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聚會自盡

農女的盛世田園·小妃児·15,210·2026/3/26

084:聚會自盡 這一個多月來,這樣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生的,因此李敘兒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就朝著李書義家走去。 此時文氏已經在準備洗菜了,看著李敘兒來了站起來笑著和李敘兒打了招呼:“敘兒來了。” “你娘怎麼樣了?”這話文氏是壓低了聲音問的,大約是因為兩家的距離太近了怕聲音大了被張新蘭聽見吧。 李敘兒笑著點了點頭:“娘沒事了,二伯母,娘讓我來叫你們下去吃飯。” 文氏看著李敘兒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 “沒事了就好。”說著也站了起來絲毫都不客氣的開口道:“那我可就不做飯了哦。” 李卓然此時從屋裡跳了出來:“娘,你本來就不做飯。” 文氏聽這樣的話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瞪了一眼李卓然,直接將手裡的菜葉子扔過去一張:“有你這麼跟你娘說話的嗎?” 李卓然嘿嘿一笑:“是是是,都是兒子的錯。” 李敘兒看著兩人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二伯母,那我就先回去幫我娘做飯了。” 文氏看著李敘兒的背影再一次的忍不住和李卓然感慨起來:“還是有個女兒好!又懂事又省心!” 李書義正巧進屋子,聽見這樣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不咱們再生一個?” 文氏的臉色微微一紅,瞪了一眼李書義:“沒正經!” 尤其是此時李卓然還在這裡呢! 不過李卓然卻已經大聲的叫了起來:“好啊好啊,給我再生一個小妹妹!就跟敘兒那麼可愛的。” 這話一出,李書義是哈哈笑了起來,文氏則是將剩下的那些菜都朝著李卓然扔了過去:“李卓然你是不是皮子癢了?” 李卓然急忙的就朝著李敘兒家來了:“我先去找敘兒啦。” 看著李卓然走了,李書義才咧嘴看著文氏:“言言,你覺得怎麼樣?” 文氏的閨名——文思言。 文氏自然知道李書義說的是什麼,李書義說的就是剛剛說的再生一個女兒的事情了。 即便是李卓然已經離開了,可此時文氏依舊羞紅了臉:“不知羞!” 李書義呵呵一笑,看著四周已經沒人了,這會兒走到了文氏的身邊拉住了文氏的手,湊在文氏的耳邊低聲道:“你喜歡,我也喜歡。” 說完還嘿嘿一笑,看起來倒是憨厚可愛的很。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文氏羞紅了臉,輕輕的打了一下李書義:“沒正經!” 李書義笑著一下子將文氏摟在懷裡:“那就說好了!” 說完在文氏真的動怒之前放開了文氏,學著剛剛李卓然的樣子道:“我也去敘兒家了。” 直到走到李敘兒家的時候文氏尚且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眾人都神色如常的樣子到底還是斂了臉上的羞赧,只故作正常的走到李敘兒的身邊幫著李敘兒洗菜。 不過因為剛剛說過的話,這會兒李書義到底時不時的看向文氏,眼裡帶著幾分只有夫妻兩人才能懂得的火熱。 李卓然倒是聽過了就沒想那麼多,此時還叫嚷著要去抓魚來加菜呢! 對於李卓然的話眾人倒是也不阻攔,如今天色還早,而看張新蘭的樣子顯然是要收拾好大一桌的。因著今日的事情這會兒眾人倒是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儘量讓張新蘭覺得順心就好了。 兩家人本就經常做這樣的事情,而文氏和李書義等人說話的時候又刻意避開了張新蘭和今天的事情,甚至連相關都沒有提到。所以說起話來倒是也其樂融融。 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李川和趙杏花今日也早早的回來了。 李敘兒自然就央著李川將自己的辣椒醬給磨出來,她特意買了那麼多罈子可就是用來裝這些的。 對於李敘兒的要求李川自然是不會拒絕,趙杏花洗手之後又開始給地裡的菜翻土。大家隔得倒是也近,說起話來也方便的很。 今日對於張新蘭的要求李敘兒可以說是無所不應了,便是張新蘭要親自下廚李敘兒也沒有說不好。 這一個多月以來,有李敘兒在張新蘭基本上都是打打下手,親自動手的時間基本上很少。 但看著張新蘭的樣子李敘兒的心裡卻是覺得,張新蘭大約是真的想要好好生活好好奮鬥了,否則張新蘭不會有今天這個熱情洋溢的樣子。 張新蘭將她能做的一些事情都做了。 灶臺裡火燒的正旺,菜下鍋有白煙飄動著。李敘兒看著張新蘭的此時認真炒菜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了滿滿的幸福感。 當真說起來這還是李敘兒第一次看到張新蘭這麼認真這麼執著的樣子,就好像是真的對生活充滿的期待和希望。張新蘭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笑容和此時文氏臉上的笑容如出一撤。 看著張新蘭臉上的笑容,李敘兒到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新蘭自然是感覺到了李敘兒的眼神,看著李敘兒坐在灶臺下面,雙手托腮此時正滿面笑容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張新蘭忍不住嗔了一眼李敘兒:“怎麼這麼看著我?” 李敘兒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一張圓圓的臉更是因為這樣的笑容而顯得越發的圓潤了一些:“娘好看!” 張新蘭忍不住的瞪了一眼李敘兒:“鬼靈精。” 李敘兒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一些。 文氏也點了點頭對著張新蘭道:“敘兒說的對,阿蘭你是真的好看呢!” 說起來,文氏還是第一次見到藤氏,對藤氏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雙吊三角眼了,看起來就十分刻薄。 而且身材矮小瘦弱,雖然年紀才不過四十多,可看起來卻是滿臉的刻薄之相。而且即便是年輕的時候也絕對算不上美人,但張新蘭可是不一樣。 一張瓜子臉看起來帶著幾分羸弱的氣息,加上張新蘭因為生產李敘兒的時候受了些寒,自那以後身子就差了,如今看著張新蘭好似更多了幾分病態的美感。 如果不是看著的話,便是誰都不會相信藤氏那樣的人生的出張新蘭這樣的女兒來的。 張新蘭原本被李敘兒說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會兒文氏的話一出更是臊紅了臉:“二嫂,你這話可就真讓我不好意思了。” 文氏也忍不住和李敘兒一起笑了起來。 張新蘭將手裡的鍋鏟一扔:“你們再笑的話我就不炒了。” 文氏和李敘兒對視一眼,急忙開口道:“我們不笑了不笑了。” “敘兒!” 正巧此時,門外響起李斐然的聲音,李敘兒趁著這個機會就朝著門外走去。 李斐然站在大門口,李敘兒原本正笑著走出去:“大哥哥,你回來啦!” 不過在看著門外的人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此時李斐然不是一個人,李斐然的身邊還有楊雲亭和揚程兩個人。楊雲亭倒是還好,可揚程——怎麼都覺得有些尷尬吧。 不過看著揚程鎮定自若的樣子李敘兒也只不在意了。 李斐然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包糖遞給李敘兒:“遊方貨郎今兒經過學堂,你嚐嚐。” 遊方貨郎總是挑著一副膽子十里八鄉的走,為此他們賣的東西也總是比旁人的新鮮。李斐然知道李敘兒不缺糖吃,可看著遊方貨郎的時候到底還是給李敘兒買了些新鮮的糖果。 李敘兒笑著接過,拉著李斐然道:“大哥哥你快回去放你的包,二伯二伯母都在我家呢!” 一聽這樣的話李斐然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行,那你先進去吧。” 看著李敘兒進去了,李斐然才轉身。看著楊雲亭和揚程還站在門口:“我到家啦。” 楊雲亭這才收回看著李敘兒的視線,恢復了原本風輕雲淡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明日見。斐然兄。” 李斐然含笑點了點頭,和兩人揮手作別,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疑惑的。 楊雲亭家本就是住在學堂旁邊的,可每日楊雲亭都要送他和揚程回來!這樣的事情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了,況且之前的李斐然和楊雲亭實在算不上熟悉,也是這一個月以來楊雲亭主動接近的。 不過楊雲亭的年紀本就比李斐然大兩歲,又從小啟蒙,加上本身聰穎過人,因此才學過人。李斐然對楊雲亭一向都是有些欽佩的,因此在楊雲亭主動交好的時候並沒有牴觸。 很快的,三人就成為了好友。 便是楊家和李家的關係此時很是複雜,但卻並不影響揚程和李斐然之間的關係。 雖然一開始有些彆扭,但後來也漸漸覺得揚程的人品著實不錯。 這些念頭都只是在李斐然的腦海裡一轉而過,李斐然到底還是沒想那麼多,搖了搖頭回家放揹包去了。 “斐然回來了?”看著李敘兒走進來了李書義才笑著問道,李敘兒點了點頭:“是啊,大哥哥回家放包了,一會兒就過來。” 李書義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和李川磨著李敘兒的辣椒醬,不忘記又說了一句:“敘兒你這辣椒做好之後可不要忘記先給我一些嚐嚐。” “那是當然,二伯你一定會最先吃到的。”李敘兒笑著將糖果放回了自己的屋裡,才又轉身出來。 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廚房,要不是李書義提醒她還忘記了,昨兒她還放了酸辣椒呢! 雖然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但李敘兒也想著拿出來先嚐嚐鮮,看看味道怎麼樣。 從碗架上拿了碗,掀開蓋子,一股酸酸的味道瞬間就彌漫出來。 李敘兒用筷子翻了翻裡面的辣椒,那邊張新蘭已經開口:“今天的酸筍我已經撈出來切好了。” “我是看看我的辣椒。”說著,李敘兒已經用筷子夾起了好幾個放在碗裡面。 雖然時間只不過一天,可到底聞得出酸味兒了。 李敘兒拿著小碗放在案板上:“娘,咱們用這個炒菘菜吧。” 不管是對於文氏還是對於張新蘭來說,李敘兒的廚藝都是絕對可以值得信任的。因此兩人都是點了點頭:“行。” 李敘兒卻是已經想著酸辣椒炒菘菜了,酸酸辣辣的,炒出來菘菜清爽可口,絕對開胃。 李敘兒原本就不是很喜歡吃肉,對於這些素菜反而是情有獨鍾。因此也就越發的期待了。 不過今日的菜張新蘭很是執著,否則李敘兒還想親自動手呢!張新蘭的手藝雖然也不錯,不過比起李敘兒的到底是差了許多的。 楊雲亭和揚程剛離開李家沒有多久,站在岔路口楊雲亭就頓住了:“我就走到這裡了。” 揚程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楊雲亭,卻是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每日楊雲亭到底是在堅持什麼,要知道楊雲亭每次都是隻走到這裡的。當然,揚程也不怪楊雲亭。 說到底還是自家那個小姑姑—— “雲亭哥哥!”說曹操曹操到,早知道只是想一想楊寶兒都會出現的話,揚程表示自己一定什麼都不想。 而剛剛轉身一半的楊雲亭此時身體也是微微僵住了。 楊寶兒已經小跑著過來,站在楊雲亭的身邊,伸手就想要去挽楊雲亭的手。 不過卻被楊雲亭避開了,楊雲亭依舊是疏離的看著楊寶兒:“楊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依舊是這麼生疏的稱呼啊,楊寶兒的眼裡閃過一抹失落,不過轉瞬即逝。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著楊雲亭:“雲亭哥哥你都好久沒去我家了。” 說完又看向了一邊的揚程:“你也是,怎麼就不知道叫雲亭哥哥去我們家玩兒呢!” ……揚程心裡可是無辜的很,可不是他不叫楊雲亭去,而是根本就不敢去楊雲亭去。 當然,楊雲亭也是絕對不會去!每次楊雲亭只要去了楊家,那楊寶兒就會從頭到尾的纏著楊雲亭。[ 便是楊雲亭這樣聰明的人都沒辦法擺脫楊寶兒,可見楊寶兒厚臉皮的程度。 楊寶兒可是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楊雲亭了,今兒才是楊寶兒第一天被允許可以出來走動。 這一回因為丁如珠的事情,楊寶兒可是硬生生的被揚大錢關在家裡給關了一個月! 這不剛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楊雲亭了,楊寶兒雖然沒出來可對於楊雲亭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會送揚程到這裡的訊息卻是知道的。因此早早的就在這裡等著了,果不其然這會兒就見到了楊雲亭。 一雙眸子亮閃閃的恨不得粘在楊雲亭的身上,對於一邊揚程的無奈眼神卻是一丁點兒都沒看的。 或者可以說,只要有楊雲亭在的地方,楊寶兒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 看著楊寶兒的樣子楊雲亭的眼底全是厭惡,面上的表情依舊生疏:“課業繁重,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有事有事!” 看著楊雲亭就要走,楊寶兒哪裡能讓?楊雲亭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將楊雲亭的手臂給抱住了。 這一下楊寶兒可就捨不得放開了,一張黑黑的臉透出了些許的紅色:“雲亭哥哥,這麼久沒見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楊雲亭的臉色漲紅,雖然楊寶兒一直都喜歡纏著楊雲亭,可這樣的接觸到底還是第一次的。 “楊姑娘,自重。”楊雲亭眼裡的厭惡更甚,尤其是想著楊寶兒原本並不是這個樣子和這個脾氣,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卻是故意做出這個模樣來更是讓楊雲亭的心裡一時說不出來的煩悶。 “雲亭哥哥,我可想你了,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 楊寶兒依舊拉著楊雲亭的手,對於楊雲亭的話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雙眸子已經灼灼的看著楊雲亭。 楊雲亭的臉色由紅轉黑,看了一眼揚程,示意揚程快過來幫自己。 一面是自己的好友,一面是自己的小姑姑。揚程也覺得無奈的很,尤其這個小姑姑還是一個喜歡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 這就更讓揚程為難了。 到底還是上前拉著楊寶兒:“小姑姑,咱們先回去吧!雲亭今日還有事。” 楊寶兒對揚程可就沒有對楊雲亭這麼好的脾氣了,不過到底是被關了一個月而且又在楊雲亭的面前,楊寶兒到底還是剋制了自己的脾氣:“揚程,你放開!我和雲亭哥哥有話說,要回去你先回去吧。” 聽到這樣的話楊雲亭徹底的黑了臉,若是揚程在這裡還好,揚程若是不在這裡兩人的樣子被別人看見了那便是說也說不清楚了。 她楊寶兒不在意名聲,他楊雲亭可還在意呢! 因此力氣也就更大了一些,到底還是甩開了楊寶兒的手。楊雲亭一下子站的距離楊寶兒四五步遠,一臉防備的看著楊寶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楊寶兒依舊是不甘心的樣子楊雲亭微微蹙眉下了一劑狠藥:“若不然的話,今日的事情我只能告訴楊二伯讓他評理了。” 楊寶兒才被關了一個月,這會兒心裡對於揚大錢還尤有不忿,可到底揚大錢在楊寶兒的心裡也是樹立了威嚴了。這會兒聽到這樣的話再看著楊雲亭的樣子便是心裡再又不甘也不敢說什麼了。 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著楊雲亭。 可楊雲亭看著楊寶兒安分下來之後卻是轉身就走,甚至一丁點兒的留戀都沒有。 楊雲亭終於走了! 揚程更是鬆了一口氣,看向還看著楊雲亭離開的路的楊寶兒:“小姑姑,我們回去吧。” 楊寶兒轉過頭,此時的臉上可沒有了不捨和不甘心,反而滿滿的都是怨恨。這一下倒是將揚程有些嚇到了:“揚程!你說,雲亭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以前的雲亭哥哥都沒有這麼對待她! 想到這裡,楊寶兒自然是愈發的不甘心起來。 揚程沒想到楊寶兒最後竟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一時有些無語。 別說揚程不知道了,便是揚程知道也是絕對不會將這樣的訊息告訴給楊寶兒的。 天知道楊寶兒知道了以後會對那個女孩子做什麼? 看著揚程一臉茫然的樣子,楊寶兒有些憤怒的跺了跺腳:“揚程,你要是知道什麼不告訴我的話,有你好受的!”】 說完轉身就走。 揚程無奈只能跟上。 心裡越發的明白楊雲亭為什麼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這個小姑姑了,別說是楊雲亭了,就是他自己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小姑姑。 真的。 不過——這不到底是他的小姑姑嘛! 想到這裡,揚程更加的無語了。 剛走了沒幾步卻見楊寶兒猛然又停下來了,轉眸看著揚程眼裡帶著滿滿的審視:“雲亭哥哥是不是去李敘兒家了?” “沒有。”只是在門口站了一下不算去了吧!這樣想著揚程回答起來自然是斬釘截鐵的! 楊寶兒心裡鬆了一口氣,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那雲亭哥哥是怎麼了?以前的雲亭哥哥不是這樣的!” 今日為了來這裡見楊雲亭,她特意穿上了那一身用緞子做的衣裳,別了好看的頭花。還學著上次丁如珠的樣子,在臉上撲了些粉就為了看起來白一些。 這些可足足讓楊寶兒打扮了一整個下午! 可楊雲亭見到是見到了,卻是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這樣的情況自然是讓楊寶兒覺得一下午都白費心思了,心裡更是難免不甘。 揚程不說話,楊寶兒也沒指望著揚程回答自己這樣的話。 “揚程!以後雲亭哥哥的一舉一動你都得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楊寶兒雖然有讓楊慶楊祝等人去看楊雲亭,可楊慶楊祝到底是小屁孩,而且和楊雲亭也說不上話。不像揚程,年紀在那兒而且又是楊雲亭的同窗好友! 肯定知道楊雲亭在想什麼! 可看著揚程並不回答自己這樣的話楊寶兒頓時有些怒了:“揚程,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去告訴大哥!” 許是因為揚大錢和楊柳氏疼愛楊寶兒的原因,楊家的幾個兄弟對於楊寶兒都算的上疼愛。 其中楊老大更是因為是家裡的長子,對於楊寶兒比別的弟弟還要疼愛一些。若是楊寶兒胡亂的編造一個理由去告訴楊老大,揚程必定是要被楊老大訓斥兩句的。 雖然知道這樣的情緒很不應該,可揚程對楊寶兒的心裡到底也生出了幾分怨。 “小姑姑,若是你要這樣的話,我只能去找爺爺了。”揚大錢疼愛楊寶兒,可揚大錢也疼愛揚程。若是揚程據實已告,揚大錢指不定還會繼續責罰楊寶兒。 楊寶兒聽到這樣的話憤憤的看了一眼揚程,可到底不敢說什麼了。 。 此時楊寶兒又在心裡為李敘兒記下了一筆這樣的事情李敘兒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卓然從河邊抓了魚回來,李敘兒急忙的就拿著小鍋給魚燉上了。 撒了些辣椒和香菜,小火煮開之後又慢慢的燉著。看到李卓然來了李敘兒不忘記將自己的糖拿出來分給李卓然一些。 不過李卓然向來自詡是男子漢!哪裡會要李敘兒這種小女孩兒的糖果? 因此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 李敘兒倒是也不強求,反而還對著李卓然咧嘴笑了笑:“二哥哥你不要我可就一個人吃了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關係,李敘兒對於這些糖果雖然說不上很喜歡,但卻也不是不拒絕的。時不時的還喜歡吃上一些。 果真是身體變小了,連心裡年齡都變小了嗎? 李卓然看了看比自己矮的李敘兒,揉了揉李敘兒的頭故作一臉心疼的看著李敘兒:“快吃吧,可憐的丫頭!”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是笑了起來。 便是李斐然也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眉眼彎彎的看著兩個小豆丁。 李敘兒決定不和李卓然一般見識,於是就小跑到了李斐然的身邊:“大哥哥,不如你教敘兒唸書吧。” “好啊。”對於李敘兒的要求李斐然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尤其是李敘兒這種積極向上的要求更是不會拒絕。 這個時代的字和原本李敘兒認識的字雖然有些偏差,但到底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李敘兒此時跟李斐然說這樣的話只是為了以後自己說認字的時候有藉口可以推脫,因此得到了李斐然的回答之後就一本正經的坐在了李斐然的身邊。 李斐然看著李敘兒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對著不遠處正想悄悄往後院兒去的李卓然喊道:“卓然,快過來了,跟敘兒一起認字。” 李卓然的身體微微一僵,苦著臉轉過身一臉小委屈的看著李斐然:“大哥……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兒呢!” 李斐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卓然:“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李斐然的神態自然,說出來的話更是輕飄飄的好似不帶一點壓力。 但偏偏李卓然不敢反駁,聽到這樣的話之後只能垂著頭一臉沮喪的走了過來。 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有威嚴了,李敘兒的眼眸再一次的彎了起來。 要知道,李卓然的脾氣便是李書義有些時候都不一定能夠叫得動的!可在李斐然的面前,李卓然從來就乖巧的跟一隻溫順的小貓兒似的,便是有發脾氣的時候那也只能忍著! 李卓然坐在李敘兒的旁邊,還不忘記給了李敘兒一個哀怨的眼神。 對此,李敘兒只當沒有看見。 不過到底李卓然還是隻能乖乖的跟著李斐然認字。 李斐然倒還真的是一個很負責任而且很認真的老師,雖然李卓然已經學過一些可李斐然擔心李敘兒不知道。因此一切都是從頭教起的。 李敘兒自然是不能說自己認識那些簡單的字兒拂了李斐然的好意並且引起眾人的懷疑,李卓然則是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不過好歹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心裡多了幾分揚眉吐氣的感覺,好歹他可是哥哥!懂得就是比李敘兒懂得多! 一直持續到,張新蘭等人叫李敘兒幾人吃飯了。 一時間院子裡飯菜飄香,有了上次的經驗李敘兒幾人先是將門鎖的死死的。 李敘兒等人這樣的舉動倒是越發的讓李川等人覺得好笑了,不過李書壽昨天才來鬧過今天應該是不敢來的。因此眾人也就沒有說什麼,任由幾個小孩子栓門。 滿滿的一大桌子,葷素搭配得當,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可謂是這段時間以來李家最豐盛的一次了。 兩家人紛紛落座,李敘兒討巧主動要求為大家盛飯。看著李敘兒乖巧懂事的樣子眾人也沒阻攔,李斐然和李卓然則是主動站起來幫忙盛飯。 因著都是一家人,所以也從來沒想過要分桌子。 李川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圈兒有些泛紅,略帶著幾分感慨的看了看李書義:“書義,陪我喝幾杯。” 李川向來不喝酒,只有在遇到特別開心的事情時候才會小酌幾口。 可如今說的卻是喝幾杯,可見此時李川的心裡應當是很開心的。 李書義是喝酒的,雖然喝的少。但此時李川都開口了,李書義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笑著點了點頭。 趙杏花似乎明白李川心裡的想法,此時便站了起來要去取酒。 張新蘭和文氏對視一眼,也笑了起來。 給兩人倒了酒之後,這裡最大的李川笑眯眯的一聲令下:“吃飯吃飯。” 李卓然的筷子第一時間就伸向了一隻大雞腿,然後放在李敘兒的碗裡:“敘兒,吃。” 這一幕看的眾人又是笑了起來,李書義更是摸了摸李卓然的頭:“可以啊你小子,知道對妹妹好!” 文氏則是笑著打趣道:“唉,心裡有了妹妹可就沒娘咯。” 李卓然急忙又去夾第二隻雞腿放在了文氏的碗裡:“娘,您也多吃些,才有力氣努力啊!” “努力什麼?”李卓然這樣的話文氏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卓然。 李卓然倒是一臉的坦然,直視著文氏:“爹不是說您要努力給我生個妹妹嗎?” 全場有一瞬間的靜默,然後則是鬨堂大笑! 文氏的臉色漲紅,李書義的臉也多了幾分紅色,不過看著文氏的眼裡到底是帶著幾分灼熱的。 李卓然還恍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什麼驚人的話,臉上還帶著滿滿的期待。 李斐然憋著笑,最後到底打了一一下李卓然:“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吃飯。” 這話一出,李川和趙杏花也急忙附和起來:“吃飯吃飯。” 若不是還有長輩在這裡,文氏都想扔下碗筷徑直回去了。文氏向來落落大方是不錯,可當著兩家人的面被李卓然這麼說出來到底有些不好意思的。 可文氏的調節速度還是很快的,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面色就恢復如常了。 不過看著李卓然的眼裡卻是在下刀子的。 李書義的心情明顯的更好了許多,一頓飯都笑眯眯的。 張新蘭也是彎著眉眼,看了看李敘兒對著文氏道:“二嫂,有個女兒真的很乖巧。” 李敘兒與有榮焉的點了點頭。 這副樣子倒是讓文氏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還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敘兒這樣的女兒自然是好的。” 原本懷著李卓然的時候文氏就期待李卓然是一個女兒的,可沒想到生下來卻是一個兒子。 後來文氏也一直在想著要不要再生一個女兒,可有時候想著這個世道對女兒的不公,尤其是看著李書壽對那些女兒嫌棄的樣子。 雖然知道李書義不會,但也擔心以後女兒萬一嫁出去遇到人渣怎麼辦? 因此心裡也就更多了些擔憂,愈發的不願意再生一個了。 不過看著這一個月來李敘兒的變化,文氏的心裡卻是隱約的生出了幾分這樣的想法。若是有一個如同李敘兒一般可愛懂事的女兒,文氏想一想就覺得心都軟乎乎的了。 而今日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破,又有李書義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這件事情,文氏的心裡到底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或許,若是真的再生一個也不是不行! 就怕——生下來還是一個帶把的! 李斐然雖然現在看著懂事乖巧,可小的時候那可是和李卓然有的一比的!家裡有兩個混世魔王文氏就覺得頭疼了,自然是不希望再來一個! 索性這麼多年文氏和李書義也沒真的懷上過。 這邊文氏正想著,那邊李卓然卻是湊到了李敘兒的身邊:“敘兒,你怎麼不讓你娘給你再生一個妹妹?” 雖然李卓然的聲音很小,可在場的人到底還是聽清楚了。眾人都微微愣住了,便是李川和李書義臉上的笑容都微微僵住。文氏更是瞪著李卓然,這孩子怎麼突然就問出這樣的問題了。 “我才不想要妹妹呢!”卻見李敘兒撅了噘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這話倒是讓眾人沒想那麼多了,只是都看著李敘兒。 “為什麼呀敘兒?有個妹妹軟軟的像你一樣多可愛啊!” 李卓然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想摸摸李敘兒的頭。 李敘兒微微噘嘴一臉的不喜歡:“有了妹妹萬一娘不疼我了怎麼辦。” 十足的小孩子氣的話,卻讓眾人都從剛剛李卓然那句話裡那些淺淺的憂傷裡走了出來。文氏和張新蘭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卓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急忙對著文氏道:“娘,那我也不要妹妹了!” “為什麼呀?”文氏不問可不代表李書義也不問,李書義可是想一個女兒想的緊呢! 李卓然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妹妹有敘兒就夠了!” 這話又讓眾人都笑了起來,滿院的溫馨。 眾人都在笑,可李卓然卻是認真說的。 最後文氏笑著摸了摸李卓然的頭:“那你可得一直都對妹妹這麼好。” 也不知道李卓然和李斐然怎麼的,當初讓兩人對李敘兒好文氏和李書義也不過是說了那麼一句,可兩人卻都是記在心裡了。 那可真的是將李敘兒這個妹妹給放在了心尖尖兒上,便是別人都不允許欺負一下的。 這三年為了保護李敘兒打了多少次架便是文氏和李書義都記不清楚了。 而且李斐然最不喜歡的就是練武,可自從三年前開始李斐然如今武功可謂是進展神速。為的不過是可以更好的保護李敘兒。 這不,文氏的話剛剛說完李斐然已經沉穩的點了點頭:“娘放心,我們一輩子都會對敘兒好。” 李卓然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是敘兒的哥哥,一定會一輩子保護好敘兒的。” 兩個少年雖然年紀很小,可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語氣裡卻是帶著滿滿的堅定。 便是李敘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兩人的話放在心裡。 “敘兒也會對大哥哥二哥哥好的。” 說完,三人一齊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聽在一眾大人的耳朵裡都只覺得心裡暖暖的,舒服極了。 張新蘭更是微微鬆了一口氣,也知道這麼幾年來李卓然和李斐然保護了李敘兒很多。 尤其是此時兩人說話的語氣便是張新蘭這些大人都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對於張新蘭來說,自然是最開心的一個了。李敘兒沒有一個兄弟姐妹,今後能依仗的大約也就是李卓然和李斐然兩兄弟了。 一頓飯吃的很慢,直到黃昏日落兩家人才收了碗筷。 李川和李書義也喝的有些多,李書義還好,李川卻是有些醉醺醺的。 但卻不願意進屋裡去休息了,而是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眉眼微微眯著看著黃昏的日落。 李書義自然是陪在李川的身邊,兩人小聲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趙杏花則是幫著張新蘭收拾碗筷,李敘兒則被打發著和李斐然李卓然一起去玩兒。 此時兩家人倒是融洽的像是一家人一般。 交談的爺倆,玩耍的孩子,廚房裡收拾碗筷的女人。 這一幕幕都沐浴在金黃色的夕陽下,看起來就格外的和諧與美好。 張新蘭看著這一幕幕,嘴角忍不住勾著,可眼角怎麼都有些溼潤了。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真的挺好的。 真的。 收拾好沒多久,夜幕降臨,李書義和文氏等人到底還是回家了。 只這麼一走,頓時覺得家裡冷清了許多。 趙杏花和張新蘭給李川擦了手腳就扶著李川回屋裡休息去了。 扶著李川躺下了,趙杏花和張新蘭才坐在了院子裡。看著張新蘭已經有些看不真切的臉,趙杏花到底伸手拉住了張新蘭的手。 “阿蘭,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張新蘭微微一愣,沒想到趙杏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旋即而來的,卻是滿腹的委屈。 張新蘭能堅持下來,除了對李書進的愛,還有李敘兒這個女兒,可體貼又善良的公婆何嘗不是一部分呢? 當初張新蘭懷著李敘兒的時候,趙杏花也曾很期待希望是一個兒子。即便最後張新蘭生下來的是一個女兒,可趙杏花到底還是好好的伺候了張新蘭的月子。 只是張新蘭的身子自己不爭氣,到底落下了病根兒。 雖然這一點趙杏花不知道,可後面三年都沒有懷上趙杏花除了催促一下也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 李書進出事之後的這三年更是努力了許多,和李川兩人每日都是早出晚歸的,一天累過一天。 想到這裡張新蘭到底忍不住的覺得心酸。 趙杏花的心裡又何嘗不心酸?每次看著別人家裡閤家歡樂一家人便是窮一些可都是在一起的,可想想自己家呢?自從李書進出事以來家裡就沒有過過一個好節。 哪次不是一家人抹著眼淚過的? 便是做了好吃的也沒人有胃口吃的下去! 而且還一直都被楊家的人剝削著,當初欠下的債也是今年年初才將將還完。 不管是親戚還是鄰裡,沒有一個說幫襯他們一把的。到處都是落井下石的人,當初在楊家村裡交好的那些人自從三年前的事情之後該疏遠的也都疏遠了。 當然不是李家主動疏遠的,而是人家選擇了跟你疏遠! 趙杏花和李川雖然軟弱,可在這方面卻又向來好強!別人不主動來找他們,他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別人的。 這三年來被奚落的次數又有多少?每次別人大聲議論或者小聲的討論總會讓趙杏花和李川覺得格外難堪。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 便是趙杏花和李川想說什麼那都說不過人家! 況且這些事情也不能說人家說的不對,李川和趙杏花更是覺得抬不起頭來。 張新蘭又何嘗不是如此?每次去孃家,孃家人從一開始的笑臉相迎到後來的冷眼相對,如今更是算計到了張新蘭的另嫁身上。 這樣一來,不僅讓張新蘭在別人面前沒了尊嚴,便是再李川和趙杏花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尤其是藤氏還帶著人來的那般大張旗鼓,張新蘭甚至都不敢出門了,一出門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張新蘭不用多想都能知道。 這些又何嘗不讓張新蘭覺得心碎? 漫漫無期的等待了三年,沒有一點音訊和訊息,若不是心裡的執念還堅持著,甚至張新蘭都快要忍不住懷疑。李書進是不是真的死了? 否則怎麼忍心這麼多年都不回來! 可每次這樣的想法剛剛冒出來,張新蘭的腦海裡又不由自主的開始想起了之前兩人相處時候的那些美好,是那些讓張新蘭一直堅持著等到了現在。 不為所動的等到了現在。 可今晚這樣的話,便是三年來趙杏花也是第一次對張新蘭說。 趙杏花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否則也不會和李川兩人被楊家欺負了這麼多年。甚至誰可以來踩上兩腳。 但此時說出這樣的話卻是真的真心的。 因為常年做農活,趙杏花的手很是粗糙。可張新蘭卻並不是如此,張新蘭做的最多的就是家裡的活計,手掌細膩。 兩相對比之下的反差更是讓張新蘭心裡越發的覺得苦澀了。 這些,趙杏花和李川不都是為了李書進他們嗎?畢竟李川和趙杏花的年紀已經擺在那裡了,而且就那麼一個兒子。 可李書進呢? 心底裡到底第一次張新蘭對李書進生出了些許怨言。 尤其是看著趙杏花此時的樣子,這三年來,不管是趙杏花還是李川蒼老的速度都很快。 好似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兩人都已經老去了。 鬢邊已經長出了白髮,臉上更多了皺紋。 在這樣的看不真切的月光下,張新蘭卻能看到趙杏花熠熠的眸子。那是眼裡的淚光。 張新蘭微微垂著頭,任由眼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娘——” 張新蘭原本是想說——我不苦。 可到底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苦嗎? 不, 苦極了。 沒有人能夠理解能夠體會的苦。 趙杏花心裡也苦,輕輕的拍打著張新蘭的背:“阿蘭,這些年你對書進的心我們也是看出來了。也委屈你等了這麼多年。” 說完,趙杏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張新蘭到底將剩下的話一次性的說出來了:“要是遇到一個好人家,就——” “娘!” 張新蘭打斷了趙杏花的話,看著趙杏花的眼裡更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感慨。 趙杏花笑著對張新蘭搖了搖頭:“阿蘭,你聽我的吧。我和你爹也是將你當做了親生女兒一般,到時候——我們也將如嫁女兒一般——” “娘!” 張新蘭到底忍不住潸然淚下。 作為一個母親,更明白此時趙杏花說出這樣的話心裡是多大的煎熬。 趙杏花到底還是用手抹了抹眼淚,看著張新蘭的眼裡帶著滿滿的誠懇:“阿蘭,娘說的都是真的。你還年輕,以後——” “娘,我哪兒也不去。”張新蘭啜泣著搖了搖頭,一雙眼裡全是淚水。 趙杏花聽到張新蘭這樣的話微微一怔,緩緩的比上眼睛,到底對於張新蘭還是心疼的:“阿蘭,不管什麼時候,娘說的這些話都是有效的。” 張新蘭這會兒沒有再回答了,只是眼淚越發的洶湧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婆婆,可對她卻比藤氏對她還要好。 相比較之下,張新蘭的心裡越發的酸澀。 忍不住的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更是忍不住的覺得悲從中來。 而李敘兒此時正在廚房裡搗鼓著要將米泡起來,明日好做米豆腐試試,這會兒自然是不知道張新蘭和趙杏花之間的談話的。 等李敘兒搗鼓好出來的時候張新蘭和趙杏花已經抹乾了眼淚。 兩人看著李敘兒的眼裡全是關愛和關切,張新蘭笑對著李敘兒招了招手:“敘兒過來。” 李敘兒笑眯眯的走到張新蘭的面前,微微抬眸看著張新蘭和趙杏花:“欸!” 張新蘭看著李敘兒,心裡到底多了些安慰。雖然說是一個女兒,可乖巧懂事的樣子當真是讓張新蘭整顆心都覺得軟了。 張新蘭一下子將李敘兒摟在懷裡。 此時夜空中已經有了星星,月光照在三人的臉上,襯的三人周身都似多了一層聖潔的光芒。 “敘兒,以後長大了要對爺爺奶奶好知道嗎?” 張新蘭微笑著說,一雙眼睛卻並不是看著李敘兒的,而是看著滿天的繁星和這夜空。 這樣的話不用張新蘭說李敘兒都會做到的,因此忙不迭的就點了點頭:“敘兒長大了不僅會對爺爺奶奶好,還會對娘好!” 趙杏花忍不住揉了揉李敘兒的頭,眼角都笑的彎起來了,聲音到底還有幾分哽咽:“是,是,是,我們家敘兒,最乖了。” 李敘兒只當沒聽出來兩人剛剛哭過,這會兒語氣裡全是得意:“那可不是,就沒有比敘兒更乖的了。” 這話自然又是讓張新蘭和趙杏花笑了起來。 “以後敘兒要讓爺爺奶奶和娘住大房子,有人伺候,天天吃肉,再也不用種地,再也不用做飯。再也不用被別人欺負。” 趁著這樣的機會,李敘兒自然是不忘記將自己的豪言壯語給說出來。 先在幾人的心裡紮下一個根兒,免得以後對於這樣的事情不能接受。 張新蘭和趙杏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兩人看著李敘兒的眼裡都帶著滿滿的笑意。 “嗯,那爹呢?” 趙杏花笑眯眯的看著李敘兒,李敘兒微微蹙眉沉思了一會兒才對著兩人道:“爹也住大房子,吃好吃的。” 這話又是一陣好笑。 趙杏花和張新蘭都笑眯眯的看著李敘兒,不管李敘兒今兒說的話是不是僅僅只是童言稚語,可就李敘兒能說的出這樣的話卻是讓兩人都無比舒心的。 “那爺爺奶奶就等著享我家敘兒的福咯。” 趙杏花說著還點了點李敘兒的小鼻子。 看著李敘兒的眼裡全是慈愛。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張新蘭才帶著李敘兒回了李敘兒的房間。 親自為李敘兒脫下外衫,看著李敘兒乖巧的躺在床上之後,張新蘭才又坐在了李敘兒的床邊上。 伸出纖細潔白的手摸了摸李敘兒的臉頰:“敘兒,你可千萬要乖乖的,聽爺爺奶奶的話,對爺爺奶奶好。知道嗎?” 李敘兒對著張新蘭點了點頭:“敘兒也會對娘好的。” 張新蘭笑著點了點頭:“是,孃的敘兒可是最乖的。” 這話一出李敘兒自然是笑了起來,張新蘭也笑著。 這才轉身站了起來:“那敘兒早點睡了。好嗎?” “嗯,娘晚安。”李敘兒眉眼彎彎的看著張新蘭,張新蘭此時正走到門口,聽見李敘兒的話微微一愣,轉眸看向了李敘兒:“敘兒晚安。” 在燭光的映襯下,此時的張新蘭顯得格外的柔弱。 說完之後,張新蘭拿著燭臺出了門,李敘兒的房間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李敘兒乖巧的閉上眼睛。 可不知是不是今天上午睡多了,此時李敘兒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轟隆隆!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打雷的聲音,窗外的月光也隱了去,李敘兒微微嘆氣,看這樣子應該是要下雨了。 很快的,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窗外有雨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李敘兒越發的睡不著了。 哐當! 隱隱約約的,李敘兒聽到了一個不尋常的聲音。 不過倒是也沒想那麼多,畢竟在這樣的雨夜裡並不是很明顯。 可又躺了一會兒李敘兒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當即坐了起來,心裡有些忐忑的開了門,門外連月光都已經被隱去,整個世界好似安靜的都只有雨水落下的聲音。 李敘兒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嚴重了一些,一步一步朝著張新蘭的房間走去。 “娘。” 李敘兒的聲音弱弱的,可即便是在雨夜裡也是清晰的。 張新蘭向來淺眠,李敘兒自認為聲音已經不小了。 況且——張新蘭知道李敘兒只是一個小孩子,每次打雷下雨的時候張新蘭總會起身去李敘兒的房間裡看看,就怕李敘兒被嚇到。 可今日這麼久了,張新蘭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加上今日張新蘭的改變李敘兒到底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半晌,依舊沒有反應,李敘兒到底還是推開了房門。 “啊!” 尖利的聲音裡響起,驚起雨夜裡的飛鳥。 驚的這雨都似乎下的更快了一些,撲簌撲簌的,直涼到了人心裡。 “敘兒,怎麼了?”趙杏花和李川率先跑了出來。 此時李敘兒哼跌坐在地上,嘩啦啦的大雨落在了李敘兒的身上,可李敘兒好似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只那麼呆呆的看著敞開的房門。 李川和趙杏花也順著李敘兒的視線看過去。 ka! 正巧此時一道閃電亮起,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屋子裡的情況。 李川和趙杏花甚至愣怔的時間都沒有急急忙忙的就進屋將張新蘭放了下來,這會兒也沒時間看著李敘兒了。 趙杏花又點了燭光,這才急急忙忙的催著李川去找大夫。 可李敘兒那一聲尖叫可不僅僅是叫醒了李川和趙杏花,正巧此時文氏和李書義也來了。 李書義便接了去找大夫的活兒,文氏則是看向了李敘兒。 此時李敘兒依舊坐在地上,趙杏花和李川因為一世情急也沒有顧上李敘兒。 文氏急急忙忙的走到了李敘兒的身邊,將李敘兒扶了起來。拉著李敘兒就要回李敘兒的房間。可文氏能將李敘兒拉起來,要將李敘兒帶回房間卻是拉不動了。 李敘兒動也不動,就那麼看著張新蘭的房間,目光有些呆滯。 此時李敘兒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雖然李敘兒是活過一次的人,可就那麼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上吊,李敘兒還真的是第一次。 況且又是雨夜,李敘兒一個人看見。當真是對李敘兒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導致此時李敘兒證人都是呆的,可若是讓李敘兒就那麼離開這裡李敘兒又是不願意的。 雖然今天白天的時候李敘兒在跟藤氏說話的時候是提出了這樣的可能性,但那也不過是李敘兒用來嚇藤氏的,李敘兒的心裡從來沒有真的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李敘兒對於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改造還是有信心的。 想到這裡李敘兒就不由的覺得很諷刺。 甚至她還傻傻的以為張新蘭今天的改變是因為張新蘭真的想要積極的面對生活了,可沒想到張新蘭的改變只是張新蘭用她的方式想和這個世界道別。 想給她,還有這些人最後的溫暖。 怪不得,怪不得要將所有的衣裳都洗了。 怪不得要親自下廚做那麼多好吃的。 怪不得要一遍又一遍的叮囑她聽爺爺奶奶的話,卻沒有說她自己。 原來——張新蘭在心裡早就已經想好了,早就已經確定了她今晚要做的事情了。 李敘兒到底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心裡更是多了滿滿的恨意。 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恨張新蘭的軟弱,更恨藤氏的苦苦相逼。 文氏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只覺得說不出來的心疼,可看著李敘兒那麼小小的一團,又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安慰起。 心裡清楚李敘兒大約是被嚇壞了,畢竟這樣的場景讓李敘兒一個小女孩看到的確是恐怖的。 文氏只能將李敘兒抱在懷裡,在屋子裡找了個板凳坐下,儘量不讓李敘兒去看此時的張新蘭。 這會兒張新蘭的臉色蒼白,脖子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房樑上那條白綾還未取下來,風一吹就跟著晃盪起來。 李敘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縮瑟了一下,文氏自然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當即對著李川道:“麼叔,先把這個取下來吧。” ------題外話------ 每天呼喊一遍~求訂閱呀求訂閱呀求訂閱呼嚕嚕

084:聚會自盡

這一個多月來,這樣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生的,因此李敘兒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就朝著李書義家走去。

此時文氏已經在準備洗菜了,看著李敘兒來了站起來笑著和李敘兒打了招呼:“敘兒來了。”

“你娘怎麼樣了?”這話文氏是壓低了聲音問的,大約是因為兩家的距離太近了怕聲音大了被張新蘭聽見吧。

李敘兒笑著點了點頭:“娘沒事了,二伯母,娘讓我來叫你們下去吃飯。”

文氏看著李敘兒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

“沒事了就好。”說著也站了起來絲毫都不客氣的開口道:“那我可就不做飯了哦。”

李卓然此時從屋裡跳了出來:“娘,你本來就不做飯。”

文氏聽這樣的話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瞪了一眼李卓然,直接將手裡的菜葉子扔過去一張:“有你這麼跟你娘說話的嗎?”

李卓然嘿嘿一笑:“是是是,都是兒子的錯。”

李敘兒看著兩人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二伯母,那我就先回去幫我娘做飯了。”

文氏看著李敘兒的背影再一次的忍不住和李卓然感慨起來:“還是有個女兒好!又懂事又省心!”

李書義正巧進屋子,聽見這樣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不咱們再生一個?”

文氏的臉色微微一紅,瞪了一眼李書義:“沒正經!”

尤其是此時李卓然還在這裡呢!

不過李卓然卻已經大聲的叫了起來:“好啊好啊,給我再生一個小妹妹!就跟敘兒那麼可愛的。”

這話一出,李書義是哈哈笑了起來,文氏則是將剩下的那些菜都朝著李卓然扔了過去:“李卓然你是不是皮子癢了?”

李卓然急忙的就朝著李敘兒家來了:“我先去找敘兒啦。”

看著李卓然走了,李書義才咧嘴看著文氏:“言言,你覺得怎麼樣?”

文氏的閨名——文思言。

文氏自然知道李書義說的是什麼,李書義說的就是剛剛說的再生一個女兒的事情了。

即便是李卓然已經離開了,可此時文氏依舊羞紅了臉:“不知羞!”

李書義呵呵一笑,看著四周已經沒人了,這會兒走到了文氏的身邊拉住了文氏的手,湊在文氏的耳邊低聲道:“你喜歡,我也喜歡。”

說完還嘿嘿一笑,看起來倒是憨厚可愛的很。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文氏羞紅了臉,輕輕的打了一下李書義:“沒正經!”

李書義笑著一下子將文氏摟在懷裡:“那就說好了!”

說完在文氏真的動怒之前放開了文氏,學著剛剛李卓然的樣子道:“我也去敘兒家了。”

直到走到李敘兒家的時候文氏尚且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眾人都神色如常的樣子到底還是斂了臉上的羞赧,只故作正常的走到李敘兒的身邊幫著李敘兒洗菜。

不過因為剛剛說過的話,這會兒李書義到底時不時的看向文氏,眼裡帶著幾分只有夫妻兩人才能懂得的火熱。

李卓然倒是聽過了就沒想那麼多,此時還叫嚷著要去抓魚來加菜呢!

對於李卓然的話眾人倒是也不阻攔,如今天色還早,而看張新蘭的樣子顯然是要收拾好大一桌的。因著今日的事情這會兒眾人倒是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儘量讓張新蘭覺得順心就好了。

兩家人本就經常做這樣的事情,而文氏和李書義等人說話的時候又刻意避開了張新蘭和今天的事情,甚至連相關都沒有提到。所以說起話來倒是也其樂融融。

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李川和趙杏花今日也早早的回來了。

李敘兒自然就央著李川將自己的辣椒醬給磨出來,她特意買了那麼多罈子可就是用來裝這些的。

對於李敘兒的要求李川自然是不會拒絕,趙杏花洗手之後又開始給地裡的菜翻土。大家隔得倒是也近,說起話來也方便的很。

今日對於張新蘭的要求李敘兒可以說是無所不應了,便是張新蘭要親自下廚李敘兒也沒有說不好。

這一個多月以來,有李敘兒在張新蘭基本上都是打打下手,親自動手的時間基本上很少。

但看著張新蘭的樣子李敘兒的心裡卻是覺得,張新蘭大約是真的想要好好生活好好奮鬥了,否則張新蘭不會有今天這個熱情洋溢的樣子。

張新蘭將她能做的一些事情都做了。

灶臺裡火燒的正旺,菜下鍋有白煙飄動著。李敘兒看著張新蘭的此時認真炒菜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了滿滿的幸福感。

當真說起來這還是李敘兒第一次看到張新蘭這麼認真這麼執著的樣子,就好像是真的對生活充滿的期待和希望。張新蘭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笑容和此時文氏臉上的笑容如出一撤。

看著張新蘭臉上的笑容,李敘兒到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新蘭自然是感覺到了李敘兒的眼神,看著李敘兒坐在灶臺下面,雙手托腮此時正滿面笑容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張新蘭忍不住嗔了一眼李敘兒:“怎麼這麼看著我?”

李敘兒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一張圓圓的臉更是因為這樣的笑容而顯得越發的圓潤了一些:“娘好看!”

張新蘭忍不住的瞪了一眼李敘兒:“鬼靈精。”

李敘兒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一些。

文氏也點了點頭對著張新蘭道:“敘兒說的對,阿蘭你是真的好看呢!”

說起來,文氏還是第一次見到藤氏,對藤氏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雙吊三角眼了,看起來就十分刻薄。

而且身材矮小瘦弱,雖然年紀才不過四十多,可看起來卻是滿臉的刻薄之相。而且即便是年輕的時候也絕對算不上美人,但張新蘭可是不一樣。

一張瓜子臉看起來帶著幾分羸弱的氣息,加上張新蘭因為生產李敘兒的時候受了些寒,自那以後身子就差了,如今看著張新蘭好似更多了幾分病態的美感。

如果不是看著的話,便是誰都不會相信藤氏那樣的人生的出張新蘭這樣的女兒來的。

張新蘭原本被李敘兒說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會兒文氏的話一出更是臊紅了臉:“二嫂,你這話可就真讓我不好意思了。”

文氏也忍不住和李敘兒一起笑了起來。

張新蘭將手裡的鍋鏟一扔:“你們再笑的話我就不炒了。”

文氏和李敘兒對視一眼,急忙開口道:“我們不笑了不笑了。”

“敘兒!”

正巧此時,門外響起李斐然的聲音,李敘兒趁著這個機會就朝著門外走去。

李斐然站在大門口,李敘兒原本正笑著走出去:“大哥哥,你回來啦!”

不過在看著門外的人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此時李斐然不是一個人,李斐然的身邊還有楊雲亭和揚程兩個人。楊雲亭倒是還好,可揚程——怎麼都覺得有些尷尬吧。

不過看著揚程鎮定自若的樣子李敘兒也只不在意了。

李斐然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包糖遞給李敘兒:“遊方貨郎今兒經過學堂,你嚐嚐。”

遊方貨郎總是挑著一副膽子十里八鄉的走,為此他們賣的東西也總是比旁人的新鮮。李斐然知道李敘兒不缺糖吃,可看著遊方貨郎的時候到底還是給李敘兒買了些新鮮的糖果。

李敘兒笑著接過,拉著李斐然道:“大哥哥你快回去放你的包,二伯二伯母都在我家呢!”

一聽這樣的話李斐然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行,那你先進去吧。”

看著李敘兒進去了,李斐然才轉身。看著楊雲亭和揚程還站在門口:“我到家啦。”

楊雲亭這才收回看著李敘兒的視線,恢復了原本風輕雲淡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明日見。斐然兄。”

李斐然含笑點了點頭,和兩人揮手作別,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疑惑的。

楊雲亭家本就是住在學堂旁邊的,可每日楊雲亭都要送他和揚程回來!這樣的事情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了,況且之前的李斐然和楊雲亭實在算不上熟悉,也是這一個月以來楊雲亭主動接近的。

不過楊雲亭的年紀本就比李斐然大兩歲,又從小啟蒙,加上本身聰穎過人,因此才學過人。李斐然對楊雲亭一向都是有些欽佩的,因此在楊雲亭主動交好的時候並沒有牴觸。

很快的,三人就成為了好友。

便是楊家和李家的關係此時很是複雜,但卻並不影響揚程和李斐然之間的關係。

雖然一開始有些彆扭,但後來也漸漸覺得揚程的人品著實不錯。

這些念頭都只是在李斐然的腦海裡一轉而過,李斐然到底還是沒想那麼多,搖了搖頭回家放揹包去了。

“斐然回來了?”看著李敘兒走進來了李書義才笑著問道,李敘兒點了點頭:“是啊,大哥哥回家放包了,一會兒就過來。”

李書義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和李川磨著李敘兒的辣椒醬,不忘記又說了一句:“敘兒你這辣椒做好之後可不要忘記先給我一些嚐嚐。”

“那是當然,二伯你一定會最先吃到的。”李敘兒笑著將糖果放回了自己的屋裡,才又轉身出來。

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廚房,要不是李書義提醒她還忘記了,昨兒她還放了酸辣椒呢!

雖然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但李敘兒也想著拿出來先嚐嚐鮮,看看味道怎麼樣。

從碗架上拿了碗,掀開蓋子,一股酸酸的味道瞬間就彌漫出來。

李敘兒用筷子翻了翻裡面的辣椒,那邊張新蘭已經開口:“今天的酸筍我已經撈出來切好了。”

“我是看看我的辣椒。”說著,李敘兒已經用筷子夾起了好幾個放在碗裡面。

雖然時間只不過一天,可到底聞得出酸味兒了。

李敘兒拿著小碗放在案板上:“娘,咱們用這個炒菘菜吧。”

不管是對於文氏還是對於張新蘭來說,李敘兒的廚藝都是絕對可以值得信任的。因此兩人都是點了點頭:“行。”

李敘兒卻是已經想著酸辣椒炒菘菜了,酸酸辣辣的,炒出來菘菜清爽可口,絕對開胃。

李敘兒原本就不是很喜歡吃肉,對於這些素菜反而是情有獨鍾。因此也就越發的期待了。

不過今日的菜張新蘭很是執著,否則李敘兒還想親自動手呢!張新蘭的手藝雖然也不錯,不過比起李敘兒的到底是差了許多的。

楊雲亭和揚程剛離開李家沒有多久,站在岔路口楊雲亭就頓住了:“我就走到這裡了。”

揚程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楊雲亭,卻是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每日楊雲亭到底是在堅持什麼,要知道楊雲亭每次都是隻走到這裡的。當然,揚程也不怪楊雲亭。

說到底還是自家那個小姑姑——

“雲亭哥哥!”說曹操曹操到,早知道只是想一想楊寶兒都會出現的話,揚程表示自己一定什麼都不想。

而剛剛轉身一半的楊雲亭此時身體也是微微僵住了。

楊寶兒已經小跑著過來,站在楊雲亭的身邊,伸手就想要去挽楊雲亭的手。

不過卻被楊雲亭避開了,楊雲亭依舊是疏離的看著楊寶兒:“楊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依舊是這麼生疏的稱呼啊,楊寶兒的眼裡閃過一抹失落,不過轉瞬即逝。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著楊雲亭:“雲亭哥哥你都好久沒去我家了。”

說完又看向了一邊的揚程:“你也是,怎麼就不知道叫雲亭哥哥去我們家玩兒呢!”

……揚程心裡可是無辜的很,可不是他不叫楊雲亭去,而是根本就不敢去楊雲亭去。

當然,楊雲亭也是絕對不會去!每次楊雲亭只要去了楊家,那楊寶兒就會從頭到尾的纏著楊雲亭。[

便是楊雲亭這樣聰明的人都沒辦法擺脫楊寶兒,可見楊寶兒厚臉皮的程度。

楊寶兒可是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楊雲亭了,今兒才是楊寶兒第一天被允許可以出來走動。

這一回因為丁如珠的事情,楊寶兒可是硬生生的被揚大錢關在家裡給關了一個月!

這不剛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楊雲亭了,楊寶兒雖然沒出來可對於楊雲亭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會送揚程到這裡的訊息卻是知道的。因此早早的就在這裡等著了,果不其然這會兒就見到了楊雲亭。

一雙眸子亮閃閃的恨不得粘在楊雲亭的身上,對於一邊揚程的無奈眼神卻是一丁點兒都沒看的。

或者可以說,只要有楊雲亭在的地方,楊寶兒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

看著楊寶兒的樣子楊雲亭的眼底全是厭惡,面上的表情依舊生疏:“課業繁重,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有事有事!”

看著楊雲亭就要走,楊寶兒哪裡能讓?楊雲亭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將楊雲亭的手臂給抱住了。

這一下楊寶兒可就捨不得放開了,一張黑黑的臉透出了些許的紅色:“雲亭哥哥,這麼久沒見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楊雲亭的臉色漲紅,雖然楊寶兒一直都喜歡纏著楊雲亭,可這樣的接觸到底還是第一次的。

“楊姑娘,自重。”楊雲亭眼裡的厭惡更甚,尤其是想著楊寶兒原本並不是這個樣子和這個脾氣,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卻是故意做出這個模樣來更是讓楊雲亭的心裡一時說不出來的煩悶。

“雲亭哥哥,我可想你了,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

楊寶兒依舊拉著楊雲亭的手,對於楊雲亭的話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雙眸子已經灼灼的看著楊雲亭。

楊雲亭的臉色由紅轉黑,看了一眼揚程,示意揚程快過來幫自己。

一面是自己的好友,一面是自己的小姑姑。揚程也覺得無奈的很,尤其這個小姑姑還是一個喜歡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

這就更讓揚程為難了。

到底還是上前拉著楊寶兒:“小姑姑,咱們先回去吧!雲亭今日還有事。”

楊寶兒對揚程可就沒有對楊雲亭這麼好的脾氣了,不過到底是被關了一個月而且又在楊雲亭的面前,楊寶兒到底還是剋制了自己的脾氣:“揚程,你放開!我和雲亭哥哥有話說,要回去你先回去吧。”

聽到這樣的話楊雲亭徹底的黑了臉,若是揚程在這裡還好,揚程若是不在這裡兩人的樣子被別人看見了那便是說也說不清楚了。

她楊寶兒不在意名聲,他楊雲亭可還在意呢!

因此力氣也就更大了一些,到底還是甩開了楊寶兒的手。楊雲亭一下子站的距離楊寶兒四五步遠,一臉防備的看著楊寶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楊寶兒依舊是不甘心的樣子楊雲亭微微蹙眉下了一劑狠藥:“若不然的話,今日的事情我只能告訴楊二伯讓他評理了。”

楊寶兒才被關了一個月,這會兒心裡對於揚大錢還尤有不忿,可到底揚大錢在楊寶兒的心裡也是樹立了威嚴了。這會兒聽到這樣的話再看著楊雲亭的樣子便是心裡再又不甘也不敢說什麼了。

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著楊雲亭。

可楊雲亭看著楊寶兒安分下來之後卻是轉身就走,甚至一丁點兒的留戀都沒有。

楊雲亭終於走了!

揚程更是鬆了一口氣,看向還看著楊雲亭離開的路的楊寶兒:“小姑姑,我們回去吧。”

楊寶兒轉過頭,此時的臉上可沒有了不捨和不甘心,反而滿滿的都是怨恨。這一下倒是將揚程有些嚇到了:“揚程!你說,雲亭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以前的雲亭哥哥都沒有這麼對待她!

想到這裡,楊寶兒自然是愈發的不甘心起來。

揚程沒想到楊寶兒最後竟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一時有些無語。

別說揚程不知道了,便是揚程知道也是絕對不會將這樣的訊息告訴給楊寶兒的。

天知道楊寶兒知道了以後會對那個女孩子做什麼?

看著揚程一臉茫然的樣子,楊寶兒有些憤怒的跺了跺腳:“揚程,你要是知道什麼不告訴我的話,有你好受的!”】

說完轉身就走。

揚程無奈只能跟上。

心裡越發的明白楊雲亭為什麼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這個小姑姑了,別說是楊雲亭了,就是他自己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小姑姑。

真的。

不過——這不到底是他的小姑姑嘛!

想到這裡,揚程更加的無語了。

剛走了沒幾步卻見楊寶兒猛然又停下來了,轉眸看著揚程眼裡帶著滿滿的審視:“雲亭哥哥是不是去李敘兒家了?”

“沒有。”只是在門口站了一下不算去了吧!這樣想著揚程回答起來自然是斬釘截鐵的!

楊寶兒心裡鬆了一口氣,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那雲亭哥哥是怎麼了?以前的雲亭哥哥不是這樣的!”

今日為了來這裡見楊雲亭,她特意穿上了那一身用緞子做的衣裳,別了好看的頭花。還學著上次丁如珠的樣子,在臉上撲了些粉就為了看起來白一些。

這些可足足讓楊寶兒打扮了一整個下午!

可楊雲亭見到是見到了,卻是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這樣的情況自然是讓楊寶兒覺得一下午都白費心思了,心裡更是難免不甘。

揚程不說話,楊寶兒也沒指望著揚程回答自己這樣的話。

“揚程!以後雲亭哥哥的一舉一動你都得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楊寶兒雖然有讓楊慶楊祝等人去看楊雲亭,可楊慶楊祝到底是小屁孩,而且和楊雲亭也說不上話。不像揚程,年紀在那兒而且又是楊雲亭的同窗好友!

肯定知道楊雲亭在想什麼!

可看著揚程並不回答自己這樣的話楊寶兒頓時有些怒了:“揚程,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去告訴大哥!”

許是因為揚大錢和楊柳氏疼愛楊寶兒的原因,楊家的幾個兄弟對於楊寶兒都算的上疼愛。

其中楊老大更是因為是家裡的長子,對於楊寶兒比別的弟弟還要疼愛一些。若是楊寶兒胡亂的編造一個理由去告訴楊老大,揚程必定是要被楊老大訓斥兩句的。

雖然知道這樣的情緒很不應該,可揚程對楊寶兒的心裡到底也生出了幾分怨。

“小姑姑,若是你要這樣的話,我只能去找爺爺了。”揚大錢疼愛楊寶兒,可揚大錢也疼愛揚程。若是揚程據實已告,揚大錢指不定還會繼續責罰楊寶兒。

楊寶兒聽到這樣的話憤憤的看了一眼揚程,可到底不敢說什麼了。

此時楊寶兒又在心裡為李敘兒記下了一筆這樣的事情李敘兒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卓然從河邊抓了魚回來,李敘兒急忙的就拿著小鍋給魚燉上了。

撒了些辣椒和香菜,小火煮開之後又慢慢的燉著。看到李卓然來了李敘兒不忘記將自己的糖拿出來分給李卓然一些。

不過李卓然向來自詡是男子漢!哪裡會要李敘兒這種小女孩兒的糖果?

因此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

李敘兒倒是也不強求,反而還對著李卓然咧嘴笑了笑:“二哥哥你不要我可就一個人吃了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關係,李敘兒對於這些糖果雖然說不上很喜歡,但卻也不是不拒絕的。時不時的還喜歡吃上一些。

果真是身體變小了,連心裡年齡都變小了嗎?

李卓然看了看比自己矮的李敘兒,揉了揉李敘兒的頭故作一臉心疼的看著李敘兒:“快吃吧,可憐的丫頭!”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是笑了起來。

便是李斐然也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眉眼彎彎的看著兩個小豆丁。

李敘兒決定不和李卓然一般見識,於是就小跑到了李斐然的身邊:“大哥哥,不如你教敘兒唸書吧。”

“好啊。”對於李敘兒的要求李斐然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尤其是李敘兒這種積極向上的要求更是不會拒絕。

這個時代的字和原本李敘兒認識的字雖然有些偏差,但到底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李敘兒此時跟李斐然說這樣的話只是為了以後自己說認字的時候有藉口可以推脫,因此得到了李斐然的回答之後就一本正經的坐在了李斐然的身邊。

李斐然看著李敘兒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對著不遠處正想悄悄往後院兒去的李卓然喊道:“卓然,快過來了,跟敘兒一起認字。”

李卓然的身體微微一僵,苦著臉轉過身一臉小委屈的看著李斐然:“大哥……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兒呢!”

李斐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卓然:“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李斐然的神態自然,說出來的話更是輕飄飄的好似不帶一點壓力。

但偏偏李卓然不敢反駁,聽到這樣的話之後只能垂著頭一臉沮喪的走了過來。

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有威嚴了,李敘兒的眼眸再一次的彎了起來。

要知道,李卓然的脾氣便是李書義有些時候都不一定能夠叫得動的!可在李斐然的面前,李卓然從來就乖巧的跟一隻溫順的小貓兒似的,便是有發脾氣的時候那也只能忍著!

李卓然坐在李敘兒的旁邊,還不忘記給了李敘兒一個哀怨的眼神。

對此,李敘兒只當沒有看見。

不過到底李卓然還是隻能乖乖的跟著李斐然認字。

李斐然倒還真的是一個很負責任而且很認真的老師,雖然李卓然已經學過一些可李斐然擔心李敘兒不知道。因此一切都是從頭教起的。

李敘兒自然是不能說自己認識那些簡單的字兒拂了李斐然的好意並且引起眾人的懷疑,李卓然則是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不過好歹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心裡多了幾分揚眉吐氣的感覺,好歹他可是哥哥!懂得就是比李敘兒懂得多!

一直持續到,張新蘭等人叫李敘兒幾人吃飯了。

一時間院子裡飯菜飄香,有了上次的經驗李敘兒幾人先是將門鎖的死死的。

李敘兒等人這樣的舉動倒是越發的讓李川等人覺得好笑了,不過李書壽昨天才來鬧過今天應該是不敢來的。因此眾人也就沒有說什麼,任由幾個小孩子栓門。

滿滿的一大桌子,葷素搭配得當,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可謂是這段時間以來李家最豐盛的一次了。

兩家人紛紛落座,李敘兒討巧主動要求為大家盛飯。看著李敘兒乖巧懂事的樣子眾人也沒阻攔,李斐然和李卓然則是主動站起來幫忙盛飯。

因著都是一家人,所以也從來沒想過要分桌子。

李川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圈兒有些泛紅,略帶著幾分感慨的看了看李書義:“書義,陪我喝幾杯。”

李川向來不喝酒,只有在遇到特別開心的事情時候才會小酌幾口。

可如今說的卻是喝幾杯,可見此時李川的心裡應當是很開心的。

李書義是喝酒的,雖然喝的少。但此時李川都開口了,李書義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笑著點了點頭。

趙杏花似乎明白李川心裡的想法,此時便站了起來要去取酒。

張新蘭和文氏對視一眼,也笑了起來。

給兩人倒了酒之後,這裡最大的李川笑眯眯的一聲令下:“吃飯吃飯。”

李卓然的筷子第一時間就伸向了一隻大雞腿,然後放在李敘兒的碗裡:“敘兒,吃。”

這一幕看的眾人又是笑了起來,李書義更是摸了摸李卓然的頭:“可以啊你小子,知道對妹妹好!”

文氏則是笑著打趣道:“唉,心裡有了妹妹可就沒娘咯。”

李卓然急忙又去夾第二隻雞腿放在了文氏的碗裡:“娘,您也多吃些,才有力氣努力啊!”

“努力什麼?”李卓然這樣的話文氏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卓然。

李卓然倒是一臉的坦然,直視著文氏:“爹不是說您要努力給我生個妹妹嗎?”

全場有一瞬間的靜默,然後則是鬨堂大笑!

文氏的臉色漲紅,李書義的臉也多了幾分紅色,不過看著文氏的眼裡到底是帶著幾分灼熱的。

李卓然還恍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什麼驚人的話,臉上還帶著滿滿的期待。

李斐然憋著笑,最後到底打了一一下李卓然:“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吃飯。”

這話一出,李川和趙杏花也急忙附和起來:“吃飯吃飯。”

若不是還有長輩在這裡,文氏都想扔下碗筷徑直回去了。文氏向來落落大方是不錯,可當著兩家人的面被李卓然這麼說出來到底有些不好意思的。

可文氏的調節速度還是很快的,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面色就恢復如常了。

不過看著李卓然的眼裡卻是在下刀子的。

李書義的心情明顯的更好了許多,一頓飯都笑眯眯的。

張新蘭也是彎著眉眼,看了看李敘兒對著文氏道:“二嫂,有個女兒真的很乖巧。”

李敘兒與有榮焉的點了點頭。

這副樣子倒是讓文氏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還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敘兒這樣的女兒自然是好的。”

原本懷著李卓然的時候文氏就期待李卓然是一個女兒的,可沒想到生下來卻是一個兒子。

後來文氏也一直在想著要不要再生一個女兒,可有時候想著這個世道對女兒的不公,尤其是看著李書壽對那些女兒嫌棄的樣子。

雖然知道李書義不會,但也擔心以後女兒萬一嫁出去遇到人渣怎麼辦?

因此心裡也就更多了些擔憂,愈發的不願意再生一個了。

不過看著這一個月來李敘兒的變化,文氏的心裡卻是隱約的生出了幾分這樣的想法。若是有一個如同李敘兒一般可愛懂事的女兒,文氏想一想就覺得心都軟乎乎的了。

而今日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破,又有李書義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這件事情,文氏的心裡到底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或許,若是真的再生一個也不是不行!

就怕——生下來還是一個帶把的!

李斐然雖然現在看著懂事乖巧,可小的時候那可是和李卓然有的一比的!家裡有兩個混世魔王文氏就覺得頭疼了,自然是不希望再來一個!

索性這麼多年文氏和李書義也沒真的懷上過。

這邊文氏正想著,那邊李卓然卻是湊到了李敘兒的身邊:“敘兒,你怎麼不讓你娘給你再生一個妹妹?”

雖然李卓然的聲音很小,可在場的人到底還是聽清楚了。眾人都微微愣住了,便是李川和李書義臉上的笑容都微微僵住。文氏更是瞪著李卓然,這孩子怎麼突然就問出這樣的問題了。

“我才不想要妹妹呢!”卻見李敘兒撅了噘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這話倒是讓眾人沒想那麼多了,只是都看著李敘兒。

“為什麼呀敘兒?有個妹妹軟軟的像你一樣多可愛啊!”

李卓然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想摸摸李敘兒的頭。

李敘兒微微噘嘴一臉的不喜歡:“有了妹妹萬一娘不疼我了怎麼辦。”

十足的小孩子氣的話,卻讓眾人都從剛剛李卓然那句話裡那些淺淺的憂傷裡走了出來。文氏和張新蘭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卓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急忙對著文氏道:“娘,那我也不要妹妹了!”

“為什麼呀?”文氏不問可不代表李書義也不問,李書義可是想一個女兒想的緊呢!

李卓然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妹妹有敘兒就夠了!”

這話又讓眾人都笑了起來,滿院的溫馨。

眾人都在笑,可李卓然卻是認真說的。

最後文氏笑著摸了摸李卓然的頭:“那你可得一直都對妹妹這麼好。”

也不知道李卓然和李斐然怎麼的,當初讓兩人對李敘兒好文氏和李書義也不過是說了那麼一句,可兩人卻都是記在心裡了。

那可真的是將李敘兒這個妹妹給放在了心尖尖兒上,便是別人都不允許欺負一下的。

這三年為了保護李敘兒打了多少次架便是文氏和李書義都記不清楚了。

而且李斐然最不喜歡的就是練武,可自從三年前開始李斐然如今武功可謂是進展神速。為的不過是可以更好的保護李敘兒。

這不,文氏的話剛剛說完李斐然已經沉穩的點了點頭:“娘放心,我們一輩子都會對敘兒好。”

李卓然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是敘兒的哥哥,一定會一輩子保護好敘兒的。”

兩個少年雖然年紀很小,可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語氣裡卻是帶著滿滿的堅定。

便是李敘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兩人的話放在心裡。

“敘兒也會對大哥哥二哥哥好的。”

說完,三人一齊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聽在一眾大人的耳朵裡都只覺得心裡暖暖的,舒服極了。

張新蘭更是微微鬆了一口氣,也知道這麼幾年來李卓然和李斐然保護了李敘兒很多。

尤其是此時兩人說話的語氣便是張新蘭這些大人都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對於張新蘭來說,自然是最開心的一個了。李敘兒沒有一個兄弟姐妹,今後能依仗的大約也就是李卓然和李斐然兩兄弟了。

一頓飯吃的很慢,直到黃昏日落兩家人才收了碗筷。

李川和李書義也喝的有些多,李書義還好,李川卻是有些醉醺醺的。

但卻不願意進屋裡去休息了,而是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眉眼微微眯著看著黃昏的日落。

李書義自然是陪在李川的身邊,兩人小聲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趙杏花則是幫著張新蘭收拾碗筷,李敘兒則被打發著和李斐然李卓然一起去玩兒。

此時兩家人倒是融洽的像是一家人一般。

交談的爺倆,玩耍的孩子,廚房裡收拾碗筷的女人。

這一幕幕都沐浴在金黃色的夕陽下,看起來就格外的和諧與美好。

張新蘭看著這一幕幕,嘴角忍不住勾著,可眼角怎麼都有些溼潤了。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真的挺好的。

真的。

收拾好沒多久,夜幕降臨,李書義和文氏等人到底還是回家了。

只這麼一走,頓時覺得家裡冷清了許多。

趙杏花和張新蘭給李川擦了手腳就扶著李川回屋裡休息去了。

扶著李川躺下了,趙杏花和張新蘭才坐在了院子裡。看著張新蘭已經有些看不真切的臉,趙杏花到底伸手拉住了張新蘭的手。

“阿蘭,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張新蘭微微一愣,沒想到趙杏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旋即而來的,卻是滿腹的委屈。

張新蘭能堅持下來,除了對李書進的愛,還有李敘兒這個女兒,可體貼又善良的公婆何嘗不是一部分呢?

當初張新蘭懷著李敘兒的時候,趙杏花也曾很期待希望是一個兒子。即便最後張新蘭生下來的是一個女兒,可趙杏花到底還是好好的伺候了張新蘭的月子。

只是張新蘭的身子自己不爭氣,到底落下了病根兒。

雖然這一點趙杏花不知道,可後面三年都沒有懷上趙杏花除了催促一下也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

李書進出事之後的這三年更是努力了許多,和李川兩人每日都是早出晚歸的,一天累過一天。

想到這裡張新蘭到底忍不住的覺得心酸。

趙杏花的心裡又何嘗不心酸?每次看著別人家裡閤家歡樂一家人便是窮一些可都是在一起的,可想想自己家呢?自從李書進出事以來家裡就沒有過過一個好節。

哪次不是一家人抹著眼淚過的?

便是做了好吃的也沒人有胃口吃的下去!

而且還一直都被楊家的人剝削著,當初欠下的債也是今年年初才將將還完。

不管是親戚還是鄰裡,沒有一個說幫襯他們一把的。到處都是落井下石的人,當初在楊家村裡交好的那些人自從三年前的事情之後該疏遠的也都疏遠了。

當然不是李家主動疏遠的,而是人家選擇了跟你疏遠!

趙杏花和李川雖然軟弱,可在這方面卻又向來好強!別人不主動來找他們,他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別人的。

這三年來被奚落的次數又有多少?每次別人大聲議論或者小聲的討論總會讓趙杏花和李川覺得格外難堪。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

便是趙杏花和李川想說什麼那都說不過人家!

況且這些事情也不能說人家說的不對,李川和趙杏花更是覺得抬不起頭來。

張新蘭又何嘗不是如此?每次去孃家,孃家人從一開始的笑臉相迎到後來的冷眼相對,如今更是算計到了張新蘭的另嫁身上。

這樣一來,不僅讓張新蘭在別人面前沒了尊嚴,便是再李川和趙杏花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尤其是藤氏還帶著人來的那般大張旗鼓,張新蘭甚至都不敢出門了,一出門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張新蘭不用多想都能知道。

這些又何嘗不讓張新蘭覺得心碎?

漫漫無期的等待了三年,沒有一點音訊和訊息,若不是心裡的執念還堅持著,甚至張新蘭都快要忍不住懷疑。李書進是不是真的死了?

否則怎麼忍心這麼多年都不回來!

可每次這樣的想法剛剛冒出來,張新蘭的腦海裡又不由自主的開始想起了之前兩人相處時候的那些美好,是那些讓張新蘭一直堅持著等到了現在。

不為所動的等到了現在。

可今晚這樣的話,便是三年來趙杏花也是第一次對張新蘭說。

趙杏花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否則也不會和李川兩人被楊家欺負了這麼多年。甚至誰可以來踩上兩腳。

但此時說出這樣的話卻是真的真心的。

因為常年做農活,趙杏花的手很是粗糙。可張新蘭卻並不是如此,張新蘭做的最多的就是家裡的活計,手掌細膩。

兩相對比之下的反差更是讓張新蘭心裡越發的覺得苦澀了。

這些,趙杏花和李川不都是為了李書進他們嗎?畢竟李川和趙杏花的年紀已經擺在那裡了,而且就那麼一個兒子。

可李書進呢?

心底裡到底第一次張新蘭對李書進生出了些許怨言。

尤其是看著趙杏花此時的樣子,這三年來,不管是趙杏花還是李川蒼老的速度都很快。

好似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兩人都已經老去了。

鬢邊已經長出了白髮,臉上更多了皺紋。

在這樣的看不真切的月光下,張新蘭卻能看到趙杏花熠熠的眸子。那是眼裡的淚光。

張新蘭微微垂著頭,任由眼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娘——”

張新蘭原本是想說——我不苦。

可到底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苦嗎?

不,

苦極了。

沒有人能夠理解能夠體會的苦。

趙杏花心裡也苦,輕輕的拍打著張新蘭的背:“阿蘭,這些年你對書進的心我們也是看出來了。也委屈你等了這麼多年。”

說完,趙杏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張新蘭到底將剩下的話一次性的說出來了:“要是遇到一個好人家,就——”

“娘!”

張新蘭打斷了趙杏花的話,看著趙杏花的眼裡更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感慨。

趙杏花笑著對張新蘭搖了搖頭:“阿蘭,你聽我的吧。我和你爹也是將你當做了親生女兒一般,到時候——我們也將如嫁女兒一般——”

“娘!”

張新蘭到底忍不住潸然淚下。

作為一個母親,更明白此時趙杏花說出這樣的話心裡是多大的煎熬。

趙杏花到底還是用手抹了抹眼淚,看著張新蘭的眼裡帶著滿滿的誠懇:“阿蘭,娘說的都是真的。你還年輕,以後——”

“娘,我哪兒也不去。”張新蘭啜泣著搖了搖頭,一雙眼裡全是淚水。

趙杏花聽到張新蘭這樣的話微微一怔,緩緩的比上眼睛,到底對於張新蘭還是心疼的:“阿蘭,不管什麼時候,娘說的這些話都是有效的。”

張新蘭這會兒沒有再回答了,只是眼淚越發的洶湧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婆婆,可對她卻比藤氏對她還要好。

相比較之下,張新蘭的心裡越發的酸澀。

忍不住的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更是忍不住的覺得悲從中來。

而李敘兒此時正在廚房裡搗鼓著要將米泡起來,明日好做米豆腐試試,這會兒自然是不知道張新蘭和趙杏花之間的談話的。

等李敘兒搗鼓好出來的時候張新蘭和趙杏花已經抹乾了眼淚。

兩人看著李敘兒的眼裡全是關愛和關切,張新蘭笑對著李敘兒招了招手:“敘兒過來。”

李敘兒笑眯眯的走到張新蘭的面前,微微抬眸看著張新蘭和趙杏花:“欸!”

張新蘭看著李敘兒,心裡到底多了些安慰。雖然說是一個女兒,可乖巧懂事的樣子當真是讓張新蘭整顆心都覺得軟了。

張新蘭一下子將李敘兒摟在懷裡。

此時夜空中已經有了星星,月光照在三人的臉上,襯的三人周身都似多了一層聖潔的光芒。

“敘兒,以後長大了要對爺爺奶奶好知道嗎?”

張新蘭微笑著說,一雙眼睛卻並不是看著李敘兒的,而是看著滿天的繁星和這夜空。

這樣的話不用張新蘭說李敘兒都會做到的,因此忙不迭的就點了點頭:“敘兒長大了不僅會對爺爺奶奶好,還會對娘好!”

趙杏花忍不住揉了揉李敘兒的頭,眼角都笑的彎起來了,聲音到底還有幾分哽咽:“是,是,是,我們家敘兒,最乖了。”

李敘兒只當沒聽出來兩人剛剛哭過,這會兒語氣裡全是得意:“那可不是,就沒有比敘兒更乖的了。”

這話自然又是讓張新蘭和趙杏花笑了起來。

“以後敘兒要讓爺爺奶奶和娘住大房子,有人伺候,天天吃肉,再也不用種地,再也不用做飯。再也不用被別人欺負。”

趁著這樣的機會,李敘兒自然是不忘記將自己的豪言壯語給說出來。

先在幾人的心裡紮下一個根兒,免得以後對於這樣的事情不能接受。

張新蘭和趙杏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兩人看著李敘兒的眼裡都帶著滿滿的笑意。

“嗯,那爹呢?”

趙杏花笑眯眯的看著李敘兒,李敘兒微微蹙眉沉思了一會兒才對著兩人道:“爹也住大房子,吃好吃的。”

這話又是一陣好笑。

趙杏花和張新蘭都笑眯眯的看著李敘兒,不管李敘兒今兒說的話是不是僅僅只是童言稚語,可就李敘兒能說的出這樣的話卻是讓兩人都無比舒心的。

“那爺爺奶奶就等著享我家敘兒的福咯。”

趙杏花說著還點了點李敘兒的小鼻子。

看著李敘兒的眼裡全是慈愛。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張新蘭才帶著李敘兒回了李敘兒的房間。

親自為李敘兒脫下外衫,看著李敘兒乖巧的躺在床上之後,張新蘭才又坐在了李敘兒的床邊上。

伸出纖細潔白的手摸了摸李敘兒的臉頰:“敘兒,你可千萬要乖乖的,聽爺爺奶奶的話,對爺爺奶奶好。知道嗎?”

李敘兒對著張新蘭點了點頭:“敘兒也會對娘好的。”

張新蘭笑著點了點頭:“是,孃的敘兒可是最乖的。”

這話一出李敘兒自然是笑了起來,張新蘭也笑著。

這才轉身站了起來:“那敘兒早點睡了。好嗎?”

“嗯,娘晚安。”李敘兒眉眼彎彎的看著張新蘭,張新蘭此時正走到門口,聽見李敘兒的話微微一愣,轉眸看向了李敘兒:“敘兒晚安。”

在燭光的映襯下,此時的張新蘭顯得格外的柔弱。

說完之後,張新蘭拿著燭臺出了門,李敘兒的房間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李敘兒乖巧的閉上眼睛。

可不知是不是今天上午睡多了,此時李敘兒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轟隆隆!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打雷的聲音,窗外的月光也隱了去,李敘兒微微嘆氣,看這樣子應該是要下雨了。

很快的,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窗外有雨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李敘兒越發的睡不著了。

哐當!

隱隱約約的,李敘兒聽到了一個不尋常的聲音。

不過倒是也沒想那麼多,畢竟在這樣的雨夜裡並不是很明顯。

可又躺了一會兒李敘兒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當即坐了起來,心裡有些忐忑的開了門,門外連月光都已經被隱去,整個世界好似安靜的都只有雨水落下的聲音。

李敘兒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嚴重了一些,一步一步朝著張新蘭的房間走去。

“娘。”

李敘兒的聲音弱弱的,可即便是在雨夜裡也是清晰的。

張新蘭向來淺眠,李敘兒自認為聲音已經不小了。

況且——張新蘭知道李敘兒只是一個小孩子,每次打雷下雨的時候張新蘭總會起身去李敘兒的房間裡看看,就怕李敘兒被嚇到。

可今日這麼久了,張新蘭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加上今日張新蘭的改變李敘兒到底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半晌,依舊沒有反應,李敘兒到底還是推開了房門。

“啊!”

尖利的聲音裡響起,驚起雨夜裡的飛鳥。

驚的這雨都似乎下的更快了一些,撲簌撲簌的,直涼到了人心裡。

“敘兒,怎麼了?”趙杏花和李川率先跑了出來。

此時李敘兒哼跌坐在地上,嘩啦啦的大雨落在了李敘兒的身上,可李敘兒好似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只那麼呆呆的看著敞開的房門。

李川和趙杏花也順著李敘兒的視線看過去。

ka!

正巧此時一道閃電亮起,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屋子裡的情況。

李川和趙杏花甚至愣怔的時間都沒有急急忙忙的就進屋將張新蘭放了下來,這會兒也沒時間看著李敘兒了。

趙杏花又點了燭光,這才急急忙忙的催著李川去找大夫。

可李敘兒那一聲尖叫可不僅僅是叫醒了李川和趙杏花,正巧此時文氏和李書義也來了。

李書義便接了去找大夫的活兒,文氏則是看向了李敘兒。

此時李敘兒依舊坐在地上,趙杏花和李川因為一世情急也沒有顧上李敘兒。

文氏急急忙忙的走到了李敘兒的身邊,將李敘兒扶了起來。拉著李敘兒就要回李敘兒的房間。可文氏能將李敘兒拉起來,要將李敘兒帶回房間卻是拉不動了。

李敘兒動也不動,就那麼看著張新蘭的房間,目光有些呆滯。

此時李敘兒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雖然李敘兒是活過一次的人,可就那麼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上吊,李敘兒還真的是第一次。

況且又是雨夜,李敘兒一個人看見。當真是對李敘兒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導致此時李敘兒證人都是呆的,可若是讓李敘兒就那麼離開這裡李敘兒又是不願意的。

雖然今天白天的時候李敘兒在跟藤氏說話的時候是提出了這樣的可能性,但那也不過是李敘兒用來嚇藤氏的,李敘兒的心裡從來沒有真的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李敘兒對於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改造還是有信心的。

想到這裡李敘兒就不由的覺得很諷刺。

甚至她還傻傻的以為張新蘭今天的改變是因為張新蘭真的想要積極的面對生活了,可沒想到張新蘭的改變只是張新蘭用她的方式想和這個世界道別。

想給她,還有這些人最後的溫暖。

怪不得,怪不得要將所有的衣裳都洗了。

怪不得要親自下廚做那麼多好吃的。

怪不得要一遍又一遍的叮囑她聽爺爺奶奶的話,卻沒有說她自己。

原來——張新蘭在心裡早就已經想好了,早就已經確定了她今晚要做的事情了。

李敘兒到底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心裡更是多了滿滿的恨意。

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恨張新蘭的軟弱,更恨藤氏的苦苦相逼。

文氏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只覺得說不出來的心疼,可看著李敘兒那麼小小的一團,又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安慰起。

心裡清楚李敘兒大約是被嚇壞了,畢竟這樣的場景讓李敘兒一個小女孩看到的確是恐怖的。

文氏只能將李敘兒抱在懷裡,在屋子裡找了個板凳坐下,儘量不讓李敘兒去看此時的張新蘭。

這會兒張新蘭的臉色蒼白,脖子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房樑上那條白綾還未取下來,風一吹就跟著晃盪起來。

李敘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縮瑟了一下,文氏自然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當即對著李川道:“麼叔,先把這個取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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