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特工 第022章 龍山雙雄
第022章 龍山雙雄
葉子口中的心靜自然涼，令宋笑天硬是一夜也沒涼下來。
睡前的折磨令他一夜都沒睡好，迷迷糊糊地假寐了四五個小時，清晨六點多就起床了，與他乾媽打了聲招呼便拿著斧頭去院裡劈柴了。
一大堆大木頭沒過多久就被他大卸八塊的劈好，並且還整齊地碼成了一堆。
幹完這些活後，他又幫他乾媽去旁邊的一個小溪邊挑了滿滿一水缸水。
挑完水後，見早飯還沒熟，葉子也還沒起床，他便又挑著一擔糞桶去茅房掏糞。
“啊……宋笑天，你在幹嘛？髒死了！”剛剛起床的葉子準備去上廁所，可是一走到茅房就看見宋笑天正拿著一個有著很長一個把手的黑瓢正在那裡舀糞。
“我幫乾媽去後面菜地裡給菜澆點糞！”宋笑天看也不看葉子一眼，繼續專心致志的掏著糞池的糞。
“你還真是個幹農民的料！”葉子一臉鄙夷地說道。
“切，我本來就是農民！”宋笑天不以為然，他並不覺得農民有什麼不好，什麼東西都是靠自己雙手的辛勤勞動得來的。
莊稼是自己種的，菜是自己種的，所有要吃的東西都是自己種的，並且還綠色環保，還有很多心靈手巧的人連衣服都是自己織的，這種成就感城裡的人有嗎？
宋笑天忙裡忙外，忙活了一早上，房前屋後的垃圾贓物全都被他收拾的乾乾淨淨，看得他乾媽不住地點頭。
吃完飯後，儘管他們乾媽竭力挽留他們多住幾天，可是兩人都還有任務在身，實在是不敢逗留，再則他哪裡還敢與那邪惡的葉子再同床共枕，要是昨天的一幕再次上演，他相信自己非陽痿不可。
竭力挽留無果，他們的乾媽卻執意要求去鎮裡把他們二人送上車，還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幾包說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乾菜。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到了龍山鎮上，眼看著就要上車了，宋笑天趁他們乾媽不注意，將葉子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幹嘛？難道你還要我給你昨晚的過夜費？”葉子極度無恥地問道。
“……”宋笑天一個頭兩個大，無恥的男人他見過不少，可是像這麼無恥的女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過。
怎麼滿腦子都是一些骯髒的想法？更令他想不通的是這種人怎麼也能混到偉大光榮、紀律嚴明的革命隊伍中去。
“你借我一點行嗎？我們在乾媽哪裡又吃又喝又拿的，你不給她丟點錢，你好意思？”宋笑天沒好氣地叫道。
“你兇什麼兇？別以為你昨天佔了我便宜就可以對我兇了！”葉子正氣凜然地道。
“我佔你的便宜？”宋笑天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天啦！觀音姐姐，你趕緊把她收了吧！”
宋笑天說完扭頭就走，他徹底被葉子的無恥給打敗了。
“撲哧……”看見宋笑天被自己氣得暴走，葉子忍不住撲哧一笑跟了上去。
“乖，別生氣了，姐姐是逗你玩的，瞧你那經不起逗的樣子，我早就將兩千塊錢壓在我們倆昨晚睡的枕頭下了，乾媽回去後一收拾床鋪就看見了！”葉子哄著氣得直喘氣的宋笑天。
“真的？”宋笑天一臉狐疑地望著她。
“騙你幹嘛？”葉子對著他拋了個媚眼：“來，給姐姐笑一個！”
“去去去，我懶得理你這個女流氓！”宋笑天推了一把葉子，轉身走開了。
一直將宋笑天和葉子送上了去縣城的車，等車開出了好遠，他們的乾媽才依依不捨的扭頭回去，只是宋笑天他們並不知道，此時他們乾媽早已熱淚盈眶。
一夜之間他這個四十多歲的人居然多了一子一女，他又怎麼能不高興，而最令他感動的是他們說了以後每年過年都會來這裡給她拜年。她覺得這日子終於有了盼頭，有了念想。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農村人都很善良大方吧？”
汽車上，宋笑天的身上抱著一大堆塑膠袋裝的東西，一臉自豪地說道。
“快看看，乾媽到底給我們帶了什麼？”葉子有些好奇，這山裡到底還有些什麼自己還沒吃過的好東西。
“啊！錢？”葉子剛開啟放在最中間的一個袋子，便就看見裡面用一個洗衣粉袋子裝著的一沓錢。
“這，這……”宋笑天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乾媽早就發現我留給她的錢了……”葉子神情木訥地只說了一句話眼淚就奪眶而出。原來山裡面最美的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而是令她永遠也忘懷不了的那種農村人的善良淳樸。
這裡是一個叫做龍山鎮，龍山村的地方，也屬於東海市的管轄，不過此地處於東海市最邊緣地帶，離東海市還有差不多兩百公里，要去東海市必須到縣城裡才有車。
汽車一路顛簸著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最令人難受的是前面還有兩個年輕人不停地在哪裡抽菸，搞得好像他們家是開菸廠似的，他們是有一根沒一根的抽得沒怎麼休息過。
最主要的是那煙嗆得一旁的一個小孩兒不停地哭鬧，小孩的大人似是有些怕事，也不敢吭聲勸阻。
“咳咳……喂，兩位先生，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再抽菸了，這是公共場所！”此時本來是不想多管閒事的葉子實在是被嗆得受不了啦。
“呵……抽菸怎麼了？我是抽我自己的，你那麼講究自己買私家車去啊！坐什麼公共汽車？”其中一名頭髮很長的男子扭頭一臉不屑地冷笑道。
“在公共場所抽菸其實也沒什麼？可是你們把別人小孩兒燻得都哭半天了，難道你們聽著就不難受？”宋笑天道。
“長毛哥，我看這兩個好像是外鄉人吧！看起來很面生啊！聽口音也不是我們龍山鎮的！”一旁的另外一名青年一臉戲謔地望著他們身後的葉子和宋笑天。
“嗯……”長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玩味之意：“林子，你說有人都敢在我們地頭不准我們抽菸了，我們怎麼辦？”
“那還得了，這不亂套了嗎?”林子大聲地叫道。
兩人一唱一和，那演技堪比好萊塢的影帝。
“林子，那我們該不該給我們龍山人爭口氣啊？”長毛繼續問道。
他說這句話時，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車上其他老百姓的那種極度鄙視的眼神。
“那是必須的，長毛哥你說要咋整吧？”林子一邊擼著袖子一邊叫道。
“兄弟，敢不敢跟我下車聊聊？”長毛一臉戲謔地望著宋笑天。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又一沒偷二沒搶，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能把我怎麼的？”
宋笑天故作一副傻乎乎地樣子，看的車裡的人直搖頭，可是又沒有人敢出聲，看他們的樣子似是都很忌憚這兩個人，又都很厭惡這兩個人。
“哈哈……”長毛聽見宋笑天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們，一下子高興壞了，只見他一聲大叫：“停車！”
“嘎……”司機搖了搖頭，一腳剎車就將車停住了，他也沒辦法，他不停的話以後這車可就跑不成了。
“小子，來吧！我們下車好好聊聊！”長毛一把抓著宋笑天的肩膀將他從坐座位上了拉了起來。
“小夥子，你別下去，他們會打死你的！”
這時，車裡的一名老人實在是不忍心看見宋笑天就那麼羊入虎口，出口勸阻道。
“老不死的，別以為我要給你叫聲叔，我就不敢動你了，壞我們的好事我一樣要你好看！”林子指著老人的鼻子叫囂道。
“呵呵，老人家，沒事，我又沒欠他們錢，他們打我幹什麼？”宋笑天傻乎乎笑道，跟著兩人下了車。
“哎……我們林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孽種啊！”老人長嘆道。
“姑娘，你趕緊叫你男朋友給他們賠點錢就算了，你剛才也聽見了，那老人家可是他親叔叔，他都要打，你男朋友跟著他們下去還能討得到好？”
“是啊！他們是龍山鎮出了名的二流子，多少來我們龍山的外地人都被他們欺負過，搞得好多到我們龍山做生意的外地人都不敢來了！”
“姑娘，你還是趕緊去幫你男朋友給他們說說好話，給他們一點錢就算了，千萬別和他們硬碰硬，他們可不好惹啊！”
……
宋笑天跟著長毛和林子下車之後，車上的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勸說著葉子。
“咯咯……”葉子嬌笑道：“叔叔阿姨們，你們放心吧！我男朋友不會有事的，他很結實，經得起打！”
“哎……”
眾人見葉子那麼一說，便也都不再說什麼。
這邊，宋笑天被長毛和林子一帶下車，便就被拖著向車後面走去。
“小子，剛才你好像很囂張啊！知道我們是誰嗎？”林子一隻手抓著宋笑天胸前的衣服，一隻手拿著一把匕首在宋笑天的眼前晃來晃去。
“你們是誰啊？”宋笑天縮著脖子裝著被嚇壞了的樣子。
“龍山雙雄！”林子貌似很自豪地叫道。差點沒將宋笑天逗得噴出來。
“龍山雙雄？”宋笑天故作一臉的驚訝，然後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媽的，見過腦殘的，沒見過還能腦殘成這樣兒的！”長毛說著一巴掌對著宋笑天的頭上拍去。
宋笑天也不躲，任由長毛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頭上，因為他看的出來那一巴掌也沒用多大勁，無所謂。
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兩傢伙到底還想幹啥，他今天是下定決心不將這倆傢伙好好玩一下，他是沒打算走。
“說吧！怎麼賠償我們哥倆的精神損失費？”長毛無恥地說道。
“精神損失費，什麼精神損失費?”宋笑天還真有些佩服這倆傢伙，連精神損失費都想出來了。
“你他丫的，你還裝傻是吧？”長毛說著又準備一巴掌扇過去了。
“宋笑天，你幹嘛呢？能不能快點？”正在這時，葉子將頭伸出窗外沒好氣的叫了一聲。她有些納悶，教訓這麼兩個小子居然去了那麼久。
“嘿嘿……有人叫我快點回去呢！”宋笑天笑著，一下掙開林子抓在胸前的手。
“呵……小子，你還想走……”
“嘭……”林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宋笑天一個擺拳過去，他就直接對著後面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唰……”長毛見狀，反應還挺快，一下就從口袋掏出一把尺許長的跳刀對著宋笑天捅了過去。
這小子可真夠狠的，還真敢捅，要是一般人遇見他的話這一刀下來還真就沒命了。
宋笑天心裡這樣想著，一把就抓住了長毛握刀的手腕，順勢一扭，只聽“咔嚓”一聲骨頭脆響，手腕直接斷了。
“啊……”長毛一聲慘叫，頓時倒在地上痛得打滾。
就這樣，所謂的龍山雙雄就這麼前後不到兩秒鐘就被解決了。
宋笑天緩步走到林子身前，照著腦袋一腳踩了下去：“還裝死呢！”
“嘭……”
只聽見嘭地一聲，林子就傳出了一聲尖叫：“哎呀……”
“龍山雙蟲是吧？”宋笑天又是一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不是，是龍山雙雄……”林子還在堅持。
“草泥馬，還雙雄呢？我叫你雙雄，叫你雙雄，看你還雄不雄了……”
宋笑天嘴巴唸叨著，已經連續不停的踩下去十幾腳。
“龍山雙蟲，龍山雙蟲……”林子被踩得鼻涕眼淚流了一嘴，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被踩得那麼狠了。
“你呢？是雙蟲還是雙雄？”這下輪到長毛了。
“是雙蟲， 雙蟲……”痛得在地上打滾的長毛急忙答道。他可不會再步那傻子林子的後塵了。
……
“哎……”
車上的眾人聽見車後傳來的尖叫聲直搖頭。
葉子則是忍不住好笑。
不一會兒，當眾人看見宋笑天完好無損的回來之後頓時愣住了，不過當他們看見長毛和林子鼻青臉腫的回來之後，一個個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此時眾人的心裡都是極其一致地想著，夜路走多了終於碰到鬼了吧？
一車人看見長毛和林子的那副慘樣卻沒有一個人露出同情的眼神，可見這兩人以前是多遭人狠。
一頓暴扁之後，兩人終於老老實實地坐著連話都不敢說了，再也不敢抽菸了，車上也沒人哭鬧了，這車也坐得舒服多了。
汽車在開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龍陵縣汽車站。
“呼……”葉子剛下車就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到了！”
“走吧！出去買瓶水喝一下去，剛才和那倆小子聊天，把我嘴巴都聊幹了！”宋笑天拎著花花綠綠的一大包膠帶催促道。
“水就先別買了，說不定你還得和他們聊一會兒？”葉子指了指宋笑天的身後，淡淡地道。
宋笑天轉過身，看見那個長毛和林子在一輛賓士車前面和人說著話。
賓士車外圍的馬路邊上站了二三十個人，長毛他們還邊說邊朝他這邊張望，傻子也看出來這是什麼情況了：“不會吧！這小子這麼賤？”
“走吧！今天我不把他打得大小便失禁，我就在這兒不走了！”宋笑天說著朝前面走去。
“草泥馬，今天老子要廢了你！”汽車站門口，長毛攔下了宋笑天和葉子。
他身後的二三十人也一下子將宋笑天和葉子團團包圍住了。
這時一名身著西裝，梳著一個大翻頭的年輕人從人群后走了出來，當他第一眼看見葉子的時候，嘴角洋溢位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與此同時，宋笑天發現身旁的葉子看見那名男子時也是微微一愣。
長毛一看見大翻頭青年就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道：“謙哥，就是這小子和這個臭婊……”
“啪……”長毛的話音未落，那名男子就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謙哥，這，這是什麼意思？”長毛一臉驚慌失措。
“草泥馬，你知道她是誰嗎？”西裝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長毛，接著便見他滿臉笑容地對著葉子說道：“葉子，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啊？”一旁的長毛暈了，林子也暈了。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將自己老大叫過來本來是給自己出氣的，結果那氣卻是出到自己頭上了。
“還愣著幹什麼啊？還不全都給我滾蛋？”男子對著長毛和一眾圍在周圍的混子一聲大吼。
一群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全都乖乖地走了。
“劉謙，我說你能不能去換個髮型啊！你不覺得你這個髮型已經過時很久了嗎？”見所有人都走後，葉子對著劉謙翻了翻白眼。
“嘿嘿……這可是東海市最有名的理髮師給我設計的，他說了，我的身份和我的頭型最適合這個髮型，別的髮型都體現不出我的氣質！”劉謙一副極度自戀的表情，看的一旁的宋笑天和葉子一陣乾嘔。
“嘔……”
“嘔……”
“嘿……你小子誰啊！傻不拉幾地站在這裡，欠揍呢？”葉子乾嘔是沒事，可是一旁的宋笑天也在那裡乾嘔，劉謙怎麼可能放過他。
“這地是你家的，你買了，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你咬我？”宋笑天眼睛一橫，要不是顧忌葉子的面子，他恨不得用手上的乾菜直接招呼過去，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紈絝子弟了。
不過也難怪，宋笑天的一身西裝已經被折騰的灰塵好厚，人又長得黑，再加上現在手裡拎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塑膠袋，看起來就是一個活脫脫地鄉下土包子。
“在龍陵敢和我這麼說話的，你還真是第一個！”劉謙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了一股冰冷地寒意。
可是令他感到悲哀的是，他直接被宋笑天無視了，因為宋笑天看都不看他一眼。
“劉謙，他可是我朋友！”葉子冷聲道。
“你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朋友，你，你看你……”劉謙仔細打量了一下葉子的樣子也是直搖頭。
因為葉子身上的那套迷彩服也是髒的不像樣子，肩上的軍銜現在又裝在口袋裡，看起來也就是一個比宋笑天稍微乾淨一點的村姑。
“走，快點，我給你先買套衣服去，這兩天我爸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要是被他看見你這幅樣子，估計你的工作都丟了！”劉謙催促道。
說完，對著前面停在路旁的一輛賓士600走去。
“我們走！”葉子拉了拉宋笑天。
“你自己去吧！我自己打車回東海！”宋笑天說完，將手上的一大包乾菜遞了過去：“這是乾媽給我們的，你全拿去，我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拿著這些也沒地方吃！”
宋笑天將一大包乾菜往葉子的身上一塞便就轉身走了。
“喂……你別走啊！”葉子跺了跺腳，嘴巴翹起老高。
宋笑天徑直走到了一個公用電話旁邊，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馮爺有些疲憊的聲音：“哪位？”
“馮爺，是我！”宋笑天沉聲說道。
“啊！你，你是宋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驚呼：“宋先生，你沒事？”
“你說呢？難道你是見鬼了？”宋笑天反問道。
“電話裡不方便說話，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接你！”馮爺可真是高興壞了。
昨天晚上電視新聞裡面一報道那個襲擊東方之星的恐怖分子被抓，他就開始擔心，一直擔心了整整一夜沒睡，現在聽到宋笑天的聲音他就好像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絕對是動聽的一塌糊塗，感動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