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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醫色 · 迴天狼族

農門醫色 迴天狼族

作者:舒長歌

迴天狼族

巨大的黑洞如同洪荒兇獸一般,不斷地席捲著沙子,彷彿要把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大牛帶著黑丫頭不斷地奔跑著,好幾次都差點被流沙所淹沒,一直跑了一天一夜才停下來。

不知是不是黑洞已經吞噬夠,沙漠上的沙子已經停止了流動。

放眼望去沙漠裡的沙子似乎都少了許多,而周圍則沒有顧惜之等人的蹤跡。

“丫頭,咱們好像迷路了。”大牛將黑丫頭放了下來,一臉茫然地四下看著,根本不知身在何處。

黑丫頭也一臉茫然:“胖姐他們不見了。”

那要怎麼辦?

二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臉無措,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看向天上的太陽,倒是還能分得清楚方向,可這也是大致的方向,並不能準確地找回去。

二人商量著要不要往回走,可跑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白天裡且不說,夜裡卻很難分得清方向,根本就不知自己曾跑過什麼地方。

況且誰也不知沿路往回走,還會不會再遇到流沙。

商量了許久,二人決定朝南直行,反正二人不缺水,憑著二人的能力總能弄到吃的,堅持一下就算是走得再遠,應該也能堅持得下去。

……

安蕎猜測黑丫頭跟大牛應該是迷了路,可人就是如此,只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哪怕再過渺茫也想要等一下。

冷靜下來分晰了一下,若大牛跟黑丫頭躲過了黑洞的吞噬,很有可能與這裡相隔了十萬八千里那麼遠,一時半會都還走不回來。

“要不然咱們回去吧,到時候留下個信息就行,若是黑丫頭跟大牛回來,就能看到咱們留下來的消息。”安蕎推開黏歪在自己身上的顧惜之,一屁股坐了起來,伸手拿過自己被撕破了的衣服穿上,只是看著破破爛爛的,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顧惜之不樂意:“那麼早回去做什麼,再等三天。”

安蕎直接給了他一腳:“少廢話,你要不想走,你自己待在這裡。”

顧惜之這才不情願地爬了起來,小心把已經穿好衣服的安蕎推到一邊:“你一邊待著歇會去,我來收拾。”

安蕎並沒有搶著去做,這王八蛋纏了她整整三天的時間,只要一有精力不管她願不願意都上來纏她,好幾次她都想要拿針扎他。

只是覺得男女之間,在這種事情上面,若是她顯得太過強勢會不好,才將就點讓著他。

如今終於從這帳篷裡出來,安蕎就懶得慣他這臭毛病,他愛收拾就讓他收拾去。

安蕎估計這小心眼的死男人是真計較上,竟然不喊著要等到成親才洞房花燭夜,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睡了她三天,簡直了。

講真安蕎並不想在沙漠這裡,可後來不知怎麼地就真做了。

這其實不能做怪顧惜之,若是自己當時有醒悟過來,心裡頭的抗拒再強烈一點,有些事情肯定不會發生。

由著顧惜之收拾,安蕎閉上眼睛原地站著修煉,默默地修復著身體。

顧惜之時不時看安蕎一眼,越看就越是滿意,雖然腿有那麼點發軟,正打著顫兒,內心卻感覺無比的充實,有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已滿,正在不斷往外溢出。

“媳婦兒,等離開沙漠咱們就哪兒也不去,回去成親好不好?”顧惜之把東西都收拾好,卻沒有直接背起來,而是盤腿坐了下去。

若不是看到安蕎在修煉,顧惜之也暫時想不起還能靠修煉減去疲勞。

安蕎緩緩地睜開眼睛,瞥了顧惜之一眼,又閉了上去:“如無意外。”

顧惜之咬牙:“肯定不會有意外,就是有意外你也不許再走,必須得跟我成了親再說。”

安蕎淡淡地‘哦’了一聲,心底下不自覺地劃過黑丫頭的身影,很快又沉寂了下去,繼續閉眼修煉。

不過片刻安蕎就完全好,再沒有之前的難受,感覺渾身都很是舒爽。

看了顧惜之一眼後,安蕎便四處找起石頭來。

沙漠裡的石頭並不好找,安蕎找了好一會兒才找了大小不一的一小堆石頭,堆在原來扎帳篷旁邊的那個大石頭上。

撕了塊布條想了寫字,卻發現沒有筆墨,遲疑了一下就想咬破手去寫。

手剛放到牙齒那裡,就被顧惜之扯了下來。

顧惜之剛修煉完就看到安蕎自殘,趕緊扯住了安蕎的手,直瞪眼:“你幹嘛,嫌流的血還不夠多?”

安蕎眼睛微閃,饒是麵皮再厚,此刻也有那麼點窘迫。

“那你來。”安蕎一把將布料塞到顧惜之的手上,絕逼不會承認自己不好意思,反瞪了顧惜之一眼,“我得給黑丫頭留個字條,省得她回來這裡,還以為咱們都被埋裡頭去了。”

顧惜之倒沒有看到安蕎的窘迫,趕緊把布條接了過去,卻沒有跟安蕎似的要把手指頭給咬破,而是在收拾好東西那裡抽出一根筷子來,捏在手上凝聚起靈力燒了燒,這才在布條上寫了起來。

之後又放水泡了泡,又折騰了一會兒,才妥妥地把布條寫好。

“這樣不就好了?”顧惜之一臉得意地把布條遞過去。

安蕎面無表情,一把將布條扯了過來。

小黑驢子你胖姐叫你回家!

這字條倒是簡單,光是小黑驢子這幾個字,估計黑丫頭就知道是寫給她的,倒是不用去強調點什麼。

安蕎看著沒有什麼意見,就把布條往石頭底下壓住,看著很是顯眼,又不會被風颳掉。

“走吧。”安蕎瞥了一眼那堆東西,一看就知道不用自己來背,也就懶得去管那麼多,把那一袋吃食往自己肩膀上一掛,直接扭頭就走。

心裡頭惦記著雪韞的情況,不知雪韞現在怎麼樣了。

只不過安蕎就是再擔心也不會說出來,畢竟顧惜之這個醋罈子太過小氣,若是說出來不知顧惜之還要怎麼鬧。

顧惜之嘴巴一直是咧著的,顯然心情很好,把東西都背到自己的背上,一點都不嫌多也不嫌累,完了還跑上去牽著安蕎的手。

一路上嘴巴嘰嘰歪歪,沒停過地說,彷彿有說不盡的話。

哪怕天上有一隻小鳥飛過,顧惜之也能說好久,給安蕎的感覺那不是一隻小鳥,而是一大群的烏鴉。

大多時候安蕎都不說話,只偶而會應一聲。

顧惜之也沒嫌棄,仍舊自顧自地說著,若是安蕎能忍住不應聲還好,要是應了那麼一聲,顧惜之能變得更加的激動。

安蕎其實有些不明白,這個死男人怎麼就能高興成這個樣子,自己作為一個老聖女,做了一回老牛吃嫩草,都沒有感覺那麼的激動。

能確定自己是在意這個男人的,自打跟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就有種別的男人都是浮雲的感覺。

只是安蕎到底不是那種愛情大過天的人,倘若叫她跟顧惜之分開,不是不會難過,甚至有可能會難過到不想活,但結果安蕎還是會活下去。

沒有誰離開誰會活不下去,愛一個人不是安蕎的全部,或許安蕎可以為顧惜之付出全部,哪怕是性命。

前提是顧惜之不曾背叛安蕎,並且值得安蕎去付出。

如同現在一樣,眼裡心裡都只有安蕎一個,那麼不管付出什麼都是值得。

好比如安蕎現在的心情,雖然有那麼點嫌顧惜之聒噪,卻不曾厭惡與不耐煩,若是某一刻顧惜之安靜下來,反而還可能會不習慣。

安蕎想要先到殺手門去看葬情,顧惜之雖有些不高興卻沒有反對,也不再強調安蕎是他顧惜之的媳婦兒,不能再去看別的男人。

或許在顧惜之看來,安蕎已經是他的人,應該不會再稀罕別的男人。

只是到底是有著一半天狼族血脈,女尊男卑自上古時期以來早已融於骨血當中,心裡頭總是有那麼點自卑,總擔心安蕎會移情別戀。

在愛上安蕎之前,顧惜之就是個十足的浪人,何曾如此小心翼翼過?

顧惜之也不曾後悔,若非遇到安蕎,他很有可能已經死掉。

就算不曾死掉,也會被想方設方恢復容貌,然後被嫁給天狼族位高權重的狼母,一輩子成為他人的禁臠。

哪怕不是禁臠,在天狼族也不會有自由,如同藍月皇朝的公主一般。

擁有著無比高貴出身,享盡榮華富貴,卻最終會成為籠絡朝臣的工具。

用安蕎的話來說,那就是出來混的終究是要還的。

二人很快就到了殺手門,在看葬情的時候,顧惜之單手抱著安蕎的胳膊,手小心翼翼地看在安蕎的肚子上,眼珠子一個勁地滴流轉著,心裡頭惦記著那裡頭會不會已經有了個小娃娃。

若是有小娃娃,會是男娃子還是女娃子。

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顧惜之都感覺好糾結,就如他的身份那麼糾結,不管是男是女都怕會被嫁出去,孩子都是留在家裡的好。

安蕎沒去理顧惜之的小動作,也沒去琢磨顧惜之這小動作的意思,一直蹙眉看著葬情。

那個長得比女人還要美還要妖嬈的男人,現在看起來似乎更好了,遠遠看著皮膚不是一般的白嫩。

不知何時起,眉心竟然出現了一顆紅痣,配上那一抹紅唇。

簡直了。

若非早知那是個男人,打死都不會相信那是男人,畢竟太像個女人了。

“你們門主什麼時候會醒?”安蕎忍不住問跟在一旁的老殺手。

這名老殺手年輕的時候透支得厲害,剛見面的時候喘氣都跟拉風箱似的,還是安蕎出手才撿回來一條命,連同早年的暗傷都給治好。

再加上外家功夫不錯,瞅著再活過三十年,都沒有任何問題。

安蕎就以為這老殺手會對她熱情一點,至少會把葬情的情況好生跟她說一下,不至於讓她一直惦記著,心裡頭直抓瞎。

結果老殺手手裡頭拄著的劍始終還是拄著,仍舊是面無表情:“不知,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三十年,也有可能是三百年。”

安蕎想打死這老殺手,覺得自己白費了功夫。

“那你們沒有門主,能行嗎?”安蕎忍不住又問。

老殺手瞥了安蕎一眼:“門主還活著。”

這意思就是說只要門主還活著就行,不管是醒的還是昏迷著的?安蕎覺得自己真相了。

卻不知道更真相的是,這些殺手們希望他們門主一直沉睡,最好睡足三百年去,省得老是沒事玩敗家。

三百年的時間,足夠殺手門累積出一些底蘊來,說不準夠他們門主敗十年家。

這些殺手都是從孤兒中挑來,大多都是三四歲的時候被挑回來,早就被殺手門的這一套給洗腦。

並不認為那樣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那樣做才是對的。

門主就只是門主,撐門面用的,有活著的門主就行,幹吃飯不幹活也是應該,指手劃腳也得聽,不過要是這麼敗家的,沉睡了也是挺不錯的。

“睡著也好,省得出來禍害人間。”安蕎給予了肯定,長了這麼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若是女子還好說,偏偏就是個男人。

這是個男人啊!

要是出去溜達一圈,讓天下的男人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是喜歡男人的,那就真的玩大了。

顧惜之適時說了一句:“對,沉睡三百年!”

安蕎瞥了顧惜之一眼,其實她對葬情沒有什麼感覺,只不過因為葬情當時救了她,不止抱她走了一段路,還把她當成個巨大嬰兒揹著,感覺裡頭有那麼點奇怪,有那麼點糾結,又有那麼點抓狂。

才如此的‘念念不忘’,總覺得葬情應該醒來一下。

醒來做什麼?

自然是讓她跟他吵一架,又或者是打一架,不管最後是做朋友還是做敵人,都算是有個交代。

不必跟現在似的,佔了所謂的救命恩人的位置。

誰料一群面無表情的殺手,竟然給予了肯定,齊聲:“沉睡三百年好。”

安蕎就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尼瑪一群智障!

“走了,這次走了以後,我估計就再也不會來你們這裡了。”安蕎轉身便走,不過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哎,我說你們以後接生意的時候,別接安姓人的生意啊,又或者接生意之前先打聽得清楚一點,別接我家親戚的生意,我可不想跟你們幹架啊。”

老殺手面無表情:“不接,接你們家生意忒虧。”

安蕎點頭:“不接就行。”

老殺手瞥眼:怎麼還不走?

安蕎沒看懂那眼神,又說了聲:“不過你們要是接了離豐縣近的生意,不妨到我們家做客,我們家不嫌棄你們的。”

老殺手:我們嫌棄你們,殺手從不做客他人家,只會殺到他人家去。

這眼神安蕎算是看懂了,摸了摸鼻子,也不說些什麼了,總不能讓人家殺到自己家去,灰溜溜地轉身就往大殿走去。

打算歇上一天,再回雲縣去。

只是不知雪韞現在是在雲縣,還是在漠城那裡,畢竟是受了傷,應該不會走得太遠。

老殺手面上終於有了嫌棄,並不感謝安蕎的救命之人,殺手門裡的殺手都依靠著透支生命力來提升能力,一般活不過四十五歲。到了三十八歲以後就不會再接單,留在殺手門裡教導下一代殺手,一般都個兩三年就會死,再久也就六七年那樣。

活得久了,反而嫌棄了。

老殺手現在就是嫌棄自己死不成了,殺手門裡就沒有跟他那麼老的存在,簡直就是個異類。

自殺是不可能,只有在走不動的時候讓親手教導出來的下一代殺了自己才行,然而他感覺還能走三十年。

老不死了,好討厭的感覺。

老殺手不高興了,招待自然就沒有那麼周到,偏偏安蕎二人還沒有察覺出來,以為殺手都是這個尿性。

二人在大殿裡打了一個晚上的‘架’,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地離開。

等到安蕎二人離開,殺手們都聚到了一塊,一個個面無情表情。

“傳說那是妖精打架。”

“師父教導,妖精打架時最好下手。”

“作為殺手最好不要妖精打架。”

“因為妖精打架會上癮。”

“作為一個合適的殺手一定要學會剋制。”

“可以試試妖精打架,看看自己剋制力如何。”

“剋制得住就是最厲害的殺手。”

“門裡沒有女殺手。”

“培養幾個。”

……

只有老殺手沒聚到一塊,去雷井時路過停頓了一下,聽後那張老臉又變了。

作為殺手門中最老的殺手,估計沒人比他更懂這事。

“殺手門不需要女殺手。”老殺手手裡頭拿了塊燒餅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然後又繼續朝雷井走去。

只是一群智障並沒有明白那意思,面面相覷後又琢磨了起來。

一個個仍舊是面無表情,卻在琢磨著妖精打架的事情。

安蕎與顧惜之二人絲毫不知道,留在殺手門裡歇息一天,竟然會把一群殺手都給帶坑裡去。

若是知道的話,估計也會不好意思。

誰知道那群殺手的斂息術會那麼好,她與顧惜之鬼混一個晚上的聲音,全讓他們給聽了去。

一個個殺手都被他倆帶溝裡去,不知會發生點什麼事情。

二人走走停停,因著顧惜之太過黏糊,花了四天的時間才從沙漠裡走出來。

剛離開沙漠走進雲縣的時候,安蕎感覺還有點不太適應,在沙漠裡待了快兩具月的時間,看習慣了滿天的黃沙,四處連個綠色都沒有。

進到雲縣的時候,看到一片蒼綠,竟然有些不習慣。

轟隆!

剛進雲縣不到一刻鐘,天上竟然又聚起了烏雲來,雲層間雷電閃閃。

安蕎抬頭一臉愕然:“還真是湊巧。”

顧惜之也有點驚訝:“上一次咱們也是剛進雲縣就要下雨,這一次也是這個樣子,還真令人意外。”

安蕎點頭:“我都感覺自己是雨神了。”

顧惜之聽著勾唇一笑,伸手拉住安蕎的手:“是啊雨神,快些走吧,到上次那家人那裡避雨,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了,要到那家人那裡看看嗎?”

安蕎點了點頭,一臉順從,由顧惜之牽著手,往那家人那走支。

這裡說是一個縣城,其實也就比青河鎮要大那麼一點,再加上人分佈也比較集中,走不了多久就到了那人家門口。

主人家門敞開著,一個個跑出來看天,看起來都十分興奮。

“是你們!”婦人一臉驚訝,趕緊把安蕎還有顧惜之迎了進去,“快,快進來。”

安蕎咧嘴露出一抹笑容:“這天看著又要下雨了,你們今年說不準有個好收成。”

婦人一臉激動,嘴巴都哆嗦了起來:“是啊是啊,借您吉言,今年肯定會有好收成。”

二人剛進門,雨就嘩啦下了下來,不是一般的湊巧。

不過也只有安蕎二人在躲雨,這一家人連同孩子都跑出去淋雨,平日裡喝的水都不夠,更別說有水洗澡。

好不容易天下雨,他們肯定要出去洗個露天澡。

安蕎看著看著,突然就樂了,對顧惜之說道:“我還真覺得自己像個雨神了,他們這裡有時候三年都不見得下一場雨,我進了兩次這縣城,就下了兩次的雨。”

顧惜之一臉笑眯眯:“是,你是雨神,可厲害了。”

安蕎嗤了一聲,伸手推了顧惜之一把,這馬屁拍得她不爽,感覺有點沒勁。

不過這雨下了總歸是件好事,這裡的人都種好多的地,之前的那一場雨下下來,估計他們去補種了不少的糧食,再加上這一場雨,光這一年的收成,應該夠他們生活兩三年了。

“不容易啊,就是不知道我那爺奶是怎麼在這裡過下去的,之前叫你打聽消息你也沒怎麼打聽出來。”安蕎伸手接了一捧雨水,發現這雨水還真不怎麼幹淨,有點汙濁。

不過朝天看了看,也就默然了,滿天的黃沙給整的。

下雨之前可是颳了大風,天上颳了不少的沙土,都被大雨給澆下來了。

顧惜之疑惑:“我不是打聽到了嗎,這裡的人都說那不是什麼好縣令,一家子欺軟怕硬,還想提高稅收來著,被老百姓堵衙門去才消停下來。”

安蕎翻了個白眼:“我聽說他們每任縣令都是這個尿性,你打聽的這個消息,算什麼消息?”

那一家人本來就是欺軟怕硬,有那毛病不也很正常麼?

顧惜之摸了摸鼻子:“好吧,算我沒打聽到。”

安蕎翻了個白眼,心裡頭卻想著雪韞的事情,有關於老安家的事情,雪管家現在肯定知道得很清楚,到時候去問一下雪管家就知道。

只是受了重傷的雪韞不知怎麼樣,現在到底有沒有醒來。

其實安蕎懷疑雪韞之所以身上斷了那麼多骨頭,是被自己這二百斤給壓的,心裡頭怪不好意思的,想當初自己要不是在黑洞裡頭轉得那麼迷糊,被拋出來的進候就不會那麼懵逼,讓雪韞墊了底。

自己這二百斤肉那麼有彈性,其實摔到地上也不至於傷到哪去,沒被自己壓一下的話,雪韞自己估計也不會摔得那麼傷。

可偏偏一副排骨讓肉球給壓了,然後骨折了。

“姐姐,你是不是神仙?”一個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仰著脖子看著安蕎,眼內盡是儒慕。

安蕎愣了一下,看向這個站著都還沒有自己坐著高的孩子,答非所問:“孩砸,你今年幾歲了。”

小孩砸:“姐姐,我今年七歲了。”

安蕎驚訝:“孩砸,你發育不良啊,來來來,把這燒餅給吃了。”

小孩砸拿著燒餅一臉激動地跑了,等跟弟弟妹妹分享了以後,才突然想起安蕎還沒有回答她的話,又顛顛地跑了回去。

安蕎又遞了一個燒餅過去:“來來來,這是給你爹孃的,快拿去。”

小孩砸又走了,這次徹底忘記問安蕎話了。

安蕎又拿出個燒餅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人回來,頓時就嘆了一口氣:“吃了大半個月的燒餅,我現在看到燒餅就提不起興趣,感覺再吃一個我就會變成燒餅臉了。”

顧惜之看了看安蕎的臉,忍不住道:“其實你現在的臉也挺圓的,跟燒餅差不多圓。”

安蕎一燒餅拍了過去:“趕緊的,趁著現在天還沒有黑,你到街上看看去,有沒有賣別的吃食的,去買點回來。”

顧惜之把燒餅拿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果然連荷包都不見了,就問安蕎:“媳婦兒你那裡還有銀子不?我荷包不見了。”

安蕎瞪眼:“你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朝我一個女人要銀子?”

顧惜之:“……”

安蕎:“別看我,我沒有。”

顧惜之:“要不為夫去搶?”

安蕎:“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也就你能做。”

顧惜之:“……”

安蕎:“算了吧,還是吃燒餅吧。”

等明日到了漠城,找到雪家的地盤,非得好好搓一頓不可。

顧惜之有些心疼,還真想去給安蕎搶點食回來,只是被安蕎給抓住了。在雲縣這個地方,就算你去搶,也不見得能搶到什麼好東西來。

不如忍忍,等明天自然就好了。

瞧人家吃燒餅吃得多香,一口燒餅一口雨水,好像得什麼人間美味似的。

雨停後安蕎跑到花生地去看了看,發現這些花生長得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好一些,也不知是不是之前下過雨的原因。

倒是地裡頭的小麥長得不太好,不過這也是安蕎自己認為,這裡的人都說今年的麥子長得好,這一場雨以後肯定會更加的好。

棉花也長了出來,看著不太好,分枝忒多了點。

“等這些棉花長得再高一點,你們就把多餘的枝節給掐了知道不?比如這種……這種……”安蕎沒打算白忙活,來了這一趟,還把種棉花法子給教了一下,不過安蕎兩輩子都沒種過棉花,這法子也是偶而聽說的,連在哪聽說的都沒想起來。

這家漢子跟婦人都認真聽著,生怕錯漏了什麼。

就連孩子也聽得認真,安蕎說完還看了看這孩子,六七歲的孩子連一米一都不到,不是一般的發育不良,不過這邊的人都這樣。

男的身高一般都一米六左右,女的也就一米五左右,跟營養不良有很大的關係。

初流放到這裡的人,個子也是很高的,只是一代比一代矮。

這裡的人生育能力也不強,好多人成親以後連孩子都沒有,這家人可能日子過得稍微好點,所以才生了三個孩子。

只是瞧這孩子這樣,看著就怪噎著的,講真不如少生兩個。

安蕎伸手摸了摸這小丫頭的腦袋,倒也沒對人家漢子還有婦人說些不好聽的,生不生孩子是人家的事情。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再窮的人家也希望能有孩子,成親的大多原因是為了下一代。

你若讓人家不生,人家鐵定把你給恨上。

“小丫頭沒事在家的院子裡頭多種點樹,樹要是長起來了,你還能在院子裡種菜。”安蕎說完就把手給收了回來。

這孩砸腦袋溼嗒嗒的,摸著還真是滑膩,有那麼點噁心。

可人家孩砸興奮啊,一直都覺得安蕎是神仙,因為安蕎一來就下雨,激動地說道:“那神仙姐姐會留下來嗎?”

安蕎頓了頓:“妹砸,姐姐不是神仙。”

妹砸不解:“姐姐長得那麼有福氣,為什麼不是神仙?姐姐一來就下雨,姐姐肯定是神仙,姐姐你不要騙我,孃親說神仙是不說謊的,所以姐姐你不能騙我。”

安蕎:“妹砸,姐姐就是個騙子,絕逼不是神仙。”

妹砸:“姐姐是騙子神仙。”

啪!

“傻閨女,別亂講話。”漢子一巴掌拍了過去,這孩砸就住了口。

安蕎一臉無奈,這孩砸還自己得出一套結論來,不過見這孩砸捱了打,安蕎就滿意了。

熊孩子就該打,不能慣那臭毛病。

等回去以後天就差不多黑了下來,主人家為了感謝安蕎二人,竟然把半個月的糧食都拿了出來,招待安蕎二人。

儘管一眼就看出這糧食是之前安蕎給他們留下的,安蕎還是很感動。

第二天離開的時候,安蕎把所有的燒餅與肉乾都留了下來。

出了縣城以後,安蕎指著顧惜之的鼻子趾高氣昂地說道:“我跟你講,出了這個縣城門你就得給我找吃的,要是把我給餓著了,以後甭想讓我的床。”

顧惜之抹了把汗,別以為他不知道,媳婦兒看似很是大方,把乾糧都留給了那家,事實上媳婦兒早就想擺脫那些乾糧,不過是找了個藉口罷了。

好在出了雲縣以後,見到的綠色就燒微多點,說不定能挖點野菜。

“放心吧,你是我媳婦兒,我還能餓著你不成?”顧惜之拍了拍胸口,一副把事情都包在身上的樣子。

剛一出城門就擦亮眼睛四下找食,絕逼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吃的。

兩個月沒吃青的安蕎哪怕是吃草也覺得香,有野菜自然不會嫌棄,這一整天下來倒也算好伺候,顧惜之總算是舒了口氣。

等連吃了三天的野菜野果,安蕎漸覺得膩歪了的時候,兩人就到了漠城。

剛進漠城就聽到天狼族與藍月國派兵攻打阿洛部族的消息,咋聽說的時候二人都沒有什麼反應,畢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藍月國消停了這幾年,眼見著就到了奪取皇位的時候,皇子要賺取功績,皇帝也得贏得新地盤,好給兒砸分派封地。

一些早就想收拾的人,也開始收拾,把以前分派出去的封地收回來。

等二人找到了雪家的地盤,見著雪管家,隨便提了一下這事,竟從雪管家的嘴裡打聽到這一次出征的是七皇子,二人就顯得認真了許多。

畢竟是認真的,自然就要關心一點。

不料雪管家還丟下來個更厲害的消息,炸得顧惜之有點懵。

“這一次與七皇子一起出徵的是天狼族女將月笙,原本是天狼族女王親自出徵,只是出征之前王夫中毒,女王才臨時決定不出徵,由月笙將軍親自出兵。”雪管家一邊說一邊看著顧惜之。

完了還嫌這個炸彈不夠大,又說了一句:“聽說月笙將軍只是輔助,真正主帥的是一個年輕的將軍,那年輕的將軍深受女王器重。”

只是顧惜之並沒有在意雪管家後面說的,只關心前面說的。

“天狼族女王?”顧惜之遲疑地看著雪管家,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雪管家笑眯眯地說道:“你在沙漠裡浪了兩個月,估計還不知道,天狼族已經換了女王,前任女王病退,由前任女王的親妹繼位。如今的天狼族女王名叫月華欞,王夫姓藍。”

顧惜之腦袋嗡了一下,一臉懵逼。

雪管家卻突然一臉沉痛:“聽說王夫被人下毒,消息剛傳出來,說是中毒極深,很勉強才把命給吊住,時刻的可能會死。”

顧惜之面色一下子就變了,眼底下一片掙扎。

安蕎下意識扯了扯顧惜之,然而顧惜之卻沒有半點反應,一時間安蕎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不過若是顧惜之要回去的話,她肯定會陪著顧惜之回去的。

“你先讓他冷靜地想一下吧。”雪管家對安蕎說道,完了話鋒一轉,“既然都回來了,難道你不打算去看一下少爺?少爺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呢。”

安蕎聞言又看了一眼顧惜之,伸手扯了扯:“要不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顧惜之把身上的東西一扔,轉身就跑了出去。

安蕎下意識追了上去,只是顧惜之的速度實在太快,安蕎只跟了一會兒突然就感覺肚子有些疼,忍不住緩了緩腳步。

誰知道就緩了這麼一下,就一下子不見了顧惜之的身影。

安蕎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摁了摁肚子,其實就算是肚子不疼,就她這速度也是追不上顧惜之的。

只是心裡頭到底是不痛快,就算是真出了事情又怎麼地?

就不能跟她商量一下?

“安大姑娘不如先回去休息,想必惜小子心裡頭正亂著,想找個地方自己一個人安靜一下。”雪管家追了上來,見安蕎停在路邊那裡,頓時眼睛就是一亮,趕緊跑了上來。

安蕎摸了摸肚子,雖然很想去追,但有個聲音告訴她,最好休息一下。

又朝四周圍看了看,如意料中一般,沒有看到顧惜之的身影。

“算了,我也挺累的,休息休息也好。”安蕎走之前還不死心地四處看了看,心裡頭想著顧惜之看不到她,說不定會回頭找她,要是磨磨蹭蹭了好久也還是沒有看到顧惜之。

這人是真的把她給丟了!

安蕎心裡頭怪不爽的,可看向雪管家,還是裝作沒事的人似的,說道:“說不準他想清楚了就回來了,我先去看看雪韞。”

雪管家連忙點頭:“對,你去看看少爺,都半個月了,少爺還是沒醒來。”

只是安蕎心裡頭雖然擔心雪韞,可想得更多的還是顧惜之,竟有些害怕顧惜之會丟下她一個人,自己跑到天狼族去。

說好了出了沙漠就回去成親的,可別半路上掉鏈子。

不就中個毒嗎?

她有的是九色蓮子,給吃一顆就搞定,讓人快馬加鞭送回去就行。

要不然她陪他一起回去,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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