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色 葬情死了
葬情死了
安蕎吃驚地看向葬情,只是葬情並不如顧惜之與她那般默契,與她對望,而是一臉嫌棄地看著前方。
安蕎默默地收回視線,若身邊的是顧惜之該多好。
如今心裡頭一個勁地發毛,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真是心塞。
腳下時不時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這些骨頭雖然才形成沒多少年,可不知是不是被毒腐蝕了的原因,竟然變得無比脆弱,她這體重踩上去,很多都斷掉。
“你就不能輕點?”葬情聽著就不耐煩了。
安蕎默默地看了一眼腳下,說道:“窩沒有辦法,誰叫窩是重量級人物,出場哪怕不是驚天動靜,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葬情瞪眼:“那就減掉這一般肥肉,至少不再那麼醜。”
安蕎聞言卻默不作聲,反正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顧惜之那樣,能夠接受自己的肥胖。
早就知道這蛇精病嫌她胖,可那又怎麼樣?
老孃就是胖紙,還是個死胖紙,有本事你削本胖紙啊。
真尼瑪智障,凸!
“為什麼不說話?難不成要本門主監督你減掉?本門主告訴你,以後你一頓只能吃半碗飯,一塊肉都不能吃。”葬情盯著安蕎的側邊腦子,想像安蕎瘦下來的樣子,可惜怎麼想也想像不到。
腦子裡晃著的是一隻肉球子,大大的肉球,頓時又一臉嫌棄。
醜死了!
安蕎默默地看了葬情一眼,心想這傢伙果然是智障,便道:“等回去以後,我連飯都不吃。”
葬情點頭:“那樣最好,只吃素菜,會減得很快。”
不料安蕎補充了一句:“我頓頓吃肉,一頓沒五斤肉不閉嘴。”
葬情:“……”
對一個立志要當胖子的人,葬情表示有些失望,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葬情發現自己除了嫌棄安蕎太胖以外,其實還是不太討厭安蕎這個人的。
覺得若是安蕎能瘦下來,還是能繼續一起玩耍的。
可這女人要當死胖子,肯定是腦子裡的肥水太多了。
“老百姓說的,女人要長得胖一點,那樣才有福氣。”偏偏安蕎還振振有詞,一臉認真地胡亂八道,“像我這樣,長得白白胖胖的,珠圓玉潤,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旺夫相。”
葬情:“……”
就沒想過這樣好醜?簡直醜得不堪入眼。
其實安蕎胖是胖了點,可如今身材卻很是勻稱,沒有葬情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要麼說葬情是個蛇精病,畢竟蛇精病的眼光不能跟一般人相比。
過去的安蕎的確不太好看,原主餓了就喝水,水越喝越多,久了就把肚子給撐大了,顯得肚子格外的大,身材自然不可能勻稱。
說得不好聽點的,看上去就是個死胖子。
如今安蕎的個頭長了,儘管體重還上漲了不少,從一百五六直奔二百,可身體勻稱以後看著就是好看。
不過這體型也有個缺點,就是一點都不小鳥依人。
遠看近看都顯得彪悍,一般男人消受不起。
幸好人比較白,要是黑的話,估計男人見了得腿軟。
這年頭爺們初次娶媳婦的時候,大多都是十六歲左右的小子,大多身子都還沒有長開,要讓他們娶個安蕎這樣的媳婦,不知得多糾結。
“本門主覺得,應該找個地方把你關起來,等你減到一百斤,再放你出來。”葬情想來想去,還是糾結於安蕎的體重。
安蕎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你要敢這樣做,我就給你喂強效激素,讓你成為一個喝涼水都會變胖的死胖子。”
蛇精病的思維誰敢妄斷?
安蕎覺得自己得長點心眼,不能陰溝裡翻船,真被關起來。
說到餓肚子,安蕎默默地勒緊了一下腰帶,已經三天沒有吃食了。
再這麼餓下去,真的會瘦。
葬情額間的青筋直跳,死死地盯著安蕎,很想撬開安蕎的腦袋,看看安蕎的腦子裡是不是真的都是肥油。
胖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好看的,為什麼就是不肯減下來?
對於安蕎的本事,葬情是知道的。
這種事情也肯定做得出來,哪裡敢拿自己去賭。
只要一想到自己變成連自己都唾棄的死胖子,葬情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趕緊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骨頭,確定還是挺骨感的,這才放心下來。
“其實你要不嫌棄我是個胖子,我真的不介意跟你交個朋友的。”安蕎一臉笑眯眯,伸手拍了拍葬情的肩膀,這麼厲害的傢伙,要是能當朋友誰樂意當敵人啊。
葬情眉頭都擰了起來,一臉嫌棄道:“拿開你的豬手。”
又不是鹹豬手。
安蕎翻了個白眼,將手縮了回來,往身上蹭了蹭。
尼瑪誰嫌棄誰?
老孃特麼還嫌棄你有蛇精病呢!
葬情盯著安蕎那隻手,再一次擰起了眉頭,從來只有他嫌棄別人不乾淨,從來沒有人嫌棄他不乾淨。
這個醜八怪拍了他的肩膀,竟然還嫌棄起來了。
葬情不開心,不開心的結果就是要弄死安蕎。
可要動手的時候又發現自己下不了手,於是葬情更加的不開心,情緒又一次陷入死循環當中,眉收漸漸擰成了結,彷彿打不開了似的。
安蕎淡定地說道:“聽說眉頭皺多了容易老,真想看看你老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滿臉都是褶子,跟老樹皮似的。”
葬情默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頭,當摸到上面的肉疙瘩,眉頭再擰緊了些。
只是在一瞬間,又鬆了開來,緩緩平坦下去。
如此又伸手摸了摸,確定上面沒有褶子,這才放心下來。
“本門主的臉不會老,到死了也還是這樣。”葬情死死地盯著安蕎,得意地說道,“你嫉妒本門主長得好看,不過你就算是嫉妒也沒用,胖成這個樣子,你註定是個醜八怪。”
安蕎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回去我一頓吃十斤肉,再長二百斤。”
葬情:“……”
安蕎心底下冷笑,老孃嫉妒你?
再貌美如花你特麼也是個爺們,除非你丫的是隻兔子,否則不怕你跟老孃搶男人。
再且就算你搶了又怎麼樣,老孃殺不了你,還弄不死自己的男人?
啊啾!
顧惜之一個噴嚏打了出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不料手剛抬起來,走前面的幾個人又掉坑裡頭去了,動作就頓在了那裡。
這是第幾次了?顧惜之掰手指頭數了數,好像第十三次了。
“要幫忙不?”顧惜之衝著坑底下喊了一聲。
“要,快拉我上去,我傷到腿了。”李君寶那虛弱的聲音從底下傳了上來,聽起來有那麼點慘。
顧惜之默默地丟了一把繩子下去,再讓大牛試了試周圍,找到不容易塌的地方站好,然後再慢慢地把李君寶拉出來。
之後便是跟串葫蘆似的,一個接著一個拉了上來。
還是四個人,灰頭灰臉的,看著怪可憐的。
顧惜之瞅著實在不忍心,就道:“還能堅持下去不?要不你們回去得了,這古樹林太可怕,不是次次的運氣都能那麼好的。”
只是不知李君寶與這三人到底在堅持點什麼,明明一個個身上都掛了彩,卻硬是不肯回頭,咬牙也要堅持走下去。
顧惜之聳了聳肩,總覺得這裡頭有李君寶要的東西,越往裡走李君寶就越是堅持,可走了那麼久連棵活樹都沒看到,實在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什麼。
“既然你們堅持,那就小心一些。”顧惜之猶豫了一下,又再說道,“要不然就換我走在前面,省得總是你們掉坑裡。”
其實見證了這四個掉了十三次坑,顧惜之不太想走前面的。
只是沒想到李君寶也不想讓顧惜之走前面,哪怕掉了多次坑,還是咬牙堅決要走前面,說道:“還是我們走前面,畢竟我們比較熟悉這裡,由我們來帶路比較好。”
顧惜之張了張口,到底是沒再堅持點什麼。
反正不知安蕎在哪個方向,對顧惜之來說,走哪個方向都差不多。
既然這李君寶願意在前面探坑,那就探去吧。
作為補嘗,在他們掉坑裡的時候,儘量把人拉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運氣,顧惜之一行人所走的方向,恰好就是之前雪韞所走的方向,現今天離雪韞昏迷時的地方,並沒有相隔多遠。
只不過顧惜之並不知道,因此錯過了那個地方。
雪韞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霸王蓮的葉上,是被陣陣蓮香味誘醒的,映入眼眸的是一朵極大的蓮花,只是這蓮花尚未開放。
空氣是那麼的乾淨,並且靈氣十足,每吸一口氣都感覺到舒服。
只是當雪韞看清周圍的環境時,淡漠的表情頓時就是一僵,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個池子裡頭。
池子里長了一棵霸王蓮,只有三片蓮葉,其中一片被自己所佔據。
池外是一片濃濃的黑霧,渾濁得讓人連一丈以外的東西都看不清,唯有池子這裡還是一片淨地。
黑霧彷彿被池塘隔絕在外,黑色霧氣一點都滲不進來。
只是雪韞不解,明明之前還在樹林裡,才剛摘完果子,為何會突然到了這裡。
想到這,不由得伸手朝簍子探去,發現簍子還在。
只是裡面的果子……卻是不見了。
雪韞一陣沉默,懷疑打暈自己的是個人,卻不知是什麼人。
就在此時,池子岸邊突然坐了個黑漆漆的人,靠在一塊大石上,手裡頭正拿著果子,正咔嚓咔嚓地咬著吃了起來。
雪韞:“……”
看著不像是個人,倒像是隻鬼。
“你是何人,為何將我擄到這裡。”雪韞忍不住開口問。
那人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雪韞,然而那個人哪怕是眼睛也是黑漆漆一片,若非與別的地方有所不同,雪韞還真看不出那是雙眼睛。
這個人給雪韞的感覺很是可怕,比對上葬情還要可怕得多。
“九色蓮要開,你把蓮子採了,帶出去給神仙谷少主。”那人開了口,聲音極為沙啞,聽著比烏鴉的叫聲還要難聽,極為滲人。
雪韞便問:“為何你自己不給他送去?”
那人頓了一下,說道:“我不能碰九色蓮,碰了它就會壞掉。”
雪韞又道:“你完全可以帶人進來採,為何是我?”
那人幽幽道:“別人會死。”
雪韞:“……”
難道窩就不會死了?不知何時起,雪韞也學會了吐槽。
“莫要再多問,你只要聽話把九色蓮子帶出去即可,莫要耍小聰明,若不然不管天涯海角,我必然殺了你。”那人說這話時候聲音極為冰冷,突然就冒出了一片黑霧,連一片安祥的池子都盪漾了一下。
雪韞眉頭就皺了起來,總覺得對面的那個人有問題。
直覺告訴他千萬不能去惹,最好聽這人的話。
只是雪韞並不喜歡這種威脅的話語,倘若這人好好說的話,他也許會照做,可偏偏還要脅迫於他。
“我總該知道你是什麼人。”雪韞說道。
對面的這個人,不說是什麼樣子,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對方並不打算說出來,反而說完這五個字以後,精神似乎變得有些恍惚,甚至還有些癲狂。
“你知道了也沒用,我的名字不能說,不能讓你們知道,絕對不能……”
雪韞默默地聽著對面的人瘋言瘋語,並沒有插話去打斷,顯然是想從中聽出點什麼來。
只是對面的人重複來重複去,都是差不多的話,有關於身份之事,一點都不曾透露出來。
不由得扭頭看向所謂的九色蓮,眉頭擰了起來。
只看到一層白色,別的顏色一點都看不到,莫不成九色蓮只是個叫法,並非有九種顏色?
又或者開了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
雪韞正琢磨著,恍惚間彷彿聽到了安蕎的聲音,下意識地認真聽了起來。
就在這時,對面之人動了,如同幽靈一般衝了出去。
“蕎蕎小心,有危險!”雪韞下意識大聲叫了起來。
並不知安蕎是否來了這裡,卻能感覺那對面那人的殺氣,雪韞心中一緊,擔心那並不是幻聽,而是真的安蕎來了。
如果真是安蕎來了,哪怕冒著危險,也要知會安蕎。
彼時安蕎扯著葬情的衣袖,因為她剛才一腳踩了空,差點一條腿踩進骨頭堆的縫隙裡頭去。
幸好扯住葬情,才沒落下去。
低頭看清那骨架的樣子,安蕎就忍不住低罵一句:“骨縫還真大,老孃這麼粗的腿都能陷下去。”
就是這麼一句話,讓雪韞給聽著,也讓那詭異之人聽見。
自然地雪韞那一聲大喊,安蕎也聽到了,差點就以為是錯覺。
若非葬神身體一下緊繃起來,安蕎也不會瞬間緊張起來,並且把五行鼎召出來。
果然剛把五行鼎召出來,黑霧中一道黑影竄了過來。
安蕎正欲舉鼎砸過去,便見葬情揮手一道雷電劈了過去,並且很快就與那黑影纏鬥起來。
二人打鬥及閃避的速度太快,安蕎一下成了睜眼瞎,根本就看不清二人的行跡。
本還想著上去幫忙的,如今看來,不倒忙都算好了。
僅是猶豫了一下,安蕎悄悄避開二人,往前面飛奔而去。
“蕎蕎,是不是你?”雪韞自是聽到了打鬥的聲音,急得叫了起來,想也不想地就從池子裡躍了出來,朝打鬥聲中奔去。
不料剛出池子,黑暗中衝出來一龐大身影,一下子撞了個正著。
砰!
安蕎能感覺到那個黑影對自己與葬情的敵視,很自覺地不去當葬情的累贅,跑遠了一點以後就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目的是躲遠一些。
本來這黑霧就看不清多遠的地方,再加上安蕎又有些慌不擇路,哪想到會突然跳出來個人,一下子撞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感覺上的熟悉使得安蕎驚訝地叫了一聲:“雪韞?”
回答安蕎的是‘撲通’一聲水響,人被她撞到水裡去了。
咦,不對。
水?
尼瑪快渴死了。
安蕎毫不猶豫地往前衝去,不料眼前景色一晃,突然而來的光亮簡直要刺瞎安蕎的眼,不自覺地閉了閉眼睛。
這一閉就閉出事來,直接一腳踩了個空,掉進池子裡頭去。
撲通!
這水響比剛才雪韞掉水裡的聲還響,只不過人剛沉下去又浮了起來。
安蕎被迫灌了幾大口的水,浮起來以後又自己灌了幾口。
這水靈氣十足,喝得還真舒服。
然而等看清周圍的情景,一臉的懵逼。
“你沒事吧?”雪韞遊了過來,一把抓住安蕎的手,滿臉的擔憂。
安蕎便問:“這是什麼地方?”
雪韞搖頭:“不知,我也是剛剛才清醒過來,之前被人打暈,等醒過來以後就到了這裡。”
安蕎驚訝:“你被人打暈了?”
雪韞點了點頭,視線移向打鬥聲傳來了的方向,擰眉說道:“這裡有個怪人,我應該是被那個怪人打暈,然後帶到這裡來。”
安蕎這才想起葬情,眉頭擰了起來,不知該不該去幫忙。
“那個怪人身上有毒氣,冒出來的毒氣與這黑霧極為相似,能與毒霧融為一體。”雪韞說道。
安蕎本是想去幫忙的,聞言就歇了這心思。
只是安蕎仍舊擔心,倘若蛇精病打不過那怪人,那可怎麼辦?
正擔憂著就見那二人打著打著,就往池子這邊來……不對,是那怪人被葬情追著往這邊來,顯然怪人打不過葬情。
安蕎一下子放心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雪韞看出那人是殺手門門主,也暗暗舒了一口氣,將手扶向安蕎的腰,說道:“一直在水裡頭泡著不好,你先到蓮葉上休息一下。”
安蕎看了一眼那蓮葉,倒是挺寬大的,直徑都有一米多,可安蕎實在擔心自己的體重會把它壓壞。
“算了吧,那玩意太軟,撐不住我,你先上去,一會等他們打完了,我上岸歇著去。”安蕎說道。
只是岸邊不比這裡,這裡空氣乾乾淨淨的,上了岸就要面對黑霧。
雪韞眉頭輕蹙,抿唇道:“這蓮葉很結實,你可以試一下,輕點上去應該沒問題,我可以幫你。”
安蕎遲疑了一下,點頭:“行,那我試試。”
不過在上去之前,安蕎還是試了一下那蓮葉,發現真的挺結實的。
安蕎放心下來,順著雪韞的力度,一下子跳了上去。
怕站著會把蓮葉給站爛了,直接用屁股坐下去,感覺蓮葉抖了抖,勉強穩住,這才放心下來。
雪韞自己也從水裡跳了出來,站到了蓮葉的上面,看起來十分的輕鬆,蓮葉也沒有要爛的樣子。
安蕎木了一張臉,朝追逐著的二人看了過去。
剛將視線移過去,就見一道黑影飛了過來,安蕎下意識一爪子拍了過去。
只聽得‘撲通’一聲,黑影掉進了水裡。
緊接著一道淒厲的叫喊聲響起,明明就是落到充滿靈氣的水裡,那人卻如落入燒開了的水一般,身上發出‘滋滋’聲。
很快那人就游到岸邊,尖叫著爬上岸在地上打著滾,渾身不停地抽搐。
安蕎看得眉頭直皺,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水,感覺這水好得不得了,要是能天天喝絕對不錯。
不由得又朝那人看去,只見那人停止了打滾,但身體還抽搐著。
葬情呢?那個悲催的傢伙去了哪?
‘撲通’一聲水響從身後傳來,安蕎趕緊轉身看了回去。
只見落水的是葬情,渾身冒著黑氣,乍看著還挺嚇人的。
“喂,你沒事吧?”安蕎有些不安地喊了一聲。
雪韞蹙眉看了一眼,說道:“他好像中毒昏迷了。”
安蕎不是沒想過要葬情去死,只是葬情雖然蛇精病嚴重了點,卻沒有真正傷害到什麼人。
況且這一路上,若非葬情的幫忙,她肯定走不到這裡。
之前雖然被電昏迷了兩次,可五行鼎告訴她,那一整天的路都不好走,但蛇精病抱著她或者揹著她走了了路。
雖然嘴賤了點,可遇到危險,還是把她護得好好的。
不是沒有感動,只是一想到蛇精病那欠揍樣,就感動不起來。
其實最重的是,雖然覺得葬情很是可惡,但在其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陰煞之氣,由此可以確定,葬情並沒有親手殺過什麼人。
面對著這麼一個人,安蕎想了想,還是想要救一下。
“你去把他救起來,我去把岸上的那個人殺了。”安蕎說完跳下了水,剛想朝岸邊游去就被雪韞給抓住。
雪韞輕聲說道:“你去救人,殺人之事,交給我來。”
安蕎愣了一下,看看岸邊,又看看水裡頭,到底是沒拒絕,點了點頭:“行,那我去把人給救了。”
說完安蕎就沒多猶豫,快速朝葬情遊了過去。
“喂,快醒醒,你……”安蕎見葬情身上不再冒黑霧,就以為葬情好得差不多,不料湊近一看,發現葬情整張臉都是黑的,中毒極深。
看到葬情如此,安蕎一下子焦急了起來,不等將葬情撈到蓮葉上,就抓住葬情的手探了起來。
剛把靈力探進葬情的身體裡,葬情就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安蕎的手。
安蕎吃了一驚,剛輸進葬情體力的靈力瞬間潰散。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安蕎見葬情不說話,急急問道。
葬情卻答非所問:“醜八怪,若是我不嫌棄你醜,也不再要求你減肥,你會不會想要跟我在一起?”
安蕎愣住,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葬情抿唇,換了另一種說法:“我若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麼樣子的,都喜歡你,你會不會嫁給我?”
安蕎心頭一突,不知為何葬情會這麼問,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
總覺得事情不太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葬情催促:“回答我。”
安蕎下意識回道:“你知道的,我已經有了未婚夫,我對他很滿意,從未想過要嫁給別人,所以……”
葬情一臉認真地打斷安蕎的說話,再次問道:“倘若你從不曾認識他,會不會從而喜歡上我?嫁給我?”
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安蕎內心是抓狂的。
看著葬情這個樣子,安蕎總覺得不對,不敢回答葬情的問題。
下意識就想要逃避,可手被抓得緊緊的,不可能逃走。
葬情再次催促:“回答我。”
安蕎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知該回答你,你要知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只有結果,你的假設根本就不成立。”
葬情盯著安蕎,看了良久,說道:“把本門主乾乾淨淨地帶回去,交給殺手門的人,讓他們把本門主送到雷井裡面。”
不等安蕎回答,葬情忽然就閉上了眼睛。
感覺那忽然斷絕了的生機,安蕎渾身僵住,一時間變得不知所措。
這是……交待遺言?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安蕎不明白,無措地看著葬情變黑了的臉,明明剛才就贏了那個人,為什麼突然間就變得如此。
這個人不是很厲害嗎?
怎麼……死的?這是在開玩笑,肯定是。
可是生機真的斷絕了,心跳也沒了,胸膛沒有了起伏。
安蕎一臉無措,扯著嘴角想要哭,卻又哭不出來。
別開玩笑了,快起來。
“不,你不能殺我!”岸上那人傳出尖利的叫聲,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安蕎愣了一下,抬頭朝岸邊看了過去,只見雪韞將那人踩到腳下,手中的冰劍正要往那人心臟刺下,卻被那人的手抓住。
雪韞面色淡淡,手再次用力,欲一劍殺死怪人。
怪人急聲叫喊了起來,聲音帶著恐懼:“不,你不能殺我,否則所有人都會為我陪葬,這是真的,我不騙你,我真的不能死,死了以後會爆體。”
雪韞抿唇,冰劍並沒有收回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怪人。
怪人自覺地說道:“我身體帶有疫毒,還活著的時候還能勉強控制住此毒,死了的話就會不受控制。一旦爆體,疫毒會不斷擴散,所有人都會被感染。這是無解之毒,沾上了都會死。”
安蕎聽著眉頭一皺,小心將葬情抱起放到蓮葉上,朝岸邊遊了過去。
“蕎蕎莫要靠此人太近,此人渾身上下皆是毒。”雪韞見安蕎靠近,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安蕎點頭,撐起了靈力罩,這才看向被雪韞踩到地上的人。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本應十分漂亮的女人,只是被面上那詭異的花紋破壞了那張臉,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醜惡。
“竟然是天毒體!”安蕎眼神複雜,未曾見竟然會遇到這種人。
雪韞疑惑:“什麼意思?”
安蕎看著女人,一臉認真:“天毒體,顧名思義,天生的毒體,又名厄運毒體。每一個天毒體的出現,都會給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災難,視之為厄運,所以才會被稱之為厄運毒體。”
“人人喊殺,卻又不敢殺,一旦把人給殺了,疫毒失去載體,會大面積擴散,所擴散之處寸草不生,人畜皆亡。”
“如今你腳下之人,正是擁有天毒體之人。”
雪韞渾身一僵,低頭看向那人,不知該不該把腳收回。
安蕎看著女人,再次說道:“怪不得進入鬼谷以後,我總覺得這鬼谷給人的感覺怪怪的,那毒霧也怪異得很,原來是因為你的存在。”
天毒體有多厲害?
別的且不提,單提就這女人一個,就令鬼谷裡的生物全部死掉,勉強活下來的早就發生了變異,就可以想像出這女人有多厲害。
是真正的厄運之體,估計連她自己都唾棄,只是不敢自殺。
“多少年了?”安蕎問道。
女人聲音乾澀:“已經十五年了。”
安蕎聽著卻心驚肉跳:“十五年?才十五年?”
女人不明白安蕎為什麼會說‘才’,在女人看來,十五年的時間已經很長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女人其實一天都不想過,甚至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雪韞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安蕎眼內有了驚懼,說道:“十五年就能整出這麼大個鬼谷來,若是再給她十五年呢?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身上的毒會越來越厲害,鬼谷會擴散得越來越快,不等她把自己的生命力耗盡,這個世界就會完全變成鬼谷。”
女人聽完明顯已經想到,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面上的印記也隨之變得更加清晰,身上的黑霧不斷在擴散。
安蕎大喝一聲:“控制住你的情緒,一旦你的情緒有所起伏,毒氣就會隨之擴散,蔓延的速度會因此而加快。”
女人再次一僵,毒氣又冒出來許多,這才漸漸控制住。
雪韞遲疑了一下,將腳收了回去,總這麼踩著一個女人,總歸有些不自在,只是冰劍並沒有收回去,仍舊指著女人的心臟處。
“別管她,咱們回池子裡去。”安蕎每看這女人一眼,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直接朝蓮葉跳了過去。
到了蓮葉那裡,先看了看葬情的情況。
手碰觸到葬情身體的冰涼,心底下顫了顫,果然還是死了嗎?
雪韞看了那女人一眼,將劍收了起來,轉身回了池子,站在蓮葉上靜靜地看著安蕎,輕聲問道:“他怎麼了?”
安蕎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他好像死了。”
那麼討厭的一個人,死了自己應該開心的,可為什麼好想哭呢?
雪韞聞言怔住,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葬情,顯然也是不敢置信。
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重重地咳了幾聲,捂著胸口說道:“那人中了我的毒,不可能活下去的,連我都沒有辦法救他。”
安蕎早就知道了,葬情中的是那女人的本命之毒,不可能活下去的。
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叫人實在難以接受。
如果當時這蛇精病聽她的話,走回頭的路而不是一直向前,是不是就不會死?
忽然就想起葬情臨死前的如果,心情變得十分的低落。
不知這人是否有遺憾,如果當時自己敷衍一下,是不是會好一點?
安蕎扭頭看向女人,目光幽幽:“為什麼要殺他呢?我們與你無怨無仇,只不過是無意中闖進這裡。”
女人不說話,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雪韞淡淡地說道:“應該是九色蓮的緣故,此女子說池子裡的這棵蓮是九色蓮,要我在這裡等九色蓮開放,把蓮子採了帶回去給李君寶。”
安蕎聞言渾身一震:“九色蓮?”
女人驚叫:“不,九色蓮是少主的,你不能搶走!”
從安蕎一眼就認出她是天毒體,她就知道安蕎不簡單,擔心安蕎會把九色蓮搶了去。
哪怕這個世上的人都死亡,她還是希望她的少主能好好地活著。
安蕎冷笑,果然人都是自私的,九色蓮可解萬毒,是所有毒物的剋星,服過九色蓮的人,此生都不會中毒。
可惜到底是晚了點,哪怕現在花開,也救不回葬情的命。
摸了摸葬情那張就算變黑了,也還是很漂亮的臉,忍不住深深地嘆口氣。
這傢伙那麼愛臭美,要是知道自己的臉變得那麼黑,會不會氣死?
“我想知道,你激發天毒體的時候,使用的是什麼毒。”安蕎將手收了回來,再次扭頭看向那個女人。
擁有天毒體的人,只要不曾激發,仍舊可以跟個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
而激發天毒體,用的自然是毒。
一般的毒沒有辦法激發,只有劇毒才可以,因此這女人肯定中過劇毒。
女人怔了一下,回道:“我當時昏迷了過去,不知怎麼就掉進蛇窩裡頭,裡頭全是含有劇毒的蛇。等我醒來的時候,那些蛇都死了,被我毒死的。我看過神仙谷的古籍,知道自己是天毒體,一直都很小心,不是故意要中毒的。”
安蕎點頭,只要正常點的人,都不會喜歡變成毒人。
因此這女人應該是被人暗算後丟到蛇窩的,只是不知暗算之人,知不知道這女人是天毒體,若是知道的話,陰謀可就大了。
“九色蓮你可以拿走,只是我能不能求你,給少主留一顆蓮子,只要一顆就行。”到了這個時候還惦記著蓮子,又或者惦記著她的少主。
不用說都知道這個女人是神仙谷的人,就是不知道其名字。
安蕎就問了一下這女人,女人遲疑了一下才把名字說出來。
“曼珠,我叫曼珠,跟少主姓。”
這名字還真是……安蕎眼角抽了抽,感覺起名字的人也有意思,彷彿在暗示點什麼。
安蕎便道:“曼珠是吧,蓮子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有件事你得答應我了。”
曼珠聞言眼睛一亮,急問:“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只要你把蓮子帶回去給少主。”
安蕎冷聲說道:“你做不到也得做,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少主給殺了。”
曼珠頓時噎住,滿目驚懼地看著安蕎,生怕安蕎真的會把李君寶給殺了。
幾乎下意識地,曼珠就想要把安蕎殺了。
可如今受了重傷,躺在地上連動都不能動一下,更別說是去殺安蕎。
“不,你說,我一定會做到,你不能傷害少主。”曼珠急急地說道,生怕回慢了,安蕎真的會把李君寶給殺了。
安蕎點了點頭,起身朝曼珠飛躍過去,伸出手指往曼珠眉心一點。
“按照這個功法修煉,在三年之內將毒珠凝聚出來,然後到豐縣找我。”安蕎收回手,又回到了蓮葉那裡。
雖然很想殺了曼珠,可偏偏就是不能,還要給予幫助,安蕎其實很是惱火。
曼珠一臉驚訝:“這是?”
安蕎神色略顯不耐:“只要你能凝聚出毒珠來,就能控制住你身上的毒。儘管不能當個普通人,但只要你不想,就不會傷害到別人。甚至你想要留在你少主的身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切端看你自己努力否。”
曼珠聽完解釋,雙眼噴發出驚喜,激動得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然而安蕎看到那不斷往外冒的黑霧,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不自覺地就想到葬情,心頭無比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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