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六十七

農女有田有點閒·飯糰開花·2,218·2026/5/11

再一回想顧子枚的舉動,前些日子來,獨沒見她,問起說是身子不好,可今天看面相,也不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心裡立刻就跟明鏡一般了。 知道以顧長卻的為人,是心疼她到了骨子裡頭,這才說出這番話來。 當下一笑,拉著顧長卻的袖子,一邊往顧長卿院子裡走,一邊道:“舅舅放心,我那邊好東西多著呢。我還給未過門的小舅母也單獨留了好東西,舅舅要不要先看看?” 顧長卻搖搖頭,十分直男的道:“好東西你留著,也不知道你那未過門的小舅母品性如何,等她嫁過來,看清楚了再說。若真是個好的,到時候你再孝敬她,舅舅不攔著,如今很是不必這樣——” 這話說得,槽點滿滿,讓王永珠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還好很快就到了顧長卿的院子。 顧長卿的院子裡也還有人,兩個侄女回來了在後院,兩個侄女婿拜見了顧家老夫人,也就到這邊來了。 獨有顧子楷在這邊陪著。 見王永珠來,都彼此見禮過。 顧長卿讓顧子楷和顧長卻在外頭陪著兩個侄女婿說話,讓王永珠跟著進了書房。 也沒說別的,先受了王永珠的禮,給了個厚厚的紅封。 才叮囑了幾句,只說如今她在風口浪尖上,萬勿驕矜,切記要低調才是。 王永珠點點頭:“大舅舅放心,我都心裡有數。過完十五,我就尋個藉口,到莊子上住些日子避避風頭也就是了。” 顧長卿點點頭,一面示意王永珠走近了,才低聲道:“明日洗三,你進宮也要注意些。如今皇貴妃和九皇子聖眷正濃,宮裡宮外都盯著。若是不出意外,只怕過了年,開了筆,陛下就要議封后一事了——” 頓了頓又道:“你可知道,當初宋弘說要替宋重錦休了你,後來為何偃旗息鼓?” 王永珠搖搖頭:“永珠不知。” “是陛下提點了宋弘幾句,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顧長卿道。 “是陛下?”王永珠還真沒想到,“怎麼會是他?他還管臣子家裡的這些事情?豈不是閒得慌?” “慎言!”顧長卿瞪王永珠一眼。 王永珠做個我知錯了表情。 “我心裡也疑惑,總覺得陛下對你關注頗多,不僅僅是因為皇貴妃和九皇子的事情,似乎還有其他什麼。洗三後,你能不入宮,就儘量別入宮,知道嗎?”這才是顧長卿真正要提點的話。 王永珠心裡一緊,正色道:“永珠明白!” 顧長卿就喜歡王永珠這拎得清,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當下溫聲道:“你也別怕,有舅舅在,總能護得住你!過來十五,我讓你大舅母帶上你,就說是陪你外祖母去莊子上散心,多住些日子。” “你人不在城裡,過些時日,也就淡了。等老三的婚事辦完,你就和你娘啟程回赤城去!不要在京城多逗留!” 王永珠見顧長卿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連連狗腿的點頭,半點不滿都沒有。 顧長卿心裡歡喜,要知道孩子大了,對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好心安排,總會覺得約束了他們,雖然遵從了,可心裡總是有些不服氣。 可永珠這孩子,好就好在,只要是為她好,從來沒有半個不字,孝心可嘉。 做父母長輩的,一片好心,雖然不求晚輩回報,可晚輩這般明理,知道自己的苦心所在,就格外讓人心裡舒坦了。 因此,格外放柔了聲音,帶著一點哄孩子的語氣:“好了,我這前頭也沒什麼好玩的,我讓你子楷陪你去你外祖母那邊去,那邊暖和,陪你外祖母和大舅母多說說話。” 想了想又道:“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樣好東西,讓你大舅母給收著,一會子讓她偷偷給你——” 王永珠笑眯眯的點頭答應了,也湊到顧長卿耳邊,小聲道:“我也得了幾樣好東西,都送到大伯母那邊去了,有一副宮中收藏的《上陽臺帖》,是我給大舅舅特意留的,大舅舅晚上回去看看喜歡不喜歡——” 說完,就擺擺手,出去了。 顧長卿眼神帶笑,說來,他跟夫人生了兒女一堆,這種私底下偏心小姑娘,給她好東西的事情,還真沒怎麼做過。 顧家兒子都要管束嚴厲,就是女兒,也要學規矩懂事,大女兒一貫的穩重大方,倒是很少有這種小女兒情態。 幾個侄女也都敬畏怕他,王永珠這還是第一個不怕他的。 給她東西,她就高高興興,大大方方毫不扭捏的接受。 做長輩的誰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更別提,這孩子還投桃報李,有好東西從來都沒忘記自己,方才說的好東西,不用說,肯定就是宮裡賞賜的。 不說別的,就這大方的態度,不拿這些身外之物太當回事,就很有顧家孩子的風範。 搓搓手,那《上陽臺帖》可是好東西,他當年也只在陛下的書房裡見過一次。 後來還想跟皇帝討要,再看一次,聽說被皇帝賞賜給後宮了,倒是扼腕不已。 沒想到如今,居然被永珠這孩子給送到手了,這孩子,沒白疼她! 一時,心癢難耐,要不是多年的城府,他都恨不得現在就回正院去觀摩一番。 王永珠出來,就聽後頭顧長卿吩咐顧子楷陪她去顧家老夫人那邊去。 顧子楷求之不得,陪著這一位姐夫一位妹夫坐在這裡,聽自家老子訓話,恨不得從三皇五帝說起,簡直頭都要炸了。 當然不如陪永珠到後頭去,上次永珠回來,也沒見上,這多年沒見,他也有好多話要問永珠呢。 當下辭別了顧長卿等人,兩兄妹往後院而去。 先是問了宋重錦和張婆子的情況,又問了些赤城縣那邊的情況,大體都是關於那交易市場,以及赤城縣當地附近的一些民俗鄉情。 王永珠猜度顧子楷的意思,問這些,莫非是他想著要外放出去? 她跟顧子楷到底比跟顧家其他人熟些,也知道他的為人,乾脆就開口問:“表兄問這些,是想外放?” 顧子楷一愣,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一笑:“表妹心思敏銳,我只不過多問了幾句,倒是讓你看出來了。” “這些年,我一直關注著你跟重錦在赤城那邊的動作,如今看赤城越來越好,重錦也越來越顯示出他的能力才幹來。當年我們那一科,如今也就他表現最為出色亮眼,我們都望塵莫及!”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重錦已經在為國立功,為民謀利,而我們這些年,卻在翰林院裡,說起來清貴好聽,實則就是熬資歷,一年一年的熬著,總是有些不甘心——”

再一回想顧子枚的舉動,前些日子來,獨沒見她,問起說是身子不好,可今天看面相,也不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心裡立刻就跟明鏡一般了。

知道以顧長卻的為人,是心疼她到了骨子裡頭,這才說出這番話來。

當下一笑,拉著顧長卻的袖子,一邊往顧長卿院子裡走,一邊道:“舅舅放心,我那邊好東西多著呢。我還給未過門的小舅母也單獨留了好東西,舅舅要不要先看看?”

顧長卻搖搖頭,十分直男的道:“好東西你留著,也不知道你那未過門的小舅母品性如何,等她嫁過來,看清楚了再說。若真是個好的,到時候你再孝敬她,舅舅不攔著,如今很是不必這樣——”

這話說得,槽點滿滿,讓王永珠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還好很快就到了顧長卿的院子。

顧長卿的院子裡也還有人,兩個侄女回來了在後院,兩個侄女婿拜見了顧家老夫人,也就到這邊來了。

獨有顧子楷在這邊陪著。

見王永珠來,都彼此見禮過。

顧長卿讓顧子楷和顧長卻在外頭陪著兩個侄女婿說話,讓王永珠跟著進了書房。

也沒說別的,先受了王永珠的禮,給了個厚厚的紅封。

才叮囑了幾句,只說如今她在風口浪尖上,萬勿驕矜,切記要低調才是。

王永珠點點頭:“大舅舅放心,我都心裡有數。過完十五,我就尋個藉口,到莊子上住些日子避避風頭也就是了。”

顧長卿點點頭,一面示意王永珠走近了,才低聲道:“明日洗三,你進宮也要注意些。如今皇貴妃和九皇子聖眷正濃,宮裡宮外都盯著。若是不出意外,只怕過了年,開了筆,陛下就要議封后一事了——”

頓了頓又道:“你可知道,當初宋弘說要替宋重錦休了你,後來為何偃旗息鼓?”

王永珠搖搖頭:“永珠不知。”

“是陛下提點了宋弘幾句,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顧長卿道。

“是陛下?”王永珠還真沒想到,“怎麼會是他?他還管臣子家裡的這些事情?豈不是閒得慌?”

“慎言!”顧長卿瞪王永珠一眼。

王永珠做個我知錯了表情。

“我心裡也疑惑,總覺得陛下對你關注頗多,不僅僅是因為皇貴妃和九皇子的事情,似乎還有其他什麼。洗三後,你能不入宮,就儘量別入宮,知道嗎?”這才是顧長卿真正要提點的話。

王永珠心裡一緊,正色道:“永珠明白!”

顧長卿就喜歡王永珠這拎得清,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當下溫聲道:“你也別怕,有舅舅在,總能護得住你!過來十五,我讓你大舅母帶上你,就說是陪你外祖母去莊子上散心,多住些日子。”

“你人不在城裡,過些時日,也就淡了。等老三的婚事辦完,你就和你娘啟程回赤城去!不要在京城多逗留!”

王永珠見顧長卿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連連狗腿的點頭,半點不滿都沒有。

顧長卿心裡歡喜,要知道孩子大了,對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好心安排,總會覺得約束了他們,雖然遵從了,可心裡總是有些不服氣。

可永珠這孩子,好就好在,只要是為她好,從來沒有半個不字,孝心可嘉。

做父母長輩的,一片好心,雖然不求晚輩回報,可晚輩這般明理,知道自己的苦心所在,就格外讓人心裡舒坦了。

因此,格外放柔了聲音,帶著一點哄孩子的語氣:“好了,我這前頭也沒什麼好玩的,我讓你子楷陪你去你外祖母那邊去,那邊暖和,陪你外祖母和大舅母多說說話。”

想了想又道:“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樣好東西,讓你大舅母給收著,一會子讓她偷偷給你——”

王永珠笑眯眯的點頭答應了,也湊到顧長卿耳邊,小聲道:“我也得了幾樣好東西,都送到大伯母那邊去了,有一副宮中收藏的《上陽臺帖》,是我給大舅舅特意留的,大舅舅晚上回去看看喜歡不喜歡——”

說完,就擺擺手,出去了。

顧長卿眼神帶笑,說來,他跟夫人生了兒女一堆,這種私底下偏心小姑娘,給她好東西的事情,還真沒怎麼做過。

顧家兒子都要管束嚴厲,就是女兒,也要學規矩懂事,大女兒一貫的穩重大方,倒是很少有這種小女兒情態。

幾個侄女也都敬畏怕他,王永珠這還是第一個不怕他的。

給她東西,她就高高興興,大大方方毫不扭捏的接受。

做長輩的誰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更別提,這孩子還投桃報李,有好東西從來都沒忘記自己,方才說的好東西,不用說,肯定就是宮裡賞賜的。

不說別的,就這大方的態度,不拿這些身外之物太當回事,就很有顧家孩子的風範。

搓搓手,那《上陽臺帖》可是好東西,他當年也只在陛下的書房裡見過一次。

後來還想跟皇帝討要,再看一次,聽說被皇帝賞賜給後宮了,倒是扼腕不已。

沒想到如今,居然被永珠這孩子給送到手了,這孩子,沒白疼她!

一時,心癢難耐,要不是多年的城府,他都恨不得現在就回正院去觀摩一番。

王永珠出來,就聽後頭顧長卿吩咐顧子楷陪她去顧家老夫人那邊去。

顧子楷求之不得,陪著這一位姐夫一位妹夫坐在這裡,聽自家老子訓話,恨不得從三皇五帝說起,簡直頭都要炸了。

當然不如陪永珠到後頭去,上次永珠回來,也沒見上,這多年沒見,他也有好多話要問永珠呢。

當下辭別了顧長卿等人,兩兄妹往後院而去。

先是問了宋重錦和張婆子的情況,又問了些赤城縣那邊的情況,大體都是關於那交易市場,以及赤城縣當地附近的一些民俗鄉情。

王永珠猜度顧子楷的意思,問這些,莫非是他想著要外放出去?

她跟顧子楷到底比跟顧家其他人熟些,也知道他的為人,乾脆就開口問:“表兄問這些,是想外放?”

顧子楷一愣,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一笑:“表妹心思敏銳,我只不過多問了幾句,倒是讓你看出來了。”

“這些年,我一直關注著你跟重錦在赤城那邊的動作,如今看赤城越來越好,重錦也越來越顯示出他的能力才幹來。當年我們那一科,如今也就他表現最為出色亮眼,我們都望塵莫及!”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重錦已經在為國立功,為民謀利,而我們這些年,卻在翰林院裡,說起來清貴好聽,實則就是熬資歷,一年一年的熬著,總是有些不甘心——”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