樣貌,頓時嘴角一抽。

本以為自己長得夠妖孽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自己更妖孽的存在。

不過顧惜之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差,畢竟對方長得像個娘們,那樣的瞅著好看就行,並不討女人歡心。倒是一些有愛好尋常的男人,說不定會愛死了那娘娘腔那樣的。

哪天要是把那娘娘腔給收拾了,非得扔到小倌裡頭去。

關棚還想問一下有關於紅衣人的,卻被顧惜之給轉移了話題,又帶回了安鐵柱的話題上面。

果然一提起這個,關棚就沒心思去問什麼紅衣人,臉色又沉了下去。

關棚很高興能有安蕎的支持,可那到底是四品參將。

最重要的是關棚雖然把楊氏給娶回來,卻不能肯定楊氏是否心悅於他,再加上楊氏日益變得漂亮的臉,總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

如果那四品參將不嫌棄,楊氏是不是就會拋棄他,與四品參將離開。

雖然打從心底下覺得楊氏不是那樣的人,可還是免不了擔憂,也怕那四品參將不依不饒,非要把楊氏給帶走。

關家雖然有那麼點本事,可到底比不上有著實權的四品參將,除非找榮王出面。

可現在榮王並沒有在成安,而是去了天狼族。

如今的榮王府已經更名為成安王府,由藍天鍥把持著,自封為鍥王。若是找鍥王出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兩男爭一媳婦的事情,真讓一王爺出面,定然會弄得滿城風雨,到時候楊氏又如何自處?

楊氏母女仨剛從房間裡出來,關棚就立馬回了神,趕緊迎了上去。

看到關棚眼中的擔憂與害怕,楊氏頓時就愣了一下。

安蕎見著就與黑丫對望了一眼,對楊氏說道:“娘,我看後爹他應該是知道了,你跟他說說話,好生解釋一下。”

楊氏聞言又怔了一下,手抓住關棚,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這事說起來也挺奇的,安蕎姐妹倆都擔心楊氏會想不開,所以來的時候就商量過,一定要好好勸一下楊氏。

果然在安鐵柱這件事上,一直都是楊氏心裡頭的結。

然而姐妹倆只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剛說安鐵柱還活著的時候,楊氏是震驚的,甚至是不知所措的。

可說完安鐵柱另娶的情況後,楊氏卻是鬆了一口氣。

與安蕎姐妹說嫁給關棚她一點都不後悔,相處的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是她這一輩子最幸福的。

楊氏不後悔等安鐵柱十年,畢竟安鐵柱當初救了她。

也不怪安鐵柱絕情,扔下她母子仨另謀高就。

只道這是命,倘若安鐵柱有半點消息傳回來,又或者提早一個月回來,她或許不會嫁給關棚,但也不會再與安鐵柱過下去。

而安鐵柱另娶妻生子,倒是令一直還心懷內疚的楊氏放下心來,楊也自然就解開了這心結。

錯不在她,怪就怪他還活著,卻一直了無音訊。

如今想必心有所屬,自己轉嫁他人,也不算對不起他。

想通後的楊氏一下子放鬆下來,看著竟比之前還要嬌美幾分。

看著二人進了房間,安蕎伸手把黑丫頭拉了過來,朝顧惜之與大牛走了過去。

黑丫頭一臉驚歎,小聲說道:“我從不知孃親竟然長得比花還要好看。”

安蕎說道:“你也很好看,就是比不上咱們娘。”

黑丫頭:“……”

這話還真是讓人想生氣,可那股氣堵在胸腔那裡,卻怎麼也發洩不出來。

“就是不知道咱娘那麼好看,怎麼就把你生成這樣。”良久黑丫頭才找到了反擊的話,不禁洋洋得意起來。

安蕎瞥眼:“待我瘦成一道閃電,你就該嫉妒了。”

黑丫頭盯著安蕎那張與楊氏有著五分相似的臉看了又看,頓時就洩了氣,自家胖姐胖是胖了點,可五官卻是不難看,特別是臉瘦下來以後,光瞅臉不瞅身子,絕對是個大美人。

真就跟剛才說的,要瘦下來也是美人兒一個。

摸摸自己的臉,漂亮是漂亮,就是肉呼呼的有點像個包子。

“你跟大牛在這裡好好待著,守著點咱們娘,我跟醜男人出去打聽打聽消息。”安蕎覺得在這裡乾坐著也不是辦法,就一把將顧惜之給拽了起來,打算出去打聽一下消息。

黑丫頭立馬道:“我也想去。”

安蕎道:“我知道你是想看咱們親爹,你放心,很快就能見到。讓你守著娘,是怕娘會出事,你乖乖聽話好好守著。”

黑丫頭聞言沉默了,低頭走向大牛,算是應了下來。

……

蓬萊王才進縣城就受到了縣令的招待,本是接了旨意招待蓬萊王,只是蓬萊王並沒有住到衙門的意思,包了縣城最大最好的一個客棧住下。

到了豐縣這裡,安鐵心情更加複雜,開始坐立不安。

原以為不會記掛原配妻兒,可到了這裡以後,卻發現自己竟然歸心似箭,恨不得立馬就飛奔回去,好立馬看到家人。

不知家中父母如何,兄弟與妹子又如何,妻兒又如何。

是不是已經有人考上了秀才,日子是不是已經好過一些……

安鐵腦子裡一片混亂,想了許多事情,以至於明明飢腸轆轆,面對一桌的好菜時,卻食不知味,胡亂吃了個半飽就吃不下。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之時,安鐵忍不住就吩咐了一下,然後離開了客棧。

安鐵前腳剛離開客棧,後腳就有人去跟蓬萊王說了此事,蓬萊王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吩咐人秘密追上去。

安蕎與顧惜之剛打探到蓬萊王在縣城最大的客棧歇腳,也遠遠地見到了安鐵,果然與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記憶中的那個要年輕一些,這個顯得年長一些。

二人就在街上買了些東西,調頭朝木坊走回。

走到半道的時候聽到策馬聲,起先二人也沒太在意,只是回頭瞅了一眼,以為是過路的而已。

這一眼發現真是過路的,只是這過路不是誰,卻是那長得跟安鐵柱一樣的安鐵。

安蕎看著不免有些愣神,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被顧惜之一把扯到了路邊。

安鐵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卻沒太在意,在京城那等繁華之地,如同這般大塊頭女子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比這瘦一點的可是不少。

虧得安蕎還擔心會被認出來,結果真是白擔了這個心。

二人目送著安鐵離開,正要繼續往回走,沒多會又聽到了策馬聲,不自覺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過路的陌生人,沒見過,鐵定不認識。

誰料這個不認識的人,路過的時候比安鐵瞅多了一眼,那眼中的疑惑看得安蕎心頭一突,感覺不是很好。

就忍不住呵呵了,陌生人且多看她兩眼,親爹卻是一眼都懶得看。

“回去吧,走過一個看一個,真沒勁。”安蕎扯了把顧惜之。

顧惜之點頭,伸手挽住安蕎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覺得後面騎馬的那個人不像是咱藍月國人,瞅著像是蓬萊人。”

安蕎不在乎道:“蓬萊人又咋地?跟咱又沒關係。”

只是剛說完安蕎的心臟就突了一下,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不但有關係還關係大了去。

這該死的感覺她還真不想相信,可又老覺得該防著點。

扭頭看了顧惜之一眼,琢磨著要不要跟顧惜之說一下,可想來想去又覺得沒什麼根據,不自覺地就放了下來。

“剛你看到安鐵了吧?長得像不像你爹?”顧惜之將安蕎的欲言又止看在眼裡,以為安蕎想說的是這事。

安蕎怔住,腦子裡回憶了一下,說道:“甭說像不像了,我覺得他就是我親爹,要不是我爹才真見鬼了,雙胞胎都不見得能一樣的。”

顧惜之就道:“看他的方向,應該是要回村子去,你有什麼看法。”

安蕎想了想,說道:“沒什麼看法,倒是想跟著回去看看,只是想了想又覺得沒意思。小谷還在家裡頭,還不太清楚這事,就是不知道小谷看到以後會怎麼樣。小谷這小子你知道的,有那麼點小心思,估計會很稀罕這親爹。”

只是稀罕歸稀罕,那容月能否容忍得了,才是最大的問題。

顧惜之一臉古怪道:“你的意思是說小谷性子像你親爹?”

安蕎呆了一下,無可奈何地點頭:“事實還就那樣。”

這遺傳下來的脾性,早就融在骨血裡頭,又豈是那麼容易就掰掉的。

怕的就是改得了一時,卻改不了一世。

“本來我還有點後悔,應該等等小谷,等小谷回來了再一塊到縣城來的。現在想想,忽然就覺得,小谷在家裡頭也挺好。”安蕎有空的時候都有教導安谷,心底下期盼著安谷能夠經受得住安鐵柱的誘惑,哪怕可能性很低。

顧惜之揉了揉安蕎的頭,說道:“別擔心太多,你只是當大姐的,管不了那麼多。”

是這麼個理,可終歸是有些不得勁,安蕎心頭抑鬱著。

顧惜之就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回村裡頭一趟,替你看看去。”

安蕎搖頭:“不用,在這裡等著就行,他們遲早得來。”

說話間就回到木坊,倆人牽手走了進去。

剛進門顧惜之就想起一件事,一把將安蕎拽進懷裡,激動地問道:“你之前答應了要跟我成親的,是不是還作數?”

安蕎聞言呆了呆,伸手將顧惜之的臉由扯了下來,木著臉看了一眼,淡聲說道:“你要是不出去招蜂引蝶的話,還是作數的。”

顧惜之立馬道:“以後我弄個面具,天天戴著,這臉只讓你一個人看。”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安蕎木著臉點頭:“可以考慮。”

顧惜之聞言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嘴角快要咧到耳根那,一時間高興得找不著北,語無倫次地說道:“你答應了,你終於答應了,我終於可以娶媳婦了,不是光棍了,太好了……”

長了這麼張臉,還怕娶不著媳婦?安蕎瞥眼。

又看了這人的臉一眼,默默地幫他把面巾扯上,淡淡地說了一句:“嘴大,笑得好醜!”

顧惜之表情僵住,嘴角微微抽搐,趕緊伸手掰了回來。

“媳婦兒,男人嘴大點很正常,你不能嫌棄!”顧惜之義正言辭,一臉認真,手緊抓著安蕎不放。

安蕎默默地點頭:“我試著不嫌棄。”

顧惜之剛放心下來,又聽到安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要不行的話,我幫你用針縫上。”

沒了嘴巴,看你還怎麼耍帥!安蕎心底冷哼。

年輕人就是嘚瑟,真以為自己帥得天下無敵了!

就是tnnd真晃眼睛,要不是木著臉,恐怕都得流哈喇子。

啥時候成親好?

要不明天得了。

安蕎默默地抬頭看天,心底下一陣陣抑鬱,這特麼的看臉的世界,自己也成了套路。

可顧惜之哪知安蕎所想,心底下哀嚎一片,覺得自己被媳婦兒嫌棄了。

“媳婦兒,講真的,別看為夫嘴大,親起來感覺還是很好的,要不然你再試試?”顧惜之低頭湊了上去。

啪!

安蕎伸爪子一爪臉貼到顧惜之的臉上,使勁一把推開。

不是嫌棄那張嘴,也不是不想親。

就是怕光親親不過癮,一不小心把人給就地正法……

顧惜之一臉幽怨,難不成媳婦兒真嫌棄?

安蕎餘光瞥見,又木了一張臉,淡淡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有啥事成親了再做。”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說好的矜持都讓狗吃了。

該死的狗東西,你給老孃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嗤~!

某汪趴在地上打了個響鼻,抬了前爪子蹭了蹭鼻子,感覺好癢的樣子。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立馬豎起了耳朵,並且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大門。

汪汪汪……

叫了幾聲覺得不過癮,從狗洞裡鑽了出去,盯著村路那邊看著。

安鐵回到村裡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好在月色還不錯,勉強能看得清路況,一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狀況。

只是路過祖宅地段時有些意外,竟然起了座大房子。

本想去看一眼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停下來,直接朝老安家奔了回去。

夜晚村裡正是安靜的時候,突然就響起馬蹄聲,想起三年前老有人來查,這兩三年也偶而會有人來,村民們心頭一跳,家家戶戶都趕緊亮起了火把。

只有老安家還是一片漆黑,裡頭一點光線都沒有。

馬蹄聲直奔老安家去,然後停在了老安家門口,‘砰砰’地敲著門。

隔壁家老王媳婦剛睡著就被吵醒,脾氣有些不好,小聲說道:“隔壁家不都搬走了麼?誰這麼晚了還跑隔壁那敲門去?”

老王八披了件衣服起來,說道:“你躺著甭管,我看看去。”

老王媳婦還大著肚子,還真不想起來,聽著就打算躺回去。

還沒躺下呢,就聽到隔壁有人喊爹喊娘,一個激靈立馬又直了起來。

“老王你快聽聽,見鬼了不成?我咋好像聽到柱子的聲音哩?”老王媳婦衝著已經出了門口的老王八喊了一聲。

老王八頓時冒了冷汗,趕緊道:“孩子娘,你小聲點。”

老王媳婦一個激靈,趕緊捂住了嘴巴,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夫妻倆對望一眼,莫不成柱子不同意媳婦嫁人,所以鬼魂跑回來算賬來了?

老安家門前有動靜,村裡頭不少人發現,一傳十,十傳百的,沒多會就全村都知道了,議論了一陣子就一個個舉著火把來了。

開始的時候村民們沒覺得有啥,可當看清敲門的人是誰時一個個嚇懵了。

不是已經死了嗎?

咋回來了呢?

娘咧,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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