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八十六

農女有田有點閒·飯糰開花·2,113·2026/5/11

後來齊歡大著肚子離開,再到後來找到齊歡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就留下哇哇啼哭的宋重錦。 他安頓好宋重錦回到京城的時候,正是京城裡風雲詭譎的時候,宋家那個時候搖搖欲墜,就算是老國公夫人,也無暇顧忌一個齊歡。 再後來,也許老國公夫人猜到了什麼,再也沒有提過齊歡。 宋弘其實再跟老國公夫人提齊歡母子,自己也有幾分心虛。 果不其然,聽了宋弘說當初齊歡留下一個孩子,他還將那個孩子留在外面二十來年,如今想將這個孩子認回來的話。 老國公夫人手裡的佛珠一下子就落在了桌子上,驚訝的看著宋弘,一雙渾濁的眸子閃過幾痛悔,“你……你怎麼做出這等事情來?你對得起齊歡,對得起那個孩子,對得起齊家,對得起良心嗎?你——” 說著老國公夫人眼前一陣發黑,抓住了手邊的桌子,才勉強穩住了心神。 宋弘臉上閃過一絲愧色,低頭跪在了老國公夫人的面前不說話。 老國公夫人喘了幾口粗氣,恨恨的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 宋弘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當初的事情,還有齊城和宋重錦見面的事情,以及前幾日跟宋重錦面談的話,都稟告了老國公夫人。 老國公夫人聽到說他找到齊歡的時候,齊歡剛斷氣不久,宋弘將宋重錦送給一個鄉下婦人撫養的時候,忍不住一拍桌子:“你糊塗啊!再不濟,那也是你的骨肉,也是齊歡那孩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你怎麼,怎麼能將他交給一個不知根底的鄉下婦人?” “你帶回來,就算不能養在家裡,咱們族裡那麼多人,你託付給族裡,難道不比丟在那千里之外強些?” 宋弘小聲的道:“那個時候,家裡的情況也不好說,我這不是想著,若是咱們家沒能逃過去,這到底還能給咱們宋家留下一絲血脈——” 老國公夫人冷著臉,聽宋弘繼續說下去,說到將宋重錦丟在鄉下,多年不管不問,才冷笑道:“既然後來家裡沒事,咱們家也平穩了,你怎麼不將人給接回來?” 宋弘低頭不語。 母子倆之間一頓沉默蔓延。 好一會,宋弘又接著說到齊城,等宋弘說完,老國公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弘一眼:“倒是個有骨氣的好孩子。” 宋弘老臉一紅,又繼續說道宋重錦考上了舉人,如今已經搬到京城了。 老國公夫人聽完,將掉在桌上的佛珠撿起來,閉著眼睛,一邊捻動佛珠,一邊問:“既然這孩子,你前些年沒管過他死活,他也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中舉人,以後說不定還能考中進士,以後前程好的很,不靠著衛國公府也能出頭。” “當年最難的時候,你沒給過他恩惠,如今人家出息了,你想摘果子了?你倒是樂意,你問過那孩子樂意不樂意?”最後一句話問出來,宋弘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我好歹是他親爹——”宋弘沒忍住開口。 “親爹?若你是那孩子,知道親孃被親爹害得客死他鄉,自己被丟在鄉下認了一個鄉下婆子當親孃,被吸了十幾年血。還因為你這個親爹,差點幾次被害得丟了性命。這樣的親爹,你會認?”老國公夫人忍耐了一會才道。 宋弘強作鎮定:“不管怎麼說,他身上流著我的血!認祖歸宗天經地義!我以前是對不住他,可如今讓他回到宋家,不是要彌補他嗎?我以後好好待他不就是了?” 老國公夫人睜開眼睛,靜靜的看了宋弘半天,看得宋弘有幾分心虛的移開了眼神,才開口:“說吧,你要將那孩子認回來,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宋弘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思瞞不過老國公夫人,只得將衛國公府邸將來的困境,還有自己的打算說了,最後才道:“我是對不住他!可如今我認他回來,也是為了他好。真憑藉他的本事,這一輩子估計也就是個五六品的芝麻官到頂了。若是有衛國公在後面支撐,將來入閣為相也說不定,豈不比默默無聞一輩子強?” “再說了,只要他能勝任,將來這衛國公府也是他的,讓他當上衛國公,還不能彌補這前二十年的薄待?” 老國公夫人看著宋弘理直氣壯的面容,恍惚看到了老國公爺當年的樣子。 忍不住閉上眼睛,疲憊的揮揮手:“既然你都決定了,還跟我這個老婆子說什麼?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宋弘低聲道:“若真認回來,兒子怕高氏她——” 老國公夫人露出一個說不出意味的笑容來:“高氏一貫賢良淑德,事事以你為尊,只要你開口,她什麼時候駁過你的面子?” 宋弘不敢再說了,只道:“那兒子就告退了。” 說著爬起來,走了兩步,就聽到老國公夫人幽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若真接了那孩子回來,你看在齊歡那丫頭已經死了的份上,沒孃的孩子,好好待他——” 宋弘的腳步頓了頓,低低的應了一聲,走出了房門。 見老國公夫人不反對,宋弘拔腳又去族裡,找了族長商議此事。 如今宋家一族,就衛國公一脈最為有權勢,整個家族都依附衛國公府。先不說這將流落在外的血脈認回來認祖歸宗本來就天經地義,就算有什麼不對,這族長也不敢說什麼。 至於高氏這邊,宋弘吩咐人去正院,說晚上要去用飯。 等到了下午,宋弘到正院的時候,高氏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宋弘忙上前握住高氏的手,心疼的道:“你怎麼不在屋裡等著?你身子弱,吹不得風,看這手涼得——” 說著就將高氏的手捂在手心裡給她暖著。 高氏是個極為溫柔的女子,見宋弘當著一屋子丫頭婆子的面也不避諱,忍不住臉上一紅,嗔怪的看了宋弘一眼,可那眸子裡的柔情似水,哪裡看得出生氣,只看到了情意:“這天寒地凍的,天天在屋子裡也怪悶的,正好出來透透氣,我的身子哪裡有那麼柔弱?倒是國公爺,這天氣,那腿還疼不疼?這幾日新尋了一個藥膳方子來,讓廚房新做了,國公爺可試過沒有?” 字字句句都是關心宋弘的身體。

後來齊歡大著肚子離開,再到後來找到齊歡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就留下哇哇啼哭的宋重錦。

他安頓好宋重錦回到京城的時候,正是京城裡風雲詭譎的時候,宋家那個時候搖搖欲墜,就算是老國公夫人,也無暇顧忌一個齊歡。

再後來,也許老國公夫人猜到了什麼,再也沒有提過齊歡。

宋弘其實再跟老國公夫人提齊歡母子,自己也有幾分心虛。

果不其然,聽了宋弘說當初齊歡留下一個孩子,他還將那個孩子留在外面二十來年,如今想將這個孩子認回來的話。

老國公夫人手裡的佛珠一下子就落在了桌子上,驚訝的看著宋弘,一雙渾濁的眸子閃過幾痛悔,“你……你怎麼做出這等事情來?你對得起齊歡,對得起那個孩子,對得起齊家,對得起良心嗎?你——”

說著老國公夫人眼前一陣發黑,抓住了手邊的桌子,才勉強穩住了心神。

宋弘臉上閃過一絲愧色,低頭跪在了老國公夫人的面前不說話。

老國公夫人喘了幾口粗氣,恨恨的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

宋弘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當初的事情,還有齊城和宋重錦見面的事情,以及前幾日跟宋重錦面談的話,都稟告了老國公夫人。

老國公夫人聽到說他找到齊歡的時候,齊歡剛斷氣不久,宋弘將宋重錦送給一個鄉下婦人撫養的時候,忍不住一拍桌子:“你糊塗啊!再不濟,那也是你的骨肉,也是齊歡那孩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你怎麼,怎麼能將他交給一個不知根底的鄉下婦人?”

“你帶回來,就算不能養在家裡,咱們族裡那麼多人,你託付給族裡,難道不比丟在那千里之外強些?”

宋弘小聲的道:“那個時候,家裡的情況也不好說,我這不是想著,若是咱們家沒能逃過去,這到底還能給咱們宋家留下一絲血脈——”

老國公夫人冷著臉,聽宋弘繼續說下去,說到將宋重錦丟在鄉下,多年不管不問,才冷笑道:“既然後來家裡沒事,咱們家也平穩了,你怎麼不將人給接回來?”

宋弘低頭不語。

母子倆之間一頓沉默蔓延。

好一會,宋弘又接著說到齊城,等宋弘說完,老國公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弘一眼:“倒是個有骨氣的好孩子。”

宋弘老臉一紅,又繼續說道宋重錦考上了舉人,如今已經搬到京城了。

老國公夫人聽完,將掉在桌上的佛珠撿起來,閉著眼睛,一邊捻動佛珠,一邊問:“既然這孩子,你前些年沒管過他死活,他也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中舉人,以後說不定還能考中進士,以後前程好的很,不靠著衛國公府也能出頭。”

“當年最難的時候,你沒給過他恩惠,如今人家出息了,你想摘果子了?你倒是樂意,你問過那孩子樂意不樂意?”最後一句話問出來,宋弘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我好歹是他親爹——”宋弘沒忍住開口。

“親爹?若你是那孩子,知道親孃被親爹害得客死他鄉,自己被丟在鄉下認了一個鄉下婆子當親孃,被吸了十幾年血。還因為你這個親爹,差點幾次被害得丟了性命。這樣的親爹,你會認?”老國公夫人忍耐了一會才道。

宋弘強作鎮定:“不管怎麼說,他身上流著我的血!認祖歸宗天經地義!我以前是對不住他,可如今讓他回到宋家,不是要彌補他嗎?我以後好好待他不就是了?”

老國公夫人睜開眼睛,靜靜的看了宋弘半天,看得宋弘有幾分心虛的移開了眼神,才開口:“說吧,你要將那孩子認回來,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宋弘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思瞞不過老國公夫人,只得將衛國公府邸將來的困境,還有自己的打算說了,最後才道:“我是對不住他!可如今我認他回來,也是為了他好。真憑藉他的本事,這一輩子估計也就是個五六品的芝麻官到頂了。若是有衛國公在後面支撐,將來入閣為相也說不定,豈不比默默無聞一輩子強?”

“再說了,只要他能勝任,將來這衛國公府也是他的,讓他當上衛國公,還不能彌補這前二十年的薄待?”

老國公夫人看著宋弘理直氣壯的面容,恍惚看到了老國公爺當年的樣子。

忍不住閉上眼睛,疲憊的揮揮手:“既然你都決定了,還跟我這個老婆子說什麼?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宋弘低聲道:“若真認回來,兒子怕高氏她——”

老國公夫人露出一個說不出意味的笑容來:“高氏一貫賢良淑德,事事以你為尊,只要你開口,她什麼時候駁過你的面子?”

宋弘不敢再說了,只道:“那兒子就告退了。”

說著爬起來,走了兩步,就聽到老國公夫人幽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若真接了那孩子回來,你看在齊歡那丫頭已經死了的份上,沒孃的孩子,好好待他——”

宋弘的腳步頓了頓,低低的應了一聲,走出了房門。

見老國公夫人不反對,宋弘拔腳又去族裡,找了族長商議此事。

如今宋家一族,就衛國公一脈最為有權勢,整個家族都依附衛國公府。先不說這將流落在外的血脈認回來認祖歸宗本來就天經地義,就算有什麼不對,這族長也不敢說什麼。

至於高氏這邊,宋弘吩咐人去正院,說晚上要去用飯。

等到了下午,宋弘到正院的時候,高氏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宋弘忙上前握住高氏的手,心疼的道:“你怎麼不在屋裡等著?你身子弱,吹不得風,看這手涼得——”

說著就將高氏的手捂在手心裡給她暖著。

高氏是個極為溫柔的女子,見宋弘當著一屋子丫頭婆子的面也不避諱,忍不住臉上一紅,嗔怪的看了宋弘一眼,可那眸子裡的柔情似水,哪裡看得出生氣,只看到了情意:“這天寒地凍的,天天在屋子裡也怪悶的,正好出來透透氣,我的身子哪裡有那麼柔弱?倒是國公爺,這天氣,那腿還疼不疼?這幾日新尋了一個藥膳方子來,讓廚房新做了,國公爺可試過沒有?”

字字句句都是關心宋弘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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